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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反应了才反应,看着李拜天空手归来,知道我的狗还是没有找到。
我失望之极,整理一下头发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做最坏的心理准备。也许我家虎宝就要这么离开我了,好像我离开李拜天一样。
没提狗的事情,李拜天张口就问,“她怎么样?”
“睡着,晚上醒了一次,又睡了,应该没什么。”我回答。
李拜天点点头,“辛苦。”
呵呵,我又什么辛苦的啊,我一个不用工作的大闲人,每天的时间和生活自由安排,除了遛狗这一项必须要做的事情以外。
这今天要是我狗没丢,我才不可能在外面呆一夜呢,真受不了我稍微晚点回家,我家狗狗看见我就扑上来的可怜劲儿。
如果一个人用孩子面对妈妈时候的那种非你不可的姿态来面对你,你是很难真的放下他不管的。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动物,又好比优优的闺蜜之于优优的男朋友。
你怎么干干脆脆地甩掉他,那得多绝情才够啊。
和李拜天坐了一会儿,坐下以后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就又讲了些关于优优的事情。反正李拜天就是很关心他,觉得优优这样的女孩,可以不用非要受这些罪。
我说:“人家有男朋友,你不觉得你的关心有点超过了么?”
李拜天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值得被呵护和保护得更好一些。”
哎,这浓浓的情义啊,我无话可说。
想起优优手臂上的伤口,我照着以前的位置找到药箱,坐在床边帮她处理。李拜天出去找狗狗,一晚上没睡,就先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处理伤口的时候,优优醒过来了,我随便跟她聊了几句,宽慰下她的心。大家都不是坏人,虽然我和优优没什么关系,但看着她心里不舒服,我也想帮点什么。
但我的帮助,也仅限于说两句让人宽心的话罢了。
我告诉优优,不是每件事情我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或者马上解决,但要让自己活得坦荡问心无愧,如果你已经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正确的事情,那其他的就交给天来看吧。
尽人事,听天命。
我到底还是要走的,现在我在这里就是个外人。李拜天从沙发上起来,仍然一脸疲惫的样子,可能是打算送我。
我不需要他送,回家的路我认识。
门口,我说:“你忙一夜,该睡睡吧。”
李拜天仍有些犹豫,此时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他的犹豫是有道理的。那天他追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大爷不让他进门,他当然得下去和大爷说道两句,大爷就把我对他说过的话告诉李拜天了。
“人家都结完婚了,你追着人家干什么?”
然后出租车司机出来,李拜天又抓着问了一轮,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
出租车司机说的且算不靠谱,可是考虑到门卫大爷天天看着小区里的人进进出出,这么一说,可信度相当高。
既然我已经嫁人了,李拜天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就必须得适可而止了。所以他犹豫。
终究还是放弃了,李拜天说了句,“好吧。”
我点下头,往电梯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想到点什么,扭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虽然我觉得抢别人女朋友挺不地道的,但是你没试过,怎么确定自己不能是那个最好的选择。”
李拜天看着我没说话,我一口气把话说完,“李拜天你也经历过这么多了,应该很明白碰到一个真心想心疼想珍惜她的女人不容易,对付女人你有办法,该有魄儿的时候有魄儿,必要的时候强硬一下也没什么。别再错过了,”微笑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等你好消息。”
李拜天看着我的眼神是有点麻木的,然后做了个了然的表情,“路上慢点儿。”
电梯间的门打开,我大不走进去,转身,门合上。
