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海燕坐回椅子上,眼底尽是不屑,唇边泛起冷酷的笑意:“他不是还有个好儿子赵嘉树吗?怎么想起了你?”
放下手中的水杯,赵嘉瑞看那水杯里因他动作而泛起的阵阵涟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妈,你说他把没把我当过儿子?”
儿子?李海燕扬起眼稍,哂笑了一下。在赵更生的心里别说儿子老婆了,就是他爸不是还被他给活活气死了吗?在赵更生的眼里只有三类人:能利用的,不能利用的,还有就是漂亮的女人。若是漂亮的女人挡了他的路嘛……她这些年之所以积攒力量,并不同赵更生硬碰硬,完全是因为她太清楚赵更生的为人了,只要挡他路的人,他就会化身成疯狗,不咬死你,也会活生生咬下一块皮肉来。
赵嘉瑞见李海燕默不作声,一股寒意跃然凝在她的眸端,顿时心下了然。手指叩击了两下椅子的扶手,他的眸子里迸射出凌厉的光,掷地有声地说:“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
赵家主宅是一幢三层的独楼。这是当年部队分给赵司令的房子,那时还配有两个守卫,一个警卫员和一个保姆。后来赵司令过世,守卫、警卫员和保姆被部队接收回去了,另行分配。这年头规则之外,不外乎人情,部队里的人卖了赵更生一个面子,房子他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赵更生仅有使用权,没有房屋买卖、转让和继承权。
中午得到宋大千金要来市里的消息,打算午睡的赵更生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他那离家出走的大儿子赵嘉树音信全无,不知道这人现在跑到哪个山沟里去了。而赵嘉瑞这边,他上次让王彦利试探了两句,也不见有任何的答复。眼瞅着宋大千金要来,他内心犹如火烹,焦灼得厉害。
“老赵,你怎么还不睡?”朱琳琳本来是陪赵更生一起午睡的,结果她先迷糊上了,又被赵更生的翻身声吵醒,干脆坐了起来。
赵更生见朱琳琳坐了起来,他也起身,披了件衣服坐到朱琳琳的身旁,沉吟了片刻,问道:“你说……这嘉瑞怎么还没有音信?按说,王彦利那边一试探,嘉瑞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才对。莫非……他不肯?”
朱琳琳斜倚在床头,本来睡眼朦胧,听到赵更生提到赵嘉瑞,眼神渐渐清亮起来:“我看……未必吧?许是他不知道嘉树的事情?”朱琳琳心里暗自盘算,不肯?不肯也要让他肯了!想要我儿子去做李海燕儿子不愿做的事情,没门儿!
赵更生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服,说:“嘉树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管他知不知道我本意是想把宋副省长的女儿介绍给嘉树,只要他肯点头,那些本就不构成什么问题。”
朱琳琳想,你只要不扯上我儿子,闹得他有家不能回就行。她身子前倾,凑向赵更生,说道:“许是这人最近有点忙?”以她对赵更生的了解,向来知道哪句话可以戳到赵更生的心上,所以表面上小心翼翼的一句话,到了赵更生耳朵里可就成了别的意思。
赵更生冷冷地一哼:“那个混球能忙什么?人家红三代要么从政,要么从商,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跑去搞技术?还从基层做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琳琳心说,知道你那儿子不务正业就好,还是我儿子懂事,甭管怎么样还能管理个酒吧,像是那么回事儿。她抬头顺了顺鬓边的散发,轻笑出声:“要不找王秘书长查查他最近的行踪?你心里也好有个数。”最好发生点儿什么事儿,让赵更生对赵嘉瑞彻底失望了才好。赵更生最器重的儿子应该永远是她朱琳琳生的赵嘉树,而不是李海燕生下的那个野种。
赵更生一瞬不瞬地直视着朱琳琳,眸光明亮地犹如正午的阳光。在朱琳琳不自然地别开眼睛之后,他才极缓地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说着,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掏出一套外出的衣服,要换下身上的睡衣。
“怎么,你要出去?”朱琳琳从床上爬了起来,帮着赵更生换衣服。
“我去找王秘书长说一声。”赵更生的理由名正言顺。
转身的刹那,他冷冷地勾了勾唇。
女人,总是自以为很聪明。
朱琳琳看不到赵更生的神情,只在心里暗自摇头,真当她是个傻的吗?要找王秘书长,一个电话的事情。这要出去,肯定是因为心里没事儿,想到小情儿那里找点乐。算了,反正她想得开,这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几个是不偷腥的呢?老夫老妻,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
邹家此时也闹翻了天。
邹浩初心情抑郁地赶回家,刚到家门口,一个黑影冲了上来,直扑到他的怀里。
邹浩初吓了一跳,仔细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未婚妻吴珊茹。
