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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晚爱-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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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的爹地们以前,我在灾区呆了三天。浑身脏兮兮的,如今我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每天看着一条条原本鲜活的生命离我们远去,那种场面,是我以往从不曾想象到的怵目惊心。身临其境,我才更能感受到,现实,它远远比电视画面上渲染出来的要残酷。

“嫣儿,过去帮那边几个伤员包扎一下,现在的药品绷带什么都不够用了,也不知道下一批物资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与我说话的是一个前来灾区帮忙的志愿者,他曾与我说过,这十来天来的经历,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悲痛离合,每一天都有人死去,也不知道这场灾难何时才能停止。

给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绑绷带时,我看到老人家浑浊的眼中是那种小兽般的迷惘惊惶。我听身边的人说,这位老奶奶的儿子在地震中丧生了,而她的小孙子,至今下落不明。

“奶奶,你别怕,都会好起来的,都会的。”给老人家拨了一把她银色的短发,我悉心安慰了她一句,明知道这样的安慰,兴许没有丝毫的作用。

才走出临时帐篷,又一次余震来了。恐慌,无休止的折磨一点一点地凌迟着这些在地震中受惊了的人们的心。待到余震一停,我立马进了帐篷去安抚那些个伤员。

“呜呜呜……”许是真的被这样一波又一波的余震给摧残怕了,有人带头哭了出来,渐渐地,整个帐篷里一片啜泣哀嚎声。我知道,知道这些如今侥幸活了下来的人们,兴许一点也不比那些死去了的人们快活。人死了,什么都忘在了身后,而生者,却要用无尽的思念去回忆他们那些遇难了的亲人,用或许是一生的时间来忘却亦或铭记这一场天灾。

双手合十,我闭了眼。如果上天真的能听到我的祈求的话,那么我恳求,恳求上天不要再这样捉弄我们了。我们想活下去,哪怕痛不欲生,也还是要坚强!

见到两位爹地的时候,他们比我惨多了,身上的衣服不知多少日没换过了,他们浑身也是小伤累累。明明他们已经近在眼前,我却是抖然间失去了上前去和他们相认的勇气。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愿意见到他们的女儿来到了这样的地方,因为身为父亲的私心。捂住口,我只能在一边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也好,就这样吧,让他们少一点牵挂,少一点……只要确定他们平安,我也便不要有那样多的心惊胆战。

一天,两天,三天……每个人都很疲惫,甚至慢慢地有人对死亡已经表现得漠然了。有些被救出来的伤员开始有心理方面的障碍,我于是跟着几名志愿者一起,尽量地开解他们,让他们不要太过沉默。在这样的时刻,沉默,真的让人害怕。

期间我也几次碰见了苏允猎,只不过他并没有认出我,和爹地还有薛叔叔他们一样,他也是很忙,而他的一边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饶是如此,仍是有血花不时浸湿了他的绷带。

又一次碰见苏允猎是志愿者里一个领头的师傅让我去给他做包扎,这一回,苏允猎伤的是脚。和他同行的一个士兵说苏允猎是在余震之前冲动了一间倒塌的房里要去把一个孩子救出来,没想到会突然出事,而他为了护住那个孩子腿部被上头砸下来的墙板给砸到了。

小心翼翼地挽起了他的裤脚,我在看到了他腿上血肉模糊时只觉得眼前乌黑。不准晕,我告诉自己。深吸了口气,我好言对着他道:“有些疼,你忍着。”

苏允猎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我,以一种略带呵责的眸光。我咬住了下唇,开始为他清洗伤口。喷了药后,我这才将准备好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到了他的腿上。完事以后我对他说:“你现在需要休息,你的腿短期内不适合再运动,如果你不想出什么事的话。”看到他眼皮底下的黑影时,我放柔了声音:“你先睡一觉吧,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

不管他答不答应,反正我是出了去。回来时我手中端着碗热腾腾的泡面,量并不多,还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帐篷里还有另外两名伤员,看到一名怀中抱着个孩子的中年妇女盯着我手中的碗,我犹豫了。苏允猎很是疲惫,这会儿他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我。启口,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我却已是走前几步到了那妇女身边,“阿姨,你和孩子先吃吧,等会我再去看看有别的什么没有。”