我的心情是很坦荡的,不难过也不悲伤。在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祝福李拜天的,但当这扇门合上的时候,我也知道,他到底好不好,以后跟我也不会有啥关系。
我依然在找我的狗,没事儿就在小区和狗狗走丢的地方瞎转悠,期待它忽然出现在我眼前。
然后碰到了秦夕,秦夕也帮我转过两圈了,没什么结果。也打电话问过我,电话里能听出来我的哀伤。
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时候,以前无聊了还能摆弄摆弄小狗,现在无聊了,看电视也觉得无趣。
原因很简单,人是需要陪伴的,身边没个活物,心里不踏实。
在小区碰到秦夕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以后的时间,他说正打算去找我。
坐在绿化带的凉亭里,入冬了,风有点冷,不知道我的狗狗现在冷不冷,是不是蜷缩在某个垃圾箱旁边,颤颤巍巍地等我去接它回家。
又或者已经遇到了新的主任,胆战心惊地接受新的环境。狗狗走丢是无意识的,它只会以为是我抛弃了它,它是会难过的。
秦夕翻手机给我看了张照片,说:“朋友家今年刚下的宰,很纯,想找个主人。”
照片上是一直白色马尔齐斯,还是个小不点儿而已,刚出生的狗狗,小小的毛茸茸的,乍一看会比长大以后的样子可爱。
我认真看着这张照片,我把虎宝抱回家的时候,它就已经是成年狗了,我没见过它小时候的样子,没有陪伴它长大。
看着照片的时候,我想的还是我自己家的狗。
秦夕说,“你觉得行的话,我帮你抱过来,时间长就好了。”
我扯唇笑一下,淡淡地说,“可是它不是虎宝啊,”本来我没什么情绪,话一说出来,直接难过得哭开了,“长得再像,它也不是虎宝啊……”
就好像,虎宝以后遇到新的主人,对它再好,那也不是我啊。
又好像,再好的男人,也不是李拜天。
眼泪在我脸上流,并不汹涌,但很真心。我用手掌撑着额头,心里很难过很难过,为什么都要离开我,这样我很孤独的知不知道。
秦夕勉强安慰我一下,就是很正常的看到女人哭的那种安慰,伸手把我往怀里揽了一下,让我哭得更踏实一点儿。
我就这么坐着流泪良久,一边流泪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做到终于肯接受这个现实,虎宝离开我的现实。
秦夕却一把把我推开,“你看那个,那个是不是……”
我一眼看过去,眼睛蹭得一亮,急忙奔过去,我家虎宝也朝我跑过来,一把跳进我怀里。
失而复得,这感觉像做梦一样的,我掐着它的两只前腿儿,晃着它,“宝贝儿,宝贝儿你跑那儿去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狗狗用懵懂的目光看着我,可惜它不会说话,也不知人事。但这就是我们家的狗,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抱着狗,我转头眉开眼笑对秦夕说谢谢,秦夕也笑,“不用谢我,又不是我找回来的。”
我这不是谢他刚才安慰我么。
呼,虚惊一场,可算轻松了,我觉得它能回来,简直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准备走的时候,秦夕说,“听说狗不怎么会认路,一般猫跑出去了,都能自己找回来,狗丢了就丢了,很少能找回家的。你们家这儿宝贝儿,真行。反正回来了就好。”
我笑。
秦夕也笑,“那我先回去了。”
“拜。”
我幸福地看着手里的狗,抓着它在空气里晃了好几下,一激动,也不管它这几天在外面吃没吃过垃圾了,直接在它嘴巴上亲了一口。
白毛脏脏的,“宝贝儿,回家洗澡去咯。”
我蹦蹦跳跳地跑回家,感觉和小时候领了奖状一样高兴。
☆、115 曾经沧海难为水
找回狗狗,我的心情委实是好上了一阵子,这人呐,没生过病就不知道健康的好,没下过雨,就不知道天晴的秒。
我现在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什么李拜天的,暂时没怎么去想,干嘛要想,想了肯定会不开心。
我的打算是,翻了年就去工作,其它再说。女人享受单身假期,最少不了的一件事情就是买东西,买东西,一定少不了买衣服。
元旦前,我去买衣服,进了家店想给我妈买件儿像样的衣服,挑来挑去,看中一件皮草。我妈他们哪辈子人,就认皮草是好东西,虽然不大环保,反正觉得穿身上有面子。
店里碰到了俩熟人,李唯姐和她妈妈。
我和和气气地打招呼,这两个人对我也不显得陌生,虽然我辞职不干了,但大家都知道我当时是因为身体原因,这几年他们家人剥削了我不少,对我还是很客气的。
李唯的妈妈在挑衣服,接下来公司要开年会了,新的行头必不可少。挑完了礼服,就看看外套,说让我帮忙看看。
我于是起了私信,李唯姐的妈妈虽然比我妈年纪大点儿,但人家气质显年轻啊,想让她帮我试试我看中的这件皮草好不好看。
于是拿着衣服说,“阿姨您试试这个吧?”
