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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梵,你还舍不得这个孩子吗?身为大天使,你做事一向最有分寸,该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东西,连你的本职工作都忘了吧?”
身材比较高挑的蓝衣姑娘,正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对她的同伴说着话,那冰冷的声调,和她俏丽的面容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
“我不会违背上帝的意思,夜樱,我只是……想多陪伴这孩子一会儿而已。”
名唤若梵的姑娘淡淡地回答,就是她开口的时候,视线也未曾离开过怀中的婴儿。
然而,夜樱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因为那可爱的孩子而收敛一点,那样严肃的气氛反而更加浓厚,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要凝固成冰霜。“若梵,我劝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需要你照顾的那个是如今在天国里的倩儿,她才是上帝所需要的棋天使。倩儿的诞生,已经表示天国的最后一个天使降临,至于你抱着的这个,根本算不上天使,她只是个多余的。”
“可是这孩子的卵果既然结在了天国,就算上帝已经不需要天使了,你也不能这样说她啊,毕竟这枚卵果也是从人间的棋局中诞生的,这孩子身上的灵气和倩儿是相同的。夜樱,培育小天使的工作都是我在做,你怎么会清楚我将她们一个一个带大,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若梵咬着下唇,轻轻摇着头,自然是夜樱的话听着非常刺耳。这个“权天使”夜樱,从她俩认识开始,若梵就没听见她说过一句温婉的言语,只是处罚那些犯错的天使之时,夜樱比谁都要无情。上帝之所以器重夜樱,大概也是由于她的性格里有跟上帝一样的严厉的因子。
夜樱冷冷地说:“我当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感觉,我只知道上帝的命令谁也不能违背。这孩子从哪儿来,就该让她回哪儿去,她是一诞生就被上帝否定的天使,自然就不是天国的人。放下她吧,若梵,这孩子如果运气好,自然有人会把她捡了去,不过她命如何就看她的造化了。快走吧,上帝给我们的时间只有这么一点,我们必须一起回去,我可不想因为你而害我受罚呢。”
“那孩子……”
若梵刚刚放下孩子,夜樱没给她任何回头的余地,已经抓着她的手,低声念起了咒语。只一会儿工夫,两个姑娘的身影便同时消失了,只剩下那可怜的孩子,被放在清晏舫的石椅上,对着外面的大雪孤独地啼哭。
雪,仍在不停地落着,像是老天在闹别扭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完。颐和园还是寂寞的颐和园,只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清晏舫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破旧、看起来异常潦倒的游客。
他提着陈旧的旅行袋,正一步一步朝着石舫的上层楼走去,那摇摇晃晃的步履,显得蹒跚而笨重,多半是喝醉了酒。好容易走了上去,他忽然坐在地上,从旅行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画纸和一支铅笔,对着船下结冰的湖水傻笑了几声,那笔竟开始在画纸上挥动起来。旁边的旅行袋被冷落在那里,隐约可以从袋口看到里面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折叠式棋盘和两个简陋的围棋盒子。若是这些东西不在他的身边,他或许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潦倒画家,而不是即将披上最耀眼光环的职业棋手,更想不起他的名字原来叫叶纬龙。
“小瑶,我找了你好久,你为什么还是没有出现呢?难道……你就那么怨恨我,恨到了连面也不肯见一次的地步吗?”
他才将底稿画到一半,手中的笔忽然停下了,苍白的脸上滑落两行看起来像要立刻结冰的泪水。一团模糊的头脑中,只有一张少女的脸是那样清晰,那是他最心爱的人,他非常爱叫她的昵称——“小瑶”。
两年前,还处于热恋中的他,成为当时中国最年轻的职业九段棋手。或许是过于追求那份荣耀,他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去日本和那时还是南朝鲜的韩国深造棋艺,让小瑶等他回来。这一年,他战胜了日本著名一线棋手宫田宏二,打入三菱杯总决赛,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了北京。然而,小瑶的门前只有一棵迎风而笑的树,开着满树的迎春花,他激动地上前敲门,却没有任何人回应。邻居的人说,就在他走的那一年底,小瑶遇到了一个从她家乡来男子,两人结了婚,还有了孩子。至于小瑶和她的丈夫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一个人知道。
“小瑶,我知道……是我让你等了那么久,可是……你为什么连信也没有留下一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抓起地上的酒壶,又灌上几口烈酒,只是那酒的热度,依然无法融化他心上的冰凌。即将与日本棋手佐藤秀树争夺世界冠军的中国棋手叶纬龙,在总决赛那天竟然消失了,佐藤就这样得到了冠军,也从此退出了棋坛。因为这样得到的冠军实在是大伤了他的矜持,叶纬龙的突然失踪和佐藤秀树青年退役,可说是中日两国棋坛最大的遗憾。
周围的空气很冷,而叶纬龙似乎已经完全感到不到那种寒意,他继续挥动着画笔,疯狂地描绘着远处的雪景。时而,几点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仿佛也舍不得立刻就变成水汽。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啼哭,却让醉心于孤独世界里的他浑身猛然一震。
第三十章 尘封的回忆(中)
这石舫之上,怎么会有个孩子呢?叶纬龙循着哭声找到了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可是向周围喊了十几声,都没有人理会,不,应该是说这周围根本没有人在。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孩子,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婴啊!她水嫩的皮肤就像远山的积雪一样白,身体软软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当叶纬龙抱起她的时候,这孩子竟然停止了哭泣,睁着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很喜欢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一股温暖的触感,从手上一直传到叶纬龙的心头,他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孩子能令落寞的他再次感受到了温馨。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被人狠心丢在这里呢?”
