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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虽然望着眼前那女人胸有成竹的模样,章沫沫也不禁心里打颤,可是作人的尊严不能丢了!两只手捋着袖子就仰了头,只是这一捋,才发现没袖子——她原本穿的就是晚礼服,肩膀都露在外面,可是去哪里找出两条袖子?这一来又是尴尬,强撑着接了一句,“别乱来!这里有保安!”
宋家慧实在忍不住,谁料得到看着架势这么勇敢的女人,竟然说出的话泄了底气。她笑得欢、章沫沫却是愈加义愤填膺。这时,身后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章沫沫的肩膀。
“沫沫……沫沫……这是我姐!”
她在对面女人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中,石化了。
宋家恺直追到走廊尽头,这才将气急败坏的章沫沫拦了下来。安慰的话没说出口,人倒是先笑了。章沫沫一脸铁青,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抽了哪根筋要当见义勇为的英雄。身后高跟鞋声响起,不由得又紧张。
“担心他被老牛吃嫩草?哈,你自己小心别被他吃了才好。”宋家慧掩着笑意,路过二人身边,临下楼,回头又竖圆了杏眼,“宋老二,别找项左麻烦;不然有你好看!”
“项左?你跟项左怎么了?”章沫沫听得这个名字不由心下一热,前一幕的乌龙也被抛在了脑后,抬了头望向宋家恺;后者的脸上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实在为难至极。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章沫沫被他这踩到泥潭里似的难过表情弄得莫名其妙,转念间神色也是一僵;“不好意思,是我多事了。”她以为自己跟他关系熟络,可是这男人已经个把月没联系过她了。说不好,早就忘了她这么个人!章沫沫说完,也自觉没趣,跟着便就要走;不料宋家恺却急了,忙忙拉住她的手。
“生气了?”他眨着眼睛说得无辜又带了些讨好,章沫沫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跟记忆里的那个风流潇洒、肆意张扬的身影怎么也重叠不起来,正疑惑间听得宋家恺用着极不情愿般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东印么,我答应你买回来,可他死捏着就是不肯松手;害我这一个多月也没脸见你。”
他低了头没再瞧她,望着自己的鞋尖一下下轻磕着地面;章沫沫只觉一束温暖的火苗,自心底里‘腾’的一下就蹿了上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从没把他当成真正适合互诉衷肠的对象!甚至每次不经意间发觉到他身上的可爱之处,也不敢当真;时刻提醒自己这些都是一个花花公子处处留情的惯用手段。她真的决计料想不到,在报纸上频频出现的新闻,究其缘由,竟是她所认为的、他随口开的一句玩笑——‘等着我把东印给沫沫买回来’。
而就在此刻,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黯然低头承认自己‘徒劳无功’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那股陌生的忸怩与羞涩,更加是看到人心里犹如灌了蜜糖般的甜腻、又犹如被针扎般的难受。
章沫沫,被扎了个结结实实!说不清为什么,便是心里的酸涩当中似乎还暗藏着缕缕甜意,在这样复杂的感情下眼眶也微微湿了。半晌,没说话;只是心里的暖意一直往眼眶里蹿。她想摸摸他的头发,又觉得自己逼得他把这些话说出来实在有些可恶;最终,她能做到的,只是回握了他的手,轻道了声‘傻瓜’。
女人要的,从来都不是真金白银的赠予;而是那好意之下所蕴含的、无形无色的关怀与暖意。
那一晚,宋家恺一直握着她的手;握得紧。直到两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章沫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厅堂中间的项左,她的手,也没离开过宋家恺。直到项左正自微笑与人寒暄的眼睛一下喷出了怒火,直将人心也烧焦的那一刻,她的手虽颤抖,却仍是固执地忍住了挣扎。
项左朝二人走近,在路过章沫沫身旁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从那了然而寒冷的唇角吐露出来;“这次,又是拿什么条件把自己卖了?”
章沫沫听得心下一沉。她又拿什么把自己卖了?当初,在他那里,是卖了自己留得一个东印和念晴的特别护理;原来,她早就变成了这么样一个人……
心里说不清是苦楚、抑或是罪有应得式的自怨自艾,只是想扬着头反驳一句,却又无从开口。最要命的,那句从他口中吐出的‘卖’字,挖心挖肺般带给她无尽的疼。
宋家恺一开始挂着沫沫面对项左时,脸上原本荡漾的春意,在这一句话之下瞬间一扫成霜,放了沫沫的手就要冲过去。只是脚没及动,却被章沫沫又硬攀了上来,死拖着他走出了这高尚优雅的会所。
“别……”章沫沫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宋家恺说,目光毫无焦距。“不值得!”
