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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拜天也笑着看球球,装成没心没肺的模样,晃着手里的玩具说,“球球你看,这是什么?”
球球看一眼,并不确定地吐出两个字,“坦克?”
他毕竟还只有三岁,很多东西没见过也不认识,即便看过,也就是在那些少儿画报上见过罢了。
李拜天接着问,“你知道叔叔怎么把它变成坦克的么?”
球球摇头,看着李拜天的脸,目光虽不灵动,但很真诚。李拜天于是又把坦克拆开,每个动作做得很慢很慢,尽量让他看清。
顾岚就在旁边坐着,球球看了顾岚一眼,说:“妈妈玩儿。”
“啊,”顾岚愣一下,和李拜天对视一眼,把李拜天手里的玩具拿过来,手臂放在球球眼皮子底下,笨手笨脚地拆装坦克给孩子看。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人的某一面,但一个人其实能有许多面,对工作一种态度,对家人一种态度,对陌生人又是另一种态度。
你以为看到一面,就能决定某个人的品格,其实非常一厢情愿。
此时眼前作为母亲的顾岚,让我根本无法拿她和之前坐在保时捷里的小姐重合,似乎不是一个人。但却是,他们就是一个人,行为虽然不同,但思想从未分裂过。
李拜天一直没理我,就让我自己站在这里看,医生带着针药过来,打针之前掀开被子看了看球球的身体。
顾岚让开一些,我也才看清楚。我不是学医的,从来没想想过这样的画面,一个似乎不该属于人体的画面。
我见过小男孩儿撒尿,知道下面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球球那里肿的很厉害,是因为病痛而产生的水肿。
能不疼么,我看着心里都一揪一揪的。
医生安慰顾岚,说:“比昨天消一点了,还行,接着打吧。”
然后他给球球挂水,也很温柔,球球也很乖。大约一个一直被病痛折磨着的孩子,对于扎针的疼痛,已经无力回避了。
打针的时候,顾岚彻底让开,转身又看我一眼,依然没有在意。她为什么要在意,我不过是她的一个陌生人,她或许根本就不记得我,她也不知道,我曾经内心里对她有过多深的鄙视。
或许即便知道,她也不在乎,不能在乎。
李拜天从衣服掏出来一个信封,放在顾岚手上。信封很厚,我猜里面肯定是钱。
李拜天的声音压得比较低,我竖着耳朵在听,他说:“马上过年了,我最近也不忙,去不了那边。你也先别去了吧,这些钱够撑一段时间,在医院好好陪孩子。”
顾岚脸上是一丝酸楚的笑意,但没有说谢谢,只是把钱收了起来。她无法拒绝,即便是施舍,也必须要接受。
李拜天看我一眼,又看了球球一眼,对顾岚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岚点点头,李拜天拍拍的肩膀,转身朝我站立的方向走。
我就直接出了门,走在医院走上的时候,我一直没有说话。我们没走电梯,因为比较拥挤,也该把电梯让出来给赶时间的人,我们不赶时间。
楼道里很安静,一步步下阶梯,能听到人的脚步声。
我问:“那孩子什么病?”
“肾衰竭。”李拜天语气比较轻。
“几岁了?”
“三岁多。”
“那个……是他妈妈?”
李拜天点了下头,脚步并未停留,跟我讲了他所知道的事情。他说:“老家是南方的,一个村儿,医疗条件不好,拖了段时间,没办法送来北京。家里已经砸锅卖铁了,还有两个老人,本来都在这边,住不起,外公回去了,现在就外婆和妈妈在这儿照顾着。白天顾岚看着,外婆出去捡垃圾要饭,晚上顾岚到不夜城坐1台。”
“我遇见她的时候,让人欺负着,摸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走的时候还就给了一百块钱。每天喝酒喝到吐,从不夜城到这医院有多远你知道吧,大老远走过来,想想多可怜。”李拜天说。
我低了下头,小声说,“可是这样对孩子也不好啊,孩子要是知道妈妈是干这个的……再说她自己身体折腾坏了,怎么照顾孩子。”
我就是嘴硬,因为坚持心里所谓的道德,不想轻易否定。
李拜天冷笑一下,站住脚步看着我问,“周问雪你这么聪明,来,你给她拿个主意,你说说她现在该怎么办,不干这个,她还能去干什么?”
李拜天表情很严肃,等我回答。我却在他的目光下低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还能干什么,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妇女,没学识没本事,又必须担负昂贵的医药费,除了这个来钱快,我也想不到其它的办法。
这事儿就是换我身上,身边没个能借钱的人,我又会怎么办?
