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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痛得他想死的心都有。
顾亦轩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就连周遭的声音他都听不清楚。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莫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嗡嗡的响，他听着头更难受了。
“你等着我，我去找人来。”
“不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她，“不要去！”
就算进了医院也没用，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都这样了，怎么可以不去医院呢？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好痛啊，像是有千万根钢针扎进他的脑子里一样，他的头痛得快要爆炸了。
顾亦轩终于忍不住，抱着头，痛苦地撞击在车门上。
“咚——咚——咚——”每一下，都用力撞击，他的额头迅速红了一大块。
“你干什么！”被吓傻的莫然赶紧抱住他，“你是不是头很痛？你忍忍，我叫医生。”
她看了看周围，想叫人来帮助他们，“来人啦，快来帮帮忙，谁来帮帮忙啊！”
“他这是怎么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黑天使已深入他的骨髓4
莫然转眼看去，看到了严如玉，她的身边还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严小姐，快点帮帮忙，顾亦轩的头好像很痛，我想送他去医院。”
“不去……医院……”顾亦轩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失控做出暴力的事情来。
雷厉上前两步，抓着他的肩膀，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啊——”顾亦轩痛得大叫一声，声音凄厉。
莫然听得心惊胆战，眼泪不禁流了出来，“他到底怎么了？”
“我们快点送他去医院。”严如玉当机立断道。
“不去……不去……”顾亦轩只知道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去也不行了！”雷厉抬手劈在他的脖子上，他突然晕了过去。
他将他扛起来，大步朝着医院走去。
莫然和严如玉紧跟在后面，心里都十分担忧。
检查的时间很长，医生出来的时候，只对雷厉说道：“雷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看一眼担忧的莫然，点点头，“好。”
“医生，顾亦轩到底怎么了？”莫然开口问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一会我告诉你。”雷厉丢下一句话，就和医生走了。
严如玉上前安慰她道：“别担心，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可是，他刚刚的样子好吓人，就算是一般的头痛也不是那个样子。”
“先别乱猜测，一会就知道答案了。”
“嗯。”莫然茫然地点点头，走进病房，看着顾亦轩紧闭的双眼，她的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
顾亦轩，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有事……
不久，雷厉也走进病房，他的表情很凝重，严如玉见他这样，就知道顾亦轩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莫然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化验的结果出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雷厉沉声对她说道。
莫然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的脑子里，立刻闪过‘绝症’这两个字。
“他……到底怎么了？”
严如玉担心她会晕倒，伸手过来揽着她的肩膀，给她一点勇气和力量。
“医生说，他出车祸的时候头部受到严重撞击，留下了一些头痛的后遗症。”
黑天使已深入他的骨髓5
“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别人，为了缓解他的头痛给他服用了一种可以麻痹神经的毒品，长期下来，他的头痛不但会加剧，人对毒品也会上瘾。每次头痛都必须服药，不然就像刚才那样……”
雷厉顿了一下，声音更加沉重，“如果是一般的毒品，他还能戒掉。可是，他服用的不是一般的毒品，是一种根本就无法戒掉的毒品，甚至这种毒品还深入了他的骨髓……”
“到底是什么毒品这么厉害？”严如玉问道。
“黑天使。”
“黑天使？！”莫然惊恐地睁大眼睛。
“怎么会是黑天使呢？”严如玉也十分震惊。
雷厉摇头，“黑天使是日本藤原家族研发出来的毒品，是为了控制一批死士特地研发出来的。外界根本就没有这种毒品，也研制不出解药，中了黑天使的人，没有一个能戒掉这种毒品。很多人都说，染上黑天使，就等于死亡。我也想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弄到的黑天使。”
严如玉蹙眉道：“我想是有人故意给他服用的，他自己绝对不会主动碰这种东西。”
