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朝阳抱住桌上满盆红红白白绿绿黄黄的水果片,去阳台躺椅上坐下,享受春风满面,心旷神怡。
陆湛澄尾随而来,在她身旁坐下,“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朝阳瘪嘴,“不开心。”
陆湛澄笑,“说出来也让我不开心,这样你就开心了。”
这玩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朝阳还是边吃水果边把今天的经历娓娓道来,陆湛澄听得很认真,夜色拂在他沉默坚毅的侧脸上,就像压在朝阳的心口,是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温暖的重量。
“朝阳。”待一切过往结束后,陆湛澄淡淡开口,不提曲休,也不提朝云安,只是说道:“等我们结婚了,就把外公外婆接过来吧。”
朝阳本来还在揣测,关于曲休和朝云安,陆湛澄会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就好像这二位不管做什么,都已不再重要。
越是和陆湛澄相处,许多时候越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奇与好,仿佛日子一天天翻篇,这个人新新旧旧也愈发与众不同,高冷与温暖,傻逗和贴心,大概这就是男神与丈夫的完美结合。
朝阳笑了,心满意足,真心实意。
春天的清晨来的总是比寒冬快,陆湛澄早早便醒了,却不起身,只是抱着朝阳,一边思考一边卷她头发玩。
朝阳很快也醒了,发现天色朦朦胧胧亮,便问他在干什么。
“我在猜,”陆湛澄十分清醒,“猜朝云安拿走你的相册,究竟想做什么。”
朝阳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一半,“那你猜到了吗?”
“猜到了一种可能性。”陆湛澄答道:“尚不确定。”
朝阳猛然坐起身,本来只醒了百分五十的大脑瞬间开机运行,她迅速往外爬,将一床被子搅得乱七八糟。
陆湛澄不解道:“你去哪?”
朝阳翻到床下,在地毯上找到昨晚不慎踢落的手机,打电话。
陆湛澄单手侧卧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她,“清晨六点,你要打给谁?”
“我二姑,朝云星。”朝阳回答,“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晨跑。”
清晨六点,朝云星果然刚刚结束公园长湖栈道晨跑,正盯着旁边草丛里的流浪猫散步休息,接到朝阳来电,她一半意外一半预料之内,“猜到你要给我打电话,没猜到是这个时间。”
“猜来猜去太辛苦,还是直接问来的简单有效。”朝阳干脆利落道:“我爸爸在哪?是不是已经到了我身边?”
朝云星说道:“不是让你等着,他会来见你吗?”
“等不及了。”朝阳直接道:“我要去见他。”
朝云星没回答。
朝阳着急,蹦了一句,“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一个个急死我了!”
“急什么?”朝云星嗓门震飞公园芦苇丛中几只水鸟,扑棱棱全冲向蓝天,“我这不是让人查他酒店吗?”
“哦。”朝阳立时乖乖坐到床沿,双腿并拢,娴静好雅,知书达理。
陆湛澄闷头笑了两声,被枕头击中,闭嘴装睡。
两分钟后,朝云星报了酒店房间号,说道:“我和他聊过,他也愿意见你。这么多年过去,再年轻的灵魂都会老的,这次见了你,下次再见到你妈妈,这笔新仇旧恨,或许真的就能划上句号了。”
“谢谢姑姑。”朝阳道谢。
挂断电话后,朝阳冲进卫生间洗漱,再回来时,陆湛澄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床边打领带了。
“这么快?”朝阳目瞪口呆。
陆湛澄从床上拎起两条裙子,一条成熟大方,一条青春活泼,他问:“哪一条?”
如果换了平时,朝阳一定选成熟大方,因为她受够被曲休当成小孩羞辱的日子,但是今天,她毫不犹豫抽走青春活泼的裙子。
陆湛澄微笑,“正合我意。”
两人驱车前往朝云星给出的酒店时,已是早上八点,酒店大堂里没有多少人,大堂经理见到朝阳迎面上前,微笑道:“朝小姐,令尊已经等候多时,由我亲自带您上去。”
朝阳微感惊讶,想想朝云星既然说服了朝云安千里迢迢来见她,便不会将自己的决心瞒着他,说到底,一个侄女,一个弟弟,她并不偏帮。
朝阳深吸一口气,跟随经理往里走。
陆湛澄正要迈步,却被经理回身拦了下来,“陆先生,朝先生说了,只见朝小姐一人,望见谅。”
陆湛澄看向朝阳,眼神询问:你一个人行吗?