我说:“那孩子的爸爸呢?”
李拜天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可能死了?不知道,反正找不到了,估计就算找到了,也不会管。”
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无话可说。
李拜天说:“我知道你琢磨什么呢,我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是你还得知道,你衣食无忧,你求的是发展,他们求的是生存。人家连生存都不能保证了,你跟她讲道德,她拿什么去维持那点儿道德?你现在就一少女,你真碰上点儿什么事儿,你去死好吧,她能去死么?”
李拜天教育我,按照我们一贯的相处方式,这是不合常理的。但他今儿教育得我真说不上话来,我还是感觉哪里别着股劲,可是他说的话,我一句也反驳不上来。
李拜天说,“谁不想只为自己活啊,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命。我能帮她的也就这么多,生意我反正得谈,酒我也得找人帮我喝,这钱不如给她赚。这个世界的大环境我也改变不了,我能保证的是,我去那里一次,起码这天晚上就不会有人再摸她了。你呢,你能帮她什么?”
李拜天看着我,目光很闪,如质问一般。我与他对视一眼,败下阵来。我什么也帮不了她,我所能做的好事儿,无非就是献爱心的时候,装模作样掏点钱。那些爱心,还说不准最后到底献给谁了。
李拜天也帮不了什么,这世界上在穷苦中的人,不是每一个我们都能看到。他看到一个,也只能在自己能做的范围内帮助他,但生活始终是人家自己的,我们不是救世主,不能把谁从地狱中彻底解救出来。
在帮助的时候,还要保证自己不跟着掉进地狱。这玩意儿很需要个度。
李拜天又说,“别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现实点儿讲,你高度就是比她高,你做了什么?不就是命好么?你站在一个比人家高的地方,你不知道人家为了活着受的什么挣扎什么委屈,你追求你的道德理想,那是你的事情,你没打算帮她,就请你闭嘴,别再用你的道德去给他们施压,他们没那个精力去承受。”
我依然无法反驳,道理都对,只是我一涉世未深的少女,一个自以为是多年的女孩,一时接受不了。
于是我小声嘀咕,“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
“社会?”李拜天又露出一丝不屑,仿佛觉得我很可笑,“社会从来就是这样,地球还打着圈儿转呢,有地方天亮就有地方夕阳,有善良就有罪恶。你现在是有条件,没人逼着你干你不愿干的事儿,你搞明白自己就得了,你还能佛光普照啊。”
我想李拜天是在计较我因为顾岚跟他吵架的事情,我说:“我不也是为你好。”
他吸了口气,耐心地再讲一句,“我李拜天交朋友没你们那些条条框框,只要有一点我看得上,我就能跟他交。我防着人家不坑我就得了,这也就是你,要别人我压根儿不跟他说这么多。”
☆、068 纵与横
我一直说我和李拜天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有很多不同。
这是李拜天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向我表达他的价值观,是,他的这种无力改变世界的想法是消极且现实的。但我这种洁身自好不屑苟同何尝不是另一种消极。
我消极,所以我秉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观念,凡事我首先在意的是自己,自己的道德,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然后对自认为不对的事情报以鄙视甚至是抨击。
而李拜天的消极是宽容的,却也是积极的。他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什么,但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做一点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不屑浮华,所以躲避浮华。而李拜天进入浮华,却并不沉沦。
后来我听过一首歌,歌词说“梦也痴也入也去也皆经业火灼炎”,我不信佛不信道,但对这句歌词有自己的理解。于我而言,他讲的便是这红尘,你选择当他是梦虚无度过,或者选择沉沦,选择陷入其中,或者隔世旁观,这都是不同的经历方式,都是业,每个人不同的业。
无谓对错。
今天李拜天跟我说了这么许多,我当然不可能马上就参悟通透其中的道理,但最表象的东西是,我看轻了李拜天。
他不是个傻子,他和我一样,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鄙视他的时候,他那么愤怒,所以我否定顾岚的时候,他那么反感。
所以他说我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我就是生活得太幸福了,幸福得以自我为中心,以为自己看来听来的就是对的。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庞大,把每个人的经历都放在一切,多少个硬盘都装不下。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轻易评论别人,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人生”。是李拜天教会我这个道理。