他想象不出丢弃这孩子的是多么恶毒的人,只是他一抱起孩子,的确有种舍不得放下的感觉。
“难道是上天可怜我,让我没有机会和小瑶在一起,没有机会和小瑶拥有自己的孩子,才把这个女婴赐给我叶纬龙吗?”
他望着遥远的天际,苦涩地笑了一笑,他忽然想给这女孩儿起个名字,却一时想不出来。天下着雪,是不是应该在她的名字中加上“雪”或“冬”的字样呢?不,这样的名字尽管听起来纯洁无瑕,但也太普遍了。他摇了摇头,粗糙的大手抚触着那孩子嫩嫩的小脸,却在她的颈项上发现了一个吊坠。他仔细拿起那个坠子一看,它的金底片上竟镶嵌着一块横着的粉色玉条……
“爸爸,爸爸,原野上的蝴蝶兰又开了!”
一间小木屋外,传来一个银铃般动听的童声,叶纬龙正在摆棋的右手停止了动作。
“珩儿,既然回来了,就过来跟爸爸下盘棋吧。”
他转头望向飞奔进门的小女儿,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那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裙子,长得玲珑可爱,尤其是那双好像要滴出水来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喜欢。叶纬龙时常会忘记自己来台北已经多少日子,他只记得昨天女儿回来的时候,向他报了一个喜讯:她参加了业余棋手资格考试,顺利地拿到了业余9品棋手证书。想起“珩儿”这个名字,正是得自她身上的那块横玉,不过这孩子似乎很有下围棋的天份,让父亲非常喜爱。一看到黑白的棋子在棋盘上落下,孩子眼睛就充满了灵气,叶纬龙自然也会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
“爸爸,您又耍诈,哪有像您这么害人的?您看您的白棋堆在那里,我还以为是愚形呢,结果您是用这些来对付我的,爸爸真是……”
“你的意思是,我并没有正面攻击黑棋,却瓦解了黑棋的势力,你就不服气了?”
叶纬龙看着女儿把嘴噘得老高,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珩儿,你知道什么叫无招胜有招吗?”
孩子不解地摆着脑袋,自从她懂事开始,父亲的话经常会说得很深奥,让她完全弄不明白。每当自己问起的时候,父亲总是会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能懂”,于是造成了她几乎没有好奇心的个性。这次也一样,刚听父亲问完,她就惊讶了一秒钟,便立刻变作了毫不在意,而是继续落子。
“跟你下棋的人大都是业余棋手,自然无法领会到这种奥妙,他们总是会进行正面攻杀,因为这样下起棋来,又舒服又有成就感。但是围棋的最高境界,并不是正面攻击或是正面防守就行的。也许当你棋力达到顶峰的那天,你就会发现战胜对手的方法并不一定要直接攻击,循序渐进可能会是一个更有效的办法。甚至,你在下棋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胜负,只是想下一盘能让你自己感到舒适的好棋。”
“爸爸这么说,那我也要做职业棋手,我如果得了冠军,就会有好多好多的奖金,也有钱给您治病了。”
珩儿天真地抬起头,看着父亲沧桑的脸,似乎在下某种决心。
叶纬龙却摆了摆手说:“珩儿,爸爸知道你很乖,但爸爸想要的并不是让你赚钱来治好我的病,而是想让你长大以后过得快乐。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就算你的棋力再高,也不要去做职业棋手。”
“为什么?是不是又要等我长大以后才知道?”