朝阳想了想,点头。
“我就在这里等你。”陆湛澄双手插兜,稳稳妥妥站在原地,“朝阳,一切都会结束的。”
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是开始。
朝阳昂首挺胸,走进电梯。
这些年,朝阳并不是一次都没见过朝云安,同住一栋大宅,只要她有心,躲着、藏着、避着,她总能远远看见朝云安,或站或坐,常常都是一人独处,安安静静,不言不语。
没有一人敢打扰朝云安,如果被瞧见偷窥的朝阳,更是惊骇地分分钟带走她,言之凿凿让她下次不可再犯。
朝家大宅里的老仆人们总说朝先生傻了,否则怎么会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也不觉得寂寞人生过于孤苦。也有人说朝先生是更聪明了,孑然了了,超然物外,否则朝家如何如日中天,雄霸一方?逆境出人才嘛。
朝阳设想过许多种她和朝云安真正相见的模样,却从未有过眼前这样,一推开门,朝云安正坐在沙发上翻阅她小时候的照片,见到她来,淡淡招手,只轻声说一句,“阳阳长大了。”
☆、第79章 两个选择
第七十九章两个选择
电梯打开,出口处左右各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位挂着客房经理的胸牌,见到朝阳,这人率先鞠躬,礼仪周到,“朝小姐,这边请。”
朝阳回头看了眼乘坐电梯返回的大堂经理,心想朝云安的阵仗看起来比元至小,但低调处自有真章,这层楼从她跨出第一步开始,不管是人的,还是机械的,所有目光都万分谨慎集中到她身上,让她不寒而栗。
除去带路的客房经理外,其余五人看起来便知是吃朝家饭的,朝阳毫不客气一一打量,视线扫到最后一位时,微觉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
这种似曾相见的感觉朝阳并未放在心上,从被告知朝家一直往她身边安插人员时,她已经接受这种设定——相识的未必是熟人,陌生的未必是路人。
客房经理亲自通告房门守卫,待得到允许后,才轻叩房门,推门示意朝阳进去。
朝阳冷笑。
谁家女儿见亲生父亲,还要如此排场?跟演谍战剧似的,也不怕叫人笑话。
酒店最好的套房,大门一推开,便是客厅正面江景玻璃墙,高层视野开阔,震慑人心。朝阳往里走数步,脚下地毯松软,右手边一道阔门,门里像是书房,窗下欧式复古单人沙发座上,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低头翻阅一本相册,相册硬封有些年月,边角磨损露出毛边,在靠近册封的位置,贴了张发黄的美少女战士贴纸。
朝阳记得,那是她亲手贴上去的。
她踏出地毯边角,脚步声皱起,引起窗下男人抬头。
男人轻扫了她一眼,神情和曲休一样淡,两者都叫人看不清情绪,难以捉摸。
从早上起床便积攒了无数勇气的朝阳忽然手足无措,踌躇着该喊对面这人爸爸还是朝先生,毕竟,他曾当着所有人面宣布与她再无关系。
对面朝云安却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招了招手,轻声道:“阳阳长大了。”
他招手或许是示意自己过去?
朝阳连这点都不敢确定,怔怔站在原地,两手交握,十指翻拧。
近乡情更怯。
她算是明白了。
大概是见朝阳没有动作,朝云安再次抬头,这次指令更加明确,“过来吧。”
朝阳下意识走过去,乖乖站在边上。
“这是你几岁的照片?”朝云安指着老照片上的小女孩,问道。
朝阳记忆也是模糊,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十一岁吧,这条裙子是小学毕业时外婆买的,就为了用来拍照留念。”
朝云安点点头,却不再多问,只默默地继续翻阅相册。
朝阳拘谨地站着,等了会儿,见朝云安不再发问,便偷偷打量他——他很瘦,从衬衫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瘦骨嶙峋,看上去就像老朽的枯树枝,透不出一点生机。
朝阳记忆里最生动的朝云安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还年轻,最喜欢在阳光明媚的冬日午后带她在草地上奔跑嬉戏,喜欢在夏天暖热的清晨带她扎入游泳池,他喜欢举高她,也喜欢让她骑在脖子上自由翱翔,那时候曲休也还年轻,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戴着顶大大的草帽慢吞吞追随在他们身后,一家三口,美妻爱女。
那时候的朝云安该有多幸福?
朝阳一直记着那样疼爱她的朝云安,以至于朝云安不要她的时候,她比被曲休抛弃还要痛苦。
对朝云安而言,曲休不应该叫曲休,她叫取命,这一生,毫不留情取走了朝云安的命。
静谧的书房里,朝云安翻完一整本相册,终于开口,“你们的事,二姐全和我说了。”
“嗯。”朝阳闷闷应了声。
朝云安似乎没想到朝阳就用一个简单的气声概括一切,诧异抬头道:“嗯?”
