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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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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我笑得开怀。宁云河冰样的脸瞬间有点异样,再看时,又变成原来那个万年扑克脸。只是看着我的眼,仿佛多了点什么,兴奋之余,我哪里有心思去细想。
    大师兄果然守信,回来后没多久,就抽了个空,带我去了后山。在玉龙山住了这样久,我居然不知道咫尺之间,竟有这样好的去处。
    清水涧名符其实,水清见底,山上流下的清亮亮的山泉水,泛着漩涡,湍急地奔下来,在山谷中形成这个深深的水潭。可能这里处在深谷中,地气暖和,初冬时节,水潭边竟还是花红草绿,一簇簇不知名的山花,开得灿烂鲜艳。
    “鱼!有鱼!”我探头向潭中看去,兴奋得大叫起来,鱼啊!活鱼!我来这里快半年了,山上伙食简单,基本吃的是肉类,就算偶尔有鱼,也是山下集市中买来的死鱼,再怎样精心烹调,口味总是与鲜活的鱼大不相同。
    宁云河探过头来,看了看潭中的鱼,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兴奋:“水里当然有鱼。”
    “师兄,你会不会钓鱼?”我兴致勃勃地看着潭中的鱼。在现代,我可是钓鱼高手,最爱的休闲活动就是垂钓。
    “不会,鱼好好的,钓来做什么?”
    真是个木头人啊,我叹息:“鱼可以吃的啊。”
    “噗嗤。”嗯?我有没听错?我诧异地回转头,宁云河百年不变的扑克脸竟然笑逐颜开,“小师妹,我向来以为你是个雅人,面对着这样的美景,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吃鱼,实在有焚琴煮鹤之嫌。”
    “嘿嘿,”我笑得有点尴尬:“解决了馋虫问题,再谈风花雪月。”
    宁云河笑:“我想想办法。”
    “其实很简单的,跟小莲要几根绣花针,放火上烤,掰弯了就是鱼勾子了。”我越说越兴奋,一把拉起大师兄的手:“走啊,回去做钓竿去!”
    宁云河仿佛被火烫到一般,迅速甩脱我手,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急急扶住我。站稳身子,我气呼呼刚要开口指责,却看到他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这才意味到我刚才的行为在这个世界可是非常唐突的。
    “这个,不好意思。。。。。。”我呐呐地准备道歉。宁云河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吧,回去做钓竿。”
    “好啊。”我抛下尴尬,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
    有了清水涧这个地方,日子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我三天两头缠着大师兄带我过去,玩耍之余,顺便带两条鱼回来。
    大师兄只要有时间,总会满足我的要求,虽然依旧脸似千年冰霜,惜言如金,但我偶尔侧头时,会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暖意。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已近年关。
    



第七章

           快过年了,大家都忙碌起来,采办的,换窗户纸的,扎灯贴对联的……,山上人手少,连小莲都被派了任务。
    人人都在忙,美人儿师父兴致大发,亲自在写对联,作为几乎是“目不识丁”的我,旁观时自是不能显出太多的兴趣来。其实我是很想写一下下的,往年在家时,每年春节我都会与父亲比试一番,让天立做评委,不过这个人从来不公正,每回都是我输,老爸大喜之余,会和他小饮一杯,年夜饭其乐融融。
    不能想,我吸下鼻子,在这里也不错,所有人对我都很好,只是,我好想念家人。
    天大冷了,师父怕我又生病,除了去大厅吃饭,严禁我迈出房门,我跃跃欲试地要与大师兄下山采办年货的想法直接给两人否决掉。于是,我只好坐在房中看雪景。
    雪越下越大,晶莹的雪花漫天飞舞,我打开窗,伸手接住纷飞的雪花,洁白剔透的雪花落入我的掌心,倏忽不见,只余点滴水珠在手心里,握住手心,这雪花就如我在这个世界一般,来无根,也会去无痕吧。
    我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现代社会做事如打仗,不奋勇向前,就没有你的位置,多年来练就我一身硬功,一天下来,累得跟狗似的,倒头便睡,哪有闲情多愁善感,我已是因着家里条件好,少奋斗好多,其他的人,做事如玩命。明星们看着光彩,背地里花多少努力博上位,龌龊的事看太多。
    隐隐飘来阵阵清香,梅花开了!我记起前院的几株梅树,以“金钱绿萼”为主,还有一株红梅,昨儿去大厅用餐时还只见花骨朵,想着过几日就能开,这会子便开了。
    “小莲,”我叫,想让她去折几枝回来,没人应,这才醒起她去厨房帮忙蒸年糕了,我抓起件白狐皮的外套,这年代的衣服我一直不太会穿,胡乱裹上,兴冲冲出门折梅花。
    绕过回廊就是前院,我一眼便看见那几株梅树,雪中,白的越发晶莹,红的越发娇艳。花香袭面而来,梅树下有人,一身青衣,黑色腰带,全身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支白玉簪挽着发髻,雪花在他身边飞舞,却落不到他身上,他整个人仿若笼在一团雾中,我停下脚步,那人回过头来,剑眉星目,神清骨秀,看到是我,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梅花树下,漫天雪花中,人儿如玉,我怔了怔,允倜今日好看得有点眩目。
    “天这么冷,干吗出来?”允倜身形微晃,已到了我身前,真正是踏雪无痕,“我不是纸糊的。”我认真说,仔细看他,数月未见,他是越发成熟内敛。整个人温润如玉。
    他嘴角漾开个了然的笑意:“是,师父说过你身子好很多。”拉着我回到廊里:“雪大,你怎不用斗篷?小莲呢?”他一边拍着我身上的雪,一边问着,又顺手理正我的外套。
    我拍开他的手,不习惯他的亲昵:“男女授受不亲。”古代不是最讲究这个吗?他为何每次都毛手毛脚?
