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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出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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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别说感冒了,癌症也得给我融化了。现在,得了吧,只要你还动得了,得把她伺候好了,生了病是你自己活该!我算是看透了,女人啊,就一个字‘装’!以前啊,温柔得跟白娘子似的,这会儿,全都变身容嬷嬷了。”

“说得跟火坑似的,你还拼命推我往下跳。”傅令笑得很阴险。

“虽说是火坑,诶,你那什么表情,看得我怵得慌。”夏光辉打住,傅令阴笑得他毛骨悚然。

“别紧张,我就把刚才你这番关于婚姻的真知灼见录了下来,发给了我师妹,也就是你老婆。”

夏光辉已经掏出手机往门外奔了,椅子被他掼开一米多,四个脚上的轱辘直转悠。开了门,他视死如归地问:“从什么地方开始录的?”

傅令一派闲适,自然地说:“从你说你老婆月经失调开始。”

夏光辉没有动,也没有声音,傅令憋笑快内伤了,才听见夏光辉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操!”

十分钟后,夏光辉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直接把傅令按在椅子上,下手就开始比划,傅令也不吃亏,两个人死掐一阵。

“靠,你敢骗老子,害得老子倒豆子一样全给她招了,这女人太狠了!”

傅令整理衣袖,鄙视地说:“老子还没这么无聊给你录音,怪只怪你自己笨!”

夏光辉气急败坏,舔舔嘴唇,威胁地指指傅令,随后摔门而去。

重重的关门声过后,傅令嘴边的笑意也渐渐褪去,签了两份财务拿来的文件,让秘书挡下了一顿商务会餐,胡乱吃了一份快餐,又接了夏光辉愤愤打来意犹未尽的谴责电话,午休时间,他躺在沙发上闭目,肯定是睡不着的。

创业初期,他到处求人拉关系,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玩了命地挣钱,胃出血进了医院才住了两天医院就继续奔波,别的事情没有功夫想。花了两年时间,他的事业终于上了轨道,他开始找田七。夏光辉、榔头、秦青青,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和田七离婚是因为姜晔云。到底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对姜晔云动过心,那是他入狱以前的事了。在监狱里的半年,他想明白了,是他早该在和田七结婚前就想明白的,一穷二白的他,有什么能力给田七幸福,只有他有了钱,才能给田七好日子。

这个城市里人满为患,两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田七,他忙着赚钱,忙着打拼,这个城市这么大,他只知道她没有回过教工区,他并没有在意,这个城市太大,相逢太难,他自信又自负,相信他能找回她。等他反应过来,发疯地开始找她,找到的却是晴天霹雳。

秦青青跟他说:“田七吸毒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在哪里,他在忙着翻身,忙着逃避。

见过秦青青的当晚,他喝得烂醉,夏光辉送他回家。一整晚,醒着醉着,夏光辉只听见他呜咽了一句:“田七,你这样是要我死啊。”

这一生,有一个让你魔障的人,高兴的时候像飞上了天,痛的时候让你往死里痛,干什么都像蒸桑拿,酣畅淋漓。遇见这样一个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二天,傅令醒过来,头痛欲裂,几乎与痛觉一起来的,还有秦青青那句“田七吸过毒。”他倒在床上,手臂遮住窗外入侵的阳光,他心里冻得慌,再强烈的光芒也暖不进他心底了。他不敢想,挖空人身体再挖空人心智的毒品竟然会和田七联系到一起,像做梦一样虚幻,偏偏他又知道这是真的。田七会遇见什么人,碰上什么事,发生什么,他怕,撕心裂肺地怕了。

一年里,他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听田七的消息,该问的人问了,该找的关系找了,一点音信也没有。有时候,他都怀疑,田七是不是只是他意构出来的,活在他心尖上,从未真实存在过。

单调的铃音打断他的思绪,最近他老是想起他和田七读书时候的事。他躺在沙发上,手机在办公桌上,他不想动,就等它这样响着,铃声刚停下,他竟有种孩子偷了懒的得意,谁知道,两秒钟后,又一次叫了起来。他叹口气,起身接起电话。

逃避只有一次,过期就无效,短暂的自我欺骗后,永远不知道会错过什么,时光巧合碰撞,再知晓,也是昨日事昨日死。并不是所有躲开,都有电话铃第二次响起的机会。

“哥,你猜我看见谁了,”电话那头的榔头惊奇地吸着气,“我见着田七了,就在咱们古玩城!”