宋家恺兀自不肯服气,朝向大厅入口的方向、那个依旧用着冰冷又喷火的眼神目送他俩背影的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操,不就仗着他财大气粗么。拽什么拽!以后有他好看的!”
财大气粗?这就是关键!章沫沫颓然失笑,“你别找他麻烦了。何苦呢……以后,我的生活和他无关;和任何人,都不再有瓜葛。”
想跟任何人都无瓜葛,根本不能住在地球上!
最少,单就东印来说,章沫沫就放不下。前些天沸沸扬扬的‘东印厂联合商家抽奖欺诈’的新闻尚未消散,更多有关于这个厂子的负面消息又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什么年终亏损资不抵债、涉嫌业务范围外运作、工商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最后连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假茅台酒的盒子,上面赫然印着‘东印厂’的生产标签!
明明,就是那么个小厂子!她爸爸经营了一辈子的企业,所有的新闻加起来,都没有这两个月来出镜的频率高。
人的情感是样奇妙的东西,就在这隔三岔五的疲劳式轰炸,渐渐把章沫沫的忍耐力与承受力锻炼得强壮的时候,甚至她觉得就算现在的东印在项左手底下纵是弄出再大的动静、爆出再多的负面新闻,她也能忍住不再皱一下眉头的时候,一则‘据悉盛联有意宣布东印破产’的新闻,还是把她自认为坚硬的心脏,炸开了花!
再一次进到胡伯伯家古色古香的书房,章沫沫觉得整个世界都跟这书房一样被披上了灰黑二色。寡居老人的住宅,房子很大、光线却暗;这屋里的每一件摆设,仿佛都透着一种孤独。
胡伯伯,原本有些微胖;远远看起来也是精神矍烁,只是那张慈祥的脸上却被生活的残酷生生刻上了黯淡的落寞,隐隐透露着苍老力衰的痕迹。“是不是还在操心东印的事?”
瘫坐在椅子上的姑娘,呼吸间也是出气多过进气,一脸掺杂了抱歉的忧郁;“胡伯伯,我知道不该再拿这件事打扰您,可是我真的没别人可以问了……请您告诉我,现在的东印,究竟是怎么了?”
☆、第三十三章
这个晚上回家的路,格外漫长。章沫沫缓缓开着车,满脑子都是刚刚胡伯伯的话,萦绕不去。亏损、外债、坏账,这三座大山压在东印头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是她爸爸也还是把东印撑了几十年,为什么一到项左手里,就要关张?
层出不穷的负面新闻,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章沫沫说不上为什么,心里就像是缺了一角,血淋淋的痛。痛,因为她头脑里反应出来的这第一人,便是项左;痛,为什么她想到偏偏是项左,而不是别人?
‘沫沫,不要太武断。虽然东印这间小厂对于盛联来说实在微不足道,可是现在东印再怎么说也算盛联的下属公司。项左毕竟是个生意人,这么毁坏自己的买卖,对他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胡伯伯善意的规劝、似是看出了章沫沫心中的猜忌,只是他说得越是坦然诚恳,章沫沫心下的巨鼓就敲得更猛烈些。
这些理由,对章沫沫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她也不希望是项左,极度不希望,可是谁会对一个根本与世无害、规模又小的印刷厂下手?如果不是蓄意报复,这样的动作能捞到什么好处?
莫名其妙的,又回想起上一次见面,在那个尴尬的酒会上。当宋家恺牵着她的手,潇洒利落地走过项左身旁,她的余光瞥到项左脸上紧绷着沉静的表情之下难掩的愤怒。他就一直死死盯住他们两个离开的脚步,她没敢回头,却感受得到那原本暖意洋洋的会所里瞬间结成的冰霜。
还有他那一句‘又用什么条件把自己卖了’……到底,要对一个人有多失望、多愤恨,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也许,是谁真的并不重要;就算真的是项左,她也不能怪他!现在,她所渴望的,只是东印这个称号不要消失在这世界上。那,是她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就算,东印不再姓章了,她甚至连一毛钱的股份都没有,无所谓;至少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叫‘东印’的地方,记载着她父母一生的努力与曾经的辉煌。
‘沫沫,’胡伯伯说这话的时候,满面不忍;明明他自己也还在默默承受着生活无情的折磨,却仍旧对这故友的孩子难割怜悯;‘其实我也舍不得东印,再怎么说,从前我也是东印的股东,我的一辈子也都耗在这个厂子上……但分能保住东印,我不惜一切代价也愿意帮你把它买回来!’
