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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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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未赞美她:“今天这一身很漂亮。”

“谢谢小师叔。” 衣服是新的,鞋子是新的,发箍不是的,“可能妈妈帮我收拾的时候错手收了其他病人的东西。太漂亮啦,我就留下来了。”

“是你的。”聂未停下来,淡淡道。

八年前,我放在你的病床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

闻人玥傻了——那个时候的小师叔的冷淡与严厉只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会送她东西呢?她只收到过应师叔的《护理学》啊。

“我想你戴着会很美。”并不仅仅是表扬她舍己为人,“果然。”

闻人玥摸了摸发箍,一颗芳心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发箍是小师叔送给她的。小师叔觉得她戴着会很美。

这两句话在她心内不断回响。澎湃的心情,几乎要喷薄而出。

女为悦己者容,她也希望小师叔多看看她美的一面。

闻人玥挨着聂未,柔软的身躯贴近了一点,又贴近了一点。

“小师叔。”

“嗯。”

“我觉得这里好漂亮……”

美人看什么都很美:“嗯。”

聂未与闻人玥一直低声交谈,并没有注意周边场景,所以当前方出现了一对搂抱在一起的人影时,不禁脚下一顿。

旁若无人不仅是这对荡着手的师侄,还有这对激吻着的情侣。两颗头颅拧来拧去,四只手拼命地在对方身上揉搓。

非礼勿视,两人礼貌地绕开。闻人玥脸上有些烫,听见小师叔叹了一口气:“我又想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他牵着她,一直走到稍远处方松开手,一把搂住她的腰:“高跟鞋。”

“我已经很高了……”闻人玥突然觉得腰上一紧,被他提得几乎脚尖离地;她错愕地抬起头来,鼻尖轻触他的下巴,偏偏在心尖微颤的时候,小师叔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还不够。”

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闻人玥语无伦次:“太高了是小师叔。”

每次都要他坐着才能摸得到,亲得到——要不然她早就偷香窃玉一百遍,他那里还有清白可言呢。

“你嫌我高?”聂未低下头来咬她的鼻尖,眼睛乌沉沉地望着她,“那也得习惯。”

闻人玥双颊发烧,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双膝发软,脱口而出:“我知道有个地方……小师叔跟我来。”

岂料花圃的大门已经锁上了。闻人玥拍着一人高的铁门失望道:“几点啊,就关门了。怕有人偷花吗。”

嘿,这不正有一朵花送上门去给人采么。

聂未看了她一眼:“想进去?”

闻人玥摸了一把铁门上缠绕的链锁:“算了。”

她转身欲走,就听见身后的铁门与链锁哗啦啦响了两声。等她回头时,小师叔已经稳稳落地,衣衫干净,裤脚整洁,只是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闻人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几乎要拍掌叫好——小师叔真不曾荒废在明日号上服役的那三年啊,身手好矫捷!

唔,展示过最绚丽的外表,接下来还要展示最强健的体魄。这才是求偶的流程。

聂未冲她一笑,挽起袖子,做了个标准的蹲军姿,把结实的手臂从栅栏之间伸出来,攥紧拳头。闻人玥没白长那么高的个子,也没白长一颗脱缰的心,立马脱掉鞋子,抓住栅栏,踩着那五百万,利落地翻了过去。

林沛白对闻人玥说过,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让后脑再受到任何撞击和震荡。

但是有小师叔在,一定可以接住她。

她复健时发狂地做过许多体能锻炼,灵活又柔韧,有聂未在下面轻轻一托,裙摆在半空中洒开来,像只蝴蝶似地朝他怀里扑去。偏偏落地时犹豫了一下,踉跄着纤腰一拧,聂未反应快,手臂已经搂上去了。

不偏不倚,贴住她的胸脯下缘。

再朝上一点就会有完全不一样的触感了:“踩着我的脚。”

她的一对光脚轻轻踏在他的鞋面上,转了个圈,两只手环着他的背,整个人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声如蚁呐:“鞋子……还在外面。”

聂未不想松手,也不想被松手,笑着将闻人玥横抱起来:“手腾不出来。等下再来拿。”

她指路:“向右边走……右边……小师叔不知道左右吗。”

他知道:“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不要说我。”

“就在前面……前面……小师叔平时要多吃胡萝卜。”

他也没有夜盲症:“你做?你做,我吃。”

只是抱着她的感觉很好。

聂未把闻人玥一直抱到秋千上坐着,才折回去拿鞋子:“糟糕,不见了。”

“啊?”闻人玥已经蜷着腿坐在秋千上了,怀里抱着个靠枕,懒懒地倚着,荡着,深褐色的眼珠亮亮地看着他,“哪里跑来的小狗好讨厌,把我的鞋子叼走了。有劳小师叔待会再把我抱回去吧。”

