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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这是张处长、刘处长,别紧张,坐下。”他对马兴和大姐说,“你们先在大厅等。”
我和张处长、刘处长握了握手。林时祥叔叔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呷了一口,开始镇静下来。
“小韩,在江城我不好说,你可能对我和黄汉所长有意见,因为当时情况不太清楚。现在情况稍微清楚了,你帮助我们核实一下。”
“核实什么?”
“白董有没有给你汇一笔款?”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好好想一想,也许你忘记了。”林时祥叔叔温和地说。他比起江城会见时形象可爱多了,先前那种猥琐好像消失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去江城还没钱买票,是我大姐托人想的办法,乘免票火车,回来是灿国大哥给我买的机票。”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张处长问:“你最近刷卡取钱了吗?”
“刷了。”
“你取了多少钱?”
“几百吧,里面没多少钱了。”
“你查过余额吗?”
“没有。多少钱我清楚。”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卡里多了钱?”刘处长问。
“怎么会呢?”
“你卡带在身上吗?”
“在。”我翻了坤包,取出那张工行的牡丹卡,交给刘处长。
“这卡里有五十多万元钱。”刘处长说。
“不会吧?!”
“如果你同意,我们一起到大厅查一查。”
“可以呀!”
我和张处长、刘处长一起下楼,正在大厅等候的马兴和大姐迎向我问出了什么事,他们样子很紧张。我说没什么,就到取款机前查询。屏幕显示的款项使我大吃一惊,我卡上可用余额居然有五十一万零五百元。那五百元是我的钱,那一万是银行许可透支的余额,那五十万元呢?我实在想不出那是谁给我的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我们三个人又回到楼上,马兴和大姐仍留在大厅。一到房间,张处长就说:“小韩,我们相信你不会说假话,我们最后再问你一次,白董到底有没有说过给你汇款五十万元?”
“没有,真的没有。”我再次肯定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卡上会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五十万元钱呢?”刘处长说。
“我也莫名其妙。”
“既然这样,”林时祥叔叔说,“小韩,我有个建议,你能不能把那五十万元钱退还给汇款的那个单位。”
“当然可以。”
“退了后,你写一个材料,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你就没事了。”林时祥说。
“那白董有事吗?”
“那由组织来定。〃
我把事情经过写了个材料,当即下楼到宾馆附近的工商银行退了款。马兴和大姐把我送回宿舍。
马兴一走,我就扑到床上放声痛哭。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我只觉得委屈,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像开闸的洪水倾泻了出来。我哭着喊着,喊着哭着,眼泪像是打翻了一盆水,浸湿了半个枕头。
我哭的时候大姐给我烧水,烧好后她倒了一杯水用嘴吹着气,扶我喝了几口。我看着大姐,大姐看着我,没有言语,似乎什么都明白,什么也不用说。相似的经历、相似的磨难、相似的命运把我们的心一下子拉近了。大姐开始拥抱我、抚摸我,我没有先前的腻味和恐惧,很自然地接受了大姐的抚慰,这时的我特别需要有人安慰。我紧紧地倚在大姐怀里任凭她亲昵。
“宝贝,我想你……”
“我也是……”
仿佛是宝在我身旁,仿佛是宝在拥抱我、抚摸我。我回身抱住大姐,仿佛是抱住宝。大姐让我抚摸她,教我抚摸她,不一会她“嘶嘶”地呻吟起来。我把大姐当成宝,凑近她,配合她,我们享受着爱的高潮。十多日郁积的苦闷释放了,宝,这个世界上唯有你能安慰我,唯有你能让我解脱。宝,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呓语着……
晚上,姐妹们给我接风,还是吃火锅,也只能吃火锅,我们这些下里巴人,也只配火锅水平。大家要我讲这次“南巡”的经历,我就绘声绘色地讲,适当地加点油添点醋,说得津津有味。我得意扬扬地说到那个中年列车长,大姐咧嘴笑;我说到那个中国犹太人,大家十分感兴趣,说什么时候要他请吃饭,宰他一次;我说到林时祥、黄汉,姐妹们破口大骂他们鸡巴;我说到陆志浩,大家捧腹大笑,说什么时候要认识认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他。姐妹们吵吵嚷嚷、闹闹哄哄,把个火锅城搅得锅底朝天。大厅里吃火锅的人不时回眸怒视唾骂,姐妹们像吃了豹子胆裂眦瞪目,放肆撒泼,仿佛我的经历一下子使大家临阵壮胆生威:老娘怕谁,有种的过来,不硬的去买伟哥,哈哈哈……
19