我的世界观是纵向发展的,在我眼里只有向前和退后,而李拜天的世界观,是横向的,海纳百川包容而开阔。
然纵横交错,殊途同归,没有什么对错。并且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两个世界的人,世界与世界之间,总有可以交际的地方,黑与白的交际,叫做灰。
白是白,灰白中依然有白。
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对李拜天说,“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
李拜天做洒脱状,“我不怕误会,事情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是顾岚家里有事儿,她有苦衷,即便就是个没苦衷图钱的,我也确实不会看不起她。用你的心思讲,跟咱没关系。”
“那你……干嘛还要跟我解释?”这个问题问出口来,我就挺后悔的,我想我是知道李拜天为什么跟我解释的,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不是外人,他不想和我有那么深的隔阂,他想试着让我理解他。
李拜天微笑一下,“不干嘛。”
这口气淡淡,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我转头看李拜天一眼,碰上他的目光,他急忙讲目光挪开,专心开他的车。
看着他的侧脸,这张熟悉到几乎要被遗忘的脸,我很久没有仔细看过。没看到他的消瘦,没看消瘦后的脸庞上越发清晰成熟的轮廓,没看到他那双纯粹的眼睛里,已经增添了更多的隐忍和坚持。
在我没有关心他的日子里,他用自己的身和心去经历这个社会,他已经日渐成熟。
成熟的李拜天,不就是我曾经想看到的样子么?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值得被我欣赏的样子,我却不能再对他报以当初的心事。
我的心忽然一沉,想起了袁泽。
和以前的八卦不同,李拜天再没有问过我和袁泽的发展。以前他几乎见一次问一次的。他的这种了然,几乎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程度了。然后我想到生日那天,楼下的玫瑰花,紫蓝色是他喜欢的颜色,他认为那是端庄贤淑与优雅的结合,最配得上女人。
虽然他也喜欢红的热烈,白的纯洁,黑的桀骜。
还有他门前的水,那时候,李拜天也才进家门不久吧。摇摇头,我觉得不可能,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曾经,在我暗恋李拜天的时候,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安慰自己,他没准儿是喜欢我的,但他有什么苦衷。如今,那种少女自欺欺人的想法,已经不会再在脑海中浮现。
气氛有些尴尬,我问:“你找她,就是帮你喝酒?”
“嗯。”李拜天摆出理所当然的姿态来,“那还能干嘛。”
当然不能干嘛,顾岚都那样了,我也不会怀疑李拜天要对她干嘛。只是觉得有点心疼吧,照顾着生病的孩子,每天喝那么多酒,太辛苦。
李拜天叹了口气,“哎,也不能光在一个人身上宰啊,球球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我要是自己能喝我就上了,光麻烦女人。”
他笑,有些无奈的模样。无奈经历把他调教成一个生意人,可他缺少生意人所需要的条件。其实这也就是早期,到后期很多大老板就不用上酒桌了。
李拜天家是有钱,有雄厚的资本去支撑他干想的干的事业,但李拜天说,“年轻人总得自己奋斗奋斗,要不多不痛快。”
那种经过奋斗,收获金钱和成就感的经历,是非常爽的。
我对李拜天说,“加油。”
他看我一眼,衔了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说什么。
可我的内心,怎么总有一丝丝的伤感。
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李拜天还要回去工作,就不陪我上去了。我说我给他带了礼物,他说等晚上的时候过来,我说好。
一切都这么彬彬有礼,一举一动限制在礼貌的范围内,原来朋友,真的可以走着走着就散了。
我看着他开车扬长而去,车尾留下一抹灰白的尘埃。我们都知道要环保,知道汽车尾气污染环境,我们可以不坐车么?
这就是现实,你看到它了,它是现实,你没注意到的,就是理所当然。
原来,李拜天是有道理的。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多日以来前所未有的复杂,比跟袁泽滚床单都复杂。而此刻,漂浮在我的心上的名字,依然是李拜天。
我以为我有多懂他,却发现他远比我所理解的,深厚立体得多。你能理解,那种一个自己特别了解的人,忽然变成不了解的人,内心的纠结么?会有种不甘心,想再把他狠狠地看透一次。
我想爱情上,我已经忘记了李拜天,但忘不掉的,是曾经喜欢过他这件事。十年的情感,没有人想要说弃就弃,如果它最后成了,多么缠绵而浪漫,十年的每一天,点点滴滴都极具意义。
如果它不成,多么的无奈伤感。
走到和袁泽第一次接吻的路灯下,我抬头看了眼灯柱,天是白的,灰白灰白,为什么我的心这么乱。
晚上李拜天主动来敲我的门,王美丽在加班。我开门,主动让开位置准他进来,李拜天也就大大方方地进来了。
我说:“今天这么早?”
