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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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芨阈Γ �

大家都笑弯了眼。

显微操作仪旁的聂未也微微弯了弯唇角。

不过口罩遮着,没有人看到。

恋爱中的女孩子,总免不了会要求对方做出一些违背常态的滑稽事情来。

他有数了。

笑了一阵,突然又有人问:“这一个长得怎么样?比上一个呢?不是说上一个比他前三任老婆都漂亮么?散了?”

“上一个那真是长得美。”沈最兴致勃勃道,“我看和阿玥不相上下。”

聂未看了她一眼,沈最眨了眨眼:“随便拿来做个比较嘛。”

“哪里是散了,根本没有开始过好不好。”有小护士激动纠正,又左右看了一看,“我们这儿说话,隔壁听不到吧?”

许昆仑和贝海泽正在隔壁做手术:“隔音效果好得很,大胆地说!”

“许医生一开始不知道多喜欢‘上一个’,又温柔又体贴的女孩子。可惜啊——许医生和她挑明了之后,你猜她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她说——许医生,我一直当您是长辈而已。”

说起来“上一个”还和许医生吃了好几次饭,相谈甚欢;许医生以为得到了暗示才去追:“结果被发了长辈卡!绝对惨过好人卡。”

“哗”地一声,大家都震撼了。

许昆仑虽然已经五十二岁,但他有中英血统,目深鼻高,头发浓密,看上去最多四十左右,“上一个”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嘛:“长辈?那得多伤心哪!”

“其实想想也是,她虽然和许医生走得比较近,但见了面一直都是‘许教授,您好’,‘许教授,您走好’——就算亲呢,不过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互动。哪有现在这个的那股腻歪劲儿,连午餐吃了啥都要同步。啊,你吃番茄炒鸡蛋,那我今天也吃个番茄炒鸡蛋吧……”

站了五个小时的林沛白饥肠辘辘,制止道:“别再说吃饭啊。饿了。”

灵光一闪,他炯炯有神地望着师父。

如果眼睛可以流口水,早糊了满脸。

有一次他帮同事连轮了两个周末夜班,偏偏事情特别多,睡不好吃不好,真是惨绝人寰。

周一早上师父来了,看他一脸憔悴,奄奄一息,就把一个纸袋放在桌上:“吃了它。”

那客鸡蛋三文治和果蔬汁真是好味到天地不容啊!林沛白顿时打通了任督二脉,满血满气原地复活。

后来他从沈最那里知道,原来这样的好厨艺出自师父之手,轻易不示人。可见确实对他青眼有加。

此时不由得胆肥肥:“师父,都是他们说番茄炒鸡蛋馋的!徒儿想吃鸡蛋三文治了!”

“那你就想吧。”

聂未淡淡道。

“……!”林沛白简直要哭了,一对哀伤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师父。

“小林不哭,沈姐姐疼你。”沈最笑眯眯地摸出一块糖,“过来。”

病理检查出来,良性病变。

聂未将脊神经间的肿瘤细细剥下,扫尾工作交给徒弟,便出了手术室,换上白袍离开。

长辈卡。

他在寂静的医护专用通道里站了一歇,很是发了一会儿呆,才回到神外五区。

“聂医生。”护士同他说了锦旗的事情,他一愣:“今天放榜?”

怎么完全不知时日过。

他做手术一向关机。现在打开来看,一共有两通留言,聂今的废话;三个未接电话,陌生号码;四条信息,病人家属发来的感谢短信。

其他什么都没有。

根本不需中枢神经调控,他已经拨通了闻人玥的电话号码。

对方关机。

皱眉想了想,他又打给应思源:“闻人玥分数出来没?”

应思源正在主持一场答辩,走出会场接电话:“出来了。”

聂未竟有点紧张:“多少。”

应思源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略一踌躇,还是告诉了他——聂未心内一惊,脱口而出:“不可能。”

一个考不上的考生还考砸了。

那分数真是惨不忍睹。

“她估过分,有心理准备。”应思源道,“我已经和她聊过了。”

她没什么,接受的很好:“就是觉得辜负了支持她鼓励她的亲人朋友,我对她说没事儿,别难过……她说她享受到了全力以赴的过程,结果并不重要。”

心内乱糟糟,聂未挂了电话又继续打闻人玥的手机,仍旧打不通。她又没有开通语音信箱。

这时林沛白也回来了,嘻嘻哈哈地同护士打闹:“快,有啥吃的。”

“林沛白!”

林沛白咬着饼干跑过来:“师父!有何吩咐?”

