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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儿很诧异,道:“那还是人吗?”
陈光笑道:“这种东西自然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连一点人性也没有了,一点儿礼义廉耻也没有了。”
“就是,这种人好可怕。”敏儿说。
“不可怕,只是可恨,可怜。”陈光说。
解决了这个匈奴人,陈光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到了夜晚,照样埋锅造饭,吃了睡觉。敏儿说,明天下午就能够进入元国境内了。
长途跋涉了这么久,终于到目的地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到了夜里,陈光已经睡下,突然之间,他感觉到大地似乎在震动,顿时惊醒了过来,情不自禁道:“怎么了?地震了吗?”
敏儿睡眼惺忪,被他给吵醒了,揉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怎么了?”
“你听。”陈光聚精会神,感受到大地真的在震动,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一些。
敏儿也发觉了,顿时变了脸色,道:“这是匈奴的骑兵?”
“什么?骑兵?”陈光顿时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想起了书里华夏人被骑兵支配的恐惧。
敏儿道:“是的,匈奴的骑兵,我们被发现了,他们来抢我们。”
“山贼?”
“可能是山贼,也可能是军队。”
正说话间,吴鑫出现在了帐篷里,他神色慌张,语气急促地说道:“不好了,有敌袭!太子殿下”
“我知道了,组织兄弟们进行抵抗!”陈光果断地说道,他没有要求大家逃跑,对方是骑兵,你两只脚的能跑过对面四条腿的吗?倒不如跟他们来个硬碰硬,毕竟这里一百多号人,也有一战之力了。
吴鑫跑出去了,陈光拿过自己的宝剑,对敏儿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敏儿微微一笑,道:“我等你回来。”
陈光不由得嘀咕,她居然不怕,好样的。
出了帐篷,外面有清澈的月光,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吴鑫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全部来到了陈光的周围。
“太子殿下。”
陈光抽出了自己的宝剑,说道:“兄弟们,准备战斗。”
匈奴的骑兵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营帐外面,他们全部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的是让人心惊胆寒的大弯刀。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士兵,因为他们的阵形很松散,而且身上没有穿戴盔甲,陈光判断应该是附近的土匪山贼。
在陈光的队伍之中,有一大半都是挑夫之类,他们的职责是负责携带送给墨脱的礼物,在战斗上面,他们是完全帮不上忙的,不用吩咐,他们一个个都缩在整个营地的大后方位置,距离匈奴骑兵最远。敏儿并没有安分在帐篷里面待着,而是出面安抚着这些受了惊吓的挑夫们。
陈光右手紧握着宝剑,他的旁边站着的是吴鑫和他的二十个兄弟,大家同仇敌忾,面对着冲上来的匈奴骑兵,不退反进。
“杀!”陈光发出一声怒吼。经历过战争的他,如今已经不惧怕这样的场面了。
“杀!”吴鑫和他的兄弟们附和着陈光,声音在这寂静的荒漠之中传出去很远,隐隐有将那马蹄声都掩盖的趋势。(。)
第五章 受伤()
匈奴土匪的头领,那个脸上有着好多伤疤的精壮汉子,今天晚上显得十分亢奋。
今天下午他得到消息,有来自乾国的商队即将度过这片荒漠,他马上下令集结兵力,准备笑纳了这一只肥羊。
他果真来了,如约而至,那荒漠之中几顶小小的帐篷,就好像是大海里面的几艘独木舟,在他的眼里,不堪一击。
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旋即一字一句道:“杀!”
“杀!”无数的武士已是眼睛发红,这一双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眸里掩饰不住的尽是贪婪。
于是百余土匪,一起勒马疾驰,舞着手中的长刀,发出喉头深处的怒吼!
哒哒哒
数百马蹄叩击着荒野,来去如风的匈奴如非犹如扑羊饿虎,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了陈光的面前,这些人骑术精湛,策马狂奔,挟带着劲风,纷纷扬起了如林的长刀。
“杀光他们!”
