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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吧。”
“你跟楚楚好好谈谈,千万不能刺激她!我先走了,探望的事如有眉目,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对了,保险起见,我也会跟了去的。”苏珊说着,要开书房的门。
高明“忽”地站起来:“等等!苏珊,要不你今天留下来陪陪楚楚吧,我睡书房。”
苏珊愣了愣,很快说道:“不,高明,你要勇于承担,不要逃避。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明,开门离去。
让高明没有想到的是,易楚楚发起烧来,38。4度,不算高烧,却也迷迷糊糊地,一会儿睡,一会儿醒。高明急了,发短信问苏珊怎么办?苏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是一再叮嘱他不要喂她吃退烧药。半夜里楚楚醒了,还喝了点稀饭,但没多久,统统吐掉了。
这一晚上,高明备受折腾。他渐渐理解了易楚楚内心深处的那份痛苦。他要是在这个时候阻挠易楚楚去看望欧之洋,那就显得又小气又萎琐,一点没有男人气概。好吧,去!他想到吊在宏博办公楼外,与欧之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很想看看,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也许蔡萍做了一定的工作,第二天下午,苏珊接到她的电话——次日上午九点后,他们可以去省军区总院十七楼的ICU重症监护室探望。
高明已经跟程安雪请了两天假。程总很诧异,但没有多说,就批准了。
只是两两相对的这一天,两个人都表现出了尴尬。高明什么都没有问,也没再说孩子的事。当他表明,他会陪着她去医院时,易楚楚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当易楚楚在苏珊和高明的陪伴下,透过监护室门上的玻璃,看到欧之洋头上裹着白纱布,鼻孔里插着氧气导管,右大腿打着石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一幅悲伤的静物画,她的眼泪,再一次冲出眼眶。她真想不管不顾地打开门冲进去,跪在欧之洋面前忏悔。是她作的孽啊!如果她先问清楚他正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她就不会说出那么刺激人的话,后面就不会有惨烈的事故发生了!
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做!她答应苏珊只看一眼,不会情绪失控;高明紧紧地搀扶着她的臂膀,她动弹不得;不远处,蔡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正一声不吭地盯着他们。如果这时有人仔细地看一看她的眼神,就会发现,她恨不得冲上前去,狠揍那个小狐狸精的肚子!
她终究没有这么做。因为,小狐狸的身边,一直如影随行地跟着位帅哥,不但一表人才,而且气势夺人。她似乎没有上前动手的勇气,只能在心底狠狠地咒她一百遍。
而易楚楚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你能能够好起来!希望你能恢复如从前!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你,就此诀别吧。
66。…第六十七章、殇
这是一个ICU单间病房。宽敞的房间,一张加宽的病床两边,一溜摆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中心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机、麻醉机、心电图机、起搏器,还有很多叫不上名的小器械。两只台式电脑上,显示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除了氧气钢瓶里“咕噜咕噜”气泡翻腾的声音,心电图机屏幕划出的一道道起伏的曲线,还显出一点生气,病床上的欧之洋,犹如一截枯木,无声无息。
蔡静一想到欧之洋那张绝情的脸,那些绝情的话,给她带来的伤害,好多次,她真想拂袖而去。可是,欧文在电话里痛哭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步。他毕竟是儿子的爸爸啊!欧文坚持要回来看看爸爸,蔡静起初不答应。再一想,也好。暑假期间,他和一班同学去湘西大山里做志愿者,回家没呆两天又开学了。蔡静不想让儿子知道父母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所以一直强颜欢笑。现在儿子能呆在她的身边,多少会给她一些支持和安慰吧。
蔡静坐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欧之洋。
大前天晚上,她揣着与易楚楚交锋胜利的暗喜回到了家。看那个姓易的,不像是跟她说谎,尤其最后那句话,狠!杀手镧啊!这下,那个老不死的,应该可以消停了吧。要是能亲眼看到当时他那个样子,该多爽!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所谓对手,已经不能再称为对手了,现在的主战场转向对付他一个。不管怎样,胜算大了很多。明天就找蔡萍聊聊今天的战绩,顺便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原来什么事情还真在一个心态!同一件事,换个角度,换种角色去想,就会有不一样的结论。自己以前太沉溺于“怨妇”的角色了,活得那叫一个心伤啊!现在好了,你欧之洋再有通天本事,人家不要你了,你自己撞墙吧!