回头望到苏允猎,他难得给了我个苍白的笑脸。

中年妇女谢过我之后便将泡面递给了孩子,孩子吃得并不多,等她确认孩子饱了,她这才开始吃剩下的。我坐到苏允猎身边,见他要起来我也便扶了他一把。

“你个小丫头片子的可真不让人省心,没事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说话间苏允猎一手勾着我的后颈,我顾忌着他是个病人也就没敢乱动。

“因为有我很重要的人在这里。”想起先前见到爹地他们时的情境,我的心里头又是伤感得很。据说这一趟前来帮助救援的军官也死伤了有一些,我心里头更是难过。军人,国为重,人民为重,他们被爱戴,并非是毫无道理的。

“是吗?”苏允猎微微叹了口气,道一声:“你太鲁莽了,这里有专业人员在,你别添乱成了。”

“不,我不添乱,震区的范围这样大,总还是有很多人不能得到及时的帮助的,我不过是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你不要骂我。”说着我便是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这几天来看着许多上一刻还能说笑几声的人,下一刻便成了一枯白骨,我不是那种真正多么坚韧,心里防线多么强大的人,我会怕,真的很怕,可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不能让别的人被我的消极感染到。我只能拼命地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的,而我所需要的便是在结束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尽可能地帮助更多的人。

替我抹了泪,苏允猎终究只低骂了我一声“傻瓜”。

晚上我再回到帐篷里时却见不到苏允猎了,他到底不听劝告再次跑了出去瞎折腾。我心里一面骂着这男人一根筋笨死了,一边又是真切担忧得很。然眼前形势严峻,我也顾不上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只想着早点把他找出来才是。

半夜里又有一次五级的余震,人心惶惶,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这一夜,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睡得着。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苏允猎的消息时,我听说他又是冒失地进了一间危房,只因为一位男子想着趁还太平赶紧去把家里的钱取出来。

余震过后,我不顾众人的阻挠奔进了那房子里。四处是斑斓倒塌的墙体,周围一片黑暗,我不时地喊一声“允猎”,只期待他能回我哪怕仅有一声。

先见到的反而是那个被困的男子,彼时他手中拿着本存折和一叠现金,我拽过他的手臂问他苏允猎的下落,他却是支支吾吾的,最后他索性推了我一把,自己跑了出去。

我险些摔倒在了地上,手腕处有些轻微的擦伤,我心内莫名的有种不妙预感。自己揣出手电筒照亮,我慢慢地朝里走,就怕自己一不小心会错过什么。

找到苏允猎的时候,他整个人被一块墙板压中了,而他的后脑勺在流血。泪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我这才知晓刚才那男人为何会有那样心虚的表现。

咬住了手电筒,把墙板小心着拨了开来,我的手在颤抖,身子也在抖。为什么呀……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苏允猎已经失去了知觉,我不知道扒了多久才把他整个从废墟里撑了起来。额角冷汗淋漓,这一瞬我只想着,活下去,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撑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几次踩空,我又是赶紧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有血缠绵到了我的身上,我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泪水逼了回去。

没想到即将到达门口时又迎来了异常晃动,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震动一停,我立刻便扶着身侧的人往外走,而此时前头有人朝我跑来,我仔细一看后暗叫不好。

“先离开再说。”楚爹地盯了我片刻后下了命令。他帮忙着支撑起了苏允猎的大部分重量,这一回我倒是轻松很多。

几名随行军医很快便过来为苏允猎诊治了,而我则是被楚爹地喊到了外头,“那个男人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心道这一回爹地铁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把头埋得老低,两手还不停地绞动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准你来了,啊?明天就给我回A市去好好上学,小孩子别瞎操心这些事,你就不能别……”楚爹地气恼之下半点情面不给我留,我听着也是郁闷得很。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有错,起码我也没添什么麻烦啊!打断了楚爹地的话,我咕哝着道:“爹地,嫣儿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生气,冷静些。”

“冷静?嫣儿,不要让我们分心,总之不论如何,你明天就给我离开这地方,否则我就是押也要把你押回去。”楚爹地黑着一张脸说完这些话后便进了帷帐里,担忧着苏允猎的伤势,我也赶忙跟了进去。

“楚队,伤员失血过多,若是不及时输血的话恐怕很难……”军医给苏允猎处理了伤口后为难地开了口,“楚队,伤员是A型血,我们这边的临时血库供不应求,现在这边已经没有A型血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人……”

军医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如今这地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救援人员有需要保持体力,这种情况下他们去哪找个活人,又恰好是A型血的人给苏允猎输血?

