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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一个男人都自宫了,你也知道,该有多绝望多痛彻心扉啊,为了练功自宫,还能不认真成才雄霸天下么?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的小JJ……你说对吧?”
宋铭元这次真的笑了:“照你说的,狗避免了老虎的自宫,还给老虎提供了一个不那么苛刻的逆境,让老虎在被欺侮中下定决心重新变得强大起来,所以老虎一旦重新崛起,第一个该感谢的是狗才对。”
我点了点头:“毕竟人要保持一颗感恩的心态嘛。以德报怨,千古佳话啊!”
宋铭元眯着眼睛看了我一阵,才终于发话:“小草,可以,我可以不计较之前你的态度,但是我提醒你一点,今天往后,你要有个护工的态度,别再拿老虎和狗来插科打诨,你该知道,老虎饿到绝境不止是狗,就是人,也是要吃的。”
我看终于把宋铭元的毛暂时的摸顺了,赶忙表明立场:“宋先生,不管是把你丢下不管还是昏倒时候差点把你和轮椅都撞翻了,都是我的错,下次不再犯了,虽然我当时害怕是真心怕你出事,跳下水时想的也不是为了保住这份高工资的工作。你看,我也不是那么只看钱的。”
宋铭元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鼻子:“当然,我还是喜欢钱的……”
这之后我便服帖了,不大再敢和宋铭元对着干了。晚上他让我给他削个苹果,我也立马照办。
睡前我便端了水要帮他做脚底腿部按摩以防止肌肉萎缩。
宋铭元的脚保养的很好,有钱人总是要常常做做足浴的,他的脚型很漂亮,指甲也都是健康的颜色,小腿上肌肉恰到好处的覆盖着,他在我来之前便已经残了一个月了,竟然完全没有萎缩的迹象,倒是仍然给人蓄积着力量的感觉。
我按摩起来也没什么方法可言,好在他的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大概也不在乎我的手法。不过我还是不得不表示一下对宋铭元的惋惜的,他的确实个软硬件都不错的男人,偏偏遭到这样的打击。现在找个护工吧,还不得不接受了我。听隔壁的小护士八卦,宋铭元前期找的那几个专业女护工,其实按摩技能是相当好的,也比我更听话,可惜每次按摩着按摩着,人家都有意无意试图去撩*拨一下宋铭元。毕竟就算宋铭元残了,万一能趁此机会和他有点什么露水姻缘,能得到的遣散费也很可观。宋铭元平日当然看不上女护工,但是残疾的男人都很寂寞和失落……
可是这些女人,其中不乏年轻美丽的,竟然都被宋铭元赶走了。最后找到我,决定录用我,也不过看在我对宋铭元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优点上。
于此我对宋铭元的猜测基本成型。
这个带着悲剧色彩的男人,怕是不仅腿部没了知觉,连那里也不大能使了……男人都是有自尊的,怎么能让那些女护工发现自己的缺陷,何况看着年轻貌美的姑娘们的大胆示意,自己却力不从心的感觉……实在是不大妙的。
如此一想,我对宋铭元倒同情起来,现在也不过外强中干了,我一边给他捏腿,一边就想着安慰他几句。
“宋先生,人要往前看,霍金你知道吧?写《时间简史》的,他不仅身体萎缩,只剩下三根手指可以活动,甚至后来连话都不能说了。可是吧!他就很身残志坚了。结婚也正常结了,小孩也有,而且啊,前几年我还看到了他的花边新闻!注意!花边新闻!他离婚而且还传闻有婚外恋!”
