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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每一个女孩都是西班牙广场的公主。
舒浅浅坐在大台阶上,微微地笑了,如往昔般,笑得单纯甜美。
蓝天,白鸽,鲜花,音乐,哗哗的水流声,缠绵的情侣,配上优美庄严的中世纪建筑,一切都美好的不像是在现实之中慎。
虽然是满身伤痛,但她却如脱胎换骨般,眼前的新世界,给予了她一个新的开始。
过去的两年,不是能以轻巧的“得失”二字所能衡量,那是一段因浸透了泪水与欢笑而格外难忘的时光——每个人都有过去,可是无论是痛苦,还是欢乐,人都不可能老是停留在那儿。
那灿烂的阳光,碧蓝的天空,在她面前无限的铺陈开,似乎在昭示她的未来充满了光明与希望。
她甚至想,也许,有生只年,她再也不会离开罗马。
罗马,并不时髦,更不奢华,甚至是陈旧的,可是伟大。真正的伟大深沉而内敛,不需要靠外观表现出来。
她忽然想起《罗马假日》里的经典对白:
“公主殿下,您对访问过的城市哪个印象最深呢?”
“罗马,当然是罗马!我会珍惜在这里的记忆,直到永远。”
一个舔着黏糊糊冰淇淋的金发女孩走过来,注视着抱着画板的舒浅浅,用英语问:“画一张素描多少钱?”
“十欧。”她微笑着回答。
“请替我画一张。”女孩在她面前坐下。
“好,十分钟就好。”浅浅拿起炭笔。
美院的学习比较枯燥,假期也很多,她经常利用假期外出写生。每个周六和周日,如果天气晴好,她都会来到这里,替游客作画。她希望明年,能开一次个人画展。
尹若尘坐在广场对面的咖啡座里,不近不远的距离,默默地注视着她。
微卷的褐色短发,在和煦的春风中轻轻飞扬,些许凌乱,却倍添灵动的气息。她对着那女孩盈盈一笑——含蓄而内敛,既不是以前那个肆意任性的小女孩,也不是那个郁郁寡欢的小妇人。在她身上,有了某种动人的韵味,就像是古瓷上的釉散发着深沉的亮光,让人难以相信她只有二十岁。
他也欣慰地看到,伤痛在逐渐离她远去,她在日渐走出昔日的阴影。
每个星期,他会放纵自己躲在一旁偷偷看她,这是他最心满意足的时刻。
咫尺之遥,触手可及,但他不想去打扰她的宁静。
只要知道,她在那里,就在他身边,快乐,安详,他的心就是充实的,愉快的。
浅浅,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
下午的一节课结束了,浅浅背起书包,礼貌性地与同学道别,走出教室。她打算先回公寓,然后去超市。每个周末的下午,她都会准备下一周的食物——学校没有学生宿舍,吃住都是自理。
从大楼出来,就见廊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怔,她的脚步不由放缓了。
“浅浅。”林晨曦已看见她,并且迎了上去。
浅浅自怔愣中回神,有点无措,嘴唇动了动,终于点点头,轻声说:“您来罗马旅游吗?”她没有称呼她阿姨——她叫不出口。这位曾经的婆婆,对她一直是极好的,她心存感谢,又有些许的歉意。
“不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林晨曦拉住她的手,笑容依旧那么亲切,温婉,“浅浅,好久没见到你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浅浅点头,和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座。
咖啡馆里客人稀疏,轻缓的音乐像浮尘一样,流动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女招待趴在吧台上,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看见有顾客进来,立刻打起精神迎上去。
林晨曦点了两杯卡布基诺,女招待退下去后,她微笑着问浅浅在这儿的情况。
浅浅一一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心里微微地有些不安——她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特意来找她呢?她绝不会是为了来问她吃得习惯不?住得好不好?功课如何等等问题而来……难道是为了尹若风,可他们已经离婚了呀……
忽然听见林晨曦说:“浅浅,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若风。”
画圈的手指停住了,浅浅抬眼,注视着她。
林晨曦缓缓说:“是因为若尘。”
浅浅起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迅速地说:“我和他早就没有来往了。”
然,她的声音还是失了平静。
尹若尘三个字,是她的死穴。
不提,不说,不想,不是就忘记了。
那股沉淀的感情,珍藏在内心最柔软的角落里,流淌在血液里,是她心头永久的殇,永远的痛,永恒的遗憾,和纯真美好的少女回忆一起,永远无法割裂开来。
林晨曦看着她,说:“若尘他……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脑瘤不是不治之症,但是他运气不好,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一声叹息,“可是这孩子一直不告诉我们,他瞒着所有的人。直到前一阵子他突然在公司晕倒,我们才知道……上个月我和他爸爸带着他去美国,很多专家会诊,确诊为脑癌,已经没法开刀了……医生说,最多活不过一年……”
