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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被子,逃命一般跑到客厅,所有的灯都打了大亮,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半拱形的装饰隔断,挂着一排鲜红剔透的水晶珠帘;长长短短、短短长长,在猛然打开的卧室门的气流冲击下,晃动着、撞在一起,发出轻缓而脆弱的声响。她缓缓瘫坐在了地上、颓然无依;所有的麻木与恐惧,一点点,被身下那坚实而平滑的地板所传递过来的冰冷温度所代替;意识,被救回了身体里。
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真的,只是个梦么?
江南城。紫竹苑。
最临近小区中央景观公园的一栋高层,在黑暗中沉稳而静谧得伫立;三十四层的庞大建筑物,巍峨挺峻,而在这夏末的深夜里,却只有少数几个房间,还亮着稀落落的灯光。
唯一出挑的,便是那顶层最高的一户人家,近乎是整户每间屋子都是灯火通明;却不知这家的主人,是用电不要钱、还是格外的……惧怕黑暗!
章念晴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根本没有插电的硕大液晶电视,白白浪费着迷惘的视线;一室安静。白日里的那一幕,不停反复播放在眼前;比世界上任何一档节目更加摧人心弦的画面,盘旋着、久久挥之不散——她最爱的丈夫、同她最信任的妹妹,亲昵地相拥在一处……
双手合什、缓缓地抚上那张卸了妆却依旧精致动人的脸,她闭了眼,想要长舒一口气,却只是,怎么也舒不到底。
她的妹妹,她应该相信她!没有沫沫,她根本不可能跟项左在一起!
一年前,就在刚刚获悉项左托了介绍人,指名要与她见面相亲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暗地里窃喜,飞来横祸从天而降。在接沫沫留学回国的那一天,从机场回程的路上,一场车祸夺去了她父母的生命、也把她撞到了病床上昏迷了整整八个月!
如果不是沫沫用她的名义去跟项左相亲,现在的项太太,怎么可能会是章念晴这个人呢?!
三个月前,她才从病床上醒来;沫沫借着项左到美国的半个月公差,近乎自虐一般把她自己变成了刚从病床上醒来的虚弱面貌,假意出了一场车祸,谎称被撞到‘失忆’,借了这个机会,才将她换了回去。三个月来,为了保持‘从昏迷中清醒后的病态’,沫沫更是没过一天舒服日子!
实际上,章念晴常常忍不住去想,沫沫,才是真正有资格作项太太的人呵!是沫沫,同他相的亲、领的证,同他生活了八个月……可是纵使这样,她,还是没办法放弃项左!她办不到!
总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告诉她:项左,他最初看上的,就是她本人!他指定相亲的对象,也正是她章念晴!
可纵是千千万万遍这样对自己劝慰着,心,还是痛!这算什么呢?自己,又算什么呢?
站在他的身旁、顶着项夫人的头衔,可悲的,她竟然看不清自己丈夫的心;一天一天,胆颤心惊!
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在这静室里格外清晰地传来;章念晴近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毫无意识地,理了理耳边的细发,抬脚朝门口走去。
“回来了……”
轻柔的话语未完,眼前挺拔的男人倒是跌跌撞撞踏了进来;满身的酒气弥散开来,章念晴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闻到心里,也酸得发痛。
项左,斜斜倚在门口的墙上;醉意下英挺的容颜,将平日里冷峻的威严删减了几分,便也就增添出几分潇洒风流。
她纵是心里盘算了万遍,无论如何,要把白天的事情问个清楚,只是在此时,对上那一双平素里近乎冷酷精厉的双眼骤然间焕发出如潭水般深邃的迷离,人竟是早已痴痴得,再讲不出一个‘责’字来……
“怎么……喝酒了么?我帮你放水……”
章念晴抖了一颗心,奉上自己的双手伸进他的臂弯;身畔俱是他的气息,混合了甜丝丝的、凛冽的酒气、摄人心魄的男人的气息。
不料下一秒钟,却被一股大力一下抵在了墙上;她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她抬不起头看他的脸,已是被他紧紧地、抵在了墙壁上。背后,是冰冷;胸腔,却烫得直要将整颗心,跳出来。
他的手,修长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她的心脏‘突突’的跳成了被拔乱的琴弦。
“多漂亮的脸……”
蛊惑人心的深淳声音之下,她听到自己的心脏绵软地化为滩水!她氤氲着双眼,全身僵硬一般垂了眼帘;静静的等待、感觉他的气息,一点点靠近……
“可惜,太假了……”
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却如巨锤生生将那颗痴迷的心砸了个粉碎;身体瞬间麻木,章念晴兀自惊惧着猛地抬起头,只见项左却悠悠转了身,朝楼上走去。
“睡吧,我还是住客房。”
大门口,只留下一抹纤细却呆滞的身形,久久没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陌、榕容、阿瞳瞳兄打赏的小费!