“我叫你给闻人玥找几个大一的学生做辅导,怎么会考得——”关上门,聂未皱眉看着徒弟,“考得好像没有读过书一样。”

哇,这话说的,真是毒舌指数又创新高:“分数出来了?……哦,她给我发了短信……和她估的差不多么。”

他一手拿着饼干往嘴里送,一手翻短信——聂未一把将饼干夺下,扔进垃圾桶。

林沛白傻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看垃圾桶里的饼干,又看看师父——只恨不能把心剖出来,唯有奉上手机:“真不是补习的错。”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估分。除了他。

她通知所有人她考得不好,除了他。

她写给林沛白的短信图文并茂,温柔幽默。

小林医生,我本来以为会有第三个奇迹。没想到事不过三,衰掉了/(ㄒoㄒ)/~~。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_^。就是对不住帮我补习的小姑娘。Sorry,Sorry——好矫健的小林医生,替我跳一支搓手舞给她们吧(≧▽≦)/~。

每个字都认识,每句话都不懂。

把整条短信看了三遍,聂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乌沉沉的眼睛望向徒弟:“第一我知道,第三我也知道,第二是什么?”

林沛白不语,负隅顽抗。

“讲!”

林沛白立刻缴械投降:“第二个是两年之内取消了残疾证明——”

“什么残疾证明?”聂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过她的全部病历,绝未提到过这一点,“没有我签字,谁能给她开残疾证明?!”

林沛白从未见过师父脸色铁青,怒极至此,一时怔住,隐隐觉得这雷霆之怒不比寻常,便收了嬉皮笑脸:“师父。您不也和她说过,一定考不上,叫她放弃么。身边的人认定她有残疾——不管是生理,还是智力,对她来说都是很大的打击。”

还是就此不提的好。

“我并不是说她蠢——”聂未一时亦觉得难以解释,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十分疲惫,“……她连这也和你说了?”

闻人玥确实和林沛白时有短信来往。

如——小林医生介绍的补习老师好给力p(^O^)q!说不定能考上,到时候吓你师父一跳,叫他看扁我(╰_╯)#。

考前考后的短信放在一起看,真是讽刺。

更讽刺的是,她对他的所有感觉,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一位看扁我的长辈”。

那天晚上的相处,真不知道到底谁似醉未醉,谁自作多情。

“你和她……”

为了维护师公的外孙女免遭他荼毒,师父的眼神透着凶狠凌厉啊——他林沛白一片丹心天地可鉴,此生挚爱两人,一男一女,不包括闻人玥。

“没有。”林沛白坦荡荡地否认,“我要是喜欢阿玥,今天说什么也会请假陪着她。”

师徒两个都沉默了。

突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蜜蜂,围着林沛白嗡嗡转了几圈,停在他肩上。

林沛白赶紧掸了掸,把蜜蜂赶走。

聂未当着徒弟的面,不紧不慢地,把阿玥发给小林医生的,温柔幽默的,图文并茂的短信一条条都删掉。

然后把手机放回徒弟的口袋,转身脱下白袍,拿上外套。

“我出去一下。傍晚的查房你主持。”

刚看到分数的那一刹闻人玥确实伤心难过。

但是很快就想通了。

她确实不是读书的料,本来就不应该心存侥幸,以为幸运之神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眷顾。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对外公交待一声。

于是闻人玥去了仰止园。

仰止园在市郊东面,苍松翠柏,郁郁葱葱,依山靠湖,风水极好。

凡是为格陵特区的发展——无论经济文化,还是科技医学——做出了卓越贡献的人物,在征得家属同意的情况下,政府会将其骨灰树葬于此,竖碑立传,供市民瞻仰,以示敬意。

伍宗理等一批大国手正是长眠于仰止园的一片杏林之中。

时值初夏,杏实累累。

“外公,现在的人好无聊。买菊花拜山不是很正常么。为什么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闻人玥在碑下放一束黄菊,嘟哝道,“都是什么破网络文化。”

“外公,这杏子真好吃。”她踮脚摘了几枚黄澄澄的杏子,坐在亭内慢慢品尝,“又酸又甜。”

“外公,阿玥这两年都过得挺好。可是……可是突然又变得很失败。”

“外公,我已经努力了。实在是考不上。你不要……不要骂阿玥没文化。”

“外公,表哥表姐他们都挺好……”有对比才有惨淡,她絮絮地讲着,“我也会好起来的,不会丢您的脸。”

其实清明时已经来过;但她还是陪外公说了好一会儿话,小时候的,现在的,自己的,别人的,高兴的,不高兴的,好笑的,不好笑的,一件件,一桩桩,翻来覆去地讲。

大概是杏子又酸又甜,太好吃了,她谈兴大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应师叔很厉害,培养了好多博士;小师叔更厉害,已经是大国手了——”

背心一疼——谁朝她扔东西?