朝阳不解,歪头又问了声,“嗯?”
“……嗯。”朝云安对这种毫无默契的对话实在棘手,“除了这个字,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了吗?”
朝阳这才醒悟过来,忙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呃……您想知道什么?”
“……呃……”朝云安犹豫,显然也不知道应该从何了解起。
两个人沉默半晌,尴尬半晌,相顾无言半晌。
最后,朝阳笑了。
“您先告诉我,您拿走我全部相册,是想做什么吧。”朝阳总算问起初衷。
朝云安不答反问,“你二姑说艾伦的事,是你们做的,真的吗?”
朝云星在交代情况时显然为陆湛澄做足考量,直接让朝阳承担一半责任,逼得朝家人不看佛面看僧面,不过多为难。
“嗯,是我做的。”朝阳说道。
“她已经回来了吗?”朝云安又问。
这个她自然指的曲休,朝阳点头道:“嗯,回来了,昨天刚在外公外婆家见到她。”
“是吗?”朝云安身体微不可查地往下滑了滑,“过去无论如何不会回来的,如今当真为了儿子回来了。”
对此,朝阳无话可说。
朝云安看向朝阳,“她既然带走了你,为何不善待你?”
“我过去也总为这个问题所困,最近却想明白了。”朝阳说道:“她虽然带走了我,却没有把我带在身边,或许正是我的造化。”
朝云安微微皱眉。
朝阳却是想起陆湛澄的计划,问道:“她来找你了吗?”
“她想见我。”朝云安眉头愈发紧锁,“但我不想见她。”
曲休想见朝云安,那就是最先联系的朝云星并不能帮她解决困境,想想也是,朝云星的能耐顶多和朝云月制衡,想压制是绝不可能,要救艾伦,果然还是需请朝云安出马。
可是,朝云安不肯见她?
这可就脱离陆湛澄的计划了。
朝云星当初似乎也只答应了让朝阳见朝云安,并未保证过让他们老夫妻相聚。
“为什么?”朝阳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见她?”
朝云安看向朝阳,目光坦荡,眼神洞察,“你又为什么不答应她的劝说,做回朝家的女儿?”
朝阳愤怒,她知道自己身边有眼线,却没想过她和曲休独自在家说的话都能传进朝云安耳中,“你在我家装了监听器?还是隐藏摄像头?”
“我没装监听器,也没装摄像头。”朝云安说道:“这些,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朝阳糊涂了。
也就是说,曲休回国最先联系朝云星,试图救出儿子,朝云星不管当真不敌还是故意示弱,她按照约定把曲休引向了朝云安。曲休却尝试曲线救国,先来说服朝阳,倘若朝阳同意回到朝家,她便可以此为条件交换儿子。被朝阳拒绝后,她最终希望只剩下朝云安,便终于联系前夫。
“可是……她为什么要把我和她的事告诉你?”朝阳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感动你吗?这太幼稚了。”
“她说,劝你回朝家,是她和你大姑的协议。”朝云安哂笑,“她那个人,一旦事情败露,至少马上会坦诚。”
朝阳的心却沉了下去。
和朝云月的协议?也就是说,曲休当真为了换回儿子,要帮着朝云月卖掉自己?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朝阳彻底弄不明白曲休这个人了,她时不时参与进游戏,又时不时跳出游戏,若说她狡猾,为何从不将面具戴长久,若说她愚蠢,被她玩弄鼓掌的大有人在。
朝云安仔细看着朝阳表情,忽的问道:“阳阳,你恨她吗?”
朝阳苦笑,“我爱过她,如今不爱而已。”
朝云安又问,“那你还爱我吗?”
朝阳惨笑,“那你爱我吗?”
朝云安摇头,“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朝阳点头,儿时的宠爱,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曲休无爱,朝云安寡情,这俩人简直天生一对。
“你和我都是被她抛弃的。”朝云安默然片刻后,突然问道:“阳阳,你的愿望是想嫁给陆湛澄,还是成为自由人,从此逍遥自在?”
朝阳微微怔忪。
爱情和自由,难道不可兼得?
“我可以让你嫁给陆湛澄,条件是他入赘朝家。”朝云安理所当然道:“我也可以给你自由,远离一切,但你这一生或许都不能再见到他。”
“什么?”朝阳大惊失色,不能接受,“这是什么选择题?我不相信!”
