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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晗哈哈笑出来:“你可真有意思。”
“……”夏知点抿了一口果汁;委屈道;“你就不能换一个形容词?”
孙晗又是笑,夏知点的余光瞥见一直面无表情旁观的段伯文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
餐后段伯文接了一个电话,忽然看向夏知点,声音冷然但不失温和地说:“夏小姐明天有时间吗?”
夏知点迟疑了一下,点头:“明天没什么安排。”
“是这样,我明天有点事,不能陪她出去,不知你方不方便带小晗走走?”夏知点点头,她是求之不得。“我的荣幸。”
段伯文颔首,问:“夏小姐对这里熟悉吗?”
夏知点继续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时间居然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不着痕迹地支配好了!
“……还好。”
孙晗此时抗议起来:“喂,我明天也有事情忙啊好吧。”她伸出纤长的食指在段伯文的肩膀用力戳了几下,咬着牙道,“我明天约了六子,昨晚不是跟你说过了,老是这样,就你忙是吧?”
段伯文顿了一下,好像在想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然后瞥她一眼:“嗯,这样最好不过。”
餐厅的位置是三楼;纯玻璃的墙非常适合看夜景;于是段伯文之后一直沉默地看着外面;并不参与两个女人间的谈话。
作者有话要说:
☆、给她绝情的理由
夏知点出去给朋友们挑礼物;路过一间摆放着很多雏菊的花店;之前在山上一闪而过的猜想又重现在脑海里。
是姑姑吗
自离国之后就只与她联系过一次;告诉她她已平安到达目的地;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寥寥几句便挂了电话;之后不再联系。再后来换了号码;姑姑便再也没有与她联系的主动权。
其实不是想那么绝情的;毕竟姑姑出嫁以前对她也是万般疼爱;她甚至有时候觉得她比母亲还亲。可是当姑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要疼的宝贝;一切就慢慢令她感到陌生了。姑姑当然还是那个姑姑;却一直在为自家大哥将公司百分之十四的股份转到一个养女名下而耿耿于怀;自然对夏知点笑得无法像从前那般亲切自然。
兄妹俩曾经为此吵过;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她当时也就只有十五岁,可是姑姑看她的眼神,仿佛永远都带着隐忍和不满。她是养女这件事,姑姑是在她上初一时无意间知道的,当晚就有电话打到家里来,是夏知点接的电话,听到是姑姑的声音,夏知点很高兴,一心想着姑姑带她去云南旅游这件事,谁知夏凡荷非常严肃。
“你爸爸呢?”
年幼的夏知点被向来温和的姑姑这冷淡的语气惊了一下,小声回应了一声才放下电话跑去叫父亲,然后就听到父亲深沉的声音说:没错,但是她还不知道,孩子还小,不应该知道这些,也不需要知道。小荷,你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
躲在门后的夏知点当时的想法是,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好了。
她是养女这件事,十一岁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某个晚上她熬夜看书,半夜肚子饿了,轻手轻脚溜进厨房拿面包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父母的对话,母亲说:“本来这条链子是我妈为我们的亲生女儿买的,谁知道……还好;我们有知点;就算她不是我们亲生的;也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明天把它锁紧知点的保险柜吧;等她出嫁的时候再给她。”
那个夜晚夏知点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流了一个晚上的眼泪。
第二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吃早餐,上学,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母亲看了看她又红又肿的眼睛,担忧地问怎么回事。夏知点笑笑,说是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弄到水了。
肩膀被行人撞了一下,夏知点回头看看跟她说着对不起的人,从回忆中出来,看了看玻璃中自己的倒影,轻轻叹口气;推门进去。
酒店的房间里所有布置都是白色的,白得有些单调;她也许很需要一束鲜花。
抱着花出来时碰到正要推门进去的段伯文;两人均是一愣。
她今天没有绑马尾,柔软的黑发快要到达腰际,虽然穿着运动服看起来不是很搭,但却别有一种风格。
晨光里,抱着花浅嗅的她很特别。
段伯文稍稍敛了目光。
“嗨。”她笑。
段伯文微微颔首,看看她怀里的花;有些诧异地问了句:“你喜欢雏菊?”