陈光不甘示弱,不过匈奴人而已,就让我的凌波微步和落英剑法来教你们做人吧。
平日里,吴鑫和他的兄弟们,就是陈光的徒弟,陈光会把这落英剑法传授给他们,虽然没有内力的支撑,也没有像陈光一样有凌波微步相辅相成,但是练习过剑法之后,他们的速度和力量,以及技巧,都已经达到了常人不能理解的高度。因此,就算是今天晚上的敌人十倍于己,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心生惬意。相反,他们的热血开始沸腾,他们的战意开始熊熊而起。眼前的匈奴人,就是他们进行剑法实战的最好的靶子!
陈光冲上去了,使出了凌波微步的他,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他的身影,虽然凌波微步对体能的消耗很大,但是他却不得不在最开始就用出来。他要给匈奴人一个下马威,也给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信心。
手中的宝剑如同灵蛇一般,刺进了一匹马的腹部,冲刺之中的战马,几乎是自己把自己给开膛破肚了。奔跑之中的战马,轰然倒地,鲜血喷洒出去几丈远,内脏撒了一地。战马上的匈奴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虽然还没死,可是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随后,这个匈奴人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后脖子一凉,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死,他也没有看清楚,对自己出手的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人是鬼。
凌波微步,在黑夜之中,有最大的发挥空间。
陈光初战告捷,果然给了大家很大的信心,这些骑着马的人,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样子,似乎也不过如此。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陈光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凌波微步给他的速度,其他的人可没有这个速度啊。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没有这个速度,战斗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骑兵冲过来了,十几个人瞬间就被冲开了,这些战马发了疯,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也正是因为冲锋起来的战马无与伦比,骑兵这个兵种才会在某一段时间里面风靡全世界。
“退回来,退回来。”陈光一看这样不行,顿时大叫。然而现场一片混乱,他的喊声已经被淹没了。陈光一看算了,自由发挥吧。怪自己没有对付骑兵的经验。
这样想着,他再一次冲了进去,手中宝剑上下翻飞,接连把三四个人都挑下马来。
陈光的表现引起了头领的注意,那个头领虽然看不清楚陈光的人,但是他却能轻易捕捉到陈光活动的范围。
“给我围住他,先把他给杀了。”
陈光跟吴鑫兄弟们的阻挡,虽然没杀到几个人,但是也不能说没有用处,比如说让他们的冲锋缓和了下来。
骑兵最厉害的就是冲锋,一旦停止冲锋,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但是不管是人数上还是战术上,他们都占据了完全的主动,就算是抛弃了骑兵的冲锋,这些人也不会是凶悍的匈奴人的对手。
他们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看到陈光出手。
他们及时调整战略,打算先集火把陈光秒掉。
陈光看到他们都朝自己过来了,不惊反喜,好家伙,就怕你们不过来!
他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下子冲进了人群之中。
突然之间没了敌人,吴鑫感觉有些诧异,当看到所有的人都围着陈光去的时候,他顿时又急又气,大叫道:“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来啊,要就冲我来啊。”
然而没人理会他。
他顿时悲愤,手里拿着刀就砍在一匹战马的屁股上,那战马吃痛跳起来,往后一踢,吴鑫顿时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大哥。”看到吴鑫受伤,大家都围拢过来。
吴鑫大声说道:“我没事,保护二爷要紧。”
有一个人背着吴鑫往后面的帐篷里去了,剩下的人又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虽然不能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们对匈奴人的骚扰,却减轻了陈光不小的压力,给了陈光施展的空间。
陈光一个滑步,从两匹马中间穿过,躲过了两把明晃晃的弯刀,随后在离开的时候,手中的宝剑一挥,轻松把一匹马的左后腿给砍断,战马吃痛发出嘶吼,随后倒地,痛苦地哀嚎,那个骑着马的匈奴人也被甩下来。
骑在马上的匈奴人,大家奈何不了,但是这落了地的,自然就不会跟他们客气了,再想想自己的老大被他们的战马揣到吐血,大家自然是群情激奋,一拥而上,那匈奴人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剁成肉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光一刻不停使用落英剑法和凌波微步,体力消耗巨大,他喘着粗气,紧咬牙关坚持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他必须一鼓作气,在匈奴人被他这种快攻打法打懵的时候速战速决,不然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或者自己体力不支的时候,组织起了一波反攻,那将没有人能够抵挡。