    “梦儿,”他缓缓说,语气有些涩然:“我自小看你长大。”我有点头大,允倜与梦蝶是亲戚吗?自小看着长大?小莲怎么没说?
    “所以说我长大了,要有规矩啦。”我勉强笑笑掩饰,
    “说得也是,”他的语声清冷,面容淡淡,只是漆黑的眸子中波光明灭,一闪而过,“天冷,我送你回屋吧。”
    “嗯,摘几枝梅花就回去。”我不动。
    “梅花?”他有点诧异地问,怎么?我一怔,梦蝶不喜欢梅花吗?我没开口,这种时候,话越多越糟。心中叫苦,早知如此,当初应该扮失忆。
    “好,一会我摘了给你送去,天太冷,回吧。”他领先往前走,我松口气:“我要白色的绿萼,香得很。”前行的身子明显顿了顿,“知道了。”我好象说错什么了,但我不知道错在哪里。
    直到小莲回来,一进屋她的鼻子就乱嗅,扭头看见插在瓶子里的梅花,奇怪地问:“小姐,谁拿来的梅花?奴婢去丢了它。”
    “放那吧。”我盯着小莲,看她的反应,她果然有点蒙了:“小姐,您向来讨厌梅花。”
    “梅花高贵清洁,沁香怡人,我为什么要讨厌?”我反问。小莲张了张口,转而一笑:“也是。”
    “我忘了什么吧?上回伤了头后一直没能记完全,你好多事都没告诉我。”
    “自小到大的事多了,小姐想到哪,就问到哪吧,小莲知道的都会说的。”这丫头打“太极”的功夫了得。
    “我为什么不喜欢梅花?还讨厌什么花?”
    “您说梅花清冷命薄,其他的花你都喜欢得紧,独不喜梅花。”
    “允倜是我什么人?”
    “小姐的二师兄呀。”小莲不解地望我。“他说看我自小长大。”我说
    “允公子与大少爷是同窗又是好友,一直出入府中。”是了,小莲说过我有个大哥,长我六岁。
    我的心忐忑不安,允倜不会发现什么吧。一转念,管我何事?也不是我要来的,再说了,我有我的生活方式,这个身体,现在我作主,在这一天就要过一天舒心日子,管人家怎么看。有机会离开了,与这的人再不相干,如何收拾后事,那是原梦蝶回来后的事。
    “小莲,我是不是变很多?”我笑着问,小莲顺口回答:“是啊,与以前就象两个人。”
    “以前怎样?”
    小莲怯然,“说吧,我不怪你。”我笑得更加温和。
    “是,以前您性子很弱,身子不舒服自然脾气,”她笑笑,不往下说,我也了然,看来梦蝶不是个好主子。
    “小姐,奴婢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声音也亮亮的,你笑起来很好看。”小莲认真地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笑,“才不是,小莲说的真心话。”
    “好,真心话,我也喜欢你,傻丫头。”说真的,若没有这个小丫头,在这陌生的地方,我真不知如何是好啦,心中是真的很喜欢她。
    



第八章

           “今日难得大家都在,算是提前吃个团圆饭。”美人儿师父很高兴,看着一桌的徒儿们笑得花团锦簇,叫大师兄拿来一坛好酒:“来、来、来,大伙都喝点,也算为你们小师妹饯行。”
    小师妹?我扫眼众人,除了五师姐,没有女人哪。
    “谁要走?饯行好啊,”我吞下一口菜:“我也喝一杯。”很久没尝到酒的滋味了,当年我还是有点小酒量的。也爱好泡个吧什么的,就不知古代的酒是个什么味道。
    大师兄惯常地一脸冷然:“小师妹,饮酒伤生。”
    “喝一点点没问题,”我恬着脸笑,嗯?突然反应过来:“我要走?去哪里?”