感谢所有不肥党!
☆、第四章
午餐时分,街上行色匆匆地走着名式写字楼里上班的人群,车水马龙之中喧闹非凡;然而隔了一堵玻璃幕墙的咖啡厅里,却是清寂异常,只有轻柔的音乐声静悄悄地流淌。
一张桌子旁,坐了两个女人。
不知那沙发的皮质是惹人过敏、还是上面爬着毛毛虫,只见其中一个女人扭来扭去,就是坐不安稳!
章沫沫近乎抓耳挠腮的等待,却始终等不到姐姐开口;关于基金会庆典上与项左同时出现在女洗手间里的那一幕匪夷所思,她只等着念晴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不巧坐在对面的女人温柔得简直达到了可怕的程度,绝口不提那一幕尴尬!
最后忍不住的,还是章沫沫。
“姐!那天,真的……是误会!”
“嗯。”
念晴垂着头应得平淡,心里却漫出苦涩。这算是什么误会呢?认错了人?喝多了酒?想要相信,却只是办不到!
“我和姐夫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姐,我和他见过三次面,就领了结婚证。胡伯伯说,姐夫家里逼婚逼得急,所以,婚前真的只见过三次面!婚后,我也没碰过他!不是,是他也没碰过我……”
说到这里,倒是真不知道主谓宾该怎样搭配才合理;章沫沫‘啪’的一声轻敲在了桌面上,“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亮晶晶的眼睛,一下下眨出来的都是焦急;章念晴心下一动,无端端就生出些愧疚;沉吟半晌,终于越过桌面,握上了妹妹的手。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我知道!”语毕,又犹豫良久,却没再多说些什么。
从前,是沫沫以父母刚刚去世当借口,不肯与项左住在一起;然而现在,却是项左以工作忙为理由,执意要一个人睡在客房……
此时,章念晴倒是很想问一句‘当初他对你可曾提过那方面的要求’来确定她的丈夫会不会是有些什么功能障碍,只是,无论如何问不出口。
有也好、没也罢,她爱的,是项左这个人!
她爱他,远比任何人所知道的时间都更早、更久远。五年前,当她还是个高中生,无意中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的他的脸,英俊张扬的青年,偏偏生着一对深邃冷酷的眼。凤毛麟角的Harv。全免生、尚未毕业便就无限耀眼的英才,究竟要有多坚硬的情怀,才能不把这样的男人放在心上?
她仰望他、倾慕他,却也知道他与自己,如云泥之别。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关注着、思念着,为了能向他靠拢哪怕一点点,她报考的大学都与他有关!——因为他是在H大附中上的高中,所以她就单单报考H大。章念晴清楚,就算穷其一生,她也不可能考进Harv。。所以,只要是他曾经读过的学校,哪怕是附中与大学的分别,那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梦!
一年前万佳举办的那一场招待舞会,是她与他的初见!碰巧她借着毕业实习闲赋在家,父母带她出席,想不到,却见到了他。从前只在杂志封面上见过的男人,一旦放大了、活生生来在眼前,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他比杂志上更加耀眼,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冷峻,就如抹了毒药的钻石,危险、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蛊惑人心的孤傲,索去了近乎全场女性的目光;他却只同主办方的老总寒暄了几句便要匆匆退场。临走到门口,却在无意间瞥到了她的脸!他独独望着她、似曾相识般含了笑、缓缓走近,‘章念晴?能请你跳支舞么?’
那一刻,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伸出手的同时,也献出了自己的心;一舞倾心,自这一夜,已是无药可救……
天大的喜事,接踵而至!那舞会过去没多久,胡伯伯便将项左有意与她正式相亲的消息带到了她家里。那一刻,她只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只是……来不及享受这喜悦,三天后的一场车祸,夺去了这所有的一切。
“这就好!”章沫沫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另一只手,却兀自舍不得放开念晴。“姐……姐夫他,对你好不好?”
