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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小时吧。”
这次的学术交流会地点在Y市,跟随的学生不少都是系里的佼佼者,而我也幸运地被拨到了名额。
而那堆拔尖的学生中,就包括了此刻坐在我右边的赵理安。
我扭头看去,这才发现他还没醒。赵理安抱着胳膊,以很僵硬的姿势靠在座位上,双眼紧闭长睫毛乖顺地垂着。
“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这条件也太差了。”邵帆嘟囔道。
“小声点!理安还睡着。”我压低嗓音。
“是啊……小赵也挺不容易的,就你那睡相,闹腾的呀,昨晚使劲往人家身上凑,身子一倒,脑袋一搁,就趴人大腿上了。”
“……”我听到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
“得亏小赵脾气好,不厌其烦地把你扶起来,还把自己的外套叠好,枕在你脑后当小枕头。”
我向身后探去,那叠衣服不知何时滑落到了我的背部,我把衣服掏出来放在膝盖上重新折好,衣物有些温热,很柔软,我有些依恋地细细抚摸。揉了揉自己后颈,胸口有些胀胀的感觉。
将衣服给赵理安垫上,他动了下,换了个姿势,左手放在了座位上。我转头望向窗外,光秃秃的山林不断从视线中掠过,清晨雾气白茫茫的,有微亮的晨曦从山尖上透出来,宁静而温暖。我装作若无其事,在桌子的掩护下,偷偷握住他的手——用我能想到的最轻柔的力度。
我们作为学生代表,在交流会中参与的成份并不多,完成大部分任务后,老师们也宽容地给我们放松时间。我们的住处在一所老干部疗养院里——其实就是休假住所而已,小而普通。好在周围环境不错,此地位于郊区,四周群山逶迤,清黛色隐匿在云雾缭绕中,远处的几座似乎更为秀丽,听闻那边有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可惜我们是无福享受了。
吃完午饭,我和赵理安被系里的黄老头偷偷叫住。
他拍拍我俩的肩膀,道:“倪川,小赵,晚上你们有没有兴趣去B会所看看?有个以前的学生在那工作,我也要去和朋友叙旧。”
“年轻人应该多见见市面,到那以后过来找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人……对了,别跟其他系的学生提,肥水不流外人田。”黄老头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句给了两张精致的小卡片,就离开了。
晚上打理妥当后我们便出发了,那家会所异常隐蔽,绕了好些弯子才寻到地方——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据说是由旧时的古宅改建。
穿越中庭时,赵理安感叹道:“这样漂亮的山林景色在G市倒少见。”
“其实我一直想来这里看看,毕竟这是我老家。”他接着说道。
“……”但我注意到赵理安眼中并无回到家乡的喜悦。
“我和母亲生活在G市,但父亲和别的亲戚都在这里。”
“不打算去拜访一下他们么?”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回答道:“只怕是他们不愿见我。”
黄老头嘱咐我们不要随便乱跑,我和赵理安便安分得很,大方有礼地与几名长辈问好,喝茶聊天,过了一会儿,他们和气道:“年轻人在这陪着也挺闷,今天夜色不错,这里的架空层也是值得一逛的。”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我和赵理安默契地相视一笑,应承下来离开了,很像小时候过年,家长一放话,亲密的两个小伙伴就得以四处逍遥。
离开时我们脚步轻快,我不安分地偶尔蹦跳两下,用肩膀撞他。
赵理安微微摇头,出乎意料笑得有些宠溺,使劲揉我脑袋,说:“你最近好像很喜欢跟我有肢体接触啊。”
看着他云淡风清的笑容,我嬉皮笑脸地挑挑眉,暗自腹诽。
——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架空层的设计很别致,窗如画框,窗外的景色含蕴秀丽,质朴天成,四处无人,我们便轻微放肆地小打小闹,俩人都很尽兴。
突然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杂乱无规律,给人一种放荡而浮躁的感觉。
“有人来了!别坐着了。”我忙不迭把赵理安拉起。
