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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出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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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回到教工区,悄悄摸进家里,好在他家里人已经睡了,他轻车熟路地翻阳台,又爬了一层到田七家阳台,阳台门没锁,他笑一笑,脸上轻松一些。

屋里没亮灯,借着月光,他看到床上鼓出一坨,他放轻手脚走进去,床上那一坨微微动了下。脚上被绊了一下,努力辨认才发现是自己的落在姜晔云那里的衣服,皱巴巴地卷着摊在地上,他朝床的方向看一眼,田七从别的女人那儿拿到他的衣服,竟没有直接剪成破布条,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坐上床,掀开被子爬进去,田七背对着他蜷着身子捂在被子里,他进去,她也没有动一下,像是真的睡着了。

“闷在被子里,你不热啊。”傅令伸手把她搂近一点,摸摸她的头顶,干爽无汗。田七没有动,随他抱着,这个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安全,她仍然贪恋。

“手机摔坏了?”傅令下巴擦着她的肩,半天没等到她说话,接着说:“没关系,我老婆不高兴想摔就摔,老公再买!”

田七还是不说话,他怀里的身体软绵绵的,躯体是温热的,却冰冷地抵触着。

“这几天,气坏了吧,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我摸摸,瘦没有?”他一双手伸进她衣服里拿捏着。

田七还是不动,随他捏揉,呼吸都没有乱。

“七,别生气了,是我错。”他牙齿轻轻咬着田七的耳垂。

“你和她有关系吗?”田七终于说话,声音不大,嗡嗡的有点沙哑。她想问,你心里有别人吗?

“没有。”傅令没有犹豫,他回答的是他和姜晔云没有身体上的关系。

女人的底线在心,心还在,就无所谓背叛。男人的底线在身,守住身体,就是忠诚。何谓深刻,何谓浅薄,谁更包容?说不清楚。

一问一答,答非所问,竟也奇迹般地缓和了气氛。田七转过身,扑到傅令怀里,晶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她揪着傅令胸前的衣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背着窗,月光照不进他的眼里,他看不进他的心里,突然他一口咬在他胸上。傅令倒吸一口气,动了一下,没有推开她,田七只是姿态凶猛,并没有多凶狠,恐怕只能留下浅浅的牙印,过不了多久就消失了。

“七,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傅令叹息,“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让我放心。”

田七松开牙齿,眼底涌出酸涩,她哽咽,委屈地喃喃:“我还让你担心吗?”

傅令没有回答,凶猛地吻住她。担心,永远。

他们在黑暗中静静地摸索,体验,求证。这老旧的小房间里,还残留着他们过往年少的日子,渐渐淡薄,逐渐被一室靡靡的激情掩盖。年少的故事,只能留在记忆里。

跟踪(一)

十月以后,秋味渐浓,早晚出行,凉意渐盛。武辖的秋天极短,往往刚刚摆脱夏天暑气的纠缠,就被冬天的寒气扑个措手不及。一年最舒适的时候,也就这么短短几天。

十一长假,游人增多,即便武辖是工业老城、经济新区,也同样引来不少前来探秘的旅客。菊展会是武辖的特色,国庆几天,主要的街道上,一盆盆菊花,竞相开放,好不可爱,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一丝柔软瑰丽。不过真正珍奇的品种,还是要花钱才看得到。

田七和傅令放假这几天,哪里也没有去,窝在家里厮混。假期对于循规蹈矩的上班族,无疑是值得激动的,对田七这样,只要她愿意,每天都在过假期的人来讲,只是地铁更拥挤,交通更拥堵,街道上人更多,更烦躁罢了。这段日子,田七算是没有游手好闲的,除了到医院照顾田心,平时也给一些公司画招贴宣传画。估计是她成天晃在学校画室里,她班主任实在看不过眼了,才给她介绍了一些零散的活路,管他有没有技术含量,既打发了时间,还有钱挣,她是无所谓的。

上个星期,她为一个楼盘做宣传壁画,天天顶在太阳底下,即使入了秋,天气已经凉爽许多,白天的紫外线依旧强烈。一个星期,油彩全部抹在了墙壁上,她也像跳进了染缸,染了个均匀的小麦色,着实把才出远门回来的傅令吓了一大跳。

夜里他们在床上胡闹,田七关了灯,傅令又打开,模棱两可地说:“太黑了,我看不见你。”

过了一会儿,田七回过他话里的味儿来,直接推开蓄势待发的傅令,一个人爬到客厅凶神恶煞地看起武打片,气鼓鼓地说:“你去找那看得见的吧。”任他好话哄尽,才重新回到卧室继续良宵。当然了,结果是她被傅令狠狠、狠狠地欺负了。

快到中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星爷的老电影,演到一半,插播了条美白广告,傅令颇为感慨地说:“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美白产品有市场了。”

田七拧起他臂上一块紧梆梆的肉,阴森森地说:“什么意思,嫌我黑啊!”