浅浅瞠目结舌地呆望着她,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那些字句,从她耳膜无意识地滑过,滑过……直到林晨曦泣不成声,她才明白过来。
她头皮发炸,嘴巴发苦,耳中嗡嗡作响,脑筋乱得一塌糊涂。
他那么强健的一个人,在泳池劈波斩浪,游一千五百米用不了十六分钟,在跑马场英姿飒爽,轻松越过各种障碍……叫她如何能相信他会得脑癌?他那样健康聪敏的一个人,怎会得脑癌……别开玩笑了……是置身于恐怖的噩梦吧?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梦魇吧?对,是噩梦,一定是噩梦,是梦就会醒来,醒来她就会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她使劲咬一下手指,腥咸的血丝弥漫在口中,慢慢往下渗透,渗透进心口,止不住浑身颤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以为她和他的一切都已结束,埋藏掉以往的一切,她已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她站在这个世界的一端,隔着万水千山,遥望彼岸的另一端,只要知道他在那里,幸福,平安,就好。
可是命运偏偏这样残忍,连他的存在都不肯给她。
泪水,濡湿了大团大团的纸巾,林晨曦声音凄楚:“可是他非常坦然,一般人得了这无药可治的病,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但他对我说:‘妈妈,每个人都会走向死亡,迟早而已。跟别人相比,我的生命虽然短暂了一些,但是我活得很充实。’”她再次哽咽了,“他说他充实……他从来不说他幸福……我知道他在事业上很成功,但是他不幸福。当年他和陈紫涵结婚,不过五个月,他就离开了美国……”
“他离婚之后,我一度介绍女孩子给他,可他连去看的兴趣都没有。他说:‘妈妈,我非常累,我没有办法再去爱任何人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结婚了。’我明白,他心中一直有你,可是他不说,他把一切埋在心里,就像这次得病一样,他谁都不说。我非常非常心疼。他从小就这样,是个内敛而聪慧的孩子,总是替别人着想,有颗非常柔软的心。”
浅浅的眼中,渐渐弥漫上一层雾气,雾气又凝结成水光。她紧紧咬着唇,才没有失声痛哭。
她终于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了她能忘了他。
为了她能重新开始。
为了她能幸福。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成长,经历了生活的痛苦和磨砺,挣扎和绝望,真正地走向成熟,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爱,叫牺牲,叫成全,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
好莱坞有一部非常经典的黑白老电影,叫《罗马假日》,赫本和派克演的。如果有亲没有看过,这一章的开头可能会看不大明白。呵呵,去看看这部电影吧,灰常好看。
从这一章开始,进入文的最后一部分——永远的罗马。
没有冒过泡的亲们,妍期待你能冒个泡,哪怕几个字,一句话,文文就要结束了。爱你们哦!
永远的罗马(2)
“他在美国治疗了不到一个月,就悄悄出院离开了。我和他爸爸都很担心,后来我想他大概是来了罗马,果然如此。他自己一个人在老房子里呆着,我不放心,找了个特护陪着他。你一定不知道,他经常来你学校,只为远远地看你一眼。他叮嘱我,‘妈妈别去打扰她,别让她知道我有病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我更不想她知道我快死了。”
浅浅轻轻一闭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双手攥得紧紧地,手指骨都扭曲了,就好像这个病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晨曦拍拍她的手,歉意而温柔地望着她,“浅浅,我很抱歉和你说这些,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这样冒失地来找你……”
“他在哪里?”一只手胡乱地抹去眼泪,浅浅焦急地询问:“您带我去见他好吗?我要见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盈盈的泪眼,近乎哀恳的语调,短短卷卷的碎发贴在头上,依然纯真稚气的面庞——这是多让人疼爱的一张面孔!林晨曦忽然又觉得自己残忍,隔着桌子,她慈爱地摸摸那软软的发丝,“孩子,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他。菌”
她长叹口气。
上帝是怎样安排人生的?为什么要让相爱的俩人,一再地错过,在他们终于可以彼此拥有的时候,又隔着生死的鸿沟?