她转身低头,看见地上一枚杏子。

然后肩头又中了一记。

这时才猛然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三四枚杏子。

又一枚掷过来。

她慌忙站起来直躲:“……小师叔……别扔——别扔了……”

聂未住了手。

他越过她,径直走到恩师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闻人玥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也是来拜祭外公的吗?

“你鞠过躬没有。”他突然问她。

闻人玥呆呆地点点头。

“要说的,说完了没有。”

闻人玥又呆呆地点点头。

他便对那沉睡地下的老人道:“老师,我带她走了。”

他转身,听见她亦轻轻告别:“外公,我和小师叔走啦。”

聂未在前面走得非常快;闻人玥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小师叔,您怎么来了?”

他真是不想理她,但还是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仰止园的杏林很大,一路走出去,可以看到格陵许多赫赫有名的大国手均葬于此。

“小师叔以后是不是也会葬在这里啊。”

——你在说什么呢闻人玥?!

心里想想就算了,你怎么说出来了啊!

怎么当着小师叔的面,讨论起他的身后事来了!

聂未回头乌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当然会了!……不是不是,”闻人玥大为慌乱,直摆手,“我……我被太阳晒得有点发昏,对不起。”

“在这里,不能与妻子合葬。”聂未淡淡道,“所以我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烦死了。催更最讨厌了!杀了你们!!

☆、第二十四章

听了聂未的话,闻人玥突然停住了脚步。

“……沈医生说过,她的新郎也在这里。”

聂未脚下亦是一滞,低声答她:“他在南面的浩山。”

“……哪边是南面?”

“……你的右边。”

闻人玥望过去,那里有一座青灰相间的小山丘,抱着一潭绿水。

青色的是松柏;灰色的是墓碑。

每一块石碑下,都有一位因公殒命,并被追认为烈士的牺牲者。

“怎么不吵。谈朋友的时候吵得天翻地覆。”从早上起床,谁叠被子换床单,到晚上看助兴小电影,退隐的匡玉娇和新晋的肖玲珑谁才是格陵第一女优,全部有分歧,“每逢一三五都要分手。大骂当初瞎了狗眼才看上对方。”

“你说怎么会有男人送女朋友的唯一礼物,是一块男装表。”

就算是消防大练兵的奖品,名牌货,也还是一块男装表来的!

真是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有时候气不忿,觉得早上吵架时落了下风的沈最会在手术后一个电话追过去和他继续吵——激战正酣,只听见那边消防铃大作,他一挂电话就跑。

怎能不令人抓狂。

痛下决心,分手找别人——吵倒是不吵,就是从心理到生理,统统不一致。

不结婚怎么办。结婚又怎么办:“三次走到民政局,又吵着走回来。几乎把对方的户口本撕烂。”

于是在一次异常和谐的激情之后,趁有一段心平气和的时间,他们约定,各出一个心智健全坚定强毅的同事帮忙拿资料,跟着去登记。

万一又吵起来,一定要押着双方签字。

她这边,带了聂未。

他那边,带了一只退役搜救犬……

冰山太强大了,冻结周边一切激动情绪。

准新郎带了一只狗来作证人这件事情居然没让准新娘当场翻脸——当然了,准新娘带个高大英俊的同事作证人也很不靠谱!

可想而知你们平时果然是处处有架可吵。

签字画押,就真的成了夫妻。

没有时间,就在消防支队的操练基地拍结婚照。

新郎的队友们都围上来恭贺:“早就听说过嫂子的芳名!”

吵架的芳名?

“怎么会!嫂子是队长的心头肉啊!”

