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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姬水灵
001 人流手术
“姓名？”穿着淡蓝色手术服，戴着蓝色口罩的女医生，没有多余感情的问道。
站在手术室里的女孩，轻启干裂的嘴唇说出自己的名字。“颜如伊——”第一次感觉到说出自己的名字是这样的沉重，沉重得要她窒息！
“多大？”
“22岁——”
女医生带着鄙夷的看了女孩一眼，仿佛看透了一切。又是一个没结婚，跑来做人流的。“之前有生产过吗？”
“没有！”医生的眼神让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泪水无法控制的，再次在她已经红肿的眼睛里打转。隔着层层的水雾她用力盯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能看到里面的小宝宝，把宝宝的样子牢牢的记在脑海中。
颤抖的手慢慢轻抚着小腹，像正抚摸着孩子一样。
她，是多么想要这个像他一样的宝宝啊，将他抚养成人，让他们的孩子像他一样的优秀，人前显贵！
可是，可是她这个妈妈竟要将他扼杀掉，剥夺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想到孩子即将被搅成一团浆糊，变成一摊血水，她便恨不得将自己杀掉！她真的是一个狠毒的母亲，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应该去死！
“这是第几次流产？”医生又问。
“第一次！”女孩闭上了眼睛，哽咽的回答！
“这是第几次怀孕？”女医生的声音听在女孩的耳中越来越严厉，像是孩子借着医生的声音，对她进行谴责一样。
“第一次！”声音从急速抖动的唇瓣溢出，泪水在她的双眼中越积越多！
“你确定做流产手术吗？手术中存在风险，不排斥导致今后不孕，事先声明！”医生进行免责！
“我知道！”女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来的声音，声音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女医生将一个文件和一支圆珠笔送到她手中。“好了，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吧，马上手术！”
女孩一手接过了文件夹，一手拿过了圆珠笔。双眼中正含着热泪，双手不停的颤抖，她像用了毕生的力气，才艰难的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女医生拿回了手术同意书，宣布手术开始。“产妇脱了衣服进手术室，衣服全脱，马上准备手术！”
颜如伊在听到‘马上手术’这几个字，眼泪簌簌落下！
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遍又一遍的哽咽道歉。“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剥夺了你的生命，妈妈是坏人，你可以恨妈妈，也可以报复妈妈，但是你相信妈妈，妈妈是爱你的——”
002 不曾后悔
脱得一*丝不挂的颜如伊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强烈的恐惧感和即将失去孩子的痛苦，席卷着她整个神经！
“屈腿！”女医生站在手术台的一侧，毫不温柔的命令道！
她就像一个木偶般，浑身僵硬的曲起了双腿！闭上眼睛等待着手术的开始，她在脑海中想象着流产手术的每个过程。医生会拿器械伸入到她的身体里，搅动，来回的刮着她的子宫内壁……
然后未成形的孩子会被搅得如同搅浑的鸡蛋一样，一点点的从她的身体中流出……
无可奈何的泪水急速的从她的双眼中流出，流进她的发丝中，落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当一双手，分开她双腿的刹那，颜如伊瞬间屏住了呼吸，咬住了下唇，痛彻心扉的等着失去孩子那一刻的到来……
“阴—毛怎么没有刮？张护士，把产妇的阴—毛刮掉！”女医生喊来护士。
“是！”
小护士拿过刀片，熟练的朝颜如伊的隐秘之地刮去！
颜如伊感觉到冰冷的刀片在自己的私密之地飞舞，刚刚提起的勇气瞬间熄灭，她又回到纠结与挣扎当中！
这无疑，是对她的凌迟。
冰冷的小手又抚回到了小腹处，泪流满面的她，在心里与宝宝暗暗对话。‘宝宝，妈妈知道你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离开妈妈，妈妈也不舍得你呀……妈妈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真的不是……’
在一名护士给产妇清除阴毛的时候，另外两名小护士正一脸陶醉的，议论着刚刚看到的新闻人物！
“霍允炆真的是太完美了，不仅多金富有，拥有哈佛硕士学位，最最关键的是，还拥有比明星都英俊的外表。天啊，这样的男人能喜欢我，就算是让我给他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我也甘愿啊！真的，跟着这样的男人我不在乎名分的！”一个小护士像喘不上来气似的，激动得说道！