宋铭元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和他说道:“我的意思,他比你情况严重多,他都能行,你也行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千万别自暴自弃。”
宋铭元愣了三分钟,而等他终于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脸色显得很不好看。
“宋先生,你没必要在我面前不好意思的!难言之隐嘛,谁都有的。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你万一就是没法康复,也有个好处,国家是很帮助弱势群体的,至少你能有很多人文关怀了,人生也不寂寞的。而且你还可以发展很多超越性别的友情,比如说现在,本来我不大喜欢你,可从今往后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我觉得一番话说的很真情流露了,可宋铭元那天开始就不大愿意和我说话了……
第八章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清早我拉开宋铭元病房里的窗帘,给他做完每天的腿部保健,就拿了本高尔基的《海燕》声情并茂的朗诵起来。毕竟领着一份不菲的薪水,我觉得除却关心宋铭元的身体健康,还更应该注意注意他作为一个残疾人的内心状态。
他近几天不大和我搭话,只是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盯着窗外挺拔的树干,已是秋日,并没什么风景可言,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枝桠还有稀稀拉拉发黄的树叶,总之场景很是萧瑟。想必宋铭元触景生情,内心是千疮百孔的。
自他残疾以来,除却我和医院的护士,竟然没有第二个人来探望过他。实在不得不让我感慨,做人不要太失败。加上身份落差,原是挥斥方遒的人,如今落到不能直立行走,估计心理调适确实比较难。
可我这样的热情在最开始还遭致了他的不耐和不理解,圣人果然都是孤独的。第一天我读了张海迪的故事给他听,他竟然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我几眼才崩着脸把脸转向窗口,肩膀微微抖动,直到我读完都没把脸转回来,想必终于相信人间终有真情在,被我感动的眼泪鼻涕横流,看这哭的肩膀都一抽一抽了,于是顾念形象不佳,不知道用何种面目面对我。而这么几天读下来,他总算有些适应了,情绪也更加镇定了,开始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直到我读完,看上去很有点好学少年的乖巧样子。
越是高傲孤僻的男人,内心越是有柔软脆弱的一面。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其实也会特别小孩子气,和养个狼狗一样的,虽然外表很霸气,但也是喜欢粘人的。宋铭元虽然一点都不粘我,但鉴于目前能照顾他的只有我一个,我觉得辅导他健康成长的重担就落到我肩膀上了。更何况宋铭元付我工资时候特别爽快,让我觉得他还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好人。
这天阳光很好,宋铭元坐在一边看财经报纸,我读完海燕,看到宋铭元这样上进,也很欣慰,正打算打个盹儿,隔壁的小护士就跑来通知我。宋铭元有人来探视了。
听到这个消息,宋铭元果然从报纸里抬起头,神情很淡薄,似乎这次探视是他预料之中一般。我却不大能放心。
“你不方便,先在这里等等,我先帮你出去看看是谁。”
宋铭元不置可否。
等我进了接待室,果然如我所料,探视者是个男人,穿着时尚,打扮入时,却不是那种街头货堆积出来的流行,我瞟了眼他鞋子的牌子,知道又是个有钱人。这个男人此时正低头拿着PSP打游戏,聚精会神,甚至没发现我的走近。我咳咳了一声。他连头都没抬:“你等等啊,我马上通关了啊。”说完就又继续旁若无人的沉浸起来。
终于,5分钟后,PSP传来了游戏胜利的音乐,他舒展了下肩膀,这才抬头和我打招呼。我也才看清他的长相,眼睛很大,睫毛浓密,皮相上佳,不同于宋铭元那种高岭之花的凛然不可侵犯,他显得更加活泼,眼角带笑,是难得能把粉红色衬衫穿出格调的男人。
“哎,你打过这关么?”他把PSP凑到我面前,指着游戏里横尸遍地的那些怪,声音带了些惋惜和忧伤,“其实我也不想伤害它们的,你看,面对我的精品装备,这些怪有活路么?没有!可是它们明知向我冲过来就是死,还是奋不顾身!为了自己的信仰和使命,它们抛弃了自己的生命。打着打着,我的眼睛都要湿润了,这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感染下,我只能颤抖着打开作弊器,看着它们的头颅一个个掉下来,身上曝出金币。虽然我赢了,可是没人能理解我现在这种凄凉苍老的心境……”
我突然有些言语不能……只好走回门口看了看,是接待室没错。医院的脑科确实并不在这栋大楼上。
那个男人就坐着看我来回了几趟,然后突然收起了PSP,脸色也正经起来:“嗨,你好,我今天想来探视下宋铭元,请问你是这里工作人员么?能帮忙通告下么?还有你的身材不错,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个电话号码。”
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失势以后,来探望的同性必定是来炫耀嘲讽痛打落水狗的。何况今天这位,我怎么都不觉得宋铭元看到他能高兴的起来。
“宋铭元和你什么关系?”
他愣了愣:“看不出来么?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难道不和他气质长相相似么?我们是亲兄弟啊!我是他最爱的弟弟宋铭成,你就这样通报好了,哥哥不会不见我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宋二少爷,如果是他,我倒相信确实能在网络里打出o(≧v≦)o这种表情了。
于是我很负责的把二少爷的原话转达给了宋铭元,并且再三强调他弟弟此行没有什么正当目的。
宋铭元挑了挑眉:“为什么你对铭成有那么大的偏见呢?一开始你不是希望有很多他这样的冤大头好给你骗么?”