李唯看了一眼,笑一下,说:“我们家人不穿皮草的。”
我想了下,确实从来没见过李唯或者李唯妈穿过皮草,我也没穿过,那是因为我觉得显得太雍容,不利索。
“为什么?”我顺口问。
李唯说,“我们家人对动物皮毛容易过敏,我还好说,小天儿是根本不能碰。”
嗯?李拜天还有这么矫情的毛病呢?这我还真不知道,可能是李拜天有意回避,所以我们的生活中很少出现相关的东西,而他已经形成习惯,也就忘记要告诉我。
我正想着呢,李唯补充一句,“碰了就身上起红点。”
“啊,”我一愣,“是么?”
李唯笑一下,她妈已经准备去下一家店了,说完再见以后,我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件皮草,一点挑礼物的心情都没有了。
过敏……过敏……
今天之前,我从不知道李拜天有对什么东西过敏的毛病,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也就过敏过一次,就是我去年去出差那几天。
问题是越想越深入,李拜天什么时候接触过动物皮毛,我家里那么干净,是秦夕给打扫的?我一直以为是秦夕,但是从来没张口准确地问过,我的狗狗吃胖了,秦夕是要工作的,按我们约定好的,就每天过去遛狗的时候喂一次,走的时候再放点狗粮,这也能吃胖……
眨眨眼睛,我怀疑是我自作多情了,李拜天怎么可能好心地去帮我照顾狗狗,如果他明知道自己对这东西过敏的话。
他当然知道,从我把狗抱回来以后,他就没关心过那只狗,还整天一副很怕它的样子。
我急忙给秦夕打了个电话,问去年我出差的时候,他有没有帮我打扫过房间,秦夕坦言,没有。并且他也好奇,家里怎么那么干净,还怀疑是不是我另外请了家政服务。
我没请什么家政服务,秦夕也没帮我打扫。就说当时我和秦夕的关系吧,好是好,但没有好到让他那么上心的地步,所以遛狗那事儿每天是例行公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让秦夕想起来,是有那么点奇怪。
就是每天晚上去的时候,我哪儿会有点东西,因为白天狗狗要作要拉的,但是第二天去的时候,污秽并没有增加,就像是有人定时打扫过的一样。
跟秦夕挂了电话,我愣这儿拔不动腿了。
是李拜天……那几天是李拜天在帮我养狗,所以他过敏了,他明知道自己会过敏。
但是他也知道,我顶着那件事情出差,要是回来再看见家里那么乱,我会心情不好,甚至乱发脾气。
想着想着,我这眼睛就湿了。
那一刻我没有太复杂的心理活动,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对了。
然后脑子里想起李拜天说过的这样一句话,“如果哪个女的能为我把自己挠破皮,我肯定好好对她一辈子。”
放下手里的衣服,我冲出这家店,到处到李唯姐她们的身影。我没有李拜天的电话啊,我找不到他啊。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找他是想干什么。那一刻我就是脑子直了,一家店一家店地翻,到处都没有发现李唯她们。
她们说没影就没影了,好像从天而降又不翼而飞,而这个过程只是为了让我知道,李拜天曾经为我挠破皮过。
站在人流中,我张皇地四下望去,低头叹了口气。
冷静了点,找他干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拎着大包小包,我浑浑噩噩地走回家里,其实我知道怎么能找到李拜天,往公司里打个电话的事情。
可是想想,我似乎也没什么要跟他说的,这一声谢谢,因为欠了一年,时至今日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李拜天主动找我的,12月31号,晚上九点,李拜天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他自己的号码打不进来,在我的手机黑名单里。
“我在下面,心情有点乱,想见见你。”李拜天说。
我闷闷地回应,“好。”
他在光明左驶大门路边,人坐在车里,车子我认识。临时从家里出来,我穿的也单薄,于是打算坐进车里跟他说话。
拉开车门,一股非常非常浓郁的玫瑰花香扑来,有点刺鼻。我朝后座看了一眼,塞了满满一车的红色玫瑰花,大朵大朵开得十分妖娆。
“你要去结婚?”我顺口问。
李拜天坐在驾驶座上,淡淡看我一眼,“算是吧。”
我心里蓦然一凉,静静地拿开放在副驾驶上的花束,自己坐上去。
一直没联系,我也不可能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复杂,而今天打扮得很齐整,神色西装,纯白衬衫,还扎了个大红色领结,真是要去结婚的模样。
我手里捧着这束花,但我心里明白他不是给我的,李拜天没有开口说话。我朝花上看一眼,里面插着花牌,花牌上写着“优优,嫁给我吧”,一看我就懂了。
我心里疼啊,一扎一扎地疼,勉强牵着微笑,“你要求婚了。”
“嗯。”他回答淡淡的。
“恭喜啊。”
轻笑一下,李拜天,“还早,成不成两说呢。”
我再勉强笑一下,闻着一车的花香,试着拿以前的姿态出来损他,“还以为你李拜天求婚得多大的排场花样,真俗。”