“是呀，我也愿意啊，就算是不给我钱，不养我，只要他能偶尔的爱爱我，我也死而无憾了！”另外一名小护士口水直流的说。
三十多岁的女医生走了过来，敲碎了她们的梦想，说出来另一种标准。“你们省省心吧，那儿样的男人是不会喜欢你们的！我想，他应该是喜欢那种成熟的女人，明事理，懂分寸！”
躺在手术台上的颜如伊紧紧的闭着眼睛，忍住无奈的笑，再次与孩子做最后的告别……
随着一声敲破了麻*醉针剂的药瓶，不断往针管中吸着药剂之际，颜如意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细胞都紧张的绷紧起来……
不后悔，她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不后悔，只希望她肚子里的宝宝，下次能遇到一个好妈妈，能够开开心心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于那个男人，她也不恨他，她爱他……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碰到你——
003 夜里撒泼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碰到你！
————题记。
两年前。
“你站住，撞完人就想跑吗？难道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劈死你吗？”颜如伊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刚刚走出医院玻璃门，正从缓坡往下走的男人！
十几分钟前交通队给她打来电话，说她的男朋友徐一鸣发生车祸，现在正在陆军总院抢救中。她刚到急诊室门口就看到肇事者准备逃走，还好她及时追上了！
“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人不是我撞的！”一身意大利纯手工西装被粗鲁抓住的霍允炆皱起眉头，朝对他撒泼的女人低声解释道。
“错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吗？刚才我已经问过护士了，说是你把我男朋友送来的！”颜如伊扯住他的衣襟，西装的前襟连同衬衫都被高高的扯起！
霍允炆叹了一口气，想拂开她的手。“我说过我不是肇事者！”
“是呀，你想推脱责任，你当然说你不是肇事者！”颜如伊的眼睛都气红了！
她不会让这个人跑掉的！
霍允炆的司机兼助理横到了两个人中间，拨开了女人的手。“这位小姐，你真的搞错了，人真不是我们撞的，是我们刚好从车祸现场经过，我们老板好心给120打的电话，把人给送来急救的！”
“那现在你们是在做好人好事咯？”颜如伊不相信的讽刺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巧的，而且哪里还有这种好心人？即便是有，现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也不能轻易放走这俩人的！
霍允炆冷淡的看着胡搅蛮缠的女人，不过对自己好心助人的做法并不后悔，只是遗憾自己也遇到了法治节目里出现过的纷争——好心助人者，被伤者家属诬告为肇事者！
“总之，你们现在不能走，等警察来了再说！”颜如伊用尽蛮力挡住两个人的去路，而且还号召来往的路人关注此事！
夜晚十一点钟的门诊大楼前，还是有稀稀楞楞来往的病患家属！
“你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助理气恼的说道，准备将女人给推开！
“我来跟她说！”霍允炆阻止了助理不礼貌的动作，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公司地址、电话，以及我的手机号码。刚才我已经给交警队的人留了电话，即便你不相信我，到时候交警队也能联系到我的！”
颜如伊将信将疑的接过了镶着金边的名片，摸起来纸面上还有清晰的纹络，考究得像个艺术品，一看就很上档次。“……这也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万一名片是假的呢，我去哪里找你？”
她咄咄逼人的看着他，虽然他看上去不是普通人，不是一般的成功人士。不过，越是有钱人才越是不把人当人看，轻贱人命的！而且这个人身上有很大的酒味，一闻就知道喝了不少白酒的！一定是他醉酒驾驶，才撞了人的！
有些醉意的霍允炆看了她一眼，没有与她多废话，转而看这边的助理，示意他。“给交警队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
004 真凭实据
“是！”略微发福的司机兼助理赶紧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组手机号码。等待几秒钟之后，接通了。“周警官吗？刚才伤者的家属误会我们是肇事者，不放我们走！您看您是不是过来一趟，给解释一下，我们霍总正有急事去办……好，那好，我们就在医院门诊楼门口呢……”
放下电话之后，助理汇报了一句。“霍总，交警马上就过来！”
霍允炆没有说话，转过身背着风，双手置于脸前点燃了一根香烟。连续吸汲了几口之后，喷出来的烟雾随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暗淡的光线朦胧了他的五官，可也不难看出他凝聚在脸颊上的疲惫！