来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得很是骚包,在室内依然戴着墨镜,皱着眉头快步走着,全身上下是掩盖不住的轻浮味。那人一个正眼也没给我们俩,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与我们擦身而过。
而就在那一瞬,赵理安僵住了,脸色潮红,双眼内是熊熊燃烧的恨意,我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此时的他仿佛被水泥裹满整个身躯,灰暗而沉郁。
那人突然停了下来,慢悠悠地后退几步,摘下墨镜,毫不客气地凑近赵理安。
“哟……这不是肮脏的小老鼠么,不好好待在自己的老鼠洞里,怎么出现在这里了?”男人浮夸地张大嘴巴。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猛然涌上火气,冷笑着刚想张口说什么,被赵理安不动声色地捂住嘴,拉住我胳膊向后一带,反倒护住了我。
“二哥,好久不见。”他不卑不亢道。
赵理安的哥哥?我从赵理安身后探出脑袋,试图打量这个男人。他长相平庸,三十岁上下,配上跋扈的表情有几分丑恶,但却有一个跟赵理安极其相似的下巴。
“什么好久不见啊,上周不刚见过嘛,老头子不是告诉过你了,不想再看到你们母子俩,别让你那个婊子妈整天把你往家门带了,咱们不是一家人。”他嫌弃地翻了白眼。
“你那个婊子妈不会也来了吧?幸亏老头子不在这,不然得被你娘俩气死。”
赵理安不怒不恼,反倒有礼地点头称是,语气如春风和煦:“二哥说得对,蛇鼠同窝,沆瀣一气,我怎能与之同眠,母亲是念在过去的情分,才不得已去拜访,二哥你们别介意,咱们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但他握住我的手不断收紧,打着战,手心里冒出些冷汗。
“我和大学里的老师一起来的。”他依然保持镇定自若的神情。
男人满口污言秽语:“咱们家家大业大,儿子也不缺你一个,从小长在那种垃圾成堆的破烂屋里,即使上了大学,呸,能有什么出息,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识相点,哪来的滚回哪去。”
“住在金贵屋子里的蛆虫,到死也只是条蛆虫罢了。”
男人想破口大骂,却也一时词穷,目瞪口呆的样子很是滑稽。
他的视线转向我,再看看赵理安紧抿的唇,忽然暧昧一笑,出言不逊道:“这又是哪来的小子,长得还挺端正的,赵理安……我猜猜,你是玩他屁股眼的那个,还是和你老母一样,是被干的那个?”
那一刹那的空气是静默的,肮脏的话语如被泼在身上的污泥,散发着恶臭。
赵理安拽着我的那只右手松了下来,我的手臂自然下垂。
我紧张地扭头看着他,赵理安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锅已经凉透了的沸水,不再冒泡了,我的双眼突然感觉不舒服,也许是长时间未眨眼,连微凉的夜风都能刺激到我,很涩,有些疼。
他怎么敢如此说赵理安?
这个念头像利箭一般从我的胸口中发射出来,还没等思绪做出反应,我就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扳过赵理安的肩膀,抬起拳头往男人的脸上招呼过去,却只见眼前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干脆利落的一声脆响,如鞭子狠烈抽地的声音,男人脸上落下鲜明的巴掌印。
他难以置信般地捂住脸,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赵理安蔑视地看向他,一字一句缓缓道:“我见识少,年少不懂事,从没惧过什么,但就怕你这种脏东西。”夜风穿庭而过,他的声音冷冽像锋利的匕首滑过潭面,幽深的潭水冷到骨子里,是一种令人恐慌的战栗。赵理安比男人略矮一点,他抬头直视着那人眼睛,眼中是一种对蝼蚁的厌恶,不屑,以及嘲弄。
男人才不会善罢甘休,大吼一声,想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操你妈敢动老子的人?
我一个猛虎下山式将男人磕倒,毫不客气地几拳下去,猛朝脆弱部位打,毫无章法,但也拳拳到肉,那人想回手,却被赵理安稳稳制住。
“你这张狗嘴就他妈欠教训!”我把唾沫星子用力喷他脸上。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了,磨成粉灌你鼻孔里?”
“你妈没告诉过你要怎么尊重人吗?”