“我,”李拜天的口气顿着,“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继续撑着微笑,“乱是正常的。”
李拜天不说话了,从口袋里翻出来一条链子,脸并没有转过来看我,只是把链子垂在手上递过来,看着前方,他说:“那天本来想去修,没修成,今天买戒指的时候顺便就……”
没等他说完,我飞快得从他手里把项链接过来。其实那天李拜天出现在金店,就是去修项链了。
我说:“断都断了,非修它干嘛。”
李拜天苦涩地笑一下,“我就送过你这么一件儿东西。”再笑一下,似乎内心隐藏了什么。
我心里也在抖啊抖,是,李拜天没正儿八经送过我什么,那双鞋被我赌气扔了。
握着手里的链子,我的拳头握得很紧很紧,但是李拜天没有看我,所以也不能发现什么。
“我会收好的。”
“嗯。”
又沉默一会儿,我还是决定问一句,“你当时,我去出差的时候,是你帮我照顾的狗。”
“嗯。”
“怎么不说?”
“忘了。”
“为什么?”我低着头,等他的回答,这个回答,对我来说有些重要。
李拜天看我一眼,笑笑,简简单单地回答,“你帮我办事,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就这么简单。”
呵,就这么简单。
车子里反反复复在放一首歌,王菲的《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流掉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缠绵。
十一点半,李拜天关掉音乐,“你该回去了。”
是他,要上路了吧。
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即便已经感受到我的目光,还是不肯转过来和我目光相对,就像是刻意在回避。
我说:“李拜天,你记得你表哥结婚的时候,你说我陪你去,就答应我一件事。”
“记得。”
“我没什么要你答应的,结婚以后,不可以出轨。”我说。
李拜天郑重地点了点头,还是不看我。
可是我想看他,我说:“你转过脸来。”
他不动。
“转过来让我再看你一眼!”我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思。
他于是沉着脸转向我,我看了看他,看着他这张严肃的脸,刻意隐藏着所有的表情,消瘦的轮廓,每个线条都刻在我心里,与篮球场的红衣小少年不能重合。
眼睛里包着水,我已经无法再说什么。伸手帮他整了整脖子上的领结,笑了笑,“去吧。”
李拜天的眼睛也有点红,看着我没说话。我已经闭上眼睛转了身,推开车门的时候,李拜天忽然问我,“他对你好么?”
他,我不知道他说的哪个他,但我知道我的未来,也终究会有一个他。
我没回答,背对着他文绉绉地说了一句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116 我爱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曾经经过沧海的人,再看到其他的水,都不是壮阔可观的水,看过巫山的云之后,便觉得其它地方的云都不值得一看。
我不知道李拜天懂不懂。
此生除了李拜天,即便我以后再爱上其它的人,那也不是李拜天。且我现在的心境,很难再去爱上什么人。
就像我自己养的狗狗,给我一直再像的,呢也不是它。
自认识李拜天,已经将近二十个年头,我生命中的三分之二与他粘连在一起。这二十年,从青涩暗恋,到这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地步,但我从没有直接地,对李拜天说过一句表白的话。
哪怕一句简简单单地“我喜欢你”。
这就是我给他的表白,已经不是为了挽留什么,而是对积压多年的感情的一个交代。
李拜天没什么文化,这句话恐怕不懂,但我想总有一天他会懂。
如我所想,李拜天没有说话,而我也已经下了他的车,逃出那一车的玫瑰花香,闻到北京冬天干冷的空气。
这股清新让我的心情暂时平静了一下,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穿得单薄,但是我感觉不到。
此时我只知道迈动脚步,机械地行走着,整个人就像一个会行走的大木头。
我不记得我刚才见了谁,说了什么话,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背后感觉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追我,只有一阵阵干冷的风旋,卷走多年绵长的情愫。
直到进了家门,背靠门板,我才开始哭,眼泪汹涌地往下掉。他要结婚了,他还是要结婚了,他选择了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而我,输了。
我周问雪从小到大,自问想要东西,很少有没有得到的,我相信大多数的东西,只要我们努力了,就可以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