“霍总，要不然你坐会？”司机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平铺在缓步台一旁的大理石照面的石台上。
霍允炆摆了摆手。“不了！”说完，他又自顾自的吸着烟！白天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又和市里领导喝了一个晚上的他，累得不想多说一个字了！
现在他只想回到家，好好睡上一觉！
总裁不说话，助理也沉默的站在一旁！
沉默中，颜如伊不禁担心起正在抢救中的男朋友徐一鸣，抬起眼睛望着医院的大楼，眼泪婆娑的在眼睛里打转，她刚刚来到医院，还来不及询问医生徐一鸣伤情如何呢，就追着跑了下来！
之所以在第一时间她想着的是抓住肇事者，而没有关心男友的伤势；真不是她不够关心男朋友。而是他们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又身处异地，在这座城市里无亲无故又没有钱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抓到肇事者，她去哪里弄医药费？
在贫苦家庭长大的颜如伊，打小就练就了遇事冷静理智的能力，所以她在第一时间里没有胆怯，没有蹲在手术室门口没用的哭泣，而是能知道必须先找到肇事者！
她置于小腹前的双手紧张的合十，暗暗的祈祷男朋友平安无事！
春日里的风向忽然来了一个转变，一股股烟草味钻进了她的鼻息中！
她搁着眼前的水雾，顺着烟味的来源看去——
眼前的两个男人还真的没有走，一个随时候命的站在一边。一个静静的吸着香烟，沉稳得像是在这里欣赏夜景，平平静静的一点都没有担心害怕的样子！
尤其是他那穿着合体西装，身材颀长的身影，散发着沉着又霸气十足的气场。昏暗的节能光线温柔的落在他的脸庞，凸显了极富立体的五官！即便是不仔细打量，那异常优秀的五官也轻而易举的落入旁人的眼中！
而且他的神情很磊落！
他应该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应该不会……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肇事者吗？
不过，什么事情不能凭感觉的，还是要相信真凭实据！
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开了过来，轮胎压着水泥台发出‘刷刷’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清晰，更令颜如伊的心跳加快，她急忙的冲向从警车里下来的两个人！
还没有等她开口呢，两个警察先是越过她，朝伫立在台阶上的‘肇事嫌疑人’走去！颜如伊愣愣的看着他们，然后又追上他们！
“霍先生，很抱歉，我来晚了！”两个警察中一个警衔挺高的，走在前很抱歉说道。另一个，规规矩矩的跟在身后。一看，前面的就是当官的！
霍允炆同警察握手，点点头道。“没想到这点小事还劳烦局长亲自到场了，霍某我可担待不起呀！”
005 给人道歉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热心助人的好人好事，政府社会都在提倡鼓励大家助人为乐呢，怎么能让好人受到误解委屈，这样可是泼大家的冷水，破坏和谐社会的建设——”高局长打起官腔说道，把霍允炆做的事情推向了相当高尚的水平。
“哪里，哪里，我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看着两个人热络的样子，听着两个人的对话，颜如伊的气势软弱了下来，也愧疚起来。原来她把恩人当坏人了，这可真对不住人家呀！
“对不起！”她主动上前道歉，然后连连行礼表示感谢。“谢谢你把人送到医院，刚才是我没有弄清楚情况，说了不好听的话，请您多多包涵！”
“没有关系，希望人没有大问题就好！”霍允炆转过头对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女孩说道，一股清淡的香气闯入到他的呼吸中，挺好闻的，这令他不禁仔细看了女孩几眼！
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不胖，但是体型也不是弱不禁风的类型，穿着一套米色的韩版风衣，从里到外透着青春的朝气！没有经过任何的烫染的黑色发丝，自然的搭在肩头。春风拂过她两侧的发丝，巧妙地勾勒出她小巧的瓜子脸型！
弯弯的柳叶眉完美的切分出整个脸型，她有挺漂亮的额头，在月色下清亮的双眼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眉宇之中也透着女孩子少有的坚强，好像随时都要与男人一较高下的气质！
但是她小巧的鼻子和菱形的唇瓣还是给人温柔之感的，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谢谢，真的很感谢您！”
她一开一合的双唇打断了他的打量，他再次低调的谢绝感谢。“即便是没有我这么做，我想也有其他人行善意之举的！小姐，你还是上楼吧！”