我不知我此时是何模样,也许凶神恶刹得像菜市场里剁排骨的大汉。
把心中的不忿都发泄在拳下这坨烂肉上。
打到两手酸麻疼痛我才住手,蹲在地上喘得像条狗。我抬头望向赵理安,他伫立在夜风中,依旧是那个清俊的少年,跟刚才判若两人,他朝我无奈地笑着,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像碎星一般,赵理安头发被风吹乱了,居然有几分酷劲儿。
“还不解气。”我说着,学黑道电影蹭了下嘴角,但其实嘴边啥也没有。
男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赵理安朝男人的肚子猛踹一脚,轻描淡写道:“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相信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罢他飞快拉起我,严肃道:“快走吧,近卫军就要来了。”
“靠,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大路走不通,我们从御花园翻墙出去。”
“干干干干干,跑快点!废话那么多!”此时我也不顾及什么讲文明懂礼貌了。
我们穿着衬衫牛仔裤,干着跟古代黑衣人一样的事情,在夜色中逃窜,往花园墙奔去。
找到棵壮实的树,我一腔热血烧得滚烫,将爬树绝技发扬光大,像只灵巧的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赵理安则不太熟练,被追赶在后边的二哥拽着裤子不松手。
“你们今天别想走!”男人咬牙切齿。
“理安,裤子别要了,赶紧上来!”情急之下我大喊。
赵理安也不矫情迅速把皮带扒了,在男人脸上借力一蹬,爬了上来,而那人则狠狠摔了下去。
我们意外幸运地翻了出去,赵理安也不顾自己光裸着的腿,拉着我,俩人上演夺命大狂奔。
“我们这算私奔么?”他的声音带着嗡嗡的笑意。
“……”
“还是亡命大盗?”
“去去去,专心跑!”
此处荒无人烟,幽静偏僻,跑了不短的一段距离,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我们站在山脚下,望向辽远的夜空,秀丽的山色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山上的草木风起而舞,风定也不歇。
俩人都愣住了。
“要不我们回去……好好跟保安人员解释下?”
“我二哥肯定带了人来的,他做的不是什么清白生意,荒郊野外,想要料理我们太容易了。”
“他虽然笨,但手下的人还是厉害,上一个打了他的人,最后被折磨得很惨。”
“……”
此时远处传来奔跑声,在夜中如夺命的幽灵一般。
——看来,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19。
石板路在月光下显得清冷而肃穆,脚下坚硬的触感令我感到踏实了些,夜深露重,土腥味浓郁得有些甘甜,路旁的各种植被纠缠在一起,夹杂着小野花,颤巍巍地泌出一点难闻的味道,小路并不宽,在视野模糊的晚上更是难行,大概也是因为如此,赵理安与我的手一直紧握着没有松开,我能感受到他扣住我的指尖很用力,指肚微微摁住我的关节,却又带着温和慰抚摸的意味,很柔软。
也许这条路在平日里是有一番雅趣的,但此刻一步跨两台阶的我们无暇顾及这些,只是拼命按捺住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飞快暴走着,希望能被虫鸣盖过,二人可不被暴露。
有时走到植被稀少的地方,微弱的光亮在他脸上浮现又隐去,像是素描纸上的几抹油彩。
我忽然有种错觉,我们不是在登山逃跑,那一块块青石板路更像是通往天空的云朵,两人一直握着手,好像就能达到某个地方去,也许那里没有太多恶心的东西——比如说他二哥那样的人。
他是那样干净如莲的人,怎么能被淤泥玷污?我有些幼稚地这么想着。
走到一处道路异常狭窄的地方,两旁是深不可见的密林。
这座小丘不高,我们已经走完至少三分之二了。
“理安……我们不能一直走下去。”
“一直沿着路走,他们肯定会找过来的。”他把嘴唇咬得微红。
“我们对这里完全不熟悉,到处乱走可能会出危险。”
“操……”我插着腰,使劲拧了下脸颊的肉,郁闷道,“我们又不是玩摄影玩探险的,哪里懂分辨那么多。”
事情似乎陷入了窘境。
“等等,玩摄影的……”
我脑子里突然有灵光闪现,惊喜道:“你记得王熏吗?摄影部的,前几天听他在饭桌上吹牛逼来着,说他以前来过这里,在山上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废弃观景台还是什么来着?反正他说他在那拍照片来着的。”
他眉头舒展开来:“你确定是这座山?”
“允许游客上来的就这一座。”
我指了指旁边一棵倒下的断木,道:“我记得他说过,那个地方附近有一棵巨大的断木,上面开了很多紫色的小花。”
赵理安低头打量那一簇簇花朵,在黑夜中勉强看得出是紫色的,在那木头上开满了一大片,确实很特别。
措手不及地被他用力拥抱了一下,他用力拍了两下我的后背。
“如果真是这里的话,回去之后至少得请他吃一个月学六食堂了。”他充满希望地感叹。
“他让我帮他洗袜子我都愿意!”