珩儿滴溜溜地转着黑眼珠,对于父亲的话,她好像越来越搞不清楚。
“没错,职业棋手如果得到一个冠军,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一流的职业棋手也会因此而失去更多的东西。因此,你一定要记住,围棋最重要的地方不是输赢,而是自己下得欢乐,下得得心应手,要战胜的人也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叶纬龙说罢,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那深邃的眼神,看在珩儿眼里,就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洋。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有个这样的眼神,但记得父亲前不久画过一幅奇怪的画,那幅画上就是一片深蓝色的大海,海面漂着一点白帆,好像在随着波浪越漂越远。听说父亲是北京人,那帆船要漂去的地方,是否就是他离开已久的北京?
“珩儿,明天是周末,爸爸想带你去日月潭玩一天。”
这句话真是从父亲口中说出来的吗?珩儿有些不敢相信,她只记得自己没有学棋之前,久病的父亲便经常让她出去卖画。多少年来,父女俩就靠着卖画为生,台北这座城市里,也就出现了一位笔名叫“潜龙”的神秘画家。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位穷画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只知道他画的蝴蝶兰特别美。这些年里,叶纬龙卖掉了不少的画,尽管别人出价并不高,却足够他和珩儿两人过上温饱的生活。可偏偏就是那张奇怪的画,他怎么也舍不得卖掉,一个月前完成的画,一个月后才落款,起名叫《下个纬度》。
第三十章 尘封的回忆(下)
“爸爸,您别说这种话,您身体一直都不好,连路都走不太远,我不要您带我去玩,还是专心练棋好了。”
珩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上个星期就因为父亲带她去蝴蝶谷逛了一天,结果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就晕倒在了门口,把她吓坏了。这次叶纬龙居然说要带她去日月潭游玩,她实在担心又发生和上次一样的情况。
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珩儿总想自己赚钱给他治病,但是钱并不是那么好赚的东西,她又没有一技之长,唯独父亲教过她围棋,才会想到去考取棋手资格。台湾棋院的一些棋手说,这个名叫叶珩儿的小女孩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只是因为她目前刚进这个圈子罢了,其实她的棋力绝对不只是如此而已。如今,她只渴望着快点举办比赛,竭尽全力也要争取拿到一笔奖金,至少要让父亲上台北某所大医院去仔细做一次检查。因为有好几次,父亲晕倒的样子都好像停止呼吸了一样,她却帮不上一丁点忙,只能跪在地上向上帝祈祷,或是跑到海边为父亲许愿。
也许真是珩儿的孝心感动了天。好几个游医为叶纬龙看病的时候,都说这个病人的老毛病拖了快二十年,照理说已经到了进棺材的地步,却没想到还能活到现在。而珩儿十五岁那年,她终于凑到了足够的钱,带着父亲去了台北最大的医院。但是,医生却告诉她,叶纬龙的病拖得太久,已非常严重,就算动了手术,最多也只能再活四年。
珩儿的心顿时碎了,从那以后,原本便不太爱笑的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笑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里,也藏起了淡淡的忧伤。她不明白,像父亲这样的好人,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早就夺去他的生命。相反,叶纬龙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安详,一面继续指导女儿下棋,一面告诉珩儿,让她跟那个叫骆岩的男孩子多说说话。
骆岩是除父亲之外,第一个让珩儿觉得这世界上还心藏真情的人,他好像一个温柔大哥哥,少女一直这么觉得。大概是骆岩也会带她去看海,就像小时候父亲带她到海边弄潮一样,尽管父亲看起来很疲惫,脸上的笑容却很温暖,宛如春天里的阳光。
“珩儿,你好像很喜欢海啊。”
站在暖风吹拂的海岸上,骆岩侧过头,对着珩儿微笑。
“是啊,我喜欢大海,非常喜欢。记得小时候,爸爸曾经对我说,我们虽然在台北生活,但他故乡却在北京。我猜想着,海和天空之所以在远处是相连的,大概就因为它们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是同一体吧。听说对着海许愿,那些洁白的海鸥还会为你捎去问候,从海的彼岸带来一段奇缘呢。”
她也在微笑,笑得很淡,淡得仿佛比海风还要轻柔。
“你怎么知道你的奇缘会在海的那一边?万一就在台湾出现了呢?”
“骆岩,你这样问未免有点奇怪吧,这种事情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像我这样家境贫穷又不起眼的女孩子,奇缘怎么会降临到我身上?”