傅令也不急,随她掐,接着不怕死地说:“七,咱不跟风,不走那国际范儿,非洲太远,乖,就在亚洲发展……”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他嗷嗷的惨叫。田七下手,向来不知道轻重,没有手下留情的。

“唉,你这小身板儿,又瘦又黑,看着我心疼,你个没良心的小坏蛋!”傅令揉着手臂,躲开田七两米远,戒备地蹲在一张单人沙发。

田七斜着眼睛撅嘴巴,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极为受用,有人心疼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飘飘然。

“你喜欢画画,就继续画,我来挣钱,太累的活儿你别做,看你受罪,我心疼。”傅令最看不得田七受苦受累,而且他骨子里也有些大男子主义,男人在外面挣钱打拼理所应当,女人就是应该享福的。不管他怎么想,这样的话,听在任何女人的耳朵里都是最动听的情话。

傅令不知道,田七出去做事,更多的是不想自己闲着,她怕一旦闲下来,就胡思乱想,尤其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猜测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没有真凭实据以前,很容易将自己的猜想信以为真。她一面为傅令开脱,一面固守自己的逻辑,像是被一根绳索缚住,她一只手松绑,一只手又拼命地往身上绕,总也挣不脱,最后憋死在自己的陷阱里。

“这些话,不许再对别人说!”田七突然跳到傅令蹲着的沙发上,差点带得两个人都滚到地上。

“遵命!”傅令单手扶着田七,另一只手敬了个军礼,他眯着双眼,好笑地看着恶狠狠的田七,这丫头,明明感动得冒烟了,还偏要装!真是不懂温柔啊。

“七,你可好久没做过饭了,要不一会儿……”傅令趁机提要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懂事的手机打断。看一眼屏幕,他收起脸上的讨好,把田七放在他腿上的小腿推倒一边,匆匆瞥一眼她,起身卧室里,关上卧室门,才接起电话。

田七小腿吊在沙发扶手上,还保持着侧扭着的姿势,扭曲怪异。一直盯着卧室门,她眼里热切的光华逐渐暗淡,摆脱不掉的绳索又嗖嗖地回到她身上。电视上的加长豪华版广告还在热闹,“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新飞广告做得好,不如新飞冰箱好”“科技以人为本”……

“我出去一趟,晚一点回来,你要不想做饭,就叫外卖。”傅令走出卧室,一手捏着手机,到了客厅中间,犹豫一下才开口。

田七一直看着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等他说完,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嘲笑,表情憎恶,眼神冰冷地写着批判。一张应该明朗的娇颜上只剩下晦暗,还是同样的脸蛋,却不再美丽,甚至有些恕K宰约旱牟孪胄乓晕媪恕�

傅令看着极其陌生的田七,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两个人相互看着没有言语,刚才温存和睦一扫而空,虚假得像从来没有过。

“怎么了,舍不得我啊,要不我不出去了,咱么干点别的?”傅令色迷迷地笑道,俯身在她额上亲一口,揉揉她的头发,说:“我尽快回来。”说罢就走,关门前,不放心地看一眼她。

田七觉得自己着了魔了,不停想起姜晔云,酒红的短发,精致的妆容,惑人的香气。

“傅令刚刚走。”

“傅令换下的衣服,给他洗了,还没有干。”

“傅令刚刚走。”

“傅令换下的衣服,给他洗了,还没有干。”

姜晔云慵懒的声音不断回放,越来越大声,字字句句撑在田七脑子里,闷得发慌。

他一定是去找姜晔云了,一定是!几乎随着门关上落锁的“咣当”一声,她笃定地得出结论。她腾地一下子跳起来,几乎没有犹豫地跟着傅令出门。

年轻的火热常伴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贴得太近,太过亲密,所有距离和秘密都被视作仇敌,带着一窥究竟的勇气,不计代价,以爱为名,肆意伤害。

有时候,保持距离是为了靠得更近,怀揣秘密是为了更加亲密,只有切身体会才会知道,再多警句箴言也是纸上谈兵。

跟踪(二)

武辖的老城区多是七八十年代工厂旧址,又正逢城区改造,搬的搬,拆的拆,重建的重建,整个旧城区独立于一派颓唐而蓬勃的凌乱。

一年四季,晴天雨天,老城的上空都是烟尘迷离的,灰蒙蒙的色调看上去像极五十年代的法国电影,沧桑的,怀旧的。复古之风,一波比一波彪悍,若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老旧的情怀,不妨到此一逛,保证复古,是否浪漫就不得而知了。