但是,体力的消耗带来最直观的后果就是速度下降,陈光一个躲闪不及,被人一刀砍到了后背,鲜血直流。(。)
第六章 失而复得()
“啊二爷”
看到陈光受伤了,大家都是又惊又气。他们情不自禁叫起来。
“啊啊啊,小贼,我跟你们拼了。”
太子受伤,激发了他们最原始最狂野的斗志,他们不再去想那么多,没有所谓的章法,就算是一换一他们也不会去考虑划不划得来,只想着把这伤到了太子殿下的匈奴人全部砍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们现在就不要命了,他们要跟匈奴人同归于尽。他们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有一个人一刀居然连一匹马的马头整个给斩了下来。这些人不要命起来,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啊啊啊啊”一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刀,落英剑法的玄妙蕴含其中,阴差阳错挡住了两个匈奴人的弯刀,反手还把其中一个的左腿给砍断了。
在没有冲锋的情况下,骑在马上作战实际上非常不方便,除非对方也骑着马两人拿着长枪之类的兵器对捅,否则像现在这样一个在地上一个骑着马,站在地上的人只要往上捅,肯定能捅到点什么东西,而骑着马的人必须弯腰才能够得着地上的人,是十分吃力的,而且因为马随时在运动,双方就好像是一个再打定靶,一个在打移动靶,这难度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之前匈奴人的想法是先把看起来最有威胁的陈光给解决了,为此他们甚至放弃了冲锋——倒也不能这么说,或许还是因为轻视了陈光等人吧,毕竟一个一百多人的商队,能有多少战斗力呢?
然而现在他们知道错了,陈光恐怖的战斗力就不说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他杀了二十几个人了,战斗力一下子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再加上如今陈光这陷入疯狂的手下,也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头领顿时有些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一鼓作气就把这些人用冲锋给冲散撞死呢?
然而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他下令道:“撤,撤”
那些匈奴人听到首领的命令,也不恋战,一提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掉了头便走,不做丝毫停留。
看着这些人离开,虽然理论上来说应该乘胜追击,但是实际上谁有那个力气呢?陈光如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不要说去追,要是头领的候车命令下迟一点,恐怕先倒下去的就是他了。
匈奴人骑着马离开了,陈光也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
“二爷,二爷”大家赶紧围拢过来,看到陈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都慌了神。
“二爷怎么样了?”
“不会是”
“闭上你的乌鸦嘴,二爷吉人自有天相。”
“先抬回大帐里去。”
“对对对,小心点。”
陈光实在是太累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虽然那些人说话他都听得见,但是却没力气回答,他甚至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坚持,让匈奴人都害怕了!
可能在匈奴人的眼中,当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手里拿着的不是折扇而是宝剑的时候,就已经杀神附体了吧。
陈光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匈奴人的,还有战马的。汗水和这血水交融起来,在他的衣服上晕开,形成诡异的图案。
“啊,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大家抬着陈光进帐篷里去,敏儿看到陈光这个模样,顿时就变了脸色,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陈光现在,可以说跟一具尸体没有区别。
然而陈光却能听见最细微的声音,包括敏儿的颤音和随之而来的哭泣。
他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让大家都知道自己还活着。
“小的该死,没有保护好二爷。”
帐篷里,跪了一圈人。
敏儿只是伏在陈光的身上哭,哪里还管其他的人该不该死,就算是大家都该死,都去死,能换回太子来吗?
自十一岁嫁给陈光以来,敏儿觉得自己一直算是克勤克俭,三从四德,从未越雷池半步,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给太子殿下生下个一男半女。而现在,可能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敏儿哭得更加伤心了。
现场似乎都沉浸在一股悲悯的气氛之中。
就这样过了好久,大约是一个时辰?或者是两个时辰?