“嗯，我也这么认为。肯定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故意让他服下黑天使。如此看来的话，这件事情跟日本皇家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严如玉忽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如果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的话，恐怕后面免不了有很多死亡和血腥。
莫然想起顾亦轩曾经在电话里说过，他说：有一种毒品叫黑天使，不管你的意志有多坚强，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染上了黑天使，就等于是死亡。
他还说，她就是他的黑天使。
如果当时她不知道她对他的影响有多深的话，那么她现在明白了。
原来，她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到永远都戒不掉的地步……
“真的没有办法吗？染上黑天使，就真的等于死亡？”莫然看向雷厉，开口问道。
他回答道：“其实死亡的意思，就是说，他一辈子都离不开黑天使，永远都受黑天使的控制。就像那些死士一样，生命完全操纵在别人的手里。”
黑天使已深入他的骨髓6
“是有人故意这样害他的？”莫然再问。
“我也不确定，或许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给他服用的这种药。你要知道，有很多毒品，可以拯救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因为它的药性可以激发一个人生命的活力。”
莫然心里一痛，难道说，顾亦轩当初真的徘徊在死亡边缘？
是有人为了救活他，才给他服用的这种药……
顾亦轩，当初的你，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莫然走到床边，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都是冰凉的。
雷厉的话还没有说完：“等他醒了，头痛还会继续。必须服药才能控制头痛，我看他身上没有药，应该在其他人身上。”
这时，顾亦轩的手机响起，莫然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的是高真真的名字。
是她打来的……
她本不想接，但转念一想，她或许知道顾亦轩平时都服了些什么药，如果她知道的话，就让她把药拿过来。
接通电话，高真真的声音立刻响起，“轩，你在哪？昨晚怎么都没有回来？”
莫然的手猛地收紧，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太多。
他们是恋人，住在一起是应该的。
深吸一口气，莫然镇定道：“你好，我是莫然。顾亦轩头痛发作，现在在医院里，你知道他平时头痛的时候，吃的都是什么药吗？”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冷声问道：“在哪个医院？”
莫然说了地址和病房号，高真真就挂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她人已经赶到病房。
根本就不去看其他人，她直接奔向病□□的顾亦轩，“轩，你醒醒，轩。”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凌厉的眼神立刻射向莫然。
雷厉解释道：“他头痛发作，晕了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我们见他晕倒在地上，就把他带到了医院。”雷厉撒了谎。
莫然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她想，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医生来看过吗？”高真真再问，声音有点咄咄逼人。
“医生看了一下，说他只是昏了过去，醒来就好了。”雷厉继续撒谎。
我爱上了莫然1
高真真松了一口气，顾亦轩服用黑天使的事情，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你们可以走了，这里有我照顾他就行。”
雷厉微皱眉头，“我们好歹是他的朋友，当然得等他醒了再走。”
“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他。谢谢你们把他送到医院来，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不行，我们好久没有看到他了，等他醒了，我们还要问他这几个月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严如玉不容拒绝地说道。
高真真皱眉看他们一眼，想坚持，这时顾亦轩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他的头还是很痛，顾亦轩紧皱眉头，脸色有痛苦之色。
“轩，快来吃药。”高真真翻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放进他的嘴里，又让他喝了一口水。
顾亦轩每次头痛发作的时候，都会被折磨得失去意识和理智，所以每次吃药，他都是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吃的。
吃过之后，他就会很气愤。
头不再痛，他坐起身子，一把抓住高真真的手腕，脸色阴沉道：“我不是说过吗？不许再给我吃这种药！”
“可是不吃，你会受不了。轩，这药能缓解你的头痛，对你的身体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够了！”他不想听这些。
这是毒品，虽然暂时对他的身体没有影响，可时间久了，他会对它形成依赖，永远都离不开它。
而且，谁也不知道吃了黑天使，会不会在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有什么副作用产生。
顾亦轩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莫然身上，正想对她说话，雷厉的声音先响起。
