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谕馔凶业目隙ǎ值玫搅硕琳叩那醉斐闪顺な⒉凰サ挠跋炝Α�
上面说的是《亚文化》的成果,接下来,说说它可能存在的问题。《亚文化》出版于1998年。那时侯,网络还很不发达,也几乎没有同性恋网站。而现在,网络已经成为同性恋者活动的主要场所。于是,这些人的交往方式、生活内容等肯定会出现新的变化。事实上,同性恋群落在这一时期才真正活跃起来。而李银河却从未就此做过专门的研究。于是,《亚文化》的第一个缺陷出现了。那就是它的研究成果已经落后于我们这个时代,有一些新的领域有待开发。而本章的后半部分则对此进行了探索和尝试。第二,李银河在《亚文化》中不无遗憾地说,我们的研究存在着明显的缺陷。由于样本数量稀少、没有采用大规模随机抽样的方法,所以,我们的研究只能证明存在着这样一种事实,却不能推论全社会的情况。而网络出现之后,这种状况则可能得到改变。现在网络的普及程度已经很高,同性恋网站中又聚集着大量的同性恋者。不妨以自愿为原则,对相关情况做一些调查。国外已经有一些专家通过网络做调查了。而且据说得出的结论很科学。而李银河的学识、身份、地位决定了她非常适合做这件事。而且很多人会给她面子、参加调查,然而她却并没这么做。当然,这么做很可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比如网友是否会说实话,这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还可能会受到来自其他方面的压力等等。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如果一旦成功,学术价值和影响力应该比《亚文化》大得多。然而,遗憾的是,直到现在,她也一直没有利用过这个机会。第三,看过《亚文化》会知道,它引入了酷儿理论。但是笔者应该与酷儿理论保持一定距离的。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酷儿理论并不认为同性恋是天生的,而认为它是文化建构的产物。酷儿理论家巴特勒就表示,人们的同性恋、异性恋或双性恋的行为都不是来自某种固定的身份,而是像演员一样,是一种不断变换的表演。简单地说,酷儿理论认为没有100%的同性恋者,也没有100%的异性恋者。每个人都是具有喜欢同性和喜欢异性的潜力的。对于这种观点,应该如何看待呢?这实际上涉及到同性恋成因的问题。在当代,世界上的医学专家正在努力寻找导致同性恋的生理方面的证据,比如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基因导致了同性恋等。而且医学专家们已经取得了不少成果,只是还缺乏做定论的证据。但是,说不定哪天人们就会发现导致同性恋的生物学基础。到了那时,酷儿理论对这个问题的观点就不攻自破了。但是,就现在来说,既有人认为同性恋是天生的,也有人认为同性恋是后天形成的。至今还没有定论。《亚文化》中论述了很多社会因素造成了同性恋,它的观点究竟能否成立要靠时间来验证。笔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过多的蠢话。于是,笔者没有专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有很多人是反对研究同性恋的成因的。他们觉得这样做本身就是对同性恋的歧视。比如为什么不研究异性恋的成因呢?是不是觉得同性恋不正常所以才研究它的成因呢?研究出成因后是不是要对其加以改变呢?等等。他们还认为,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如何让同性恋者认同自己的性倾向,而不是想办法让他们改变。他们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而这应该受到尊重。李银河本人对酷儿理论比较赞赏,而笔者觉得应该对这一理论中的某些观点持审慎的态度。
总的来说,《同性恋亚文化》可以说是一部奠基性著作。它是每一个想要了解同性恋的人都应该阅读的作品。
二、言论
李银河的“同性恋”观点之所以被人们所知晓,不仅是因为她写作了《亚文化》,而且在于她曾多次在各种媒体上发表了有关同性恋问题的观点。而这正是她介入社会并影响社会的重要手段。她至少在社会上制造了一种声音,是对同性恋持尊重和宽容的声音。而这样的声音是极其宝贵的。如果这样的声音多起来并成为了社会公共的声音,那么,我想同性恋问题也就解决了。因此,这个声音的发出,是一个重要的起点。而李银河可以堪称发出这种声音的第一人。