第二天灿国大哥给我打电话,问事情怎么样了,我把经过告诉了他。他说我退钱干什么,姓白的汇的,你不拿白不拿,这种人你千万不能可怜他,那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是条大色狼、老色狼。我问他怎么能这样说,他说你不信我给你念一封姓白的写的信,是写给一个叫初雪的女人的。这封信是姓白的亲自交给看守的人传出去的,那看守是个卧底的,复印了交给上头。你说这姓白的有多傻,本来没事,这不抓到证据了。
灿国大哥念着信,这是我的宝在向他一直瞒着我的他一生至爱的女人的倾诉、忏悔、发誓和解脱的信。最不能忍受的是,他在信中把我和初雪作了对比,说我是在初雪疏淡他时出现的,是空虚时的补充,他的真爱不是我而是初雪,由于他太在乎初雪,所以走向反面酿成苦酒,只得他自己喝下去。但他此生不后悔,他会到一个远离城市、远离人群、远离一切功名利禄的地方去自我反省、自我教育、自我调节,去度完他以后的人生……我一边听一边颤,一边听一边抖,像遭电鞭敲击、五雷轰顶、暴雨浇淋。天啊,这对我太不公平了!这就是那个一心爱着我的男人?这就是那个说自己除了妻子外没有其他女人的男人?这就是那个说从此会关心我、照顾我至死不渝的男人?这就是那个满口荣誉感责任感的男人?他还在和初雪相好时碰上我,他和我发生关系的同时还在和初雪幽会,他同时在向我和初雪信誓
旦旦,他同时在我和初雪身上发泄他的狎情肉欲。卑劣!无耻!下流!骗子!色狼!混蛋!宝一下子在我心中变成一个猥亵、卑劣的角色,他一下子失去了情父的光环。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我一看是宝家的电话,气得七窍生烟、肠胃痉挛。我不接,暗地里发誓:从此之后我再也不理他。灿国大哥说,他早就对我说过,不要轻信男人,很坏的男人会骗人,很好的男人也会骗人,喜欢撒谎骗人是男人的天性。我的手机又固执地响起来,是宝的手机,我寻思着接还是不接,最后决定只接这一次。我调用了人世间最激烈的骂人话回答他,我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说痛快了,就关机。这事就到此为止,不想他了,从今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我心力交瘁,我病了,躺了三天。
病中,灿国大哥每天来看我,买了好多营养补品和鲜花来看我。我说灿国大哥,难得你这么关心我。他说没什么,既然认识了,交了朋友,这是他应该做的。姐妹们也很感动,逐渐地和他混熟了,对他也随便起来。我提出请吃饭的事,灿国大哥满口答应,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说我们当中没主的给他介绍一个。我说什么叫没主的,他说就是没有男朋友的。我说你先请,我们几个都有男朋友的,你请了以后,我们再商量。他说好,先请后介绍。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妹们,大家一阵高兴,七嘴八舌地说要去北京最贵的一家,好好地宰他一刀,看他还牛不牛。姐妹们有的要吃大餐,有的要吃西餐,有的要吃粤菜,最后讨论来讨论去,决定去离我们单位不远处的一家粤菜馆。我说灿国大哥还有个要求,要我们中间没主的介绍给他做朋友,你们说谁上?“他妈的。”大家骂起来,说这不是好人,他一来就想祸害我们呀?小三说那只能二姐去了,他对你那么好,南巡一路保驾护航,病了每天来探望你,现在白董又背叛你,你也跟他分手了,倒不如跟中国犹太人。我说我恨白董,但我没兴趣。小三说那只有大姐了。大姐说我们没安好心,她不会上当受骗的。小三说大姐二姐不去,四妹有朋友,五妹嫁人了,那只有她上了。我说灿国大哥怕对你无兴趣,你那大大咧咧的劲头他受不了,他喜欢温柔文静的。小三说温柔文静的只剩下四妹了,她那个所长她扔得下?四妹说先吃饭,见机行事,说不定她上!交朋友可以,他要付出代价的。大家问什么代价?四妹说钱,他肯出五十万,我就上,我正想和那个所长拜拜呢!大家说我们小四真他妈开放。小四说她要有了一百万,我们就开店,她当老板,我们统统给她打工。我们“啊啊”地欢天喜地、又蹦又跳,好像店铺已经开业了。
那晚,我们订了酒店,定了时间,姐妹五人一下班就到了酒店,我们边喝茶边等灿国大哥。谁知等到六点半他还没到,大家等急了,我打他手机,他关机,大家说完了完了,恐怕上当受骗了。四妹说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他有事或路上堵车。小三说堵车也不会关机呀!小四这么能理解人,这么善解人意,说不定真要上。小四说近来那个所长对我冷淡多了,明明在北京,却说去出差,她用公用电话打他办公室是他接电话,可气不可气!大姐问那五十万元到户了吗?她说就是到了我才想蹬他。大家说这回别像我那样傻B一个,把到户的钱如数退回,至少要收他十万青春补偿费。大家一致赞成,我有苦难言。我们说着闹着又等了一会儿,大姐说再等半个钟头,如果没来我们自己吃,她请客。我说那当然我请客,是我惹的祸。大姐说她请就是她请,不过别太贵的,最近业务萎缩,提成少了,很拮据。小三说是不是马兴又移情别恋,断了财路?大姐说大家以为她和马兴有一腿,其实没有,我原先装着和他好,实际上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保护姐妹们。大家说,真是我们的好大姐,为大姐干杯!