秋干物燥,空气里都是靡靡的躁动之情,落地的尘埃不甘居于禁/欲的角落,像撒了蹄子的荡/妇,游街窜巷,挑逗着路人敏/感的神经。若是碰上刮着大风的天气,像给这群荡/妇插上理想的翅膀,肆意疯乱地实现他们毁灭的愿望。

这群放/浪发笑的荡/妇并没有看在共和国周年庆的份上停止荒唐的行径,反而有人来疯的嫌疑,愈加放肆了。庆幸的是,武辖市民只用花两钱买张公交票,或者花四元人民币搭乘地铁,就能目睹一场堪比帝都沙尘暴的胜景,可谓是物超所值了,不过,不建议驾驶私家车前来,事后高昂的洗车费实在不值。

傅令和夏光辉已将一批近三百万的云烟运至一间废仓库,就在武辖第二轮胎厂旁边。他们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下家还没有来。

夏光辉有些焦躁,三百万的烟草,被查到足够他们吃三五年的牢饭了,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他点了一支烟,才吸一口,瞥一眼傅令,暴躁地将烟扔到脚边碾熄,“你行不行啊,不行赶紧走,别死撑,一会儿老子可不背你上医院。”傅令从小就有慢性哮喘,到不严重,只是在灰尘大的地方呆久了,会很不舒。隔壁的轮胎厂估计是从国营企业转到了私人老板手里,要不然,长假期间,几个大烟囱还兢兢业业地吐着黑烟,加上这大风的天气作怪,傅令着实有点不舒服。

这是傅令第一次接触下手买家,货量还很大,他也是紧张的,时刻紧绷着玄,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夏光辉不安地左右踱步,又出去叮嘱了几句在外面守着的榔头,摸着脑门又进去。

“前前后后,我们也就给云姐拉来两批货,这一批才是第二次,她怎么就这么放心把这么大的生意放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抢了她的关系?”夏光辉舌头顶着牙床,摇着头,捉摸不透地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云南这条线是我们给她跑下来的。”傅令不耐烦。

“我看不是,”夏光辉怀疑地看向傅令,不大的眼睛里刺啦刺啦地闪着八卦的火花,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放低声音,活像发现□的狗仔:“这么多年的兄弟,老实跟我说,你和云姐,你们之间是不是……”

“什么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傅令粗暴地打断,“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胡侃。”

“啧啧,急了,要没什么你急什么急啊!”

这时候,榔头噔噔噔地跑进来,揪着布满黑头的鼻子,急急地说:“来了来了,一辆奥迪,后面跟了辆货车!”

田七招了部的士,一路上跟着傅令,跟到冠生园,看着傅令和夏光辉还有榔头上了一辆货车,又一路跟到这片旧工厂,见货车开进密密麻麻的旧厂房中间,下了的士,再找就找不着了。

大多厂房已经空了,虽然荒在那里,也有值班的人看着,进去不了,她也只能在外面观望。大片的厂房破旧不堪,堆放的废料到处都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独个儿走在里面,还是有些渗人的,毕竟太多荧幕警匪片、惊悚片里,废工厂、废车间都是绝佳的案发现场,且受害者多为好奇心重胆儿颇肥且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战战兢兢地晃荡了快半个钟头,她开始打退堂鼓了,又往前走了几步,见到一个轮胎厂,左右找不到路,正想着原路返回,一晃眼,就瞥见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榔头。

她眼睛一亮,成,找着了!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这趟跟出来的初衷,见到熟人,就像解放区老百姓见到人民解放军一样,那叫一个亲切啊,一颗忐忑噗通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三两步跑上去,一巴掌招呼在榔头厚实的肩膀上,“榔头!你们在这儿啊,傅令呢!”

榔头惊恐转身,见到是田七,两个眼睛瞪得滚圆,鼻梁两侧粗大的毛孔胀大成菱形,舔舔嘴唇,朝仓库里面瞄了一眼,压低声音:“哎哟,我说田七,你怎么来了!”

田七学他的样子也望了一眼仓库,并没有见到什么,视线被两辆并排的大货车挡住。榔头向来是个大嗓门,做事情也是粗手大脚的,真没见过他一副心跳到嗓子眼儿的怯样儿,她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傅令到是在不在啊!”说着就打算绕到仓库里面去。

榔头一把拦住田七,嘴上不停小声蹦着:“大姐,祖宗,小声点,您别别,咱远点儿再说成不?”他一边说一边把田七往远处带,一张黝黑粗犷方块脸,搭上急吼吼的表情,嘴唇不停动着小心翼翼地说着讨好的话,怪异得令人发笑。

越是这样,田七心里疑惑越重,还偏就要进去看一看,她要拿定主意撅起来,拦也拦不住。

就在田七和榔头拉扯的时候,一声粗声粗气的大喝从仓库里传来:“去看看谁在外面!”