章沫沫问得忐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异状,她不敢对念晴说。孪生姐妹,到底有多了解对方,只有她们自己才清楚。念晴对项左的爱恋到底有多深,从上高中时两人挤在一个被子里说悄悄话开始,她便知晓。
念晴原本就温柔内向,车祸后昏迷了八个月更加是沉默寡言。她需要爱,那份渴望了五年的爱,对她意味着什么,不是至近的亲人没办法体会。
可是良久,念晴却并没说话。她放开沫沫的手,缓缓靠到了椅背上面;面色沉郁得让人心碎。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念晴紧蹙的眉尖,章沫沫忽然有一种坠入谷底的恐惧。项左对她公司所做的一切,她都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在这日复一日的焦头烂额中,她竟忘了她的姐姐也有可能受到秧及!
想到这里,章沫沫‘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顾不上服务生投来的惊诧目光,跌跌撞撞奔到念晴身旁的沙发上,死捏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是不是姐夫跟你说什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章念晴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侧了脸,望着沫沫满目的焦急,无力地摇了摇头。沉默中凝滞的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相对无言;良久,姐妹俩谁都没再说话。
章沫沫的广告公司,每况愈下的窘境;念晴所遇的极端冷漠,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着一个事实……这场偷梁换柱的骗婚,项左,知道了!
在虎口里拔牙,能有什么下场,姐妹二人谁都不敢去深想。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不管他是知道了也好、深度的怀疑也罢,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打死,也不能承认!
她,不能承认;因为在内心里,仍旧隐隐暗藏着一丝希冀——不管,他再怎么惩罚她的欺骗也好;最少,她姐姐能获得幸福。这件事,跟念晴一点关系没有,从头到尾,欺骗他的,只有她自己!
她,也不能承认;那个男人,她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之后,上天赏给她的唯一恩赐;那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的恩赐!
“姐,你记清楚!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所有的欺骗和隐瞒,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碎了两人俱是说不出口的苦郁!章沫沫放开念晴,接起手机没说两句,脸上却是变了色。
“什么?辞职?”
忙不迭赶回公司,一路上电话就没停过!都是员工打来辞职的申请,当章沫沫终于站在那毫不起眼的‘同智创意广告公司’的招牌前,她甚至犹豫了很久究竟还有没有必要进去。小小一间广告公司,里里外外,五个员工;集体被盛联挖角,章沫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直想笑。
那个男人,真是凶狠得无可救药。破坏她公司的买卖,不算完;现在,是打定主意要她作光杆司令了!
直到从里面推门走出来一个束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子,章沫沫这才惊讶地唤了一声。
“董菲,你怎么还在这里?”
“章总,我跟着你!”
董菲气鼓鼓的小脸,壮士断腕一般的坚定。这一句话,着实让章沫沫吃惊不小;面对盛联抛出的橄榄枝,还能大义凛然选择留在这小广告公司的人,竟然在这世界上真的存在?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章总,我从进公司时连CorelDraw都用不好,一笔一画都是您教我的;我不能作那狼心狗肺的事!”
章沫沫看着这女孩子英勇就义一般的脸,悲苦无力之下竟是被她逗笑了。
“董菲,多少人工作十几年想跳进盛联都进不去;现在刚好赶上这么一个好机会……”当然,所谓的好机会,对她来说却是受到诅咒的十字架;“我谢谢你,可是你也看到了,公司就剩咱俩人了,对你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前途……”
“那有什么!章总,你再招人就是了!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实在,你要是不想开公司了,咱俩到别地方去应聘设计员,你当经理、我还给你当小兵!”
章沫沫忽然发现,连日来的阴风骤雨,竟然就在这小姑娘举重若轻的一句话之下,神奇般的全都消失到了天边。她整日里愁到肝肠寸断一般的凄苦和胆颤心惊,哪里就到了活不下去的境地?!
看着那‘小兵’饱含着鼓励与希冀的圆眼睛,章沫沫长呼一口气,一手挽起这小兵的胳膊。
“走,头儿说今天请你吃饭!然后咱俩‘夜色’狂欢一晚上,迎接公司的新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激游兄的地雷,所有撒花留言的兄弟,,,,我谢谢啊
☆、第五章
‘夜色’,店如其名;沉暗的夜里、体面的街道,属它的招牌最是五光十色!
整整一面二层楼高的前门被各式叫不出名字的灯饰装点得色舞眉飞、好不华丽;一排穿着雅致旗袍的迎宾小姐个个貌美如花,站成一溜儿、挨个儿给你鞠躬!