闻人师妹,你又淘气了。

聂未笑着把鞋子放到一边,在她身边坐下,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头。

只属于两个人的花圃,空旷幽静;只属于两个人的秋千,悠悠荡荡;只属于两个人的花香,似有若无;只属于两个人的情愫,暗潮翻涌。

闻人玥抱着他的手臂,倚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刚才说了好多话。”

聂未柔声道:“红酒还是香槟。”

“香槟。”

他便又翻出去,从舞会现场拿回一瓶香槟两只杯子。

和他在一起,时光好像很短很短;他走开一会儿,又好像很长很长:“舞会是不是快结束了?”

“还早。”年纪大的宾客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年轻人还在群魔乱舞,完全没有散场的意思,“你想坐多久都可以。”

“小师叔明天不上班?”

“不上。”只是要负责把新人夫妇送到机场去,“他们明天开始度蜜月。”

连喝了三杯香槟,闻人玥鼓足勇气道:“我觉得小师叔对我,和对别人不太一样。”

“当然。”聂未喝了一口香槟,淡淡道,“才发现吗。”

闻人玥心中狂喜,结结巴巴:“……其实……我,我对小师叔也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嗯。”聂未注视着香槟杯,一饮而尽,“格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有吗?闻人玥浑身一抖。她是多么希望在所有人眼中都留下好印象,尤其是小师叔。她做了什么,会在品德操守这一栏得到“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评语?

其实聂未最近也很反常。

明明知道你和林沛白没什么。可是一看到你对他笑,和他亲密,就忍不住要教训他。

上班也没办法集中精神。一闲下来就想看手机。

看到有你的短信,比做了一台成功的手术还要开心。

每天下班开车出来,自然而然就拐上了去医科大家属区的路。

只想吃你包的馄饨,粽子,饺子。看到你在厨房里忙碌,端出来美味的饭菜,什么疲惫都没有了。

“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应思源,沈最,林沛白,伍见贤,伍思齐,贝海泽——伍思齐给你办残疾证明,你不生气;无谓人说一句,你是我的得意之作,你就不高兴。”

“小师叔救醒了我,可是我自己也很努力啊。”仗了酒意,闻人玥分辩道,“如果不是思齐表哥给我办残疾证明,我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动力去复健。小师叔知道他们在复健中心都叫我什么吗?不是闻人玥,是狂人玥。”

(台长提示,复健要适度,要循序渐进。闻人玥的做法是特例,不可取。)

“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激励我赶快好起来。我刚才翻铁门多利落啊,我已经好了。我还会说很多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儿……”闻人玥突然想起了什么,扑哧一笑,“小师叔,你吃葡萄吐皮儿吗。”

喝了两杯,她果然又开始乱淘气!

聂未一把将她揽过来,握着她的小手,蹭着她小巧的鼻尖,低声道:“你下次洗好了,喂给我吃,不就知道了。”

她又感受到了他下巴上的胡茬,有点疼,又有点欣喜:“我是人,美人。我不是小师叔的得意之作。”

不知不觉,她已经大半个身子都倚在聂未怀中了,一只手大胆地贴着他的腰封;抱着温香软玉,聂未又低声道:“我叫美人回澳洲,美人立马打包;我叫美人去新娘那儿等我,美人就到处乱跑……”

“我听见伴娘商量着要把你灌醉了为所欲为,就在门外骂了一句不要脸,那还不赶紧跑吗。”闻人玥细声嘟哝,又在他的腰封上狠狠摸了两下。

“迄今为止除了你,还没有谁能对我为所欲为。”聂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在她柔润的脸颊上碰来触去,声音愈发低沉,“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和我比力气?你真以为我踹不开洗手间的门。”

闻人玥面红耳赤,整条手臂都贴了上去:“……小师叔叫我留下来参加婚礼,我就没敢走啊。”

她是为了他而留下的——聂未抱紧了她:“阿玥。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一会儿听,一会儿不听。我做的事,你一会儿看得惯,一会儿看不惯。”

“一会儿对我好得不得了,一会儿又冷淡得要命。”两种情绪,总是交替着来,“说说看,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

闻人玥抬起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说了小师叔会改么。”

聂未唔一声:“不会。”

闻人玥顿时气结,挥着小拳头在他胸膛上敲了一记:“那还要我说……”

聂未胸膛里发出笑声:“你说了,我好变本加厉地招惹你。”

闻人玥一怔,冷不防被他在嘴唇上偷香一记。

这是,这是小师叔第一次主动亲她啊!还是靠的太近了,不小心碰上了?