夏知点淡淡笑了下;算是回应。
段伯文点点头,忽然说:“等我一下。”说完直接越过她往店里走去,不一会儿也抱着一束雏菊出来;对上夏知点稍稍惊异的眼神;低低敛了下眉;解释道:“去看一个朋友;他也喜欢这花。”
她了然地点头;又听得他问:“去喝杯咖啡”
她又是一愣;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咖啡厅里。一男一女各抱一束菊花实在有些太引人注目了;她将花搁在桌面上;跟服务生要了杯卡布奇诺;段伯文跟着点了一样的。
“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有点乏。”段伯文轻声道,夏知点明白他是解释为什么忽然想来喝咖啡。
夏知点支着下巴,一只手轻轻抚着瓷杯。咖啡的温度传到她手指,很舒服。“可真辛苦。”本以为他是和孙晗出来旅行的,原来是来开会的。
段伯文扬唇微笑,随后一直不说话;淡然地看着窗外;偶尔拿出手机看信息。夏知点实在无法再在这种气氛下安坐着;一边不着痕迹打量他一边想话题。看这样子;他们真的纯粹是来喝咖啡的。
似乎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段伯文缓缓扭头看她:“怎么”
“呃;没什么。”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夏知点虽觉尴尬,但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她不喜欢太多话的人。可是,问题是他们两个并不熟,这样坐在一起又没交流,着实奇怪了些。良久;她任命地想,她在某些方面跟段伯文相比是有些难以望其项背的;比如说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保持沉默。
“你的朋友是个女生吧”她首先开口。
段伯文将视线从外面的建筑移回来,疑惑地看她一眼;摇头。
“怎么这么问”
“喜欢这种花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男人应该不会对这花有太多注意才是。”
“确实;不过你猜错了;那是一个很傻的家伙。”
段伯文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又分明的笑意;夏知点微微愣神;很显然他这并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无奈又带着些许赞许意味的笑。
“对了,忘记问你在国外从事什么行业的?”
“唔,严格来说应该算无业游民,偶尔教学生画画,或者跑到朋友的农场帮帮忙。”
段伯文见她说得随意,隐隐带笑,有几分调皮地味道。一般女性都不会把自己说得那么一无是处,她倒是洒脱。
“这样的生活倒是随意得充实,小晗一直崇尚自由职业,大概很向往你这样的生活。”
听着段伯文话里话外不离孙晗的宠溺语气,夏知点对孙晗产生了小小的羡慕。她干咳一声,抓了抓头发,说:“我这叫胸无大志,平平常常的生活就是我的追求了,其他的不想想,也不敢想。哪像你们,为国作贡献。”然后她又抓了下长发,“呵呵,扯得有点过了。”
段伯文在对面轻笑出声,想了想,忽然正视她:“我觉得小晗说得很对,你真的很有意思。”
夏知点的笑容黯淡下来,默默想,如果你们看到之前的我,就不会这样说了。
次日天气大好;夏知点洗漱后便拉开窗帘;享受着早晨的阳光;手机里播放着她常听的曲子。
这种日子其实跟在奥克兰的也差不了多少,过得很随意,时间也多。
她到奥克兰之后花了四个月时间到处旅游,跋涉了一通才又回到奥克兰定居下来,可是接下来的大半年年都没出去找工作,旁边的朋友都开始替她着急了。
房东年纪稍微大了,玩笑性质地跟她提过两次之后也就没再说什么,倒是瓦妮达,刚开始是笑她坐吃山空,时间久了不免沉不住气来,三番几次半拖半哄地把她带出去面试,然后气冲冲地回到家里,数落她胸无大志,嗯,如果她中文好点的话,估计还会骂她二世祖。
对此夏知点是无所谓的,工作不工作,都只是生活的一个形式罢了,她不缺钱,缺的是自我解脱和自我救赎。
后来她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在新西兰常住的意大利画家,说要自己开画廊,又无意间看到了夏知点的画,对她非常欣赏,最后成功说服她加入。她平时不参与画廊的打理,只是把自己满意的作品往画廊里送,有时候也会应邀到学校里给学生上上课。
对于美术,她其实不是专业的,但是她母亲是搞艺术的,耳濡目染的,她也对画画产生极浓厚的兴趣,加上天赋极佳,算下来也是小有成就。
这样说来她算是跟段伯文撒了谎,她并不是无业游民,只是懒得说那么多而已。
孙晗在外面敲门;夏知点叼着面包片开门见她一脸调皮的模样不禁怔愣了一下。孙晗冲她一笑;歪着脑袋问是否可以进去;她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发愣;都忘记请客人进去了。
“这个就是早餐?”孙晗指着她手上的面包片,一脸的鄙夷遮都遮不住。夏知点不觉有他,随意应了一声,转身去端牛奶。
“你吃了吗?”