“这就是朝家人,从是或不是开始,人生便只有做或不做两种选择。”朝云安将膝盖上的相册放到旁边小圆桌上,起身道:“你如今还不是彻底的朝家人,你还有‘不是’这个选择。”
“我不是朝家人!”朝阳痛苦,“我这一生,再也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不是曲休的女儿,不是你朝云安的女儿!我只想做我自己!”
“所以,”朝云安露出今早第一个笑容,“你的选择是自由。”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和你妈妈一模一样的选择。”
“什么?”朝阳已经反应不及。
朝云安从相册下抽出一份材料,递给朝阳道:“这是朝家收购远方教育的计划书,还有他名下各处投资,一个月时间,陆湛澄将一无所有。”
朝阳颤抖着接过那份厚厚的计划书。
假的吧?
这都是假的吧?
☆、第80章 一切结束
第八十章一切结束
朝云安转身要走,朝阳一个健步冲出,挡在他身前。
“你问我恨不恨曲休,我不恨她,因为从始至终,她伤害的只有我。”朝阳怒视朝云安,眼里似是有火要喷出来,“倘若你伤害陆湛澄,伤害任何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发誓,我这一生都会恨你害你杀你,是你教我的,朝家人,一不做二不休。我朝阳过去无父无母,今生便只是孤儿一个,什么人伦,什么亲情,我全都顾不得了!我只知道,倘若我变成魔鬼,那也是你们逼的!”
朝云安定定地看着朝阳,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俩身高相仿,近距离站在一起时,朝阳甚至能从朝云安有些浑浊的眼珠里看见自己模糊的脸——一张像极了曲休年轻时候的脸。
朝云星说朝云安一直不敢见她,因为她长得太像曲休,谁也不知道他见到朝阳后会是何种反应,如今朝阳也疑惑了。
陆湛澄的初衷是要唤醒朝云安硕果仅存的一点父爱,他是被陆远海精心呵护长大的孩子,哪怕见过再多人心险恶,对父亲,大概总是希望大于绝望的,如果让他知道,朝云安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角色,他该有多震惊,多失望,多无奈?
“爱人和自由,你让我选?”朝阳摇摇头,笑容狰狞,咬牙切齿,“你把我当成了曲休?”
在这一场舆论争斗中,曲休的宣传团队致力于塑造曲休的自由不羁与天纵才情,就连十几年前那场出轨婚姻都能在多年后洗白成不惧豪门束缚,一心追求艺术自由。朝云安让朝阳二者选其一,既是为难朝阳,又是讽刺曲休。
“你爱惨了她,也恨极了她。”朝阳只觉胸口一团火气憋在腔内,随时都要将自己烧得灰飞烟灭,她再也忍受不住,拳头重重抵住心口,痛得微微蜷了背,“所以,你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
你究竟是希望与她长着相似脸孔的我做出与她一样的选择,还是和她截然相反的选择?”
“你虽然像极了她,但你不是她。你不是早就做出选择了吗?在她面前。”朝云安伸手握住朝阳的肩膀,将她扶正。
朝阳纳闷,猛烈摇晃手上的收购计划书,“那你这是……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吗?”
“我不仅要知道你的底线,还要知道她和他的底线。”朝云安抬起手,书房后墙上的巨大屏幕忽然打开,可是显示屏并未出现任何画面,只有一道清晰的人声从里传出。
“见到我,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说话的是个女人,看不见面容,只知声音极冷,并且熟悉。
朝阳吃惊地看向朝云安,“这是……大姑?”
朝云安点点头。
紧接着,另一个朝阳更加熟悉的声音透过屏幕传了出来,“从我让艾伦去香港开始,我就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更何况,只是与您再次相见而已。”
是陆湛澄。
朝阳皱眉,质问朝云安,“怎么回事?”
“从你们出门那一刻开始,你们就被跟踪了。”朝云安漫不经心解释道:“大姐先让曲休来劝你,可惜曲休劝不动,没办法,她只能从陆湛澄身上下手了。这份计划书,是她的手笔,而非我的,我只是……‘借’来看看。你被我的人带走不久,陆湛澄就被另外一些人‘请’了出去,你在我手上,在还没弄明白对方来意前,他只能跟过去不是吗?”
朝阳立时明白所有,“那这个监听……”
“哦,那是大堂经理帮我搁他身上的。”朝云安说道:“微型窃听器,特殊材料,根本查不出来。”
朝阳瞠目结舌。
这一早的变动犹如黄粱梦境,孰是孰非她已经混淆了,眼前男人所作所为,她就是耗尽心力也绝对猜测不出——终归是半个陌生人啊。
书房里,朝云星的声音透过屏幕后的扩音器清清楚楚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