“你去找她了是不是?”吴珊茹泪眼婆娑地望着邹浩初,手指揪住邹浩初的衣摆,小声说道,“我都看到了。我本来想去闻达给你个惊喜的,哪知道你一路去找她去了。我……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邹浩初皱眉,拉开吴珊茹的手,十分不耐烦地说:“你要闹也要找个地方!这是家门口……”正说着,门被打开了。邹母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看着邹浩初。
“啊。”吴珊茹仿佛不知道邹母会在这里出现,双手捂住小口惊呼了一声,随即对邹母鞠躬道,“阿姨,都是我的错,我……”
“你个逆子!”邹母恨恨地骂道,“你俩先进来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吴珊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摆到了邹浩初的面前,然后才找自己的拖鞋。邹母将这个小细节看到眼里,心里暗暗叹气,多好的媳妇,多贤惠,不比那个整日板着张脸的苏怡雪强?真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就这么缺心眼,非要舍贤惠,就那凶悍的……
“妈,没事我回房间了。”邹浩初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跟邹母说道。
“回什么房间回房间。”邹母双手掐着腰,瞪着眼,“给我来客厅!”说着率先走到了客厅。
邹浩初无奈地跟在邹母身后,走到客厅内,寻了张沙发坐下来:“妈,我真的很累了。”
“你累什么?你那是心累。你马上要结婚的人了,收收心吧。”邹母指着邹浩初斥道。
邹浩初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惫。他当初为了气不愿结婚的苏怡雪,才会一时糊涂跟吴珊茹牵手走到了她面前。谁知道苏怡雪彻底跟他断了来往,吴珊茹又像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牢牢地黏在了他的身上。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站在一旁的吴珊茹见此时正是她表现的好时候,忙凑上去,为邹母顺气:“阿姨,您别生气,这事儿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当做不知道的……”
“我还没娶你呢!”邹浩初实在不耐烦吴珊茹这副白莲花的模样,干脆站起来,抓住吴珊茹的手肘就往门口拽。
邹母见状,忙跑过来拉住邹浩初的手臂,不停地用手拍打他的后背:“你爹那个短命的,早早就没了。我是又当娘来又当爹,苦苦把你拉扯大。当年你舅舅他们那么让我改嫁,我为了你都没有嫁。你呢,只会跟我哭着喊着要爸爸。等你稍稍长大点儿,看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有肉吃,又跟我打着滚儿地闹。可怜我一寡妇,娘家又不管,只能白天上班,夜里还要糊些纸盒挣点儿钱。哦,现在你挣钱了,翅膀硬了,我说什么都不听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活活把我气死你才能满意?”邹母本来只想说两句,不想越说越觉得伤心,越说往事历历在目越戳她的心窝子,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邹浩初见他妈是真急了,松开了手,拿过茶几上纸巾给他妈擦眼泪。邹母挥开邹浩初的手,继续哭道:“小吴哪里不好?要温柔够温柔,要体贴够体贴。长得跟那个苏怡雪也差不了多少。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这要他怎么说?跟一个守寡二十多年,只讲现实的人谈爱情,人家根本不可能理解。再说,现在省委要换届,他现在要么和赵系绑在一根儿绳上,要么就离得远远的。最近,吴局长频频要他出面做些事情,毕竟在吴局的眼里,他是自己人,不能不帮忙。他现在正烦着,他妈又来这一出。邹浩初叹了口气:“我都答应您,我娶她了,您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有什么不满的?”邹母用手胡乱摸了摸脸上沾着的眼泪,嚷道,“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狐狸精去了?你马上要结婚的人了,就不能安分一点……”
“妈!怡雪她不是狐狸精!”邹浩初真觉得头大了。当初他和苏怡雪在一起,无论苏怡雪怎么讨好他妈,他妈就是不喜欢,整天地吵。一边是他爱的人,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让他疲于应对。满心以为分手后,有几天清净的日子过,可这又闹上了。
吴珊茹一听邹浩初到了现在还是怡雪怡雪地叫,气得血在血管里突突地直跳,表面硬是装出一副委委屈屈地模样,眨巴着一双含泪的眸子,蹭到邹母的面前,轻声说:“阿姨,不怪浩初,都怪我没有魅力,我……”
“你看看,你看看!”邹母指着吴珊茹,对邹浩初说道,“上哪里找这么通情达理的媳妇去?你去见前女友不仅不和你闹,还往自己的身上揽错,你那眼珠子长到哪里去了?”