章沫沫觉得她能精神抖擞地走出胡伯伯家,全凭这一句话——‘但分能保住东印,不惜一切代价也愿意把它买回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不是亲人却似亲人的长辈这样关心她、帮她,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觉得那间命运多舛的厂子最后能不能保得住,其实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这句话,她又想到了念晴;已经几个月没有联系,她不想、更不敢!二十几年的亲姐妹,现在却是连问候一句的权力和意愿都没有。扑天盖地的悲哀蔓延开来,当章沫沫把车子驶进了自己居住的小区,伏在方向盘上良久,却仍是提不起一点力气下车。黑的夜,黑的车厢,就连她自己的呼气声,也听不到……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车子忽的一沉,章沫沫恍如梦醒,一个激灵挺直了身体。她的车子,发动机前盖上面,倚靠着一个男人。他的身材挺拔、深色的西装虽是英朗却在这冬天里略显单薄,而他却只是固执地静立在这严冬的夜里,嘴边呵出的白色雾气在昏暗而冰冷的路灯掩映之下,也似透露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寂寞。
平素里整洁精挺的头发,稍显凌乱;他仰着脸,倚在车上远远望着楼上的某间窗口;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凝望,目光明亮却又似空洞。章沫沫顺着他的视线一瞥之下,看到自家黑暗的窗口;于是这一眼中,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两半的声音。
或许是她起身的动作也带给这辆原本沉寂漆黑的车子一丝震动,项左带些吃惊地扭过头,暗色的挡风玻璃后面,他同时看到了章沫沫的脸。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直到心跳都不规律起来,章沫沫终于还是忍不住率先打开了车门。
“沫沫……”项左有些意外,声音听起来竟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反常的,这一次,是他的局促、她的漠然。
在她冷冷无言的注视下,项左甚至连话,都说得有些不大流利;“本来,不该这么晚找你,可是有件事要问你。”
有事情要找她?不是应该打她手机、或者直接上楼敲门的么?他站在这楼下发什么呆?
只是这个问题,章沫沫没问。仍是不说话,打量着、甚至警惕地回视他;项左心下忽然涌出一丝惨淡的笑意。
她不信任他、这个世界上最不信任的,恐怕就是他,而他还是忍不住要再来找她。即便,是她挽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亲昵地,在他面前得意而过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要再来找她!说什么狗屁的理由,他就是想见她!
一股强烈的自我鄙夷渐渐蔓延,只是他望着章沫沫在隆冬夜里,兀自沉寂而苍白的一张小脸、那张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后的脸,心下莫名的、不知是朝向谁的怨恶一点点又缩了回去,话还是要继续说下去。那被他千辛万苦找到的理由,不能白白浪费掉……“胡永年的独生子胡晓松,你了解他多少?”
章沫沫一愣;胡晓松,几乎和汤昊一样,是与她和念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甚至,还是沫沫在英国留学时的校友。沫沫刚到英国的那年,胡晓松正是毕业前的最后一年,他租的房子特意空出了一间,留给了初来乍到、人地两生的章沫沫。
二人在异国它乡相互关照,直可算得上相依为命。后来胡晓松顺利拿了学位,回国后就直接进了东印。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被外派到渤远市开拓市场的英才,在一间酒吧消遣娱乐时同一伙社会流氓发生了口角,不幸殒命。
具体的过程,章沫沫不清楚;因为当时,她正在英国。闻知噩耗之后,才匆匆赶回来。而且,也没一个人清楚地跟她谈起过这件事;或许,大家都不愿、也不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不单是胡伯伯最不愿提及的痛,其实,就算对章沫沫来说,每每想到也是无比心疼。只是这件事、这个人,跟项左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此时章沫沫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里。既然他提到胡晓松,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刚刚在胡伯伯那里听到的一个消息——为东印厂工作了三十余年的胡伯伯,不久前才被免去了一切行政职务!想到胡伯伯硬生生撑起一抹自得的笑意开导她说‘人老了,休息一下也好’时,目光里掩盖不住的沧桑暗淡,章沫沫心下一痛;开口间,便将这痛幻化成了武器。“这关你什么事?!”
项左显然有些意外,纵是心底再多对前次刺激到口不择言的那句话的歉意,此时眉间却也不得不轻轻地皱了一下;可是略一沉吟,倒是忽略了这句话里的不客气,半带肯定侧目问道;“你是不是见过胡永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章撒的兄弟速度来!