陈恬

一月中旬,快要过年了,正是冷到骨子里的时候,两场雪下来,整个大地银装素裹,时不时飞两片朵大的雪花,积雪一层又一层,就没有化开过,雪雾蒙蒙的城市上空,闪烁着横冲直撞的洁白,难得的干净纯粹。也就是在冬天武辖才能有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冬天也是武辖的旅游旺季,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几度,前来玩冰弄雪的游客很多。武辖虽然是座工业城市,抗战时期保留下来的纪念遗址还是很多,也算得上是武辖旅游的另一大特色。尤其是一二月分,冰雪冻得最实,又赶上中小学生放寒假,冬令营、冬游各种学校、社区活动开展,大量的游客涌入,萧瑟的冬日增添不少蓬勃的气息。

久韵古玩城,一群十三四岁的高中生兴致勃勃,逛完玉器,又溜达进瓷器专营,出来又钻进翡翠饰品店,蹦蹦哒哒欢腾地散开,一群小毛头好不热闹,仔细一看个个脖子上挂了个古玩城的宾客牌,红艳艳的好不醒目。一个高个子女孩,二十四五岁,颇有些偏瘦,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蓬松地罩在身上,还是显得单薄,乌黑的头发简单地绑了根马尾,手上摇着一面黄色的小旗,正是这波中学生的导游。年轻的导游眼睛都不敢看差了,恨不得后面也长上两只,生怕看丢了哪个,嘴上还扯着招呼孩子们别乱跑。孩子们呢,天生的灵活劲儿,只管自己乐呵,哪里顾得上跟在他么屁股后面提心吊胆的导游姐姐。

半个小时过去,导游小姐召集孩子们集合,男孩子女孩子列成歪歪扭扭的两队跟在她后面。一大号子人正准备出古玩城,一个穿着橘黄色羽绒服的大个子年轻男人匆匆忙忙扭过来,拦在领队的导游前面,连声阻拦:“诶诶,还不能走!”男人正是这队中学生冬令营的另一个导游。

“三十分钟到了,下一站是抗战纪念馆,时间紧得很。”导游小姐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

“嘿,什么都还没有买,怎么能就走呢!”男人黏声黏气,说得理直气壮。

“他们还是学生,能买什么!”导游小姐压着火气说,带着游客逛旅游商店收人头费不算稀奇,是旅游行业的惯例,纵使不喜欢,她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可是强迫游客买东西就另当别论了,况且是针对一群没有收入的小毛孩儿。

“姐,别那么死脑筋嘛,这些小的带的钱不少的,提成咱两一人一半,怎么样?”男人把导游小姐拉到一边,诱惑道,眯成两条线的小眼睛里里精光泛滥。

导游小姐瞪大眼睛,眨了眨,再眨眨,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看着面前财迷心窍的男人,斩钉截铁地否定:“这个不行,他们还是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也没有强迫别人买东西的道理。

“那就让他们一人交一百块钱,这一路就不去旅游商店了,还节省功夫。”男人见导游小姐说不通,另外打着商量,脸已经垮了下来。

“所有费用都从他们家长那里收齐了,怎么能另收费!”

“我说你叫板是吧?成,我来做这个坏人,丑话说在前头,收上来的钱你一分别想!”男人有些发怒,声音又尖又细,一只指头就差戳到导游小姐的鼻尖了。

“诶!这钱不能收,除非公司里给指示!”导游小姐上前阻拦,瘦瘦小小的一个显得很没有攻击性,说出的话却是让男人畏缩了。

“行,你狠!”男人恼羞成怒地指指导游小姐,大幅度地转身,率先出门上了大巴车。

导游小姐松口气,又有些不安地瞥一眼男人的背影,来不及琢磨,就领着一帮孩子跟着上车。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结伴上了车,她点了点人头,又从旁边卖小饰品的摊子边上抓回一个看出了神的小姑娘,这才清点齐了。手上收回来的宾客牌还给古玩城的接待,正准备上车,突然听见身后一人粗声粗气地大喊一声“田七!”,随即肩膀便被抓住。

这个身形僵滞的年轻导游,正是田七,或者说,以前是田七,现在她是陈恬。

她一年前才考下来的导游证,导游证挂在了江户市的一家旅行社,江户是旅游大市,她一直都在江户本地带团。旅行社临时接了个中学生团,按规定,都是要公司出一个导游全程导陪,一路负责,到了外地,再由外地的分公司派本地导游接待讲解,本来按陈恬的资历,是没有资格出外地的,可组长听她说话带武辖的口音,料定她老家是武辖的,才把她派来了。

这也是三年多,她第一次回武辖,家乡已经天翻地覆,这样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无所适从,却来不及感怀,招呼一群小孩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往后谁要跟她说,跑外地,不用讲解,跟着旅行,白拿出差费,她跟谁急!