    允倜微微一笑:“师妹离家已有半年,左相甚为挂念,如今知你身体大好,又逢年节,嘱我送你回家过年。”
    我一愣,好不容易在这里混得熟了,又要去那劳什子家?我才不要去,完全陌生的地方,我该如何是好?
    “不要,师父,我要在山上陪你。”我斩钉截铁地说。又腻声对他:“梦儿舍不得离开您。”
    师父显然很受用:“梦儿真乖,师父没白疼你,不过,家还是要回的。左相大人极为挂念你。”
    “都说艺成下山,我才学了点入门内功,等学成了再回去不迟。”
    怎么所有人都面带诡异的笑容?大师兄嘴角有些抽搐,二师兄看我的眼神好象有些同情,三师兄,四师兄垂眼不语,五师姐面颊上的酒窝忽隐忽现。
    师父叹了口气:“如此,我怕你再也下不了山。”
    “不下山就不下山,”我顺口接话,然后:“师父!”我大叫,狮吼功终于青出于蓝胜于蓝,师兄姐们再也忍不住,笑做一团。
    师父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看我满脸愤恨,咧着嘴安慰我:“梦儿乖,都城离玉龙山只有一天路程,回家过完年,天暧时再来。到时候,我教你套拳法。”
    家是肯定要回了,我嘟着嘴:“我要学剑。”
    允倜温声:“回去了,我也可以教你。”
    “你?”我眼睛一转:“门里除了师父亲授,就只大师父可以指导我们,其他人不得私下交换所学,以免误人误已,师父可没说你也可以教我们。”
    太玉师父一笑:“允儿可以,他也是满了师的,只是允儿事忙,你一直只见云儿教导你们。”
    “是吗?不知道两位师兄谁的功夫高些?”我好奇地问,哼,敢笑话我。你俩加起来的年纪才有我大!大师兄扫了我一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冷冷的眼神中隐然有丝了然的笑意。
    “宁师兄秉承师门绝艺,一直比我高明很多。”允倜谦然。
    宁云河淡淡说:“允师弟家学渊博,博采众家之长,不用过谦。”
    “过份谦虚就是骄傲,不如二位师兄比试一下,也让我们开开眼,见识一下师门绝艺。”我的提议让其他几位师兄姐们都心有所向,师父摇头:“梦儿,你明日就要启程,别胡闹了。”
    “我才不是胡闹,梦儿明日便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今儿个大家伙热闹下不好么?”
    我扮出份小女儿的娇憨。
    宁师兄淡淡看我一眼:“师父,既是小师妹爱热闹,呆会就去练功厅,大伙切磋下,您也看看小子们一年的成绩。”
    允倜迅速抬眼看了下宁师兄,黑眸中亮光一闪而过,又看我一眼,若有所思。
    “也好。”师父欣然同意。
    用餐完毕,我们一齐向练功厅去,大师兄走在我身边:“你如意了?”我回眼看他,刀削似的侧面英气逼人,薄薄的唇紧抿着,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他侧过脸给了我个微笑,如冰雪初霁,竟是别样的俊逸,我呆了一下,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咦,他如此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听到我与小莲的对话?没可能,离那么远,我的声也不大。
    我狐疑地看他,他却再不理我,加快脚步与师父并肩前行。
    “为什么要我与宁师兄比试?”允倜的声音蓦然响起,他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怕输?”我笑呤呤,允倜侧头看我,笑容依然温润如玉,只是我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落莫,我的心猛地一紧:“二师兄,”我欲言又止,我已不是原梦蝶,我不知道你们俩有什么故事,但我不想伤害你。
    “孰输孰赢,都无关紧要。”他淡淡笑,眼中却不见笑意。盈盈的眼波明明是望向我,却象是在看另一个人,我打了个寒颤,勉力一笑:“我只是好奇你与大师兄谁的功夫强些,没别的意思。”
    他恢复了正常,把手上一件天青色的大氅给我披上,嘴角含笑,笑意也盈上了眼眉:“好啊,那就试一试。”
    一股暧意拢着我,不知是因为衣服,还是他温暖如春的笑容。我回了他一个灿然的笑,我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刚才,有些可怖。
    望着我的笑,他有些失神,我紧走几步,回头叫他:“快走,师父该等急了。”
    “哦。”他跟上我的脚步。
    



第九章

           马车宽敞而舒适,车内铺着裘皮,还有小小的红木矮几,一个红泥暧炉,冒着红红暧暧的火苗,架子上的水已烧滚了,小莲取下来给我冲茶。我斜靠在织锦的软垫上,喝了口茶:“是明前的龙井。”我说。好茶,我以往每年都会托人去杭州购正宗的明前龙井。近年来已是贵得要命。
    “是啊,”小莲笑着说:“您原来体质虚寒,一直不能喝绿茶,这会子一喝就喝出来是什么茶,奴婢真是很佩服您呢。”
    我暗汗,岔开话题:“还有多久能到家?”