生气也可以,高兴也可以,冷淡也可以,热情也可以,只要全是因为我。

不过亲一下,摸一下就躲就跑什么的,他不打算再忍了:“我没兴趣和沈最争着崇拜你妈妈,也不认识肖玲珑。”

月光下,小圆脸仰起来,一下子心窍全开:“那……是我吗。”

聂未承认:“是你。”

闻人玥樱唇微启,如梦呓一般:“那小师叔再亲亲最美的我吧。”

他也正是这样想。

月色如玉,美人在怀,岂可不一亲芳泽,再亲方泽,一直亲下去,地老天荒。

一开始聂未还比较克制,只是带着探究的意味,不太确定地轻轻碾磨着闻人玥的双唇,时而吮吸,时而噬咬;是她先意乱情迷了,另一只手也悄悄地环上了他的窄腰,箍紧。

她不受控制地,喉中发出欢喜的呜咽声;感觉到小手在小腹上轻拂,他立刻全身一绷,恶狠狠地挤开她的牙齿,开始狂暴地掠夺,像沙漠中渴极了的旅人一般拼命吮取她口中的甜津。舌根扯着疼了,她只好拼命挪动身体贴近他。他还嫌不够亲密,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她搬到大腿上来坐定。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接吻,太用力了,吸得闻人玥很疼,口水不断溢出嘴角。她不觉得这个吻舒服,但是小师叔给予的,就很陶醉地想要配合。可惜武宗大师最怕这种毫无章法的贴身缠斗,纵有一身绝技,也无法施展开来。闻人玥感觉自己快窒息了,鼻子,嘴唇,牙齿,舌头,颈椎没有一处不是又酸又疼,口水都流到下巴了,不得不使点劲儿推开他:“等……等一下。”

“怎么了。”聂未微微松手,没有睁开眼睛,“……我会轻点。”

原来你也晓得自己力道大——根本不是轻点重点的问题啊,社会再怎么发展,这种接吻技术肯定不会受女孩子欢迎——咦,她什么时候坐到小师叔大腿上来了?

要命了……感觉好舒服。闻人玥依依不舍地挪下来,聂未也有些不自在,摸到旁边的靠枕,就拿过来放在腿上,又掸了两下。闻人玥也想抱着,就去扯,结果没扯动:“给我。”

“不行。”聂未看了她一眼。

“小师叔。其实我想谢谢你。”不给算了。闻人玥挽了挽凌乱的发丝,一本正经道,“所以我决定先把毕生绝学传授给小师叔。聊表谢意。”

聂未冷静下来,轻笑,捏捏她的耳垂:“你多大岁数,也有毕生绝学。”

“……闻道有先后嘛。”

一个医术炉火纯青,一个媚术浑然天成。

我……我要好好地享用小师叔了,怀着纯洁的教学目的——骗谁啊!

万能的小师叔如果不会这个,多丢人啊:“我来教小师叔接吻吧。”

她舔了舔嘴唇,这个理由又正直又光荣,简直无懈可击:“怎么样。”

聂未眼内乌光一敛,箍在她肩上的手臂慢慢收紧:“你开山授徒多久了。”

别人?有没有?好像也不算……她吻过的男人除了他,只有一个而已。

那个……我就是……小师叔不也知道吗——闻人玥有点羞愧:“……近期没有。”

聂未搂着她的腰,眼睛乌沉沉地望着她:“谁管那些。我要做关门弟子。”

不准再去教别人。

“乱说什么。”闻人玥强笑,“小师叔明明是外公的关门弟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连灌了两杯香槟,放下杯子,将两只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嫣然一笑:“来,上课。”

先调整一下姿势。

我还是要坐在小师叔腿上,小师叔把我抱着。

闻人玥很体贴:“重不重?”

“不重。”就是有点难受……

一般情况下,如果深吻是要贴紧一点的。为免轻薄到他,她把垫子放在两人身体中间夹住。

一手揽着腰,一手托着后脑勺,掌心要时不时揉一下,抚摸摩挲——嗯有个词叫游走,很传神呢。

现在是教姿势,虽然聂未很想去吻近在咫尺的娇嫩嘴唇,可还是忍住了,认真发问:“你的手在哪里。”

“……挂在你的脖子上啊。”

“为什么你的手不游走。”

“……这个。”其实有点想摸他的耳朵——她蜷了蜷手指——摸头发吧,可能会把发型弄乱了,“也可以到处摸一下……”

左右和上面都不行,她只好朝下抚摸着他的脖颈和衣领,然后腰上一紧,嘴唇已经被他堵住了。

唔……怎么能任意提前教学计划。她还想借机说一点甜言蜜语——小师叔,阿玥好爱你,一直都好爱你呢——虽说这不是接吻的必要步骤。

而且垫子软绵绵的触感完全不如小师叔的胸膛!