“早吃了,有段伯文在我肯定不会饿着,他那人盯我比盯他自己还紧。唉,早知道你没吃早餐我就叫上你了,天天对着他的扑克脸多没意思。”
夏知点笑叹:“你要惜福,段先生对你很上心。”
孙晗挑挑眉没反驳什么,转了一圈回头对她说:“段伯文去了医院;我一个人挺无聊的;昨天听你说今天没有计划;就想找你说说话。”说着她看见了窗边桌子上的雏菊;回过头笑眯眯地问:“你喜欢雏菊”
夏知点点头;心想两个人的默契真是好得可怕,问题居然一字不差;连语气都如出一辙。
“我知道一个人也很喜欢这花。”
夏知点又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
“段先生不舒服吗;为什么去医院”
“不是;他是去看望朋友;就是跟你一样也喜欢雏菊那个;前段时间意外受了伤;在医院里待好些天了。”
见夏知点了然点头;孙晗又接着说:“说来那也是个怪人;抛下公司不管跑来广州找人;结果人没找到却跟一个女警察搅到一起;后来跟歹徒动了手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休养。”忽然她又用手括住左脸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来找女朋友的。”
听着她煞有介事地描述夏知点忍不住“嗤”地笑出声,心想孙晗也真是个八卦的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想到苏陌;即使心里明知不可能。
她望了望窗边迎着光正开得灿烂的花朵,想,他跟王唯佳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也许孩子都可以上幼儿园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很幸福,要比别人都幸福才是。
午后两个人一起走了一会儿。夏知点很少这样纯粹地逛街,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很必要的时候才会进商场,非常有目的性地直接奔向目的地,干脆利索的选购好要买的东西,然后一刻不停地奔回住处。这种生活方式不止一次遭到瓦妮达她们的围攻,她均只是一笑而过。自己乐在其中的事,没什么不好。
孙晗在拿上第四个购物袋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什么都不买?不会真打算纯粹地当陪逛吧?”
“我可不希望回去的时候还得花钱托运行李回去。”
孙晗的嘴角抽了一下。
“逛街的乐趣不就在于花钱么,出来买步行的事情咱们还是少干。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花钱购物是世界女人的传统美德,咱得发扬光大啊。”
明明是无厘头的话愣是被孙晗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调说出来,夏知点笑得差点背过去。“你还真能掰,这都跟谁学的?”
孙晗佯装鄙视她一下:“没听说过自学成才么,这种事情还用学?”
这下夏知点嘴角抽了。
在商场时夏知点看到一个侧脸;像极了周子铭;可是一晃眼那个人就走开了。她本想追上去;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七年没见;自家表弟的变化她是确确实实无从知道的。而且;似乎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孙晗走了几步发现她掉在了后面,一副走神的样子,没办法又走回去碰了下她的肩膀;把她游走的魂叫回来。
“想什么呢?”
“没;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怎么不上去打招呼”
“可能是看错了。”
孙晗耸耸肩;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走啦。”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夏知点两手空空;孙晗倒是满载而归。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夏知点看到玻璃上映出的两个人样子相差悬殊;问了几遍孙晗还是坚持自己拿着;因为她的车就停在门口;走几步便是。
“我发现你还蛮好养的。”孙晗潇洒地把东西塞进后座接着倚在车门回头对夏知点说。
“嗯”
“昨天看你吃饭不怎么挑;今天逛了这么久你居然两手空空如也;相信我知点;你比其他有你这等姿色的女人好养多了。”至少其他女人会买点化妆品吧早上在她房里环视了一圈居然一点化妆品的影子也没看到。
“呵。”这等姿色,为什么她听起来有点像骂人呢?
“哎呀你别不相信我;我说真的……”
夏知点摇头更正:“我只是懒而已。”
“德行!”