看着刘老板的人领进来的田七,傅令头一回有头脑一黑的感觉。榔头在后面向他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夏光辉狠狠瞪了田七两眼,安慰地拍了下傅令的后背。

“这位你们认识?”刘老板眉头挤成川字,手上的黑色皮包指向田七。

傅令两眼使劲一闭,再睁开,走上前去,拉着田七的手带到自己身后,说:“她是我老婆。”田七知道自己闯祸了,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站在傅令后面,一只手抓着他衣服后背。她其实胆子不大,遇事就蔫了,可偏偏是个惹是生非的性格。

刘老板不可思议地挑挑眉头,随即爆发两声短促的嘲笑:“我不知道姜老板信任的人竟然是个离不开老婆的奶娃娃!”他这话说得矛盾,霎时间让傅令绿了脸。夏光辉脸色也不好看,平常他没少拿田七打趣傅令,但是外人要是让他兄弟难堪,他也不答应。

“刘老板,这事情是我办得不地道,我给你道歉。”傅令肃穆着一张脸,除了田七刚进门时看了她一眼,而后一直直视刘老板。

“小兄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也有我的忌讳,姜老板不会没有告诉你吧。”刘老板一副迫不得已、无辜的表情。

傅令当然知道规矩,干这行生意,最重要的是嘴巴严,交货的时候说是几个人就是几个人,多出一个事先不知道的,买卖就成不了。至于刘老板,云烟的大买家,他的规矩傅令听姜晔云说过,实在是有些异类。这个刘老板,看着五大三粗豪爽的样子,为人却迷信得不得了,虽然也和女人做生意,却是极其瞧不起女人的,尤其是大的生意场面,有女人加进来,那就是要引来晦气。姜晔云也是第一次和刘老板做生意,正是因为在道上听闻了这个姓刘的变态迷信,才没有出面交货,放手给傅令了。

刘老板本还和颜悦色,突然板起脸孔,朝他身后的人大手一招呼:“走!”

傅令跟上,赔着不是:“刘老板,这件事是我办得不地道,看在云姐的面子上,您看这货……”

刘老板一歪嘴唇,边走边说:“小兄弟,不是我不给面子,规矩就是规矩,不是我刘某一个人的规矩!”说罢,加快脚步,再不多言。

傅令也没再跟出去,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知道,这单生意算完了,干这一行风险大,所以极其注重行规,多少年的框架,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挽回的。

田七隔着傅令十来步,傅令定定的背影冷硬地拒绝者她的靠近,她不好意思上前,饶是再迟钝也知道她的出现搅黄了傅令他们的买卖,只好转头向夏光辉眨眼睛。

夏光辉使劲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着她,什么也没有说,丧气地走到傅令跟前,“行了,咱么也撤吧,这一车东西搁这儿,我怵得慌。”

傅令缓缓回头,没有搭理夏光辉,而是直接看着田七,幽暗的双眸里是切切实实的失望,他侧脸的线条僵硬,很显然在压抑着怒气。夏光辉见状上前安抚:“行了,田七还小,不懂事儿,要怎么教育,回家再说。现在先把货弄走才是正经儿。”榔头在一边也敲着边鼓,连声附和。

傅令转身往外,头也不回,说:“榔头,你把她送回去。”

田七这才急了,追上去,叠声问:“你不和我回去,要去哪儿?”

傅令猛地回头:“你怎么就这么信不过我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好,我告诉你,免得你瞎猜,我去找姜晔云,满意了?!”

出轨

“喝杯茶吧,你脸色不大好。”姜晔云把茶杯放在傅令面前的茶几上。

傅令“嗯”了一声,把震动中的手机直接按下关机,才吐出一口气,瘫软地靠在沙发上。

姜晔云坐到傅令旁边,探出白皙的手臂,手掌轻轻地搭在傅令的额头上试了试,说:“没有发热,怎么了不舒服?”

傅令感到额头上微凉的柔软撤离,沁凉的触感让他找到一丝清明,疲惫地说:“没事儿,老毛病了。”轮胎厂的烟尘太重,他呼吸久了,喉咙嗓子都发干,“云姐,这单生意,我的问题,对不住你。”

姜晔云突然笑起来,又靠近一些,说:“生意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还在,害怕没有生意?你别这么见外。刘老板这个人,规矩是多了点,不过,呵,他更爱财,多让些利给他,估计还能做成这桩生意。等我跟他谈,到时候还是你押货,将功补过,怎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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