“军医,我来,我是A型。”其实我这会儿脑中挺晕的,许久没吃东西了,我说出要抽血时心里也是忐忑——就我这情况,没准也抽不出什么。

这一回楚爹地没有再阻止我,只是吩咐人去赶紧找了些吃的过来。晕晕乎乎的,我想接过那泡面,手却没多大的劲。爹地于是一勺一勺地将那面喂到了我的口中,到底是不忍心,他放柔了语调道:“嫣儿,快吃了吧。”

我无力地笑了一笑,心里慌极,我强迫自己很快吃完了面条,再是喝了些汤,之后便跟军医说了句“医生,我准备好了”。

睁着眼,我看着拿针管从我的手臂上将血抽走。抽血的部位有些麻辣辣的疼,我却不介。亲眼看着那些鲜活的血液流入了苏允猎的体内,我这才肯稍作休息。

翌日醒来时,我的身上盖着床被单,是我先前见到的那个中年妇女给我盖的,感激一笑后,我敢忙去看了苏允猎。他已经醒了,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我伸手抚上了他的脸,试图让他集中下注意力,“允猎,你还好吗?”

他迟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哑着声问我:“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没有知觉?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海底。眼眶一红,我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难过,“允猎,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我把手探到他的右腿上掐了一把,却见他还是那副迷茫模样,也不喊一声痛。

“呜呜……”他没有哭,我却是哭得跟只花猫似的。

“没事,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一定很快就好了。”反而是他安慰了我,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安慰,只会让我更加难过。允猎,我不要你的安慰,我要你好好的!

抱住了他的腰身,我也顾不得此际我们两个都是那样脏乎乎的。哽咽,我问他:“允猎,今天你和我先回去了好不好?”

☆、第8章 转(3)

“好。”知晓自己如今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了,允猎同意了我的请求。和我们同一班飞机离开的还是数十名灾区的群众,飞机上,允猎起先是一言不发,坦白说,我害怕面对这样的他,因为这样的他,让我无法猜测他心底的想法。

踟蹰几番,我终是拉过了他的手,“允猎,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相信你也会好起来。”

“呵……”自嘲一笑,允猎敛眉掩下了自己的倦怠。我一手环过了他的背部,让他靠在了我的肩头。

“嫣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阿澈?”恍惚间我听到他这么询问了我一声。

阿澈?似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呢,阿澈吗?可而今的他,与我有什么干系呢?轻巧一笑,我应道:“允猎,你别瞎想,现在我可是单身人士,和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了。”

苏允猎开始给我讲他的故事。

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第一任妻子,后来生他的时候,他的母亲因为出血过多难产而亡了。他的父亲将他养到了五岁,那个时候他一直觉得,他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父亲,因为五年了,他的父亲都没有给他找个继母什么的。虽然他那会儿只有五岁,他也从未见过他的母亲,但是年幼的他一直深信着,深信他的母亲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不然父亲为何没有续弦。

直到有一天,家里多出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三岁的孩子。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原来是有一个弟弟的,而他那个弟弟,不是他的母亲生的。他六岁那年,那个女人堂而皇之地嫁入了苏家,取代了原本属于他母亲的地位。他的弟弟,有父有母,而他只有父亲。父亲给他的爱,还是被分割过的,不完整的。

听到这里时我有了些许的辛酸,没有母亲的日子,我也曾经尝试过,那样的滋味真的太难受太要命了。而允猎他,打一出生就没了娘亲。

苏允猎开始继续往下说,“嫣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取代我的母亲,父亲当年告诉我,如今他的妻子会是我的新母亲,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她会对我好,跟我的亲生母亲一样对我好。起先,我真的相信了。后来我才明白,说得再好听,人心隔肚皮,那个女人又如何可能真正待我好?原本我也是喜欢我的弟弟的,因为那样我就不用一个孩子那么孤独了,我的弟弟开始也愿意陪我玩,后来他慢慢地便疏远了我,我不会忘记,他七岁的时候,我给他送了生日礼物,他却对我送的东西嗤之以鼻,他还说我没眼光,果然是下贱女人生的孩子。嫣儿,你一定无法想象我当时的愤怒,我气得狠狠揍了阿澈一顿。再然后,阿澈的母亲打了我,我加诸在她儿子身上的,她双倍甚至三倍的还给了我。那个时候父亲并不在家,等到父亲出差回来了,阿澈的母亲便对他说我性子顽劣,将弟弟打得不成人样了,她还将阿澈身上那些伤揭开来给父亲看了。父亲也是容易相信人得很,他没有看到在我的衣服下,我也是伤痕累累。我只记得当时父亲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他还质问我他平时是怎么教导我的,他就是这么教我和弟弟相处的吗……”