闻人玥遗憾地眨了眨眼睛。聂未已经闭上眼睛,开始撬她的牙关了。

她乖乖地张开嘴,眼睛倒是一直睁着,想把小师叔的样子清清楚楚地烙在心中,带回澳洲。

特别清晰地看到了他微皱的眉心,翕动的眼皮,轻颤的睫毛,一样样都令她心疼。

……好吧。

舌头要灵活一点,把对方的舌头当做冰棒一样,小心地卷舔搅咬;嘴唇也要摩擦吮吸——啊,其实奥义就是“自然”两个字呢。

吻自然了,脑袋就会自然地转动,牙齿也不会碰到,对方的口水也能自然地吞下去。

力道要自己掌握哦,不要太大力,会很疼的;太温柔,好像也不容易感受到对方的爱意。

“包教包会。如果不会,全额退款……”

她轻软的话语被埋没在唇舌交缠,口水汇融的声音中。

真是位好老师,教得学生意乱情迷,欲罢不能。

比刚才那个吻感觉好得多,很深入,很缠绵。

嗯……也不用一直缠着,偶尔分开一下,抵着额头,听听对方的呼吸声,有点急促,有点喘息,都把它当做是钟情的感应吧。

“小师叔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微微分开一点,聂未闭着眼睛哑声道:“然后呢。接下来教什么。”

一说完,他又迫不及待地含住了她甜蜜柔软的唇瓣,悄悄伸手将两人间的垫子拿走。

闻人玥睁着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心酸:“没了。教完了……希望小师叔能感受到我的谢意。”

聂未一边咬她的嘴唇一边回答:“不深刻。”

闻人玥模糊不清地回答:“啊?那个……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就会这个……”

聂未一边吻她一边轻笑:“别谦虚。”她手段高明得很,总是轻易就令他情动,不能自已:“快点……”

一个娇憨娇羞娇娆,令另一个开始轻浮轻佻轻薄。

吻过了她,依然口干舌燥,只有肌肤相亲才能解渴。他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只想拼命地将她抱紧再抱紧,让自己身体的变化来告诉她——什么艳压群芳。他不要群芳。只要把她一个压在身下,抵死缠绵。

(台长:五姑娘,来,领盒饭了。)

是的,虽然于璧飞对她强取豪夺留下了恶劣印象,但匡玉娇没忘了对女儿谆谆善诱,所以闻人玥没有留下生理阴影的同时还补充了不少人体构造理论知识。

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天分极高,如何调情,如何取悦,都是无师自通。

可是男女□小师叔总不用学吧,他都三十多岁了,总比她经验多——呃,即使小师叔需要高阶指导——想想都是亵渎:“真……真没了。”

“真没了?”聂未突然发现她的下巴和脸颊吻起来也甜美极了,非常想一路吻下去。

“嗯。”闻人玥轻声道,“小师叔要勤加练习知道吗。”

“好。”熟能生巧,举一反三,聂未不满足于隔着衣料摩挲她的大腿,开始撩起她的裙摆,声音愈发喑哑低沉,“好……”

闻人玥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等我回澳洲了——”再来想办法还小师叔的钱。

聂未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一对深褐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一抹失措与慌张霎时闪过。

她根本一直睁着眼睛。

她根本还是要走。

那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聂未顿时觉得无比糟心,将她推开。闻人玥没料到他突然反感,自己也心虚,就朝后挪——浑然忘记了身后没有倚靠,秋千又一直微微晃动,整个人瞬间失却重心朝后跌去。聂未反应极快,一把扣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拉回来——她的脑袋绝不能再受到这种震荡和撞击!

发箍滑下去了,吧嗒摔成两截。惊魂甫定的闻人玥的脸色变得卡白,浑身瑟瑟发抖。

聂未的心也漏了一拍,紧紧搂着她:“没事了。”

仰下去的那一霎那闻人玥吓坏了——小林医生一直对她说小心,她也知道要小心,刚才翻铁门已经很出格了——前两次受伤还可以说是弟弟的错,涂雪鸿的错,刚才要是真的摔下去了,摔昏了,摔死了——就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聂未就是有无论什么情境中都能第一时间冷静下来的本事,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皱眉道:“这么冒失。我怎么放心你回澳洲。”

闻人玥紧紧箍着他的脖子,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沮丧得都哭不出来了:“……我怕。”

她的一生怎么能就这样划上句号——劬劳未报,她根本不敢想爸爸妈妈弟弟会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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