“你傻啊!你现在残疾了,给你宋家继承香火也只剩下你这个弟弟了,当然家族继承权全要给他抢走了。何况你都这样了,他隔了这么才来探望不说,这次竟然脸上一点哀伤或者惋惜的神情都没有,连装一装的诚意都没有。你当初还为了他打游戏不务正业来折腾我,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么看,到头来靠得住的反而是我。”我拍了拍宋铭元,再加了句,“而且你弟弟感觉精神不大好。”
宋铭元却不理会我的说辞,让我叫了宋铭成进来,还意味深长的望着我说了一句。
“你和铭成应该会很惺惺相惜才对。”
等让进了宋铭成,我一个闲杂人就回避了。不过在门外踱了一会儿,确实没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也或许这两个人还有些兄弟情分。豪门,甚至别说豪门,就是个小暴发户家庭,只要有两个孩子,都是为了财产打的头破血流,我见的多了,也便不再能相信这里面仅靠血缘联系的微薄感情。
然后我听到房间里突然高起来的声音:“天啊!哥哥!”
我觉得情况不妙,就推门冲了进去打算保护毫无反抗能力的宋铭元。却见到宋家的那个二少爷抱着自己哥哥的手臂正在撒娇般的摇晃,我觉得我撞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豪门秘密,打算消无声息的退出去,却听宋二少爷指着我发话。
“就是你!你竟然污蔑我对我哥哥的心意!天地良心啊!我对哥哥的关心日月可鉴!”
我硬着头皮只好道歉我有眼无珠不该破坏他们二人世界。
宋铭元皱了皱眉:“小草,你是不是误解什么了?铭成确实是我亲弟弟,只是性格有些跳脱。我也不是他在那种特殊场合认来的‘哥哥’。”
宋铭成听了却来了精神:“小草,小草……你是那个ID?!”然后他摸着下巴评价道,“胸确实很大啦,但是你性格可真没网上那么可爱,真不知道哥哥干嘛把你留身边,这么不可爱,胸再大也没用。哎,果然网恋什么都是浮云,我再也不沉迷游戏了,网上和现实这落差可真是太大了。”
“我弟弟是学艺术的。”宋铭元插了句解释道。
宋铭成也骄傲的附和:“我最近在学画画。我以后可是要用我的才能做大事业大项目,帮着我哥哥排忧解难的。别没事把人都想的那么阴暗,我才不想接替家里的事情。”
我了然点头:“哦,就是那种毕业了能找到的对口工作就是去大街上刷广告牌的。白天刷晚上刷的,确实要好几天,是个大项目。”
最后宋铭成是被我气走的,但宋铭元却意外的心情很好。他主动和我说话了。
“何草草,我越来越不清楚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了,铭成这次难得这么元气大伤的,本来他就是靠着这样的插科打诨逃避责任的,从来没失手过。”
对着这样一个弟弟这么多年,宋铭元想来也不容易,我安慰道:“所以啊,你看清了,生两个小孩是一件很冒险的事。关系亲近的吧,就比如你和你弟弟,总有一个承担的责任比较多,被迫担负照顾另一个的担子,小小年纪压力就大,童年估计都没有。不亲厚的吧,更惨,你想古代那么多帝王,生了那么多儿子,本该是最富贵的人家,可最惨烈的弑父弑兄,手足相残都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因为生的太多,父爱母爱要分配给太多人,就不得不淡薄了,加之一些偏爱,导致小孩多半都心理扭曲了,而杀一个只有称呼没有情分的父亲或者兄长,就没什么心理底线了。”
最后我总结了一句:“所以说计划生育它毕竟是有道理的。你以后就生一个吧。”
宋铭元没回答我,只是高深莫测的瞟了瞟我的肚皮。
那个晚上临睡前他又望着给他捏脚的我若有所思。
“你是这么多年来,鲜少几个让铭成吃瘪成这样的女人。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倒是应该能治一治他的毛病,说不定也不用我再这么费心,倒是很般配了。”
我原本还以为他真要撮合我和他的弟弟,虽然那家伙是有些痴傻,但好歹是个有钱人。万一宋铭元真的强烈要求我接收他弟弟,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可是他还没等我回答就自顾自的接了话头打碎了我的豪门梦。
“不过我不打算让你们熟识了。”他语气舒坦毫不歉疚的说道。
第九章
本来送走了宋二少爷,我预想生活总该回复平静,毕竟宋铭元也并不适合过着一惊一乍的日子,这不利于他的康复,适当的远离人群也是远离闲言碎语。
然而远比闲言碎语更大的事来了,我没料到宋铭元没残疾之前竟然还是个人物,断个腿竟然还能上报纸。
中午下楼打饭,就听隔壁小护士拿着份报纸感慨:“哎,好可怜,年纪轻轻的残了腿,已经很不幸了,还被人曝光出来,弄的像是要在众人面前被扒光一样,狼狈的样子要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怎么重回社会啊。”
我凑上去问:“谁?是说宋铭元么?”