“轩少，出了车祸，你人就不见了。你这几个月都去了哪里？”
顾亦轩看见他们，微微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头痛发作的时候，遇到了他们。
雷厉和严如玉他认得，毕竟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不过在他的印象里，他跟他们不是很熟，只是打过几次照面。
顾亦轩坐起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呵，只是去日本休养了一段时间，才回来。改天我做东，请两位吃顿饭吧，也算是感谢你们刚才帮了我。”
我爱上了莫然2
雷厉和严如玉对视一眼，果然是日本。
雷厉笑道：“好啊，改天我们好好聚一聚，现在看你没事了，那我们就走了。”
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
“嗯。”顾亦轩点一下头。
他们走后，高真真看向莫然，淡淡道：“你怎么还不走？”
莫然面带担忧地看一眼顾亦轩，“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黑天使的事情，她会找个时间问他。这个时候，他肯定想和高真真在一起吧，她还是离开，不要碍眼的好。
顾亦轩皱了一下眉，他有话想跟她说，可是高真真在场，不方便。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定要按照医生的吩咐吃药，好好调理知道吗？”他下次再找她出来，跟她把话说清楚。
“嗯。”莫然点头，离开了病房。
高真真愣了一下，顾亦轩的口气分明是在关心莫然，难道昨晚他们两个在医院？
她压下心头的惊疑，装着没事地和顾亦轩说话。
回到酒店，顾亦轩洗了个澡，穿着衬衣和牛仔裤出来的时候，高真真已经叫了一桌好吃的。
“轩，你还没吃东西吧，快来吃，别饿着了。”
高真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她人长得好看，学历家世背景都不错，照顾人也很体贴。
这样的女人，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顾亦轩也尝试过喜欢她，接受她，但他的心对她就是没有感觉。
他走过去坐下，对她笑道：“你也坐下来吃吧。”
“嗯。”高真真笑得很甜美。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高真真其实很想问顾亦轩，昨晚他人在哪里，但她害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就选择沉默。
顾亦轩则是在心里琢磨，一会如何告诉她，他爱上莫然的事情。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服务员进来把餐具收走，顾亦轩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夹在手指间，并没有吸。
“轩，来吃点水果吧。”高真真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阳台的桌子上。
“真真，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顾亦轩回头朝她招一下手。
“什么事？”
我爱上了莫然3
她来到他的身边，望着这个俊美如王子的男人，仍旧有些恍惚。
如此高贵完美的顾亦轩，真的是她的吗？他真的是属于她的吗？
明明是，为何她感觉他们的心离得很远。
顾亦轩将烟掐灭，随意弹出。
“真真，我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你过得开心吗？”
“你怎么问这个？我当然过得开心，轩，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时候。”
顾亦轩的眸色暗了一分，他看她一眼，就将视线移到远处。
“是吗？我们之间的关系恋人不像恋人，朋友不像朋友，我以为你过得很不开心。”
高真真终于意识到了他语气的不对，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恐慌。
“轩，你要跟我说什么？”
顾亦轩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视线仍旧定格在远方。
“真真，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真的。只是，我们不合适，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为什么？！”高真真的身体开始颤抖，顾亦轩就知道她是这种反应，才出手抱住的她。
他看向她，语气难得有一丝歉疚，“我知道，在我辛苦复健的期间，你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你。我有打算跟你结婚，跟你过一辈子的想法。也有试着喜欢你，接受你。可是我发现，我的心仍旧无法为你跳动。真真，我爱上了莫然，所以我们分手吧。”
“莫然？！”高真真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她？！你们才见几次面，你怎么就爱上她了！”
她的预感终于成真了，莫然果然成了她最大的威胁。
只是，她有什么好？她什么都比不上她，顾亦轩为何会爱上她呢？
“不，我跟她不止见了几次面。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我相信，我忘记的人和事，全部都跟她有关系。我相信她说的话，我以前爱的人，是她。我的心或许一直爱着她，不然现在也不会轻易的爱上她。”
“不！”高真真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轩，你别跟我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或许你喜欢她要多一点。”
