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浑然不觉-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成都到康定只有一条路,大部分是山路,路况非常险峻,路上有几次遇到山体滑坡,走走停停,赶到康定时,时间已是傍晚。

从康定去色达只有每天早上一班车,聂瑶买好了票之后找了家旅馆休息。

五月十二日,天气晴。

聂瑶上了班车后遇到了昨天邻座的小姑娘,原本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这会儿再次遇见,就有了份相熟的感觉。

小姑娘叫张玉华,今年二十岁,在家排行最小,家人都叫她幺妹,她在成都打工,五一期间的假期串休到了五一后,她这是要回老家看望父母。

一辆载有三十二人的大巴车,在上午九点三十分准时发了车。

因为两人的座位又挨在了一起,又年纪相当,很快便热络地交谈了起来,聂瑶喜欢听幺妹川味十足的普通话,两人路上各自谈论着以往的见闻和趣事,相谈甚欢。

一路上,车子行进的不太顺畅,几次遇到堵车,说是前路有塌方,路段在抢修。

中午,司机找了个小饭馆让乘客们吃东西,聂瑶吃了碗当地有名的面食——燃面,味道很好,就是太辣了。

吃过饭再次上车,乘客们都有些发困。

车开出刚刚吃饭的小县城没多久,国道两侧就全是山,随后车窗外出现了湍流的岷江。

聂瑶头靠在窗上望着外面的山川,心里慨叹:四川的山可真多。

没过多久,车子又缓缓地减速,停在了一处山腰处,聂瑶坐直身子向车前张望。

这时车里有乘客声音不高不低地问:“怎么又停车了?”

司机在前面扬声答:“前面山体滑坡,得等一哈。”

车上的乘务员大姐补充说:“不用担心,这种事常有,推车已经在清理了。”

身旁的幺妹原本已经睡着了,这会儿被吵醒,睡眼惺忪地站起瞧了眼,坐下对聂瑶说:“前面有一大堆黄土,从山上滑下来的。”

聂瑶心想: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一路走的可真是不容易。

聂瑶问:“这山上经常往下掉东西?”

幺妹答:“也不会经常,下大雨的时候会有泥石流和塌方,不过刚刚听饭馆的人说最近总是有这样的情况。”幺妹不以为意地说,“没事,等等就是了。”

后排的几个乘客有些不耐烦地抱怨了几句。

片刻后,车子又重新开动,沿着山路飞速前行。

大约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有乘客对乘务员喊:“我要唱山歌。”随后车上有人也这么附和。

车子靠向路边,停了下来。

聂瑶不解地问幺妹:“‘唱山歌’什么意思?”

幺妹笑答:“就是上厕所,我也要去,你去不?”

聂瑶点点头,随幺妹一起下了车。

山路一侧是浮着黄草的土质山坡,一侧是陡峭的山涧,山涧下有湍流的江水。

聂瑶在山坡的草丛旁替幺妹把风,抬眼远眺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突然,有只像兔子大小的动物从山坡的地下窜出来,在发黄的草地上飞奔乱跑起来。

聂瑶既惊讶又好奇地追过去看,随后看到了更多一模一样的那种动物,纷纷从地洞里窜出来。

聂瑶放眼打量整个山坡,发现上面有好多的地洞,个个都有盘子那么大。

幺妹追过来介绍说:“这个你没见过吧?这叫雪猪,皮下脂肪可以入药,能治疗风湿。”

聂瑶跑去最近的一个雪猪洞口,好奇又小心地往里面看,洞里黑黑的,看上去很深。

聂瑶抬眼看向山坡,说:“这雪猪长得胖嘟嘟的,好可爱,你们会养来玩吗?”

幺妹爽朗地笑:“养它做啥子,山上多的是,想要抓个就是了,这东西破坏草地,你看,你看这地叫它们给糟蹋的,都快成蜂窝了。”

山坡上有越来越多的雪猪像疯了似的往更高的山上狂跑,聂瑶不自主地追着,问幺妹:“雪猪还有其他名字吗?学名叫什么?”

幺妹想了想,说:“好像叫旱獭。”

聂瑶惊讶:“是吗?这是旱獭?”

这时停在山路上的车里有人冲她俩喊话,叫她俩快回来上车。

幺妹回身冲车那面大声应了下。

聂瑶想到这胖鼓鼓,尾巴极短的小东西,居然是和老鼠同属于啮齿目的动物,顿时兴致全无,甚至有点害怕了,没了再仔细看的心思,她转身向停车的方向大步走。

走出几步后发现幺妹没有跟过来,而是蹲在一处草丛边,似乎在仔细地研究着什么?

“看什么呢?”聂瑶跟过去瞧,“我们得快点下去,他们要发车了。”

幺妹很兴奋地说:“你看这株草,像是虫草。”

“虫草?”聂瑶讶异,“你是说冬虫夏草?”