回忆太残酷,苏允猎似乎并不很想再说下去了,我一只悄悄探到了他的心口,果然感觉到了他的心绪起伏得厉害,“允猎,不要再说了,你先休息一会好不好?等到达目的地了,我就喊你起来。”

“我要说。”苏允猎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抓住了我乱蹭的小手,还连带着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我想,我此时的脸肯定红得厉害。

默默地点了头,我等着他的下文。

“很奇怪,嫣儿,明明我是个急性子,可我那一次没有反驳父亲。也许,我已经是对那个家失望了。其实早在那个女人进苏家的门的时候我便该清楚了,我该明白,这个苏家,已经不可能是我小时候信任的那个苏家了。我的父亲,也不再是我的父亲了。阿澈的母亲提议将我送到爷爷家去,让爷爷教导我一阵子。因为父亲长期在外,也没什么时间可以看管我,而阿澈的母亲更是言明了她没本事管我,于是他们两下一商议,我到了爷爷家里。”tian了tian唇,他似是有些渴了。见他唇色发白,我连忙旋开蒸馏水的瓶盖,让他先喝口水。

“好了,嫣儿,够了。”苏允猎制止了我继续要灌水的想法,“我现在这情况,要是喝太多,万一想上厕所可就麻烦了。”

我俏脸一红,显然记起了他的行动不便。放好了水瓶,我两手圈住他的腰腹,小脑袋则是往他怀里搁。这样亲密的举动我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以为我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他一点力量,给他几分勇气。可我全然忽略了,给别人勇气的时候,我不会这样亲近人家。

苏允猎倒是对我的动作不置可否,甚至他还指尖轻柔地为我将额前的墨发给拨好了,“嫣儿,刚到爷爷家里的时候,我觉得一切于我而言都极其陌生。爷爷是A市里一个有些名头的特种军人,他手下教出来的强兵强将更是不在少数。到了爷爷家里后,他老人家简单跟我说了一下我母亲的事情,之后便说道‘爷爷这一生从没带出过孬兵,如今你既然来了爷爷家里,爷爷给你一个选择,你想要变强,还是要一辈子任人欺负?你若是要变强,爷爷从今天起就训练你,让你接触部队的生活。如果你想这一生都这样颓靡下去的话,那么爷爷也不强求,只是你出去了别跟人家说你是我孙子。’很蛮横的条款吧,不是死就是活,可在那以后的无数次实践中,我发现,原来很多时候我们经过的每一个岔路口都只有两个选择,不是死就是活,而我,我要活。”

顿了顿,他深呼吸了一阵,这才接着道:“再度见到我的父亲时,我已经十七岁了,换言之,我有长达八年的时间没有和我的父亲见面了。原先我是想着,我已经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了,现在那个名义上是我父亲的男人,他不是我的,而是别人的。可在我们相见那一刻,在他那样诚恳地喊出一声‘允猎,和爸爸回家吧’的时候,我还是该死地动容了。只是,回家?什么是家?我哪里还有家呢?我婉拒了,我对他说,我不会再干涉他的生活,他的一切,我都可以当作从未认识。父亲第一次没有成功劝服我,事实上,那个时候我早已经独立了,哪里还需要靠家人养活?是以我更不觉得我有什么非回那个所谓的家不可的理由。之后有一次,父亲带着阿澈还有阿澈的母亲一起过来了,我看着那阵势,只觉得比上战场还棘手。爷爷告诉我,这人啊,总要念着根的,哪怕我心里有有怨气,可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早该找到比怨恨更为重要的东西了吗?既然如此,回去成全一下父亲又如何,毕竟他也不年轻了。因为爷爷的话,我再度动摇了,第二天,我回了那个家。我依然喊我的父亲为‘爸’,也喊阿澈的母亲‘阿姨’。阿澈,我便当作他是少不更事才说出了那样恶劣的话,只是他不喜欢我却是实情,几次在他那讨不得好,我也便不再强求。”

说到这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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