如前文所述,李银河多次在媒体上发表观点。笔者对比了她每次发表观点,基本都差不多。所以,笔者决定选取其中的一次加以述评。报纸和网络对同性恋问题的报道已经不是零星散布,而是多如牛毛;而电视媒体却对此还是三缄其口。据笔者的了解,到目前为止(2004年以前),国内电视媒体对同性恋问题全面、客观的报道只有过一次。那次节目后来被上传到了网上,笔者也就如同看到了当时的情况。那次节目以现场互动的方式进行,有现身说法的同性恋者;有专家李银河女士,还有现场观众表达了他们对同性恋者的印象、看法,并对同性恋者和专家进行了提问。在我看来,那次节目做得很不错,李银河的观点阐述得比较充分;现场观众对同性恋者的印象、看法也比较具有代表性。所以,笔者决定以那次的电视节目为例对李银河的言论加以述评。另外,笔者选择电视媒体作为例证还因为,在所有的传媒工具中,电视的影响力最大。有人不看书;有人不看报;有人不上网;但几乎没有人不看电视。这就是电视的影响力巨大的原因所在,尤其是中央电视台,如果它要是拿出整块的时间来谈论同性恋问题(不是爱滋病问题),那同性恋问题才能算是真正浮出水面,成为社会公共话题。现在,同性恋话题所处的地位比较尴尬,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森林中时隐时现。而李银河的情况就有点与同性恋类似,既不是特别出名,又有较大的名气。
2000年12月20日,湖南卫视《有话好说》节目推出“走近同性恋”专题,邀请男女同性恋者各一名(作家崔子、画家女同志石头)和社会学家李银河来到现场,和观众一起探讨对同性恋的认识。主持人是马东。
笔者先介绍一般公众对同性恋者的态度。
()
马东:如果你身边有同性恋的话,你会对他们是一种什么态度?
观众1:我就像没看见一样。
马东:视而不见?
观众1:对,对。
马东:这是第一种。谢谢您!您来谈谈好吗?
观众2:同性恋,我感到非常反感。
马东:感到非常的恶心吧?
观众2:很恶心的事,我比较热爱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
马东:您觉得同性恋不是我们传统文化里应该有的东西?
观众2:对,它违背了我们这个古老的传统的这个伦理道德。
马东: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改革开放了,这是从外面来的一些什么新的思潮?
观众2:那也许也是吧。
观众3:同性恋的性对象很多,还有乱性等等,现在艾滋病正在流行,如果纵容同性恋的话,就会带来这种疾病的传播。
观众4:我觉得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比较好。而且他们结婚之后能生孩子,而同性恋者之间却不能生育。如果同性恋兴旺了,人类不就要灭绝拉。
以上四种观点是反对的意见,当然现场也有许多观众表达了对同性恋持宽容和尊重的态度。比如第5位发言的观众说,我的态度是持一种包容和理解的态度,同时我也很尊重,我有点自由思想。我觉得就是这个人性的问题。现代社会的发展啊,这个人性的解放、人权和自由啊是一种大势所趋,就算人家跟自己不太一样,你也应该尊重人家的选择。⒃
应当说,这些看法和态度在社会上是具有相当大的代表性的。李银河的态度是属于后者,她认为同性恋只不过是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除此之外,说明不了其他任何问题。那么,对于相反的观点和理由,李银河是怎样反驳的呢?
李银河认为,同性恋者与异性恋者一样都是人,作为人就应该关心、体谅自己的同类。尤其是当别人没有伤害到你的时候,你就应当尊重他人的选择。我们知道,同性恋在成长过程中,经历孤独、痛苦和压抑。如果社会对此视而不见,他们的生活状况就不会改善。所以,我们不应当对他们持视而不见的态度。李银河的话与高耀洁的名言有异曲同工之妙。高耀洁曾言:“如果你对别人的痛苦无动于衷,你就不配为人。”
有些人认为同性恋是西方社会传来的产物。李银河反驳了这种观点,她说,同性恋现象在古代中国就一直存在着。同性恋从黄帝就已经出现了,到了汉代,几乎每一个皇帝都有男宠。到了清代,同性恋则成了一种非常普遍的实践。古代流传着一个著名的故事,叫“断袖之癖”。讲的是汉哀帝刘欣和董贤的故事。有一个大白天,董贤受汉哀帝宠幸后,“呼噜噜”睡得又香又甜。汉哀帝想起床却发现衣袖压在董贤的身下,他见董贤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董贤的美梦,遂用刀子将自己的衣袖割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汉哀帝对董贤的恩爱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后人也因此常以“断袖之癖”来指同性恋。
另一些人则认为,纵容同性恋,会导致性乱和爱滋病的传播。这种观点也是有问题的。因为异性恋中也存在性乱和爱滋病的现象。比如婚外恋、包二奶甚至是性聚会等。既然人们没有因为性乱和爱滋病否定异性恋,那他们又有什么道理用它来否定同性恋呢?