她越想越舒心,对易楚楚的敌意,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至少在这件事上,易楚楚是力挺她的!
正在刷牙。家里的电话忽然一阵紧似一阵地响了起来。是欧之洋跟她认错吧,毕竟,这儿才是他的家,自己,才是他相依为命的发妻啊。
可是,电话里的声音却让她手里满是白沫的牙刷掉在了地上,衣服上留下了一长条白印。
“你好!是欧之洋的家人吧?我们是交警二大队。你冷静一点!今晚八点十分左右,在绕城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欧之洋身受重伤,正被送往军区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
蔡静一阵晕厥。刚才还在诅咒他撞墙来着,这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会这么灵异吧?!
她胡乱地漱了一口,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出租车上哆嗦着手给蔡萍打了个电话。当她赶到医院时,欧之洋正在急救室抢救。不一会儿,蔡萍也匆匆忙忙赶到了。二大队的交警看她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讲述了车祸发生时大致的经过。
欧之洋的奥迪A6行驶在绕城公路上,前面是一辆东风大货车。奥迪一加油门,从左车道超了过去,一看左车道前方有一辆小车,就又变道到大货车前面。本来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超车。但是,据大货车司机交待,当时,超车以后,奥迪忽然毫无预兆地减速,天黑黑地,大货车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头撞了上去。奥迪失去了平衡,先向左猛打方向,撞上左边侧栏后,车子横了过来,掉了个头又向右边护栏挤过去,擦出一条长长的火线,最后才停了下来。幸好那一段路上车不多,后面的车都及时采取了措施,才没有酿成更大的事故。
“我根本没有想到奥迪会突然减速啊!”在现场,大货车司机似乎十分委屈,不停地嚷嚷。
“从现场来看,初步判定这是一起车辆追尾事故。我们已经通知了大货车所属的公司,具体责任要等交管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才能落实。不过,在欧总的车里我们找到了他的手机,摔成了两半,装上电池还能用。我们发现大约事发当时,他给一个叫易楚楚的人打过电话,所以,不排除欧总开车打电话,注意力不集中,导致车祸的发生。”
话音刚落,蔡萍咬牙切齿地说:“作孽啊!”蔡静则失声叫道:“啊,难道?”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诅咒?她这才想起,面谈时,她逼着易楚楚打的那个电话。
“难道什么?你们认识易楚楚这个人吗?我们第一时间就打给他(她),但手机一直关机。你们能联系到他(她)么?我们需要核实情况。”交警追问道。
“噢,没什么,我可能想错了人。”蔡静使劲咽下了后半句话,搪塞了过去。
这时抢救室医生匆匆过来,一边跑,一边问:“欧之洋的家属在哪?”
蔡静蔡萍急忙迎上前去:“医生,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患者颅骨凹陷骨折、腿骨肱骨粉碎性骨折,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刚才做了CT,颅内出血非常严重,需要马上动手术,由我们张副院长亲自为欧总操刀。”蔡萍在来的路上,动用了老同学市政府办公室焦秘书的关系。
“快!快!在哪儿签?”蔡静不等医生说完,抢着说:“你们说怎样就怎样!”
“跟我来!”医生吩咐护士领着姐妹俩去办公室签手术协议书,自己又快步回抢救室布置手术事宜。蔡静蔡萍飞快地签完协议,正好看到欧之洋被推了出来。他牙关紧咬,面如死灰,用纱布简单包扎的头部肿胀如斗,肩膀露在外面,身上的衣服估计尽数剪掉了,白色薄被掩盖了变形的身体。
蔡静哭着扑上前去,却被医生挡在了专用电梯外面。虽然欧之洋伤她太深,但现在看到与她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丈夫徘徊在生死之间,蔡静肝肠寸断啊!
手术一直进行了五个多小时。这期间接到电话的公司两个副总以及戴主任都匆匆赶到。参与抢救的各科室医务人员加起来有十多人,等到手术结束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欧之洋的手术比较成功,但仍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安置在ICU病房后,宏博公司的领导才放了心,跟蔡静打了招呼,赶往公司处理相关事务。
“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好不容易身边没有外人了,蔡萍盯着蔡静的脸,沉声问道。
“有什么事?有事怎么瞒得了你?”蔡静先不承认,她不想暴露出是她逼易楚楚打电话而可能引发车祸,但禁不住蔡萍三言两语的诘问,只好和盘托出。
“你说你!唉!我上次已经跟易楚楚和她的朋友苏珊谈过了,她们说得很清楚,你怎么又?唉!”蔡萍直跺脚。
“那怎么办?警察肯定会找易楚楚谈话的,她肯定会跟警察说的,蔡萍你说我会不会坐牢啊?”蔡静六神无主了。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再找易楚楚。”
“如果没有昨晚的谈话,我怎么会解开我的心结呢?蔡萍,你知不知道,我虽然为之洋受伤而伤心,但事实上,我现在的心情很轻松!”