豪华气派的大厅,装修格局简直可称为奢糜;璀璨却昏暗的舞台灯光下,一个胡子拉茬的男人哼哼唧唧在唱着一首怀旧的歌曲。靠西北边的一个包厢,里面隐隐传出的,却是与这肆意的娱乐气息极不相符的埋怨声……
“我说左爷……,咱回家陪老婆吧,成嘛?前几个月你刚结婚那阵,不是天天下了班就急巴巴往家赶么?打死不肯出来,这才几个月改性了?哥,你这天天出来泡夜店不要紧,可是出来还不让带妞,咱们几个大老爷们整天在这大眼瞪小眼……哎哟喂!”
说话的男人,斜着身子倚在沙发上,无限痛苦中脸也垮了;“愁死我了!左爷,您不近女色、养精蓄锐、修炼你那铁杵神功,可是哥们儿受不了啊!这多少天没碰过妞了,我犯瘾了啊……”
这厢含泪哀求,那厢却仍是漠然以对;项左微笑着,目光却带着些熟络中的不屑斜睨了一眼那叫苦连天的容九连,骂了一句‘没出息’。说着,在身后一串叽叽歪歪的唠叨声中,‘腾’的一下猛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出门,几乎是第一眼,便就在这沸腾的人群里望到了一抹纤细柔软的身影;这一眼,项左就被钉在了地板上。眉头紧紧拧在一处,目光似是要喷出火来。
章沫沫和董菲,原本就只差了一岁而已;平素里顶着上下级的关系,倒是颇知进退,可这一晚上熟稔下来,女孩子心性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畅通到了一处。两个人原本在吧台上坐着喝酒,可是喝着喝着,时光荏苒而逝中,酒精起了效力,这二人倒是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勾肩搭背地比手划脚起来。
“菲子!你说的太对了!”章沫沫的声音,明显有些口齿不清,可是胸中的豪情壮志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伸出食指神秘兮兮地在董菲面前点来点去,两只眼睛愈发迷离得没了规矩;“什么弄垮我的公司?!不就是个公司么,才开了三个月的小公司!我怕他么!大不了,我……不开了!他,他要能拿个炸药包把我家给炸了,才是英雄好汉!”
“沫沫!”同样喝高了的设计员此时也早就摒弃了自己的身份,“嗝”的一声喷出一口酒气,一巴掌拍在公司老总的肩膀上,“好样儿的!就……得这么干!到时候,我也搬出来!咱俩合租……一个公寓!”
所有的因果,在全面崩溃的理性思维下都成了摆设!章沫沫来不及考虑‘自己家被炸’这回事可能发生的几率,只是被董菲那一巴掌拍得有些歪,晃了晃便又接口附和起来。
“说得好!我不就是……撒了个谎么?这世界上,谁没撒过谎?!”说着,故作神秘状将脸凑到了董菲面前,“你撒过谎没有,菲子?”
“那是小case!”董菲一扬手,悬悬打到章沫沫脸上;可二人均是浑不在意。“我上星期不是请了一天病假么,其实我是早上懒得起床。嘿嘿……” 豪言壮语之后,却是咧着嘴呵呵傻笑起来,好不得意!
“干的好!”章沫沫混然不觉自己蒙受了下属的欺骗,倒是如遇知音一般,兴奋得直要跳起来;可是扭过脖子僵了半晌,又好像什么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说。一直想啊想的,这才两只手拍在了一处,“我撒了谎,我骗了他,可是……我把他想要的还给他了啊。他还不放过我,还想把人逼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章沫沫人却是黯淡了下来,整个身体软塌塌的,委屈得直想挠墙,不自觉,就红了眼圈。
站在几步开外的男人,高峻的身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滞,他望着那女人一张白皙的小脸,在酒精作用下两颊上艳丽的晕红,胡言乱语般的豪情壮志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弱的小女人姿态,不由就怔住了。
明明是挟带了一身的冷峻,此时却也只能无奈而纵容地顿在了原地。
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刚刚大学毕业,家里遇到那样的巨祸、零丁孤苦;便真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甭管是用什么法子,哪里就到了罪不可赦的地步了?项左,你下手,确也忑狠了些……
看着扶住吧台站也站不稳的女人,但觉心疼。竟是将几个月前气到他一整夜合不上眼的那件事全都忘记了一般,男人的唇边也浮现起一抹弧度;又似不愿被别人瞧见,两只手插在裤袋里隐隐带些羞涩地低侧了脸。
“你拿了那人什么好东西?那你就不该还给他!”耳边一声巨响,项左挑了挑眉,这一句,却是董菲喊出来的。叉了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伸头缩头都要挨一刀,还不如就硬扛到底!”
这诚恳的建议之下,章沫沫彻底蔫了。不还?能不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