“是啊。”幺妹小心地拨弄着草根处的土。

聂瑶迟疑地问:“这的海拔会有冬虫夏草吗?这东西不是长在高海拔的地方吗?”

这时幺妹已经把草根拨拉出来了,扫兴地说:“可不是,这东西应该长在雪线边才对。”幺妹讪讪地站起来,慨叹道:“虫草最近几年可值钱了呢,好多新加坡的人来收。”

两人终于收了好奇心,准备赶快回到车里去。

却在这时,骤然感觉脚下的地面猛烈地前后一动,将两个人瞬间掀翻在地,幺妹因为是背对着下坡,被摔出很远。

两人趴在地上一时都愣住了。

聂瑶刚想问:怎么回事?可话还没出口,与刚刚的晃动仅隔了十几秒,就感到地面开始疯狂地抖动颠簸起来。

聂瑶被颠簸的在地上连连翻滚,突发的变故使她大脑一片空白,可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大地在爆裂,耳边是“轰轰”的炸响,她惊慌地抓扯着地上的枯草,试图让自己停止向下的滚动,瞥眼间,她看到远处正前方的一对山体在轰轰的震响中合拢在了一起,周围的山上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石块重重地摔向山下。

肆无忌惮的摇晃足足持续了两分多钟。

当大地终于重归平静时,聂瑶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她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趴在地上,抬眼四下里寻找幺妹,内心的惊恐使她张了几次口都没能发出声音。

幺妹倒在距她五十多米的坡底,此刻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抬头看到聂瑶,幺妹大叫了一声,那叫声像是在求救,像是在发泄恐惧。

聂瑶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两腿软的根本迈不开步,止不住地抖动着,她连滚带爬地来到幺妹身边,还不待聂瑶说话,幺妹就哭喊起来:“地震了,是地震。”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大巴车。

没了!

大巴车没了!

原本停车的地方此刻只有地上的几道狰狞的裂痕,仿佛是怪物被撕裂的嘴。

“车呢?”幺妹满眼惊恐。

“掉……掉下去了。”聂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两人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地靠到崖边往下望,看到先前所乘坐的那辆车此时四轮朝天地躺在山涧边,车身被落下的巨石压着,已经看不出原貌。

聂瑶和幺妹两人惊恐万状地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幺妹才带着哭腔开口:“咋个办?死人了,咋个办?”

聂瑶赶紧拉着幺妹一起回到坡地上,浑身颤抖着翻自己的口袋,一张身份证,一袋开封了的巧克力豆,一点零钱,别无他物。

“你手机在吗?”聂瑶问。

幺妹下意识地摸自己身上,她身上只有藏在内衣里怕被偷的工资,没有其它东西。

两个人身上都没有手机,所有随身物品都跟着大巴车一起掉进了山涧。

在山坡上呆坐了会儿,两人一致认为应该往回走,回到刚刚的那个吃午饭的小县城去。

可事情远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没走多久面前就没有路可走了,来时的山路被损毁严重,多处塌陷,两人不敢攀岩前行,只得返回来向前路走。

地震的瞬间发生将很多事物都固化了。

在一处干道上,她俩看到骑着摩托车的一家三口被滚石砸死,三个人的身体还保持着最初搂抱前行时的姿势;

在一座塌桥下,她俩看到一辆小轿车保持着最初跌落进河床上的样子;

从最初看到死人时的惊惧,到慢慢麻木,聂瑶和幺妹两人无助而本能地前行着,损毁的道路逼得她俩不得不向更高的地方走。

五月十三日,阴有小雨。

经过一夜走走停停的攀爬,聂瑶和幺妹翻过了一座海拔三千五百多米的山。

聂瑶在山顶时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头像被要吹爆的气球一样,胀痛,呼吸急促,胸闷。

求生的欲…望使她坚持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向有人可能存在的地方走。

夜里几次强烈的余震,吓得她们趴在地上不敢动,唯恐被某块落下的石头砸下山去。

终于在天边泛白的时候,她们看到了山脚下一座影影绰绰的小县城。

两个人都激动的喜极而泣。

聂瑶把那包巧克力豆拿出来,两个人分着吃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向那处县城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年的那日,我在那里,六年多了,很多东西都淡了,快忘了,可我不想忘记,也不希望别人忘记……

☆、第四十八章

县城会受到损坏,这点她俩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没想到毁坏程度如此之大;大多数楼房倒塌了;甚至粉碎了;到处都是背包大小的瓦砾。没倒塌的楼房以怪异的角度矗立着,一栋楼顶上有幅歪斜的广告牌;上面标示着“距奥运会开幕还有八十八天”。