一对新人被一众消防员高高抛上天空。新娘吓得尖叫,新郎哈哈直笑。

放风的搜救犬也摇着尾巴追过来将一对新人扑倒在地,叼了捧花就跑。

真心快活极了。

“阿最。我们以后不吵了——不吵不可能——少吵一点,保护嗓子。你也晓得,我平时在火场里浓烟吸得多,喉咙本来就不好。”

“好。”

新郎只休了半天假拍结婚照,下午便出勤去了工业区一家突然失火的电子厂。

再没有回来。

地毯式搜救结束后,厂方误报还有两人困于火海。

新郎作为队长,身先士卒,一次次地冲进去搜寻。最终因为吸入过多有毒气体,送院途中不治身亡。

他脾气暴躁又爱较真,就算和牙尖嘴利的她约定了再不吵架,八成也会食言。

更说不定会一次又一次地离婚,复合,离婚,复合。

可是一旦天人永隔,再没有比他更完美的新郎。

因为新娘沈最只会永远记得他的好。

再讨厌这块破男式表,也会一直戴着。

哪怕找到下一个幸福,也会一直戴着。

他留下的唯一,提醒她不曾珍惜的过去。

望着小师叔的背影,闻人玥有些落寞。

她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追了上去,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外套袖口。

小师叔。阿玥又贪心了。

好想牵着你走这段同行的路。

聂未只觉袖口一紧,回头看时,当年的小尾巴已经满脸飞红,一对深褐色的眼珠,瞥向路边盛开的金丝桃,不敢与他对视。

可是一只小手却抓得死紧,不肯松开。

他停下脚步,捉住她的手腕,挣脱。

她还不及失望,一只小手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走吧。”

久违的两只手,又牵在了一起。

金丝桃的花蕊纤细敏感,一如睡美人的心思。

聂未走的更慢了。

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地调整步伐。

只要她愿意相依相随。

闻人玥幸福得几欲晕眩,太阳又有点刺眼,她不禁眯了起眼睛——咦?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捏了他的手一下,又一下。

“捏我做什么。”

她听见他低低地问。

“小师叔……是不是……是不是您……”

闻言聂未不禁皱眉,也回捏了一下:“不要您啊您的。我没那么老。”

这只是一个敬称嘛。

闻人玥呐呐道:“……我要醒还没醒的那时候,感觉有人一直握着我的手……”

后来她握过应师叔的手,也握过表哥表姐,甚至叶子的手,但都不是那种安心的感觉:“小师叔,那个人是不是……你?”

她大胆地凑上去嗅了嗅他的衬衫——那股清冽的气息,是冰山所特有的啊。

怎么以前没有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是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个荣幸。

“当然是我。”

聂未在一处树荫停下,淡淡道。

可是,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松开了?哪怕等她睁开眼睛,哪怕等她看一眼也好。

算了,不想了。

现在牵着就很好。

闻人玥的掌心被捉到聂未眼前去,白得几近透明,反倒透出隐隐的血色;一条长而幼细的生命线一直顽强地延伸到掌底。

聂未垂下眼睛,轻眨的睫羽密密地扫在她的心上,一遍又一遍。

“你的手,比那时候有劲得多,也灵活得多。”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掌心,似乎有些感慨。

未能陪着她走过前两年,这是永不可弥补的遗憾。

“闻人玥。你恢复的很不错。”聂未抬起乌沉沉的眼睛,直望到她心底,“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坚强,更有毅力的女孩子。”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聂未给一点甜头,闻人玥的心底便会酿出满满的蜜糖,还借机撒娇:“不对不对。‘坚强,有毅力’不能用来夸女孩子。”

小师叔,你要知道,女孩子就是那种宁可浅薄庸俗,也一定要漂亮迷人的生物。

“我以前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可是现在的美女都要尖尖的下巴,瘦瘦的脸颊,又黑又大的眼珠……”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蹭蹭自己的圆下巴和丰润的双颊,有些惆怅,“我想好歹留个齐刘海吧,可是一把额头遮住,就会出好多汗,冒痘痘,还看不清楚路……”

絮絮的牢骚令聂未一怔,随即莞尔。

地球的另一头,南极的巍峨冰山在阳光普照下,加速朝奥克兰群岛移动兼解体中。

见他又笑,闻人玥猛然想起他上次问自己小时候是不是需要喂饭。

她真的打电话到澳洲去问爸爸,结果惹回来好一顿数落,说自己小时候多么多么调皮,不肯吃饭,拼命挤到沙发后面去,只露出个脑袋来;从不肯乖乖吃饭一直说到不肯乖乖学琴:“那么好的老师只呆了三天就走了。”

把她好一顿数落:“你呀,小时候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于是便觉得他这种笑容好碍眼:“你不要一再取笑我——”

“你很美。阿玥。”聂未突然低下头来,眼内的乌光愈深,温柔地望着面前这位圆脸美人,嘴唇在她细腻洁白的手背上轻轻一印,“我没有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孩子。”

任谁也不能与你媲美。

一直到上了车,两只手才松开。

可那股旖旎的情愫仍在车内氤氲,令温度不断升高。

聂未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傻笑什么。”

她只觉得被他吻过的手背都快烫化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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