他说:“不然呢?”
他不是每天都有生意要忙,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必须去不夜城那种地方工作。他之前常去,只是因为那里有顾岚,借着工作的由头帮她一下。李拜天现在不是什么大款,一口气摔不出那么多钱来资助顾岚。
几千的小钱儿是有,但说实话,那几千的小钱儿,阻止不了顾岚继续在那种地方工作。
没必要的时候,当然不去,反正他又不会喝酒。
“我礼物呢?”李拜天以小日本儿进村儿的架势,开始在我家里扫荡。先是顺手捞了个苹果,让后翻桌子上摊开的七零八碎的东西。
他手里捏着个肥皂盒,看了看,随手放下,又去摸我买给王美丽的小猫猫。
我去找他的礼物,呼啦啦抱了一堆过来,李拜天看一眼,做吃惊状。
我干笑,“看见什么都想买。”
李拜天撇嘴,“败家老娘们儿。”
我就怂了下鼻子表示不服。然后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递给他,给它讲每件物品后的东西。说到这个猫屎咖啡,我滔滔不绝,把自己去参观地点看到的东西都说了,工作人员用咖啡豆喂养麝香猫,然后从它们拉出的便便中,一粒一粒地挑选,各种闻气味。
李拜天皱眉,“你说的我怎么喝不下去呢?”
“呃……”我愣一下,转手拿了面具,在自己脸上挡了挡,然后递给他,“你可以拿这个去逗球球玩儿。”
我送的太多,李拜天自己拿不下,于是我抱着东西陪他送过去。到了他的房间里,东西扔在沙发上,我转身,看见茶几上一个精致的蓝色礼品盒。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感觉,觉得这个东西和我有关。‘w…r…w…h…u。c…o…m‘
李拜天发现我的目光,没什么感情色彩地说,“拿着吧,给你买的。”
我看他一眼,把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项链,值多少钱不知道,反正闪闪的。
“生日?”我问他。
他抿嘴点了下头,承认这是给我准备的礼物。
我低头笑,“都过去好多天了。”
李拜天不自觉舔了下嘴唇,伸手把项链拿出来,他的手指太好看了,拿着这种女人用的东西,特别有种诱惑力。
把我的头发拨开,李拜天给我戴项链,我就伸着脖子一动不动。
再把我的身体翻过来,看戴上以后的样子。我抬头看着他,他在我脖颈上细细看两眼,目光向上,移到我的嘴巴上。
☆、069 先来后到
李拜天可不是袁泽,袁泽做事之前跟你商量,李拜天那是说上就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向我倾身靠近,捧着我的脸就啃上来了。来得特别特别快,总结起来还是一个字儿——懵。
李拜天亲得我很懵,他不是亲,他这是在咬啊。和袁泽接吻,他是主动把舌头伸到我嘴巴里来试探,耐心等待回应。李拜天是把你的舌头骗出来,稍一露头,他就用嘴巴把舌头吸进自己的嘴巴,吸得我特别疼。
因为疼,所以我推他。他放了我的舌头,但嘴唇并不离开,我已经把整个嘴巴都闭紧了,没人喜欢这种被强吻的感觉,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抗拒。李拜天吸住我的嘴唇,逼我再次张开嘴巴。
这种被强迫的感觉使我更用力地把他推开,在我推开的那个瞬间,他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用一种茫然的目光看着我。
也许感情真的讲究先来后到,但感情也是可以插队的,李拜天被袁泽插队了。我当初既然没有推开上一个,作为一个还算自爱的女孩子,必然是要推开下一个。
我把李拜天推开,几乎想都没想。
我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严厉和不解,仿佛在责备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嘴皮很疼,舌根也疼,疼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李拜天嘴唇为张,眨了几下眼睛,忽而变出一副玩乐的表情,他笑,笑得有些夸张的模样,摆出尽可能自然的姿态,说:“闹着玩儿呢,看给你吓的。”
我这心跳得突突的,觉得自己现在在李拜天面前的样子一定很傻气,但是我真的说不出话来。
李拜天倒是会给人解围,“你刚才门没关,别进贼了,快点儿回去吧。”
说着他就把我往自己的门外推,我真实被推出去的,我现在有点丧失自助行动能力,不知道具体该干啥。
感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