邹浩初实在腻歪吴珊茹整天梨花带雨拌可怜,他当初就是被这副模样给欺骗了,和苏怡雪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番地步。他苦笑了一下,拿起沙发上的西服,说道:“我想起事务所还有些事情,今晚就不回来了。”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你敢走!”邹母在心里恨不能将苏怡雪给活活撕了,当初多听话一儿子,怎么就着了那个狐狸精的迷,连老妈的话都不听了。
邹浩初停下脚步,长叹一声:“妈,我今天只是去给她送喜帖。我以后再不见她就是了。”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自始至终,他连眼风都没给吴珊茹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节快乐~~~
☆、29Chapter28
不知是赵嘉瑞家的被褥特别温暖,还是别人家的床就是特别好睡。季菲菲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被一阵手机音乐吵醒。她不愿张开还略显沉重的眼皮,下意识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几下,才发现平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见了。
季菲菲伸了个懒腰,眨了几下眼睛,抹去眼中的朦胧,打着呵气走下床。鼻端好像嗅到外面有饭菜的香味,她诧异地想,难道跟这样新建的公寓房也跟老式的居民楼一样,会把别人家的饭菜味道传过来?不等她想明白,手机铃声再次急急地传来。她侧耳听了听,原来是从她换下的牛仔裤那里传来的。
天这时已暗了下来。
她顺着墙壁摸索到灯的开关,“叭〃的一声开亮灯,适应了一下屋内忽然明亮的光线。拉开衣柜的门,从挂起来的牛仔裤兜里拿出手机,一看,乖乖,从下午三四点起,家里来了十个电话,杨晓蕾来了三个电话,赵嘉瑞来了两个电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多,这一觉睡了五六个小时。犹豫了几秒钟,她决定先给杨晓蕾打个电话过去,问清楚情况再说。
“晓蕾,我是菲菲,刚看到你给我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季菲菲赶紧说道,声音还带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味道。
“幸好你接电话了。”那头杨晓蕾挺着急地,一听是季菲菲,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你知不知道你妈刚才给我来电话,说给你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你还是赶紧给她回个电话吧。免得她担心。”
“嗯。”回电话是肯定的,关键要串一下词,“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我说我太想你了,让你搬来跟我住几天。你出去买菜了,没带手机,等你买菜回来,给她回电话。”杨晓蕾顿了一下,又说,“对了,赵嘉瑞也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你去没去他那间公寓,我跟他说给你送过去了。”
“知道了。”季菲菲挂断电话,压根没在乎赵嘉瑞那一茬,只惦记着怎么跟家里人圆谎。还没等她斟酌好说辞,家里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她不否认,家里这种过份珍视她的举动,有时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导致很多事情在去做之前,先要想好家人的感受。
她拇指轻微滑动,接通了电话。还没等她说话,季妈妈的声音便从手机的另一头急急地传了出来,“菲菲,你去哪儿了?早上睁眼就不见你,说是跟小赵去郊外踏青。给小赵打电话,小赵又说下午就给你送回家了。怎么打你手机你都不接。给你朋友小杨打电话,说你搬去跟她那儿住几天。”季妈妈说出的话跟机关枪发射出的子弹一样,‘嘚嘚嘚’地不停歇,季菲菲插都插不进去。好不容易等季妈妈停下了,季菲菲听见季妈妈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心里又觉得有些酸楚。
“我在晓蕾家呢。您就别操心了。我好好地呢。下午买菜去了,没带手机。”季菲菲耐下心来跟季妈妈解释。
“你这孩子!我是你妈,我不操心,谁操心?”季妈妈一点也不领情,埋怨道,“前两天刚回来,你妈我还没看够你呢。”
季菲菲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哄哄她妈吧:“妈,您看您说的……我过几天就回去好好陪您哈。晓蕾说过一阵就要在家养身子要孩子,没办法出去玩了,所以我这才上她这里住几天。”
“我记得小杨比你小吧?”季妈妈突然问道。
“是呢。”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季菲菲的心头。
果然——“人家都要孩子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
不等季妈妈说完,就被季菲菲给打断了:“妈,您女儿现在是单身!单身懂吗?您让您女儿自己去造也造不出来啊~~”季菲菲郁闷不已,是不是人上了年纪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快点稳定下来啊?自己这离婚还不到半年呢,回国也就两天,她妈就能为这事操心上。
“三十岁以后要孩子,身体很难恢复。我和你爸合计了一下,趁着你还年轻,赶快再找个朋友,谈个一年半载地……”季妈妈畅想得很美好,可惜又被季菲菲打断了。
“您女儿是离过婚的。现在谁不想找黄花大姑娘啊?”季菲菲深深地感到无奈。
“你和高歌是在澳洲结婚的,也是在澳洲离婚的。国内这边户籍上没有记录,法律上你还是未婚呢。再说现在不像我们那个时候,有多少姑娘还是处……”
“哎呦,妈!”季菲菲脸都红了。她妈什么时候比她还开放了?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既然季菲菲不想谈,季妈妈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觉得小赵怎么样?”