到处都是奇异的场面。

汽车大小的石头冲进了居民楼;一栋楼嵌进了另一栋楼里;一辆警车出现在了七层楼的楼顶上;它是被从山间的公路上甩下来的。

站立在倒塌的楼房上;可以从一个沥青屋顶跳到另一个沥青屋顶。在她们头顶十米处,赫然挂着一具男尸;好像跳水似的把上半身直□□废墟里。

废墟下面在燃烧;几个废墟口在向外冒烟;火在不断燃烧着。

高高的废墟上;有人在屋顶的钢筋之间攀爬着;寻找着还活着的人;哀嚎的哭声不时从四面传来。

在一处山脚下聚集着一些人,聂瑶和幺妹靠过去,看到那些人在哭;那里原本是一处幼儿园,幼儿园的房子在地震时被滑坡气浪推行了二十多米,里面几百名孩子全部被埋,他们说昨天下面一片小孩的哭声,里面都在喊“妈妈”,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

没有工具可以救不出人,只能看着人死去,四周是哭得已经面容呆滞的人,痛苦和绝望深深地映在他们的脸上。

突然,身旁的幺妹后知后觉地嚎啕大哭起来,她这时才意识到这个地震的破坏力竟是如此之大,她担心自己的父母家人,担心他们此时此刻是否也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聂瑶不知自己此刻该怎么办,只能抱住幺妹,不能自已地跟着她一起流泪。

置身于真实的灾难现场,眼前的惨烈场景已经超出了聂瑶所能想象的极致,她和幺妹就这么傻傻的蹲坐在地上,哭哭停停,迷茫又无助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天大亮的时候,有数百名武警官兵连夜徒步赶到了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着正在施救的废墟,救援官兵们神情专注地在瓦砾堆上用铁锹挖,用手刨,每当救出一个人,人们都会欢呼。

可这样的情绪并没能持续多久,由于缺少必要的重型机械,士兵们几乎完全是依靠人力完成救援。

而被救出来的伤者,因为没有可以救助的医疗用品,就那么躺在街上,逐渐的死去。

想要运输伤员,却又无路可走,只能往山坡上拉,试图通过山谷中最低的山口将人拉出去,真的是举步维艰。

聂瑶和幺妹跟着其他所有能走动的人一起,不由自主地,本能地去寻找被埋在废墟下的幸存者,可需要救援的目标太多了,呼救者必须抓住救援者靠近的很短的时间来呼救。

发现以后大家只能用手刨,双手很快就被划得鲜血淋漓,可大多是徒劳的,因为那些塌落下来的预制板是单纯人力所无法移除的。

一个小女孩在一处废墟下被发现,经过一天的掩埋,小女孩的脸由于过度的饥饿和缺氧而变成黑黄色,在她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哭过的泪痕,还有那淡淡的绝望。

一个男孩被卡住了,多次营救不成之后,他主动要求截肢逃生。可是医生们没有必要的药物和设备,无法实施手术。中午时下起了雨,男孩的母亲在男孩身边为他撑着伞,下午,男孩开始休克,伏下头和双臂,在人们面前死掉了。 他的母亲坐在那儿,扔掉了伞,没有哭,就是坐在那,看着她的儿子。

死伤沉积的场面不断地削弱着人们情感的敏感度,聂瑶觉得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傻傻地跟着别人,也听不懂人家的方言,像个流浪的逃荒者。

晚上在一处空地上,有人煮了稀粥分给大家。

聂瑶好像已经不会讲话了,整个人很木讷;

她甚至记不得自己这一天都经历过什么,所有的记忆都是灰白的瓦砾。

她脚底都是血泡,手上也凝着血痂;

她侧躺在地上,感觉自己也将要这么死去,像那些停放在不远处的尸体一样,死的无声无息。

圆月当空,满城漆黑,四周极安静,偶有余震晃动着远处的废墟,发出断裂崩塌的声音,可是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都没有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累极了。

聂瑶在迷迷糊糊中看到“金刚”在冲她叫,看到靳恒远站在“金刚”的身旁在对她微笑,他们都在用亲切而温情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是她在这世上,仅有的,被她在意,并在意她的生命。

五月十四日,烈日当空。

四周有薄雾,天气很热,楼顶的沥青都被烤得融化了。

死亡的气味开始从废墟里弥漫出来。那是一种甜、臭和焦糊的味道。

由于缺少尸袋,仍有大量遗体被摆放在街道上和废墟的空隙间,废墟下面可能仍埋有上万人之多,而且正在不断地死去。

有些亲人被埋的寻亲者,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他们从弯折的塔吊下钻过去,登上最高的废墟,四处呼喊,又钻进他们认为有他们亲人的废墟空隙。