和她搭档的是武辖分公司的导游赵抽,和他配合两天,她是真觉得这丫的,名字起得太实诚了,完美写照,典型的找抽!好好一大小伙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儿,相貌也挺周正,偏偏是个男人站左边,女人站右边,他肯定只能站中间的德行!嘴巴是挺甜的,比陈恬还大一岁,张口闭口姐啊姐的叫着,他不嫌寒碜,她还恶心呢。

谁身上能没有点小毛病,这些她笑笑也就过去了。关键是,这茬就是个花瓶,除了讲解的时候中间插两句洋文卖弄一下他憋足的外国话,其他的事情,就是一甩手掌柜:到酒店开房,陈恬的事儿;大清早的退房,陈恬的负责;清点人数,陈恬上;到饭店订餐,陈恬招呼;给司机师傅打包盒饭,陈恬来;到了景点张罗进门,陈恬打招呼开单子;孩子们渴了买水喝,陈恬跑腿;个把调皮的跑着躲起来,陈恬找去;碰上个娇滴滴的丫头摔破了腿,她陈恬背着,总之一点,赵抽就把自己和领导划了等号,只动嘴皮子,孩子们问题多,感兴趣的多问两句,他还不乐意张嘴。三天下来,她累得跟条狗似的,只差吐舌头流哈喇子喘气。这个工作来得不容易,她也干得还算顺心,虽说吃了亏,受了累,她也是忍着没抱怨。

两天下来,她更看出来,赵抽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八卦嗅觉极其敏锐,明星也好,领导也罢,只要他能看得到,打听到的,绝对挖人隐私,乐此不疲。比如现在,他从车门里伸出他长期投身八卦事业不幸拉长的脖子,贼兮兮地问:“田七?谁是田七?姐?”

陈恬没有理他,缓慢转身,身体的僵硬已经放松下来,她对着身后的榔头平和一笑,说:“榔头啊,好久不见。”不出所料,赵抽又用大家都能听清的第二声调重复了一声“榔头”。活体变调复读机也不过如此了。

榔头面庞粗犷,满面风霜,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沧桑好几岁,不过现在一改吊儿郎当的熊样儿,正儿八经地西装穿着,还真有点正经管事的样子。他上上下下看着陈恬,恨不得把她盯出个洞来,手还抓着她的手臂,半晌,才松口气,调侃的功夫没有因为他一身正装有所顾忌,“还好还好,真是你,要是我弄了个假情报,傅总可不把我分配员工食堂去!”

陈恬挑挑眉。

榔头吊着嘴角,欠样儿十足,“不知道吧,傅令,傅哥,现在大名鼎鼎的傅总了,怎么样?”

再次听到傅令两个字,她比想象的还要平静,心里微微一丝波澜,很快就荡开了,她微笑着说:“榔头,你看我现在还有工作,回头再联系吧。”说罢就转身朝大巴上去。

“哎呀,别啊,傅令正飞车过来呢!”

她没有理会,车门在身后关闭。空调暖烘烘的,她舒服得一激灵。车子缓缓启动,她望一眼窗外,一辆银灰色的奥迪堪堪停在还站在门口的榔头面前,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熟悉的身形,却像上辈子的回忆一样让人不确定。她心尖一颤,来不及多看,后排两个小子打了起来,她赶忙上去把他们拉开。

梦魇

陈恬洗过澡,浑身都酥软了,躺在柔软的床铺里,她长长地嘘出一口气,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窗帘没有拉上,对面高楼上大幅广告牌霓虹璀璨,映在脆薄的玻璃上,映在夜空中,映在贪婪的眼睛里。外面又飘起了雪,零零星星的被北风吹散,在广袤的夜色中打着旋儿,轻盈美好。一粒贪恋温暖的雪片悠悠飘扬落到她的窗上,不一会儿化成一点晶莹的水珠。

其实,那匆匆的一瞥,她就认出那个人是傅令,不用多一眼去确认,一个侧面,一个身形就足够。到武辖的第三个晚上,她第一次想起傅令。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就连穿骨的冷冽也是久违的→文·冇·人·冇·书·冇·屋←。她在这里度过她的青葱岁月,有过刻骨的激情,也有撕心裂肺。她想念它的同时,也惧怕着它。真正踏上这片土地,行走在这些曾经熟悉而现在陌生的街道上,放眼起起伏伏的楼宇,她发现,惧怕是多于怀念的。这里带给她的美好是大于苦痛的,然而痛苦却长时间地盘踞在她心里,美好没有容身之处,早就被挤变形了。和人相处也是一个道理,往往一个人对你的坏,你能苦大仇深地记上一辈子,对你的好呢?哪怕是一万件好事,也能轻易被那一件坏事抹杀干净,仍不能对等,留下来的是经久不灭的污点,时间的长河翻腾跌宕,经过多番洗涤,最多淡化为灰色,较之于白,仍是突兀。

自从田心带着她离开以后,她就再没有和武辖的任何人联系过,连秦青青也没有。那段日子于她是狰狞的,扭曲的,挣扎的,黑暗的。她潜意识里逃避着曾经的人和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熟悉的声音,都可能提醒她那段丧心病狂的日子。回忆常常是用来折磨人的,它披上无害的外衣,带着恋旧的光环,背地里却干着烧杀抢掠,噬人心髓的勾当,搅得人不得安宁。

房间里暖意融融,她拥着柔软的被窝,蜷成最安慰的姿态,似乎这样舒适的外部条件能够减轻回忆的杀伤力,她闭上眼睛,就要随着凌乱的思路渐渐入眠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是江户家里的电话,她坐起身,倚在床头上,睡意朦胧的双眼里有丝丝笑意,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糯糯的童声软绵绵地叫她“妈妈。”

一股酥麻的暖流直直游进心里,她不知不觉嗲着声音:“小丙?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觉?”