汽车在罗马的街道穿行,驶向郊外。山野满山遍野的绿逼眼而来,野花香气袭人。在绿树掩映丛中,隐约可见一幢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潭。
汽车在门口停下,不大的院落,遍植一种植物——雏菊。花儿开得正好,朵朵洁白的小花在碧绿的枝叶衬托下,看起来是那样的清新,那样的纯洁。
房子很旧,并不大,但十分洁净。
浅浅站在客厅中央,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血在心底、脉搏里冲击着,两手紧攥着书包,似乎怕书包会落到地上。
她望向林晨曦,轻声问:“他会不会不见我?”
“不会,他那么在意你,怎会不见你?”林晨曦笑了笑,拿过她手中的书包,说,“别紧张,上去吧,他就在楼上第二间卧室里。”
浅浅点了下头,踩着沉重的、也是急促的步子踏上木质楼梯,短短的二十几级台阶,她竟走出了一身的汗。
卧室的门虚掩着,四周非常寂静,静得仿佛就只剩下她自己,只听见自己一颗心在怦怦乱跳,且一下比一下跳得急,宛若要跳出胸腔。她按住自己的心口,屏住了呼吸,手指触在门上,却没有使力。
从两三寸宽的门内看进去,他静静站立在那儿,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微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注视着什么。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窗外的绿荫,遮蔽了大半的阳光,卧室里有些阴暗,又隔着些距离。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衣架上重叠地挂着两件衬衫,深蓝色的衬衫包裹着白色的,而那白色的衬衫,正是她曾经穿过的。
他伸出手去,手指轻柔地爱抚那件白色衬衫,良久,轻轻抓住衣袖,放在脸上,似乎在感受那衣服的气息。
她的眼泪,倏然而落。
轻轻推开门,她轻轻地、轻轻地,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
听见脚步声,他似被惊了一下,迅速转过身来,看见一个无数次在睡梦中的出现的镜头,他无法让自己相信,完全被一种幻觉的意识阻碍着眼前的现实。他的目光凝滞在她脸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他,最后站到他面前。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惊愕,喜悦,悲痛,惆怅……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脸上表情错综复杂,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微微仰脸,只是望着他,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望着他了。眼前的人比两个多月前清瘦,且容颜憔悴。
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
千帆过尽,我终于来到你身边。
亲爱的,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如何能不爱你,憔悴的面容,悲苦的心灵?
她哽咽,镇定自己,然后开口:“若尘……”晶莹的泪珠,再次盈出了眼眶,是悲痛,也是喜悦,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地叫出这个名字。
他看着她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梦呓一般:“浅浅,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真傻……你这个傻女孩……”
“是的,我是傻,我真是傻……”她哭出了声音,像是一个迷失了很久,才找到至亲的孩子,毫无顾忌地表达出痛悔、委屈和喜悦,“我傻得犯了很多错……傻得一再错过你……傻得你就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圆亮的眸中滚落,短短卷卷的褐发,尖圆的下巴,俏挺的鼻子,粉嫩的嘴唇,他魂牵梦绕的一切就在眼前,但是他却无法碰触。他有质问苍天的冲动,为什么当她重新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已毫无障碍的时候,他却无法伸出手?
他别过脸去,声音是沙哑的,“浅浅,那些,都过去了,忘了吧,你还有大好的青春,还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你不该在这里,听话,回去吧。”他深幽的黑眸,那么无奈的痛楚,语气从激动,渐渐归于他一贯的平静和淡然。
她固执地转过他的脸,看进那双眼睛,“不,我不回去,你不能叫我走,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我要留下来,和你在一起,我要陪着你,照顾你,我一步都不要再离开你。”
他却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某处不知名的地方,“照顾我的,也不该是你。”
她激动了,“是那个叶蕾吗?那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在这儿?”