夏知点笑看着一脸鄙夷之色的孙晗,心里莫名感到舒畅。孙晗是很随性的人,真实,毫不矫揉造作,相处起来非常轻松。这样的人,注定会活得比她快乐。她歪了下脑袋,挪了下脚步准备上车。
“夏……表姐”忽然有男音传来;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夏知点一愣,见是一脸欣喜的周子铭;和一个看起来一副学生模样的女生。
“子铭”
周子铭脸上的惊喜很明显,大步走上来一把抱住她,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来。
孙晗听不懂粤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有点不明所以,见夏知点一副难受的样子,想上前把他们拉开,可是看情形又觉得好像不太适合。
挠头无语。这是……什么跟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都不联系我们?我妈可想死你了!”
夏知点艰难地从他的胳膊底下钻出来,略带歉意地看他,想了想,说:“你都长那么大了呀?”
“……”
一阵寒暄。原来夏凡荷肠炎发作;正在附近的医院疗养;周子铭是来给她买点日常用品的。
“妈知道你回来了一定高兴死了,我现在正要过去,表姐,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一起过去吧,她念叨你很久了。”
夏知点低头;脸色有些沉。
去干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给自己划个圈子,把自己困在里面,不见不想见的人,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害怕面对某些事情而惶惶不可终日了。
可是抬头见周子铭一脸期待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好拒绝他。考虑了一下,欣然点头。
“孙晗;我去一趟医院;要不你先回酒店吧”
“别;刚巧我哥的朋友也在那里;估计他还没离开;我和你一起去。”说完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又回头说,“知点跟我一起吧?”
夏知点应一声,刚要走,周子铭拉住她的手臂,疑惑地问:“为什么要住酒店?你家那么近。”
“哦,我就回来几天,懒得回去就住酒店了,方便。”
周子铭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深深盯着夏知点坐进孙晗车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很喜欢这个优秀的表姐的,从小就喜欢黏她,可是夏知点总是对什么人都冷冷淡淡的样子,不会表现得太过疏远,但也不会轻易跟一个人走得太近。自从舅舅舅妈过世以后,她跟他们的接触就更少了,这两年常常听到母亲念叨她,说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他没办法责怪表姐的冷淡,因为自己母亲和舅舅之间的矛盾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可是想夏知点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心疼的。
夏知点坐在孙晗旁边看着前方周子铭的车子;思绪慢慢飘回到四年以前。她跟苏陌正在热恋期;甚至从学校搬出来住在了一起;那个时候的他们也和周子铭张青青一样;彼此眼睛里充满了默契。那种情况下;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几个月后要分手吧。
她按一下眉心,慢慢扭头看向窗外;忙碌的人群;繁杂的街道;一晃眼;时光飘出了很远很远。
孙晗透过镜子看夏知点;见她眉心微蹙;犹豫了很久;才问:“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你这个表弟?”
夏知点回神。
“怎么这么问?”
“刚刚你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分钟,就皱了不下十次眉。”
要是感情很好的话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夏知点黯然。
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不是不好,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好。
隔了六七年没联系,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淡化了吧。更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她对于这个表弟,实在不算熟悉。
“还好吧,不会不好。”只是也不会好而已。
上次来这个医院是父母出事的时候;八年了;夏知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会对这里产生熟悉感;可是门前的一对石狮还是硬生生刺疼了她的眼。
那天她接到电话,跌跌撞撞赶到这里时就是在这对狮子前站了很久,一直不敢走进去,心里恐惧的发凉。一个父亲的世交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她正蹲在地上咬着唇抽噎着,郑伯伯走到她跟前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她的头,长长叹息。
她只记得最后伯伯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沉重地说:“孩子,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吧,以后自己要好好的,他们才会放心,有什么需要就跟伯伯说。”
她是让自己好好的,可是他们真的在看吗?
她哭得昏倒在家里,他们会知道吗?
没有人来告诉她答案,她只知道,她昏倒的时候在沙发上,醒来还是在沙发上。
周子铭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病房里,生怕她随时会偷偷跑掉般。
“妈,你看谁来了?”
夏凡荷看起来刚刚睡醒,精神不是很清明,见到夏知点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想要从床上下来,看着她,嘴唇微动。夏知点见状赶紧上去扶住她,挣扎了几秒,轻轻叫了声姑姑。
“……嗯……嗯……”夏凡荷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睛渐渐湿润,看着她语不成调地说,“回来了,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