还有一些认为,同性恋不能生育,因此如果同性恋兴盛起来,人们就会灭绝。的确,同性恋很难生育,虽然女同性恋者可以通过人工受精导致怀孕。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人类社会的正常繁衍。原因在于,同性恋者的比例很小,而且一直保持着大体上的恒定。它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或社会态度的变化而变化。而且现在全世界人口爆炸,不是人太少了,而是太多了。因此,生孩子这样的工作,异性恋人群完全能够单独完成。
因此,同性恋与异性恋只是两种不同爱情,不存在孰优孰劣之分,应当是平等的。李银河的讲述,改变了很多观众对同性恋者的看法。一位观众表示,自己曾担心这期节目播出去以后,会不会大家都去同性恋了,他真的有这个担心。听了李银河的讲述,他觉得这个担心是无知的表现。另一位观众则说,他以前不知道中国古时候也有同性恋,今天是第一次听说的。还有的观众则表示,听了李银河的讲述,他们对同性恋增加了理解,但还是感觉有些别扭。等等诸如此类的感想是很多的。总的来说,人们在听过李银河的讲述之后,观念都多多少少发生了变化。
有关李银河的言论问题,还有一个需要补充的问题。李银河表示,同性恋感情与异性恋感情是相似的。在那些真正发生了感情的同性关系中,同性恋的感情生活与异性恋的爱情相比,无论从形式、内容还是热烈、趋势程度上看,都十分相像,唯一的区别是只是恋爱对象的性别是同性。这个观点直接来源于她的实证调查,调查到的两个典型例子是这样的。
一位同性恋者将自己的一次罗曼史叙述如下: ";那年我爱上一个人,爱得神魂颠倒。我们有三个月时间,每星期有三四天住在一起。我爱他,他也爱我。他有一个女朋友,但他对她完全是在演戏。我们虽然有过海誓山盟,但后来感情还是发生了裂痕。我怀疑他另有男朋友,有欺骗我。我跟踪他,到他门前守候,发现他夜不归宿,去和别的男朋友睡觉去了。我对他说:我会给你爱,你不能拿我的感情开玩笑。我当时真想去把他男朋友的家给砸了。他对我说:我不会故意伤害你,但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段恋爱史中的感情纠葛及其认真程度,丝毫不逊与异性恋爱。”⒄
一位同性恋者向他的情人写了这样的道歉信:“首先我在这里向你道歉。那天怪我的态度不好,请你多多原谅。那天听完你的电话以后我心里很难受。我觉得咱们之间不应该发生这场不该发生的事故。从心里讲,我非常的爱你。当我给你打完电话以后,我心里感到内疚。我对不起你。我虽然比你大几岁,应该像哥哥一样地爱你,但你在我心目中地位很高。我是多么地渴望你,这是发自内心的爱,就怕别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恨你不该骗我。朋友一场,应相互理解,相互信任,你说对吗?星期六你走后,我头晕得很厉害,当时的心情真不知怎样来描绘。我哭了,很伤心,恨我自己。为了你,我愿付出一切代价。不管怎样我是爱你的。请弟弟千万别后我的气了。我在这里向你陪罪,跪在地下,向天祈祷。回来吧,我的爱。近两天,我心情特别不好,我多想让你在我旁边,分担一下痛苦……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的……总之,这些天烦恼的事情特别多,要不为你,我真想去死。死的念头在我脑中想过多回。我亲爱的XX,请你消消气,来找我。我非常想你。回来吧,我亲爱的。我永远永远爱你,永远等着你。”⒅
综上所述,李银河的作品和言论都表明,同性恋是一种自然而正常的性取向,不是变态或者疾病。有关同性恋不是疾病的观念是最近两三年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李银河在湖南卫视做节目的时候是2000年,那时侯同性恋还被列在中国精神障碍的手册上。当时的人们也普遍认为同性恋是疾病,需要治疗。而李银河当时就说,同性恋不是疾病,它早晚会从精神障碍的手册中去掉。果不出李银河所料,一年之后,在第三版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中,同性恋就不属于精神障碍了。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李银河有什么第六感觉或者其他特意功能。她的判断能力基于她对相关问题的广泛知识。美国的精神病学会在1975年把同性恋从精神病的名单里头去掉了。这件事李银河是知道的,而且她认为这是一个潮流。所以做出了上述判断。此外,李银河常常说,中国早晚有一天也会通过同性婚姻法案。不知道她的这次预言是否能成为现实。