山野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长满锋利的钩刺的枝条不依不挠地缠绕在一起,赵理安在行进的途中被划到好几处地方,却愣是一声不吭,反倒为我开路,夜晚看不清道路,他便小心翼翼地蹲下,干脆地撕下衣服的一角,包住手,将那些恼人的小东西分开。
我们非常幸运,在杂草丛生的野地里折腾了没多久,还真的找到了王熏说的那个地方——在林子的边缘,拨开杂草可以看见几步台阶,走下去是个隐秘的平台,平台被栅栏围住。
不远处草堆里居然还有一辆废弃摩托。
我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这才舒了口气。
我脱下外套递给他:“刚才太赶了,没来得及给你,虽然是夏天,但晚上也挺凉的,别生病。”
赵理安下半身只剩下条四角短裤,两条光洁的长腿搁在大石头上,像玉器一般盈润,白得扎眼。他笑眯眯地接过我的衣服,轻松道:“第一次体会到外裤的重要性。”
我看着他把双腿上的泥土灰尘拍去,再盖上我的衣服,荆棘在他的腿上划了不少道道。
我呆呆地盯着那里。
赵理安仿佛明了我的想法,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而是伸了个懒腰,模仿“一休”的经典动作,说:“聪明的一休——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休息,休息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我闷闷地笑。
“学的一点也不像。”
“好了,别说话,休息一会儿。”他笑着揉揉眉心,也有些疲惫。
跑了那么久,超人也该累了,更何况今晚的事情简直是三俗肥皂剧,狗血就罢了,还硬生生加了那么多动作戏。
两人定神望着前方,栅栏外是黄土飞石以及零星的植被,再往远一点看,隐隐被雾气覆盖的部分,不知是深渊还是什么。
月亮像块美丽的鸡蛋煎饼,挂在天上,似乎还散发着诱人香气。
我不禁闭上眼睛,像只小狗一样,东嗅西嗅。
“饿了?”赵理安了然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东西。
“你哪来的饼干?”
“王熏给的。”
“……”
“对了,他们不会找来这里吧。”我咔嚓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
“看我们的运气。”
“被抓到会被锯断腿么?要锯先锯我的。”
“川哥,恐怖片要少看……”
我悠哉游哉地盘腿坐着,道:“今天的生活太丰富了,以吃喝玩乐开头,夺命狂奔结尾。”
出门时哪里想到会生出那么多事端。
在这个破落的小平台,我们似乎与云朵格外地近,急速的心跳也慢慢平和下来,一旁的石头缝里有水流过,寂静而无声,我们小口吃着那珍贵的干粮,很松脆,很好吃。
“不过……”犹豫片刻,我还是问出了那句话,“理安,你怎么会有那样的亲戚?”
“什么样的?”他侧过头,撑着脑袋看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蛮横无礼,霸道轻浮,还嘴贱。”
他拍掉手上的饼干屑:“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坦白说,我从小到大都没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我认真地听着。
“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是私生子,我父亲黑白道通吃,有点油水,没有结过婚,但有很多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他顿了顿,道,“我母亲就是一个,当初用孩子来威胁他。但那男人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家里不缺我这么一个孩子,他们的后来的关系岌岌可危,他有给我们生活费,但我母亲全都拿去赌了,只给我留一点,保证我能活着,再到后来,那女人说‘你父亲都不认你,念书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上大学的钱都是我打黑工挣来的。”
“半年前,他的几个大儿子被仇家整死了,这才有意愿认我回去。我母亲很兴奋,经常逼我去巴结他们。”
赵理安笑得有几分清高的寡淡,道:“但我不想要那些。”
“人不能犯贱。”
“我完全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明明是黑夜,我却觉得,仿佛有猖獗的阳光在他脸上闪耀,那样自信明朗。
“我相信你。”我无法吐露更多,只是默默告诉他这四个字。
我喜欢他始终如一的坚定,而我也明白,生命的香甜一定会在他未来的日子中慢慢弥漫开来。
“我也相信我自己。”赵理安的笑容有种刚摘下的薄荷叶味道,有些诗意,有些热烈。
看见这种光芒,我放心了。
心情一旦放轻松,我眼中的些微阴霾一扫而光,盘腿惬意地坐着,居然一时间觉得此情此景还有些浪漫——如果忽略光着大腿的赵理安的话。
“我们好像隐居山林的竹林七贤啊。”我道。
他呛了下:“哪有那么浪漫,你再待一会儿就知道了。小时候有一次因为受不了酷暑,跑到天台上睡觉,夜晚湿气重,醒来时全身是潮的,还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大包。”
“没办法,今天是下不了山了,不然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