陈光感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睁开眼睛,用若有若无的声音说道:“水”
“啊”听到这个声音,敏儿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到陈光睁开眼睛,她顿时高兴坏了,赶紧说道:“好好好,我给你倒水去。”
跪在地上的那些近卫,发现陈光没死,也是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相互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来来来,喝水。”敏儿端着一碗水过来,递给旁边一个近卫,然后扶着陈光的脑袋,她自己盘腿坐下,之后把陈光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道:“来,喝水。”
陈光用力到虚脱,出了那么多的汗,流失了多少水分可想而知,如今他感觉到喉咙里都在冒烟了。一碗水下肚,他感觉比皇宫里最好的酸梅汤还要好喝一些。
喝了水,又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敏儿又去熬了肉粥来给陈光吃了,陈光这才恢复了三分力气,自个儿坐起来。敏儿看到他好端端的,想起刚才陈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自己的恐惧,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抑制不住地哭起来。
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吧。
她一下子扑进陈光的怀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陈光后背的伤后,陈光痛得哎哟叫了一声,敏儿一惊,问道:“你受伤了?”
有近卫道:“太子殿下后背被匈奴人砍了一刀。”
“啊?”敏儿惊呼一声,赶紧到陈光背后,看到了那刀痕,顿时又哭起来,倒是陈光还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你趴着别动,我帮你清理伤口。”敏儿说。(。)
第七章 不共戴天之仇()
之前陈光因为太累,累到连刀伤的痛都忘记了,如今恢复了一些力气,这疼痛一阵一阵袭来,倒是比那虚脱更加让人刻骨铭心。毕竟是伤口。
这一次出门,陈光的队伍绝对算是从简了,除了带礼物的人,加上保护陈光和敏儿的人,连个随行的太医都没有。
当然,也没想过受伤的问题,陈光并不知道这条路还会有生命危险——或许这也是艺高人胆大的原因。
现在陈光受伤了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伤口一旦感染了,没有得到及时救治,那可是分分钟要人命的节奏。
陈光突然有点害怕,万一自己要是伤口感染死掉了,那敏儿和周芷若他们要怎么办?
他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说是朱元璋的太子朱标死了之后,朱标的太子妃全部上吊给他殉葬。
希望敏儿和周芷若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年纪轻轻的。
陈光趴在毯子上胡思乱想,后背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没有一点点防备,他差点就叫出声来,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正专心致志为他进行伤口清洗消毒的敏儿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问道:“很痛?”
陈光勉强一笑,道:“不是,只是快感来了根本忍不住。”
这是他跟敏儿以及周芷若同床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通常都是敏儿和周芷若两人欲拒还迎,谁说上一句,一个晚上这么长,你怎么这么猴急啊。然后陈光就会回答:快感来了根本忍不住。这算是他们床第之间的小乐趣,这会儿听陈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敏儿顿时有些脸红,啐了一口道:“没见过你这样的,都伤成这样了还说笑呢。”
陈光道:“不说笑难道还哭不成?嘿,你这本事跟谁学的?我发现你比我都厉害,能跟匈奴人对话,还会治疗刀伤,了不得啊。”
“那你就哭好了。咱们元国人人都会骑马射箭,但是也有跌打损伤的时候不是,时间一长就学会了。”敏儿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用烧酒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手脚十分麻利。
这时候的酒度数不高,也就是说酒精含量并不多,所以消毒的效果自然也就呵呵,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处理了伤口之后,陈光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敏儿又帮他把衣服裤子给脱了,擦了擦身子,换上新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进来,是那侍卫中的一个,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太子殿下,大哥他,死了。”
“大哥?死了?”陈光一下子站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吴鑫,作为二十人团队的小头目,也是这里面官阶最高的人,自然是大哥。
吴鑫死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陈光有些恍惚,他从没想过吴鑫会这样突然死去。还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陈光把这些人收揽到自己麾下,从此后形成了特殊的保卫力量,当上太子之后跟着自己入主东宫这几年来的一幕一幕,就好像是电影一样在陈光的脑海里面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