自己追的文上不了季榜你们不窝火嘛!
噗,好吧,我又广告了。
☆、第三十四章
提到这个名字,章沫沫的心情更加陷入了谷底。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他怎么就能下这么狠的手?胡伯伯一生勤恳,在企业家协会担任了副主席的职位,虽然是个虚职、好歹也是这老人几十年兢兢业业工作的成绩,却又是被项左一句话给免了!这个世界上,原来你财大气粗,就可以支配很多跟你丝毫挂不上边的事情!就像当初她自己的广告公司,一些简直可以说是项左简直看不上眼的小企业,为什么只要他一句话人家就能撤单、宁可被控违约赔偿一样,胡伯伯说他接到劝辞通知的那个下午,企业家协会的主席只跟他说了一句话‘老胡,你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因为操心别人的事情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章沫沫心下苦楚。因为操心‘别人的事情’,别人什么事情她比谁不清楚?一股掺杂了自责、与无故拖累到好人的歉疚感油然而升。最后,反倒还是要老人自己来安慰她的愤懑——‘沫沫,当初建议你代替念晴和项总相亲,原也是我的错。你年纪小,不经事,可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给出这样的主意,落下埋怨怪不得别人。这不是小孩子随口骗个人,这是拿一个无辜人士、而且是社会上层人士的婚姻和人生开玩笑!我实在是欠考虑了……’
胡伯伯说这话的时候无比黯然,章沫沫原想安慰几句,可是发现最没资格安慰别人的就是她自己!就像你害了一个人,反过来要对他说‘你别介意、没什么大不了’一样,纵是脸皮再厚却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可是让她怪项左,她也怪不起来。倘若换个位置,被骗婚的人是她自己,她拥有项左那样的权势与地位,恐怕她只会比他干得还狠些!
就在回程的路上,章沫沫还在安慰自己,这本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了面,心底的怨意就是抑制不住!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伤害她身边最亲的人、最近的人的,偏偏是他?!
怨他,她不忍心;当作没发生,她对不起身边最亲的人。章沫沫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凌乱不堪的心情,转身便走。只是人没踏到台阶上,已是被他从身后攥住了手腕;一下没控制好的力度,将这纤细的女人带着靠到了路边一辆车上。章沫沫感觉得到腕间他的手,炙热的温度、颤抖;就像她的心。
“你说话!”焦急之下徒然放大的声音,他的面庞难掩激动;“是不是胡永年对你说了些什么?他说了什么?”
只是他越急切,她的心也就越冷。嘴角恍然竟生出一丝笑意,她甩开了他的手。“你放心,胡伯伯不是那么卑鄙的人,不会在别人身后动刀子。他一直对我重复的一句话,就是你有你的苦衷、有你的理由,他从没怪你,更叫我不要怪你。原本是我们对不起你,要怪只能怪自己。”
项左沉寂了很久,半晌说不出什么话来;原本早就料到的局面,却在真正面对章沫沫那张平板到无喜无怒的脸时,所有的理智与算计都被丢弃到了爪哇国。他长呼了一口气,刻意忽略着她的目光,摒弃掉所有掺杂了个人感情的不理智,用出最后一丝理性与谨慎放沉了声音。“沫沫,有些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你给我一些时间。但是现在,你不要再同胡永年联系,不要有任何联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直直望着沫沫的眼睛;彼时,晕黄的路灯正从他的身后扑撒出一扇朦胧的光线,恍然间,倒有些模糊了他的脸。只是他的目光依旧灿烂明亮,直照到人心都是一颤。
章沫沫无端端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她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想哭!她想捶在他的胸膛质问他怎么能这么干,就像当初他报复她的公司、收购了东印,这些,她都可以接受。甚至要报复她自己,再怎么狠决也都可以!或者,念晴也给他填了很多烦恼,他要报复念晴,她也不拦着!可是,这关胡伯伯什么事?人家只是好心帮忙而已啊!
就在他拉住她的这短暂的片刻,章沫沫忽然有一种冲动,她真想咬住他的手狠狠硌出两排牙印才解恨!她想求他,伤害谁都好,别去找那个可怜的老头儿的麻烦了。他介绍她给他认识、提议代替念晴相亲,真的不是针对他!单单只是想救一个无依无靠的世侄女而已!就看在这个面子上,不要为难那个老人了。只要他能答应这个条件、只要他把她拥进怀里、对她说一句‘我错了、这些无聊的事、无辜的人我再也不去理了’,她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即便是东印真的被他解散了,也无所谓!只要他,一句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