高局长拍马屁的，可没有让霍允炆所做的好事进行得这么淡然，他急忙得说出来更多的‘实情’。“你好，我是公安局局长高波。姑娘，我可以打这个证实，霍先生绝对不是肇事者。肇事者撞完人逃逸了，现在我们交警队正在进行抓捕，一会还需要你到交警队协助我们调查。另外你真得好好感谢这位霍先生啊，事发时围观的人还不少呢，都没有人敢上前，只有霍先生拨打了电话，把人给送到医院来，又给垫付的抢救费和住院押金，否则，现在人哪里能进行抢救呀！”
这话提醒了如伊，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来钱夹。“先生，您总共垫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不用了，也不是很多钱！”霍允炆说完，然后对高局长道别。“高局长，我这边还有点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好，我们这边调查的时候如果有需要，还得给您打电话，到时候还得麻烦您！”高局长说话声音挺高的，在这清净的门诊前，异常的洪亮！
“好说！”说完，霍允炆朝停在前坪的奔驰车走去！
而这个时候，他的助理已经打开了车门，恭恭敬敬的等候！
“霍先生，这钱你一定拿着！”颜如伊掏出钱，想追上他！
“真不用了，这钱给伤者买点营养品吧！”霍允炆没有停下脚步，匆忙上车！
“姑娘叫什么名字，和伤者是什么关系？”跟在后面的局长，询问起伤者家属姓名！
“颜如伊，是伤者的朋友！”颜如伊回答道！
等准备上车的霍允炆停下了动作，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孩，那眼神比之前更专注许多，同时也闪烁着惊诧之色——
006 骄傲做人
正回答局长询问的颜如伊并没有注意到！
霍允炆的目光停顿了许久之后，才上了车！
“走吧！”他对前方的司机说道，虽然他才只有二十八岁，可沉稳的语气有着迫人的气势！这种压迫力随着夜晚中的凉风，袭向周围的人！
颜如伊不安的站在车旁，想给车子里的人钱。
可车灯亮起，黑色的奔驰车很快便驶出了颜如伊内疚的视线中——
好吧，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可以以后再还给人家！还好，她有对方的电话号码，也不怕找不到人！
心急如焚的颜如伊回到急救室的时候，迎接她的是相当复杂的情况——
徐一鸣被撞得非常严重，不仅左腿小腿骨折，左侧的肋骨撞断了三根，胸腔里有积血，严重的是颅骨骨裂！手术一天后，仍在昏迷中！徐一鸣的父母乘了一夜的火车，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抵达了医院！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泣不成声！尤其是徐妈妈双腿一软，身体都倒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徐妈妈，一鸣不会有事情的，您别担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想老天会保佑一鸣平安无事的！”颜如伊托起伯母的身体，安慰说道！
“滚开，你这个扫把星！”徐妈妈忽然变得很无礼，一把推开了儿子的女朋友，双眼中充满恨意指控道。“都是你害得我儿子躺在这里，都是你勾引完我儿子让他不回家，如果他回家在我们身边工作，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小小的年纪就不懂得洁身自爱，大学还没有念好呢，就想着交男朋友，勾引我儿子，呸，你给我滚，你用什么身份在这里和我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颜如伊脸色刷白，心里倍感委屈。这是她首次接触徐一鸣的父母，虽然想过他们会不喜欢自己，可是也不至于朝她痛骂吧？而且还骂得那么难听。不管怎么说，看在她眼睛都没有阖一下，守在医院里整整一个晚上！
过大的吵声引得过道里的人驻足停留，几名护士也朝他们冲了过来！
无地自容的颜如伊低声的对徐一鸣的父亲说：“徐伯伯，很抱歉，我一会还要去工作，就先离开了。如果医院这边有什么事情，您就拨这个电话号码！”
她把写着手机号码的白纸，递给长辈！
转身，急速的冲进电梯里。此时她没有脸面对那几个护士，经过昨天晚上，她们都已经认识自己，在熟人面前她怎么能丢得起脸！
当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委屈的眼泪瞬间决堤簌簌落下！这是不仅仅是委屈的泪水，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愧对自己的父母。
虽然他们家里穷，但是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毕业后，主动去往四川山区任教的自愿者，他们一生为人端正不阿，不卑不亢。父母一直教育她，虽然穷但是穷也要穷得有骨气，到哪里绝对不可以比别人矮半分！活就是要活得骄傲！
007 酒店巧遇
一直以来，她都是父母的骄傲，从小学习就好，十四岁时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进了县重点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