    “应该还有二个时辰就到了。”小莲回。我撩开窗帘,外面风雪交加,“去叫二师兄上车喝口热茶,外面怪冷的,有车不坐,骑什么马。”我说。
    小莲看我一眼:“允公子说男女授受不亲,共乘一车不好。”
    我语塞,怪道他最近离我远远的,是气我的话,还是真认为我说得对就不得而知了。
    那日的比试是他输了,不过三招,他便弃剑认输,大师兄的气势上来就压住了他,他说几乎一招都施不出来,师父一笑,宣布比试结束,什么跟什么嘛,一点都没意思,好在后来三师兄、四师兄与五师姐的比试是棋逢对手,精彩纷呈。
    我抚了下身边的一把长剑,这是离开时大师兄送我的,还有一本剑诀,这个人,面冷心热,我一句要学剑,他便记下了,我抚着剑微笑,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武侠中的仗剑走天涯的豪情,如果真回不去了,我也要有一技防身不是么。
    车大颠了几下,停了下来,听见车夫说:“爷,车轴坏了。”
    “修一下多久?”允倜的声音。
    “回爷的话,轴断裂了,怕是一时半会修不出来。”车夫恭敬地回话。
    “风大雪急,路上不好走,我们脚程本就慢了,”允倜沉吟一下:“无影,松林客栈离此不远,你去找辆车来罢。”
    “是。”车外马蹄马蹄声渐远。
    允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师妹,车坏了,无影去寻车了。你稍候片刻。”
    什么时候,他不再叫我梦儿了?我怔了怔,也好,我本不是他的梦儿。
    “好的。”我应,掀开车帘,探头向外看,允倜回头看见:“外面风雪太大,你坐好,小心着凉。”
    “上车等罢。”我说。
    “不用,车很快就到了,小莲,把车帘子关好,小心风进了车。”允倜回我。
    我一掀帘子跳下车,外面好冷,我向来最是畏寒,不由缩紧脖子,“下车做什么?”允倜急道:“快上去。”
    “你不上车么?”我往车辕上一靠,“我也不上。”他看我,我微笑着瞪他,身子突然一轻,人已在车内,允倜放下我,转身坐下,“小莲,给二师兄泡茶。”我说。斜眼看允倜,奇怪,我在车外片刻,身上已有雪花,他一直在车外,却不见身上有多少雪花。
    “怎么?我不是进来了吗,还瞪我做甚?”
    “二师兄,你身上为什么没有积雪?”我上回在梅树下见他时,也是如此。
    “没有么?许是掉了。”他嘴角的笑分明是诡笑。
    “不是,我看见雪花都不往你身上掉。”这小子,不说实话。
    “那不就是了,所以没雪花。”允倜接过小莲的茶喝着。我咬牙,心中一个念头突闪:“是内功?”我叫,“真有这样的事,武侠小说也不尽是骗人。”我的兴奋让车内的两个人有点莫明。
    小莲向允倜解释:“小姐上回练功伤了脑子后,会有些怪异的话。”允倜则笑而不语,神色显然是认同的。
    我保持淑女的风度缄默,但心里很想咬死他们。
    允倜看见那把剑,抬眼问我:“哪来的剑?”
    “大师兄给的。”
    “我下山时你们还不认识,现下很熟了。”允倜的笑容有些异样,我当作没看见,“也不是很熟,只是大师兄比较热心。”我说。
    “宁师兄热心?”允倜失声问。
    “是啊,我说要学剑,你们个个当笑话,只有大师兄当回事。”我拿起剑。
    允倜劈手夺过:“你不能?剑。”
    “为什么?”我不服:“怎么我就不能学剑了?”
    允倜认真地说:“我不是说你不能学剑,在没学成之前,你不能?剑,江湖凶险,你带剑,人家就会当你是江湖人,行动处事,都会有讲究,你不懂。”
    我这才开颜,伸手:“剑还我,我不拿出去就是。”
    “这才乖。”允倜拍拍我头,我怒视:“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不知道吗?”当我三岁小孩?这孩子,真是的。
    允倜有点尴尬,清亮的眼中透出委屈,我心软了,柔声道:“我不喜欢人当我小孩。”
    他不语,眼中却分明是“你本来就是小孩”的意思,我扭头不理他。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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