孩子腻腻地嘟囔:“想妈妈,睡不着。”

“外婆给按的电话?喝牛奶没有?”她眼睛已经弯成月牙,满足的笑容让她看上去美好娴静,她能想象孩子肉呼呼嫩藕一样的小手捧着电话撒娇的可爱模样。

两岁的小孩,还不大会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她也奇怪,跟一个两岁的小布丁,她也能唠唠叨叨一大通。

“妈妈,回家。”孩子有些气鼓鼓地下着命令。

“现在还不能回家,妈妈要工作啊,工作才有钱给小丙买小汽车。小丙乖,今天和外婆睡好不?”她软着声音打商量。孩子一直跟着她睡,她突然出门,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打电话叫她回家。

“想妈妈,睡不着。”孩子已经开始耍脾气,嫩嫩的嗓音带点哭腔。

她一听有水漫金山的势头,连忙哄到:“那天才说是男子汉了,又要哭鼻子呀?睡不着不行啊,小丙要长高高就要睡觉觉啊!妈妈说个故事,小丙就睡好不好?”

那边孩子忍着哽咽勉强答应:“好。”

始终是小孩子,陈恬错乱的拇指姑娘听了不到一半就睡着了。她这边还在讲着,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田心的声音传来:“睡着了。我抱他进去,不多说了,你赶紧睡吧。”

她还来不及转换思路,电话已经穿来嘟嘟声了。她瘪瘪嘴,关心人也不知道好好慰问慰问。这三年,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关系已经大有改善,虽到不了无话不谈,但也不针锋相对。

刚刚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电话又响了。

“睡了吗?”徐树怀问。

陈恬半闭着眼睛点点头,反应过来对方听不见,才补一句:“就要睡了。”

“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怎么样?累吗?”徐树怀只是这么问问,回答他并不很关心,陈恬也没有心情应付,就听他接着说:“今天我们单位发了年货,我给你妈送了一桶油和一袋米……”

四五分钟的对话,陈恬都是在听着的,应两声算是在听,恹恹地提不起精神,刚才的活力都花在了小丙身上。徐树怀最后也兴致缺缺,找不到话说,嘱咐她要和同事搞好关系就挂了。

陈恬刚刚挂断,还没有把手机放回床头,居然又有电话进来,竟是赵抽。

“姐,刚打你电话占线,和男朋友打点话呢?”赵抽那边轰隆隆的音乐震天响,倒让他的声音显得没那么娘娘腔了。

陈恬不喜欢这个人油腔滑调口蜜腹剑,没打算多罗嗦,直接说自己正要睡觉。

“哎哟,姐,你这样可不行啊,每天晚上都窝在宾馆里,今天晚上怎么着也得出来乐乐!”

一听见赵抽那黏搭搭的“姐”,陈恬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赵抽嘴里说的“乐乐”,无非是到酒吧夜店,她打心里抵触。前两年,她在贵州一个偏僻县份上,生活单纯,七八点钟就关门闭巷了,九点来钟上床睡觉。就是到了江户那一年,她晚上也是极少出门的,逛夜店唱K更是没有。

“今天太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再说我都睡了。”她婉言拒绝。

“姐,这可不够意思了,就出来玩玩,不会太晚,今天来的都是公司里的同事,有两个你还认识,是从总公司调过来的,别再推了,秦淮阁的苏绣,就等你呢。”

陈恬倒在床上,愣了半天,终于还是坐起来穿衣服。

秦淮阁依然犬马声色,几年时间,也是紧跟科技步伐和五年规划,越发高端了。也许是在当今装逼的大环境驱使下,酒色行业也敏锐地改头换面,酒吧还是酒吧,夜店还是夜店,只是门脸一换,摇身一变,个个看上去都是既有品位,又有深度,既抽象,又高雅的法国餐厅,处处彰显着它们不凡的特质。更有甚者,将世界名著封皮拼凑成外墙壁纸,外国字花体弯弯绕绕,怎么看怎么有内涵,怎么看怎么文艺,所谓放/荡着的文化,文化中的放/荡,不过如此吧。

陈恬下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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