“你不用这么自卑吧,至少我眼中的珩儿就是一个最圣洁的女孩。”
“我……真的有这么好?”
她抬起头,投来疑惑的目光。
骆岩的笑容依旧温暖,“能拥有洋溢着圣洁之光的女孩,不是等于拥有了天使?那那个男孩自然就是这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你说对吗?珩儿,你就是天使一样的女孩,试问又怎么没有男子喜欢呢?”
听了骆岩的话,珩儿脸颊微红,头也垂了下去,半晌,才重新抬起来望向海天相连的地平线。
“我是一阵轻风,吹过海峡的风。
从此岸到彼岸,泪儿飘散在苍穹。
潮起牵我思绪,潮落抚我心胸。
去时太过匆匆,何时才能归家中?
三朵白兰,七棵梧桐,树下花飞系我梦。
百回等待,千里乡愁,胜过海誓山盟。
我是一阵轻风,吹过海峡的风。
身在远方蓬莱,却念故国情意浓……”
幽幽的歌声,游丝般浮起,又在空灵中结束。
“这是叶叔叔写的歌?”
“是啊,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希望能和爸爸一起回到大陆去……对了,骆岩,你去过北京吗?中国的首都,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城市?”
“为什么你会想着要回北京?难道你就不愿意留在台湾?在台湾这边,你和我都会过得很快乐,可是到了北京,我怕一切的快乐都散了,等到再聚的时候,快乐就被哀伤取代……”
骆岩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珩儿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北京,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他有如此强烈而奇特的反应?她没有去猜,也不想去猜,因为自己本身就没找到过起点,未来的路也根本看不见终点。
然而,父亲还是没能让她留住,2002年的某一天,蝴蝶兰盛开的季节过后,叶纬龙去世了。他给女儿留下两件东西,一件是那块镶嵌着横玉的吊坠,另一件是那幅《下个纬度》的画。冥冥之中,仿佛在预示着什么,珩儿终于鼓起勇气,背上沉重得几乎要把肩膀压垮的行囊,乘上了回归大陆的客船。
离开宝岛台湾的那天,珩儿觉得自己真的化成了一阵吹过海峡的风,任浪涛颠簸、旅途疲惫,却始终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那天,海面上的海鸥飞得很高、很高,她却一点也不知道,在她最后一次站在台湾的土地上遥望大海的时候,海峡的对岸,也有一个男孩在和她做着同一件事。
那个男孩,也是异乡的游子,生着一对很小却是双眼皮的眼睛,但奇怪的是,他灿烂的笑容在人看来,就连耀眼的太阳仿佛也会甘拜下风。珩儿上了船,男孩也离开了先前站着的那个地方,那儿有一块很大的岩石,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下快乐的围棋——许啸锋。
第四卷 天堂红尘恋恋心
第三十一章 血浓于水(上)
◆一颗心的容纳范围到底有多少呢?我只知道,我的心可能容纳不了别人,我觉得只要长期存在一种无悔的坚持和等待,所有的愿望都终会变成现实。就像血浓于水,爱也浓于恨,我看见他们停下了脚步,就听到了泪水滴落的声音,老天似乎早就为他们画了这样一幅蓝图。一个微笑,一滴眼泪,只要心够真挚,就定可化解所有的怨艾。◆
“语曼,你在吗?”
简陋的公寓楼上,骆岩正按动门铃,呼唤着程语曼的名字。而程语曼这次的表现,的确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从前她总是要等好一阵子才会出来,这次怎么会还没等他按完门铃就打开了门呢?
程语曼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提包,好像是要出去的样子,更令骆岩惊讶的是,她的神情中带着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语曼,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去机场啊,啸锋不是今天下午就要回到北京了吗?他虽然没有得到冠军,但至少也一举成名了,我是他的经纪,当然要亲自去接他的班机嘛。骆岩,你来找我就证明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程语曼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听在骆岩耳里,却像一根根锐利的芒刺。原来她的心里还是只有许啸锋吗?想起自己从得知她怀孕以来,只要有一点点空闲时间,他都会把这些空闲时间全部花在她的身上,甚至对她比新婚丈夫对妻子还要体贴。可是,他所有的努力,依然比不上一个早已不爱她的许啸锋,程语曼脸上挂着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现在给他的这种感觉,似乎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真是许啸锋的一样。
“语曼,你现在是个孕妇,要这么早去机场一直等到下午?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孩子想想吧,医生交待的话可不能当作耳边风。”
骆岩用这种方式提醒着她,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