中午时,山里突然打出了信号弹,警示上游的堰塞湖即将决堤。

被阻挡在山口外的寻亲者们听说了消息,想在洪水到来之前抢救出自己的亲人,像疯了似的往县城里跑,形成一道汹涌的人潮。

幸好这时通往山外的道路已经被抢修出来,部队开始将山里的难民向外转运,聂瑶和幺妹跟在队伍里,靠着生命本能的求生欲,克制着身体上的所有不适,延着刚刚被打通的山路向外走。

翻出山口后有客车来接,还有络绎不绝从四处赶来的出租车和私家车,免费接送从山口出来的人。

聂瑶坐在客车的最后排,很累很困,浑身都痛,但却睡不着,双眼无神地向外看着。

在一处公路的护栏边,蹲了一溜儿人,都用军用皮带捆着,看上去都是附近的居民。他们是涉嫌趁火打劫的偷盗者,被特警抓到暂时扣押在路边。

大批寻找亲人的队伍络绎不绝地往山里赶。

五月十五日,绵阳九洲体育馆。

聂瑶昨天傍晚被带到这里,这里有食物和必须的日用品。

这里充斥着消毒粉的气味。

这里聚集着很多人,人们在惊魂未定中讲述着自己的可怕经历和听闻。聂瑶这才知道这次地震叫“汶川八点零级大地震”。

幺妹在这里遇到了她的哥哥,被她哥哥带走了,去寻找他们下落不明的父母。

聂瑶像其他所有难民一样,领了一床被子躺在地上。

有人设了公用电话,很多人在那里排队打电话,聂瑶想着自己可以打电话给谁?

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靳恒远。

他是否还在生气?是否在寻找她?

就在聂瑶反应缓慢的犹豫着时,她在体育馆里的无线广播里听到了靳恒远的名字,和他的手机号码,还清楚地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

靳恒远真的在寻找她,他已经来到了四川,可能就在她的不远处。

聂瑶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奔去了电话亭。

自从五月十号晚上聂瑶离开后,靳恒远就很担心她,但又一时生气不想再主动打电话给她。

他让管家和聂瑶联系,从管家那里知道聂瑶的情况。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派管家去四川把聂瑶接回来时,却在五月十二号下午得知,刚刚的两点二十八分,四川发生了大地震。

靳恒远打聂瑶的手机,信号全无,怎么也打不通。

他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于五月十三日飞到了成都。

正当他为无处着手的寻找而痛苦不已时,他接到了聂瑶的电话。

当靳恒远焦急地赶来时,聂瑶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靳恒远的怀抱。

她在他怀里呜呜地哭,几近昏厥过去;

他眼中也盛满泪水,这样的分别真的是太残忍,他多怕她会像他的父母哥哥一样,都用死亡的方式退出他的生活。

聂瑶被靳恒远带回到成都时,聂瑶才开始注意自己的狼狈,不用照镜子只看周围人的目光,聂瑶就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又脏又臭,难看至极。

走进靳恒远所住的宾馆时,聂瑶想和靳恒远隔开距离,可是靳恒远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搂抱着搀扶着她。

进入房间后,聂瑶立刻走去了卫生间,靳恒远竟也跟了进来。

聂瑶边脱外套边说:“我想洗澡。”

靳恒远说:“先吃东西,等会儿再洗。”

聂瑶说:“你路上给我的牛奶和面包我都吃了,我可以现在洗。”

聂瑶脱的就快只剩内衣了,靳恒远却仍站在一边不走。

聂瑶不得不说:“你可以先出去吗?”

靳恒远担忧地看着她:“我怕你会晕倒。”

聂瑶停止脱衣服的动作,表情为难地说:“那……那你想看着我洗吗?”

靳恒远有点尴尬地侧过身,似乎在考虑这么做的可行性,最后他化解尴尬地拿起置物架上的方便袋,说:“脱下的衣服都放进这里扔掉。”

聂瑶点头。

靳恒远走向门口,又不放心地停下嘱咐:“水温不要太热,门不要锁。”

结果,几乎每隔五分钟,靳恒远就会在门口叫她一声。

聂瑶被热水一冲,手脚上的伤口钻心的痛,加上水蒸气的熏蒸,原本就不多的力气散去了大半,还要每隔一会儿就得费力地回应靳恒远在门口的呼叫。

聂瑶洗好了身体后,用浴巾把身体围上,然后敞开了门。

靳恒远走进来,看到聂瑶正带着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在洗头,他立刻抓过聂瑶的手,说:“这样伤口会发炎的。”

☆、第四十九章

聂瑶没力气辩驳;其实她觉得这没什么,小时候手受伤了也一样什么都不误地照做。

靳恒远挽起衬衣袖子,很用心地为聂瑶洗头发。

聂瑶感动得泪水和着落下的自来水一起流进水盆里。

从浴室出来后,靳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