他很生硬地说:“她很快就会来。”说着,他径直走到窗口,“你走吧。”
“你为什么还要骗我?”眼泪哗哗地流出来,她激动地跟过去,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她,“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你现在喜欢的是那个叶蕾?尹若尘,你就用这样的话来骗我,让我离开你吗?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再不会上当……你才傻……你这个傻瓜……我不会走的,我决不走,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哪怕你是真的不爱我了……哪怕你赶我走……我都不离开你。”她伸开手臂,双手绕着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他的身躯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慢慢地、轻轻地、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说:“我知道你爱我,你一直爱我。我也爱你,一直都爱你。”非常柔软的身体,依稀有淡淡的牛奶一样的香气,多么熟悉!她离他这样的近,从未有过的近。他再也没有力量抑制那股甜蜜、疼痛、激动、惆怅交织的矛盾感情,慢慢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拥抱住她。
“浅浅……”他百感交集,嘴唇翕动着,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在唇边停驻,只剩下一颗悲喜不分的心。
从初遇到今天,隔了这么久,这么远,隔了那么多的人,隔了那么的事,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拥她入怀。他以为他永远都不可能了,此生再无指望,可是她又奇迹般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甜美得恍如梦境,他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能再想了,唯有这一刻,唯愿这一刻成为永恒。
夕阳一缕淡金的光芒,拂过院中树木,穿透玻璃,迤逦地洒落在他们身上。
她的脸紧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深沉,激烈。
她好半天不说话,眼中泪光盈盈闪动,仿佛甜蜜,又仿佛凄惶。隔很久才轻声说:“我听见你的心跳。”
“哦,他在说什么?”他的下巴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发丝。
“嗯,”她咬唇,略有羞意地,“他在说‘浅浅,浅浅’。”
他把唇贴在她耳边,“这颗心时刻惦念着她,他呵护珍惜、纵容宠爱她,他希望这个女孩每一分钟都是快乐的,为了她能幸福的生活,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小脸仰起,望着他,嘴角漾起一丝不属于成熟女人的甜甜笑意。
他深深地凝视着面前这张脸,眼底是满溢的深情和眷念,“浅浅,我没想到我还能这样看着你,这么近,你离我这么近。”
清澈如水的眸,跌进他深邃的眸中,“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我,只有我。今生今世,我们再也不会分开。这辈子我都赖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永远的罗马(3)
他叹息,“如果你真能赖上我会多么好,如果我能早一点遇到你会多么好,我只后悔我没能早点遇到你,让你吃了很多苦。”他的脸俯下来,吻住她,急切而迷恋,甜蜜而痛苦,辗转吸吮,深深地、用力地吞咽她的呼吸和喘息。他呼吸急促,隔了这么久,他与她分开这么久,他是如此地思念她,渴望她……唇舌纠缠间,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仿佛一切都已来不及。
来不及。
她甜蜜而悲哀地认识到这一点。
当天,她没有回自己的公寓,林晨曦亲自去取回了她全部的物品。第二天林晨曦回国了,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浅浅,有你在这儿陪着他,我很欣慰。”
这两天没有课,除了睡觉,她当真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周一一早,她就下楼去了厨房,和佣人一起做早餐菌。
她正把早餐端上桌时,尹若尘从楼上下来了,走到她身边,“早!”他亲她脸颊。
“早!”她抬眼端详他,他气色不太好。
他把手搁在她肩膀上,让她坐下,“你今早有素描课,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潭”
她随口哦了一声,有点诧异,没想到他连她上什么课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咽下煎蛋,又喝下一大口牛奶,她说出心中的决定:“若尘,我不想再念书了,我要休学。”
“休学?”他一怔,从碗中抬头,看着她,“为什么?”
“我要陪着你。”
“浅浅,那是你唯一的理想。”他好看的眉蹙起,语气严肃。
“我可以放弃。”她低头把奶酪夹进吐司里,没有看他。
他沉默片刻,“浅浅,你不可能永远陪着我,你还年轻,而我的生命即将终结,你要过你自己的生活。”语速很慢,仿佛在强调,而声音平静。
心中迸发出令人窒息的疼痛,她抬起头来,迎视他的双眸,给他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你会活很久很久的。我会帮医生把你的病治好,这里的环境和空气对你有帮助,你会慢慢地好起来,真的,你会好起来的。你要有信心,你一定会活很久很久,会和我一样久。”
望着她诚恳又真纯的脸庞,满怀希翼的神色,他怎么能告诉她,昨夜头痛发作,他一直到半夜才得以入睡,他怎能告诉她,这病无药可治,而肿瘤一天天扩大,很快就会压迫到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