我爱上了莫然4
“可是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忘记她，爱上我的。”
顾亦轩揉着她的头，没有说话。
“轩，求求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是真的很爱你，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顾亦轩微微一笑，“别说这种傻话了，或许现在分手你会很难过，不过时间久了你就会忘了我。”
高真真眼眶一红，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不会忘记你，我已经爱上了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王子。她将所有的爱和热情都给了他，给出去的东西，再也收不回来了。
顾亦轩推开她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叹一口气。
“总之就这样吧，我们还是分手的好。”
他是冷酷无情的，就算她对他再好，对他有再大的恩情，他仍旧要义无返顾的分手。
他的心已经爱上了其他人，他不会勉强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更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成为别人的女人。
他爱莫然，莫然就必须是他的，决不能成为别人的。
高真真震惊地往后退一步，满脸泪痕，“就算我会很难过，很伤心，你也要分手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淡，“是的。”
“跟我分手后，你会和她在一起？”她再问。
“嗯。”
“……好，我知道了。”高真真猛地转身，跑出房间。
她坐上车，不停地加速，一口气开了很久。
心中一口委屈郁结之气怎么也消除不了，她难受抓狂得都要疯了。
“啊——”猛地踩下油门，她大叫一声，匍匐在方向盘上忍不住痛哭出来。
前一刻她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下一瞬间，她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
她感到好难过，好伤心。
拿出手机，她拨通高美如的电话，“喂，姑姑，你知道莫然这个女人吗？我要她的电话号码……以后我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对，我现在就要。”
得到莫然的电话号码，高真真立刻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高真真，我现在要见你，你马上出来，我在人民广场的咖啡厅等你。”
离他远点1
莫然见是高真真打来的，感到十分吃惊，“你有什么事吗？”
“跟轩有关系，你来了就知道了。”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莫然很快赶到她说的那个咖啡厅，高真真带着白框墨镜，遮盖了红肿的眼睛。
她在她的对面坐下，很明显地感觉到高真真对她的敌意。
两人各自要了一杯咖啡，莫然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说跟顾亦轩有关。”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天轩跟我分手了，他说他爱上了你，要和你在一起。”
莫然正在用勺子搅拌咖啡，听她这么一说，手猛地顿住。
她吃惊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轩是我的。你最好别靠近他，离他远点。”
高真真口气不善，莫然看着她没有说话。
浅抿一口咖啡，高真真翘着腿，态度傲慢。
“你的心里是不是在想，我凭什么不让你跟他在一起？今天轩的头痛发作，你都看见了吧。”
莫然放下勺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她脸色平常，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高真真的眼睛。就算隔着镜片，她也能与她对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怕告诉你，轩的头痛根本就治不好。当初他差一点就死了，是我的药才救活了他的命。虽然他人活了下来，但必须一直靠药物维持，没有我的药，他就会头痛欲裂，十分难受。那种痛，没有人能承受得了，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要是他离开我跟你在一起的话，我会终止他的药物供给，你忍心看着他长期受到头痛的折磨吗？”
莫然明白她的意思了，也明白了顾亦轩染上黑天使的原因。
只是，高真真的手中怎么会有黑天使？
抿了抿唇，莫然淡淡道：“我相信他会戒掉你给的药，他不能一辈子都靠药物维持。”
“哈。”高真真嗤笑一声，“你真是天真。要是他能戒掉的话，早就戒掉了，又怎么可能会拖到今天？你应该见识到他病发的样子吧，看着是不是很痛苦？”
离他远点2
莫然眸光微动，病发的顾亦轩，看着的确很痛苦，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一想到他那个样子，她的心里就十分难受。
高真真见她有些动容，继续说道：“以前他也尝试过戒掉，可惜都没有成功。有一次他让我们把他捆起来，不给他药吃，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他自己求着要吃药的。他的意志如何，你应该清楚，他到现在都没有戒掉，你也该知道他有多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