“……”季菲菲不知该怎么说了,“妈,我认识赵嘉瑞才两天,您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怎么是乱点鸳鸯谱?我看人小伙儿挺好的……”也不知是为什么,季妈妈认准了赵嘉瑞。
“妈啊,晓蕾叫我吃饭去呢,等我回家再说。”一向乖乖女的季菲菲再不耐烦也不敢挂掉老妈的电话。她只能找个借口赶紧把电话给挂断。
挂断电话后,季菲菲咳了两声,觉得嗓子有点发干,打开房门,准备接杯水喝。一拉开房门,饭菜香扑鼻而来,哪里像是隔壁人家在做饭,那香味分明是从厨房那里传出来的。
客厅的大灯亮着白炽的光芒,灯火辉煌。
她走到饭厅,看到饭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颜色漂亮的菜肴,再望望厨房那半透明半朦胧的毛玻璃门,里面影影绰绰映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她有点摸不清状况地愣住了。
厨房的门在这一刻突然被拉开来。赵嘉瑞还是中午那套装扮,只不过在衣服外面又套了一件不伦不类的蓝格围裙,跟他的形象气质十分不搭。
赵嘉瑞手里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门后走了出来。他一走出来,就看见季菲菲顶着一头睡得有几缕翘起来的短发,身上穿着印有小兔子的粉蓝睡衣,揪着睡衣的下摆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她那白嫩嫩的脸上染着一层红晕,平日里妩媚的眼睛罩着一片薄雾,迷蒙处平添几分慵懒。赵嘉瑞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便好像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眼眸随之沉了下来。只是一瞬,赵嘉瑞恢复了常态,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掩饰掉,又像是见到季菲菲后发自内心地笑:“醒了?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唔。”季菲菲还有些不在状态地点点头,顺从地走进卫生间洗了手,看了眼旁边挂的一排毛巾,不知道哪条是用来擦手的,索性抽了几张洗手台上放着的纸巾擦干净手,走了出来。
“纸巾给我就好。”赵嘉瑞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季菲菲手里紧攥的纸巾,明白可能是没有告诉季菲菲哪条毛巾是擦手的,所以她随便用纸巾来擦手。他心里对自己不满意起来,看来还是不够体贴,要继续努力才行。
“啊?”季菲菲还有点没有回过神来,一个命令跟着一个动作,听话地将手里的纸巾递给了他。递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赶忙收回了手,红着脸说:“我自己扔就好。”暗自不停地鄙视自己,怎么看到会做饭的帅男人就挪不动腿呢?当年高歌就是用这一招攻克她心房的,她难道都忘记了吗?况且……季菲菲瞄了一眼那桌菜,做得好吃不好吃还两说呢。
“不用。你快点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赵嘉瑞趁机拉住季菲菲的手,拿走了她手指间捏住的湿纸团。
季菲菲慢一拍地感到那团纸巾被拿走了,还被赵嘉瑞堂而皇之地拉过手。她再想表示不满,已经晚了,眼前只剩下男人留下的背影。她恨恨地坐到饭桌旁,拿过面前的饭碗,刚想往口里扒饭,咳意又止不住地开始翻涌。只能放下手中的饭碗,偏头捂住嘴,咳嗽了起来。再抬起头时,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动人,双颊如同擦抹上色彩鲜亮的胭脂,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她转回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用指尖触了一下,还是温温的。她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赵嘉瑞,看到他示意自己把面前的水喝掉,这才双手握住水杯。先是暖了暖常年发冷的手心,仿佛那温度一路可以从手心抵达到心里,然后轻轻啜饮了一口,又啜了一口,那温水顺着自己的食道滑向胃里。季菲菲觉得全身暖烘烘地舒服,这种感觉似乎伴随着她和高歌的感情破裂而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赵嘉瑞瞥了一眼季菲菲已经喝掉大半杯水的杯子,一手拿起饭碗,一手拿起筷子说:“吃饭吧。尝尝这些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闻到饭菜的香气,季菲菲早就感到饥肠辘辘。她不客气地夹起面前的一块鸡肉放入嘴里细细地咀嚼,眼睛陡然瞪大:“这菜是我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