蔡萍惊诧地盯着蔡静,见她很正常,不像神经错乱的样子,不由摇头叹息。她无法理解蔡静此刻的心理。也许,痛到极处,一切虚无吧。
“我不想再看到那个人!”蔡静咬着牙缓缓地说。
已经第四天了。欧之洋仍然昏迷不醒。蔡静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欧之洋,陷入了沉思。那顿改变了她一生的饭局,饭局上那个侃侃而谈、俊朗温雅的年轻男人似乎就在眼前。自己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啊!所以得知他背叛了她,才会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好好地过日子有什么不好呢,非要折腾到连命都差点丢掉的地步!换句话说,如果一切重来,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了,是不是也可以放彼此一条生路呢?
“之洋,快醒醒吧!欧文来看你,你知道吗?这孩子,担心成什么样,都瘦了一圈了!你快点好起来吧只要你好了,我们之间什么都好说。”蔡静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她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视线又模糊了。
忽然,她感觉握住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她赶紧擦了擦眼睛,盯着那只手。它却再也没有动静。一定是自己衣不解带地陪了四天了,太疲劳产生了错觉。蔡静一想到疲劳,就觉得眼皮异常沉重,她趴在床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蔡静忽然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惊醒了。她下意识地抬头看欧之洋,却吓得一下子站起身来。欧之洋居然醒过来了!他的整个头部还是非常肿胀,连眼睛都是肿的,但是透过那一条缝隙,他定定地看着蔡静,似乎努力想着什么。
“谢天谢地!之洋!你终于醒过来了!”蔡静又惊又喜。她向前俯下身,离欧之洋近了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欧之洋的嘴唇微微嚅动着,好像要说什么,哆嗦了好一会儿,蔡静才听到他发出来的一点气息。
“什么?你不要说话等你再恢复一点,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话!”蔡静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你躺着别动啊,我去叫顾医生过来!”
“不要。”欧之洋终于爆出了完整的一句。蔡静重新回过身,她这才发现,欧之洋的情绪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心电波的上下波幅陡然大了很多,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眼神中流露出乞求。
蔡静明白了,问道:“之洋,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欧之洋居然极细微地点了点头。
“你说吧,我听着呢。”蔡静把耳朵贴近他的嘴。
“对不起小静。”这下听得很清楚了,蔡静的泪又不争气地冒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欧之洋一直被握着的那只手。
“别为难楚楚。”
蔡静猛地甩开手,跌坐在椅子上。这时,欧之洋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发出一种闻之心惊的声音,心电图机的屏幕上,曲线忽高忽低蔡静惊呆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拔腿就向门外冲去,跌跌撞撞地,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叫:“医生!医生!快!快!”
走廊里迅速出现了医生护士向ICU奔跑的身影。蔡静没有跟过去,瘫倒在过道的椅子上。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害怕去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掏出手机,给沉睡中的儿子打了个电话,给蔡萍打了电话。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尽快赶到医院。
自从那晚手术结束以后,张院长说,手术做得比较成功,但是要紧密观察,避免出现手术后遗症。她只回过一次家拿了一些日用品,就一直守在医院里。儿子回来后就在对门老邻居那里吃个饭,对老母亲,也无暇照顾了。她陪了这么多天,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欧之洋可能会永远离开他们。
她十指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默默地祈祷,默默地等待着。她挪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前,向外面看去。城市的霓虹灯熄灭了大半,城市夜空中,很难得地出现了好多星星,一轮明月,已然西斜。
儿子和小姨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木桩一样的蔡静,欧文直奔过来,怕打搅了其它病房的人,他压低嗓音,焦急地问:“妈,爸怎么样了?!”
蔡静看看靠近走廊另一头的ICU,门框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虽然没有声音,但红色的光线,在深夜是那么刺眼和惊心。她悲声道:“在抢救!唉,儿子啊,你爸可能凶多吉少啊!”