大家拎起茶杯,在玻璃转盘上“过电”,然后端起杯碰了一下,居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大家以为杯子出了问题,原来不是杯子坏了,是包间的门被重重地撞开,灿国大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对、对、对不起……”灿国大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路上堵,我着急,闯了红灯,被警察抓了,找了熟人,才放我走。我的大奔被扣了,证也被扣了,我交代我朋友去讨,对不起,对不起,我罚酒三杯……”
大家见他窘迫的样子又真诚又可爱,就原谅了他。我问他为什么手机不开,他这才摸出来,说当时在总后首长那儿可能关了机。他说王副院长被院领导批评了,听说还要军法处理,他为他说了情,总后首长一个电话就没有事了。我说你是不是又说你带了一筐枇杷什么的。他笑了,
说现在要说带了一筐阳澄湖大闸蟹。我们两人哈哈笑,这段话的意思只有我们俩懂,姐妹们听
得稀里糊涂。
“喂,怎么样,点菜了么?”灿国大哥问。
“等着你呢!”小三说。
“你点,你点,往贵里点!”
“那我点了。”小三转身出去。
这一餐,小三也够狠的,把这家酒楼最贵的菜都点了,我们五人个个吃得腰挺肚凸,直
打饱嗝。席间我们不断拿灿国大哥开涮,灿国大哥嬉皮笑脸,从不生气。觥筹交错中小四直
勾勾地打量着灿国大哥,灿国大哥羞赧地低着头。我不断示意大姐,大姐也有觉察,对我抿嘴笑。
小四真想换朋友了。别看小四平时温柔内向的样子,还真有心计,也敢作敢为。但我总是
想着宝,我实在忘不掉他。
宝,你在哪里?
20
一天晚上,过了十二点四妹还没回来。往常她去参加什么聚会都会跟姐妹们打招呼,今
天跟谁也没打招呼过。大家纳闷,不安地等待着。十二点一过,楼下有汽车声,一会儿走廊
传来“咯咯咯”的皮鞋声。听那声音像是四妹的脚步声,我们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大姐开了门,四妹出现在门口,脸色通红,酒气熏人,老远就能闻到。四妹今晚打扮得像
只“鸡”,黑色衣裙,黑色皮靴,全身散发着浓郁的
香水味,香气扑鼻。她一进门就一个趔
趄,大姐抱住她,大家围过来问候。
“小四,怎么了?”
“你把自己祸害了?”
“跟谁这样喝法?你过去从没这样。”
“跟谁?跟灿国哥……”小四指着我说。
“啊……”
大家眼睛都看着我,似乎是我祸害了小四。四妹难受得像拨浪鼓似的直摇头,一贯娴
静的她从来没有这么夸张过。
“你们都不上,只能我上啰!一杯白酒十万元,我喝了五杯,五十万到手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呀?”大姐急着问她。
“不说了,我要睡觉,明天再说……”
四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大家扶她上床,帮她脱了皮靴,衣裙没有脱,她头一着枕头就“呼
呼”地睡去了。
我给她宽衣解带,大姐用热毛巾给她擦脸。等她睡安稳了,我们都到大厅坐着,大家心
里怪不是滋味。
“这事都是我惹的,我真不该……”我真的问心有愧。
我当即给灿国大哥拨了电话。他嗫嚅了半天,想说又说不清楚,大概也喝多了:
“她,她想跟我交朋友,我和弟兄们请她吃饭,她要我支持她五十万元,弟兄们说能喝
五杯就给五十万元,她真喝了,一口气五杯,真是英雄烈女,我们都服了,五十万元我明天
就打到她户头上。韩慧,不过我有条件,你们开的店要冠我的名,我叫陈灿国,知道吗?你
们答应不答应……”
姐妹们面面相觑,被突如其来的收获弄得不知是喜是悲,我捂着手机征询大家意见,谁
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大姐说:“同意,同意,同意冠他的名。”大姐叫我回话。
“灿国大哥,如果你真支持我们,我们同意冠你的名。”
“好,一言为定,就叫灿国茶馆,怎么样?”