她们便把报纸摊在了我面前:“是啊,他本来进医院我们就签了保密协议的,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
我展开看了一眼,“宋氏宋铭元住院一月有余,原是车祸残腿,知情人士称复原时间未知,病情不容乐观”,报纸下面还很应景的搭配了个保险公司广告“天灾人祸,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请用XXX保险,让你无后顾之忧。”
“娱乐产业惨淡到要拿一个残疾人开刀了么?”曝光宋铭元的际遇,除了暴*露媒体的不道德,让大家茶余饭后多一个谈资,我看不出有什么意义。饭后我特意把报纸藏了起来,那个下午也多给宋铭元读了两篇励志文章,甚至宋铭元对我声情并茂的朗读仍然不热情,我也没有计较。
“何草草,你怎么了?整个下午你都在望着我发呆。”黄昏时候宋铭元合了手提电脑,分了一点目光给我,“还有,今天的报纸呢?”
我有些嚅嗫:“这个……今天的报纸上新闻都很没营养,都是些无痛人流之类的广告,我觉得你不需要,就扔掉了。”
宋铭元笑了笑:“那类型的话该有壮阳补肾的广告吧,你不是希望我和霍金一样么,总该给我看看的。”然后他敛了笑意,“何草草,是你故意不想让我看到的。”
语气已经是陈述句,我看他阴晴不定的脸,再看他膝盖上的电脑,大叫坏事,网络何其发达,宋铭元这么问早该看到了相关新闻。想想网上匿名留言板那些水准参差的发言,我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奚落谩骂或者嘲讽,富人落难,人们有时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踩上几脚。
恍惚觉得自己是能理解宋铭元的心境的。那年我第一次坐进进口汽车,就遇到了意外。当时那个碰瓷的老头装模作样的倒在车子前面,嘴里假意的呻*吟着,我们被迫停车以维持现场等待交警出现鉴定事情真相,而坐在车里等待时,我看着那些骑着自行车或者电瓶车经过的人们,明明是无关的,并且对“事故”真相毫不知情,却选择了拼命的往我们的车窗上吐痰再骂一句“狗*娘的有钱人,又撞人了”。总有人盲目相信富人总是奸恶的,他们的财富都是不正当的,任何事故里,都是富人的错,一开始便是偏见。一如宋铭元这样,他若是个平凡青年,这样的遭遇就要博得不少眼泪和同情,换做是富人,就是一桩笑谈了,总有人能云淡风轻说一句“活该”。
我清楚记得我的父亲从车上下来镇定的擦掉车窗上的那些痰,告诉我,流言蜚语不过就如这些痰。外人加诸给你的毁誉,并不能因此就让你本人变得更好或者更坏。那时候,我们刚刚变得富有,刚刚面对繁华和浮光,他也还是我的父亲。
我原来不想去回忆往事,可宋铭元的际遇却让我在这样一天里联通了过去和今天。我如今的地位和他千差万别,却感同身受一样对他不得不怜悯起来,我不想让他看到那些新闻的。
“你其实不用藏了,我已经看过了,铭成也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我了。”宋铭元看我沉默便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处在我这个位子,这些东西是每天都要面对的,你没必要觉得我会脆弱到这样就被击垮。”
“曝光这样的信息,也不过就是为了让我的股价狂跌而已,实质上对我本人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宋铭元难得和我解释的这么清楚,倒像是反过来在安慰我,“小草,你要爱你的国家爱你生存的这个社会和世界,却永远不要对它毫无保留的全部敞开或者盲目信任。”他眯了眼睛,“因为这个时候,它会在你最意外的地方伤害你。”然后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交朋友也是这样的。你不应该因为任何情感而盲目信任护短,或许他并不值得这样的信任和护短。”
“你懂了么?”宋铭元侧头这样问我。我心理带了巨大的糅杂的感情,并没有理清所有的线索。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宋铭元说的是对的。我不应该因为怜悯而对他盲目信任护短到最后产生爱情。可我当时仍然很愚钝,认为那是宋铭元变相对我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