欧文搂住了母亲:“妈,你先别瞎想!我们去病房门口等好吗?”
蔡萍看着蔡静的神色,心里一阵抽搐。她默默地上前来,和欧文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蔡静,到病房附近的椅子上坐下来。不一会儿,当晚值班的欧之洋的主治医师顾医生,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沉重,面色冷峻。三个人盯着他的脸,心中顿时明了大半,只呆呆地等待着医生的判决。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蔡静悲鸣一声,双腿一软,身子向地面坠去。幸好蔡萍和顾医生出手相扶。而欧文,两步就窜到抢救室门口,猛地撞开了大门。
67。…第六十八章、左,右
ICU病房里,医生护士正默默地收拾抢救仪器,把它们一一归位。大床上的人,依然像前几天一样静静地躺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已经覆盖在白被之下。
“老爸!!!”欧文惨叫一声,扑倒在床头,放声大哭。
蔡静在蔡萍和顾医生的搀扶下,也挪到床前。欧文掀开了蒙在爸爸脸上的被子。欧之洋脸色青白,眉头仍纠结在一起,眼尾处,一条长长的泪痕,清晰可见。他看上去很痛苦很不甘。
欧文蔡萍早就哭得唏里哗拉的,而蔡静,却是异常的镇定。她没有嚎哭,挣脱了旁人的搀扶,靠近欧之洋,弯下腰,用手替他抹平皱着的眉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抖开来,细细地擦去眼角的泪。她喃喃地说:“之洋,你安心地去吧我答应你在天堂里,你好好地照顾自己。”
欧文闻言,诧异地回头看了一下小姨。后者正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着蔡静。两个人都以为蔡静深受剌激,精神恍惚了。
蔡静旁若无人地继续轻轻擦拭,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此时,易楚楚从一个噩梦中猛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梦见蔡静披散着头发,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向她伸出有着尖利指甲的手,一声声哀嚎:“你还我丈夫!你还我丈夫。”
沉睡中的高明也被她的动静震醒了。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一看,零点刚过。易楚楚披头散发地呆坐着,睁着惊恐的眼睛,脸上说不出是汗还是泪。他忙拍着楚楚的背安慰道:“怎么啦,宝贝?是不是做梦了?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
易楚楚环顾四周,确认是在家里,身边是高明,这才稍稍回过魂来。
“做了什么梦?说出来,知道不是真的,就不会害怕了。啊?”高明让楚楚重新躺下来,伸手替她抚开脸上的乱发。
易楚楚怎么能说出做了什么梦呢?就像她也说不出,前天交警打电话让她去二大队做笔录的事情。她摇摇头,长吁了一口气说:“没什么,现在好多了。赶紧睡吧,一会儿你又要赶早。”
说着,给高明拉拉薄被。关了灯,自己转向另一侧。
刚才那个梦,让她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想起透过病房门上那一小块玻璃看到的欧之洋。曾几何时,他是她的支柱,是她的唯一。她以为只要能给彼此快乐幸福,她就愿意一辈子站在他的影子里;曾几何时,一切都变了,她的理智告诉她,一定要离开,所有人才能获得重生,回到生活的正轨。
可是,这样的结局,却是超出任何人的想像的。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二大队的交警只是询问了那晚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以及通话前后的情形,翻看了易楚楚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但并未追究电话的详细内容,以及前因后果。易楚楚也没有说这个电话是缘于蔡静的逼迫。她的心正被巨大的内疚折磨着,即使交警并没有明说,是这个电话造成了车祸。
在笔录上签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她觉得她是在欧之洋的判决书上签字。
这两天,她一直在既想留意报纸电视广播的报道,又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矛盾中煎熬着。好在快五天了,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好的信息传来。她只能默默地为欧之洋祈福,希望他平安!
还有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的郭律师,一定要跟她面谈。易楚楚本以为,是欧之洋的律师来找她的麻烦,只好硬着头皮去见了一面。
谁知当郭律师将一份委托协议与一份财产赠予协议摊开放在她面前时,易楚楚惊呆了。委托协议是欧之洋与郭律师签订的,商议在欧之洋指定的时间或因故离世后,由郭律师代办的事项,如将某银行保管箱的钥匙交给易楚楚等。而财产赠予协议,则明确表示,在欧之洋指定的时间或因故离世后,将银行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