“那你定了开茶馆?”
“当然,开茶馆,我们可以帮忙呢!”
姐妹们仿佛在梦中,不敢相信地互问:
“真的?”
“真的?”
第二天下班后,大家又聚在楼下的火锅城讨论策划方案。因为我们先前有过开咖啡馆的准
备,所以马上就拿出分工负责的计划。一找地方,就在我们住地附近,大姐负责,大家配合;
二注册办证,大姐负责,我配合,大姐门路多、熟人多,我肯跑,我们保证一周之内搞定;三
装修装潢,由我和小四负责,我想依靠灿国大哥,他的马仔能帮我把这事搞定,财务由小四统管;四招收员工,业务培训,由小三负责,五妹配合,小三她活泼,能说会道,交际广,这事她能胜任。大家一致认为,在没有辞职之前,要充分利用周六周日的时间活动,待筹办完善就集体辞职。最后大姐提出一个问题:股份如何分配?大姐毕竟是大姐,她提出的是一个最重大的问题,这叫产权明晰;产权不明晰,以后会有纠纷矛盾的。大家说对,但怎么分配,谁也说不清楚。大家都瞪着大姐。
“我看就都算小四的,我们给小四打工。”大姐带头征询地说。
“所长给小四的五十万算小四的,我们谁也不能占便宜。灿国大哥给的五十万,一呢,是二姐引来的,大家都有股份……”小三说。
“那是小四奋不顾身争取来的。”我说。
“所长给我的算我的,灿国大哥给的算大家的。”小四说,“我不过是答应和灿国大哥交朋友,他没祸害我,我还要看他今后对我怎样。如果没有二姐,引不来灿国大哥。我的意见是这五十万元我们五个人平分,各占10%股份。”
“我没有什么贡献,我不要股份,我打工,拿工资,再说……”小妹比划了一下自己肚子说。
“不行,不行,有福同享,有难同担,不能凭什么贡献,我们是哥们姐们,不能按贡献摊股份。”小三说。
“贡献有大小,这不能否认。”我说,“大姐是我们的头,要多给,我那一份拿出5%给大姐,就当是管理股。”
“我也拿!”
“我也拿!”
“我也拿!”
小三、小四、小妹跟着我说。
“别嚷了!”大姐四下里看了看大厅里的食客,“小姐们,你们以为是在家里?我看还是按四妹说的分配,四妹占60%,我们四人各占10%,风险共担,效益共享,怎么样?”
“耶……”
大家一致通过。
我把我们的计划向灿国大哥做了汇报,他表示赞同。说茶叶的事他会帮助采购,他怕我们不熟悉行情,上当受骗。他还说帮助我们找一个茶道师傅,让她帮助培训大家。安排完善,我们分头行动,每天晚上汇报切磋。大家兴致勃勃,似乎能一蹴而就,马到功成。
没想到第一项就不顺利。我们住的附近没有合适的地点,距闹市近,租金贵得吓人,近乎是天价。最后在三环外找了个租金合适的地点,但离闹市远,考虑来考虑去,最后只得租下。
第二项工商局注册办证等就比较顺利,这些部门有的领导曾跟大姐去过俄罗斯,大姐一打招呼就轻松地办了下来。第三项装修装潢,虽说由我和小四负责,其实也是大姐托人出面找了一家装修公司,价格便宜,装修质量也不错。第四项招工培训,小三大显身手,跑遍大街小巷的茶艺居,拿到不少资料,学了不少招数回来。加之灿国大哥聘请了茶道师傅,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女,很尽心地教我们各种技艺,几个晚上就把我们培训出师了。最后我们择了个黄道吉日,请灿国大哥主持开张,灿国茶馆就在三环外一处大街旁开业了。
开业前一周,我们五人集体向部主任马兴辞职。这下子像捅了马蜂窝,爆了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