李银河,这个一直在为人与人之间走向和谐做努力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许多人。
(4)同性恋生活(网络时代)
有关同性恋者的生活状态,前文已进行描述。不过,它描述的是网络出现之前的情况。而网络出现以后,他们的生活状态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觉得,这其中既有对同性恋者有利的一面,也有对其不利的一面。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在网络中,同性恋者可以不必暴露身份,更容易地找到同类,从而发展同性恋情谊。而这样的事,在网络出现之前,则很难办到。福柯曾表达过这样的观点。政权的更迭并不一定是革命,而个人快乐的提高才是真正的革命。按照这个思路,网络的出现对于同性恋者来说,无疑是一场革命性的巨变。
()好看的txt电子书
在本章的写作中,笔者有一个突出的感受。想要把有关同性恋的各个方面放在一本书里写,已经很不合适。因为那样做很难谈的全面、透彻。然而,本章则有点犯禁的嫌疑,因为它涉及的面太广了。笔者之所以要关注同性恋问题的许多方面,原因在于,同性恋问题,在李银河的研究工作中占据重要地位。而李银河的关注面本身就很广。因此,我不得不将相关问题进行解说。但需要说明的是,我的写作不可能、也不需要要面面俱到。我只是想把其中部分重要问题加以研究。
网络时代开始之后,同性恋者的生活状态呈现出下述情况。
(一)焦虑心理普遍提前
前文已述,在网络出现之前,同性恋者成长时,少有焦虑心理。相关的原因,前文也做了讨论。而网络出现的之后,人们对同性恋的了解越来越多。这种情况的出现,不仅仅是因为网络这一个因素。除网络之外,其他媒体,包括电视、报刊等,也纷纷关注起与性有关的内容。在媒体上,女人的衣服可以越穿越少;男人的行为变得肆无忌惮。拥抱、亲吻、乃至不完整的Zuo爱场面都可以出现于正规的电视媒体上。除此之外,地下Se情产业蓬勃发展。普通人想要买到淫秽制品,已经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整个社会的风气都在走向开放,而网络的出现则更是促进了这一进程。于是,即使是宁静的校园,也难免受到社会气氛的影响。中学生(甚至是小学生)已经开始对性问题不再陌生。他们很早就意识到,男人和女人之间会做什么事情了,也很早就意识到,同性恋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背景下,同性少年之间的感情开始受到关注和压抑。友谊开始变得有节制,人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过密的交往。因为这样很容易受到周围人的议论。同性恋少年本人,则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性倾向不对头,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忧虑,已经不像以往那样无忧无虑了。因此,可以说,信息时代的来临,使同性恋者的自我焦虑感,有了普遍的提前。
这里,笔者收集了一个案例,应该能为我的判断提供一个例证。
2005年年初,16岁的少年肖强来到南京围城心理咨询中心,在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说出让他焦虑不安而又难以启齿的烦恼。
小肖称,去年上高一时他和一个名叫程刚(化名)的男生分到了同一个班。肖说:“我和他个性截然相反,但是很快却成为很好的朋友。在班里,我是学习委员,而健壮的程刚则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大刚的成绩不是很好,常有问题向我请教,每次我都轻松地为他分析解答。大刚常喜欢亲昵地拍着我的脑袋夸我聪明,而我和他在一起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肖强低着头说,上了高中以后,很多男同学都喜欢背后议论女同学,他们甚至还谈一些男女方面的事。但每当这时,肖就会独自走开。肖说:“我对女同学不感兴趣,相反心里总是想着大刚。有一次我经过篮球场看见打完球的大刚搂着同伴的肩膀,他们亲热的举动让我心里非常难过,我想我是在吃醋。第二天我借故和大刚吵了一架。虽然后来我俩又合好如初,但这件事让我看清了自己:我爱上了大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