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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能不能接受他们上一代复杂的恩怨,不再计较是谁破坏了谁的幸福。
她颤抖地伸出手去,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套精美的红宝石首饰,戒指、项链和一对耳钉。
红宝石象征着仁爱。
楚驭西已经站起身来,将那枚戒指取下来,握住商童的手指,低声道:“童童,我知道,我们该马上为念念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商童心一颤,想到念念,手指立刻缩了回去,她母亲还在医院里,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她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接受求婚呢?
楚驭西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专注:“童童,我们这辈子也没法分开了,这只戒指,只是形式而已,就是婚姻,也是一样,因为我这辈子只能爱上你,我也不会让你再逃开。”
商童低下头去,半晌,她才抬起头来,将手指伸出来道:“我不会逃了。等念念病好了,我们就结婚。”(。电子书)
楚驭西听了这话,眼中微微一黯,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定!”
他将戒指小心地戴在她的手上,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可连走的。这一吻,吻得昏天暗地。
商童在晕眩之中,被他扛起。
“驭西——”
“我们要救念念,所以事不宜迟——”
“可是,我不是危险期——”
“没有绝对的危险期——”
“有点疼……”
“对不起,我这一次,一定好好的……”
夜正长,窗外一片严冬,室内,春意正浓。
第133章 让我们来 03…27
天亮了,楚驭西看着沉沉睡去的商童,不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起身穿戴好衣服,他在床头写了张便笺,才离开静海别墅。
一路上,他望着窗外,天虽然冷,却很晴,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冷沉宁静。
协同医院。
冉东凯正在和念念一起吃早餐,念念看到了楚驭西,灿然一笑。
冉东凯回过头,看到楚驭西缓缓走来,他的眉间已不见了往常的阴郁,多了几分淡然和担当。
楚驭西看了眼冉东凯,没什么表情,但到了念念跟前,却露出柔和的慈父光辉,他蹲下身子,掏出手绢为念念小心地擦去唇角的粥,微笑道:“念念,你妈妈昨天累了,会晚一点来看你。”
念念听不懂,却很乖巧地点头:“冉叔叔陪我呢,那让妈妈多睡会儿好了。”
冉东凯听懂他的意思,放下了手中的粥碗,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驭西,这里交给你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楚驭西站起身来,叠好手绢。
冉东凯摸了摸念念的头,他看着楚驭西:“我要去寒城,找到那座古墓,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父亲所说,他们是在墓室遇险,才导致我父亲的死亡。”
“你要动那座古墓?”楚驭西蹙了下眉头。
商童父亲的遗愿,就是守住那座古墓。当然,那也是因为辛梦兰的缘故。
“我不会开发,但一定要弄清真相。”冉东凯已经下定了决心,否则他是不会甘心的。情同写冷。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楚驭西冷声道:“我想,或许我们都错了,你以为我父亲杀了你父亲,所以才会接近他们,想着要套出实情,甚至以此来伤害云兮,以前是我太无情了,所以才会放任你这么做,但是以后不会了。”
冉东凯凝着眸子,悲凉的笑道:“看来,你已经解开了心结。我和你一样,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想我会罢手吗?说到云兮,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我不像你,那么冲动。”
他说得无懈可击,换做是自己,恐怕也要彻底查明。
他告诉自己,他没碰云兮,实际上已经是留有余地,让他不要再干涉自己的事。
楚驭西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件事,告诉童童再说吧。”
冉东凯思忖了一下,正在犹豫的时候,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听电话,脸色都变了。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楚驭西跟前,急声道:“我母亲病危,我回美国,等我回来,一定要去查出真相!”
他跑了两步,又止住脚步:“驭西,一定好好对待她们母女,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冉叔叔——”念念见他着急要走,就从座位上下来,跑向冉东凯。
冉东凯抱起念念,亲了好几下,看到楚驭西已经极为难看的脸色,他才露出一丝微笑:“念念等着,冉叔叔很快就会回来!”
“恩,念念等着冉叔叔!”
楚驭西伸出手去,有些不甘地开口:“念念乖,他要走了,别耽误他上路。来,让——叔叔抱!”
楚驭西很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不想吓到孩子,只好委屈下自己。
冉东凯见状,轻叹口气,因为着急,只得暂时离开。
念念倒是很不舍,她坐在那里,有些难过。
楚驭西低声道:“他有什么好的?”
念念眼泪汪汪地看着冉东凯离开的背影道:“他陪念念去过动物园,看了脖子很长的长颈鹿,还去过海底世界,有那么多好看的水母,好玩的海龟,他对我们那么好,还买过那么多玩具……”
楚驭西有些气恼,他软下声音道:“念念,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上次冉叔叔买的玩具,都让你扔了!”念念嘟着嘴,显然很记仇。
楚驭西很内疚,他摩挲着念念的头发,柔声道:“对不起啦,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念念充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留待察看,以观后效的意思。
医生过来了,今天要继续治疗。
念念一看到医生,一下子窜到楚驭西的怀抱。
她有点害怕,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驭西。
楚驭西再也忍不住,他抱住念念,心头酸得厉害,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和她相处的时光?他现在恨不得拿一切来补偿她!
念念去治疗,楚驭西站在外面,他垂下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童童能够怀孕。他想到之前的那几次,他居然还让她吃药,真是个混蛋!
正在懊恼之时,身边就偎靠了一个人。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商童,只有她,才会如此轻柔,让他感觉到温暖。
“怎么不叫我?”商童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晕,她看着玻璃窗里,念念在接受治疗,眼中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楚驭西轻声道:“怕你太累了。”
商童垂下头去,她咬着下唇,低声道:“我——早晨来那个了。”
“哪个?”楚驭西不明所以,但看到商童窘迫和失望的神情,立刻明白过来。他轻轻地抱住她:“那我就继续努力。”
沉默了一下,楚驭西又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念念,我是她爸爸?”
商童愣了下:“这个——现在好像不是时候吧?”
也是,念念现在正在治疗,她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如果再告诉她,楚驭西才是她的爸爸,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情绪,她也未必明白。
楚驭西无奈地叹口气道:“好吧。”
“下午,我想带念念去看看——她姥姥。”商童低声道,小心地看着楚驭西的脸色。
楚驭西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也该让她爷爷看看她了。”
两个人一起看着玻璃窗里的念念,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们都能够平安。
——————雨归来——————
下午,阳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
楚汉晨坐在床前,他始终握着辛梦兰的手,目光有些呆滞。
商童小心地走上前,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女人,她还是那么美,哪怕是上了年纪,容貌依然很美,气质更是独特。她小时候,看过她的照片,就觉得她是一个美人,后来见到她本人,才发现,她比照片上还要美。
可惜那个时候,对她一下子充满了恨意,以为她是驭西口中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也恨她抛弃了自己和爸爸。
谁知道,竟然还有那样的一段过去。
或许,爸爸是为了成全她,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改名换姓,却依然深爱着她。
商童低下头,领着念念,轻声道:“念念,去叫姥姥——”
念念小心地走上前,看了看辛梦兰,又看了看商童:“妈妈,她怎么还在睡觉?”
楚汉晨缓缓地扭过头,看到楚驭西、商童和念念三人,他的表情微微松动,却说不出话来,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才会如此。
商童蹲下身子,轻声道:“是啊,姥姥累了,所以要睡一会儿,等她睡够了,就会醒来的。”
楚汉晨听了这话,才又有了反应,喃喃道:“梦兰,你要是累,就再睡一会儿,我等你,等你醒来。”
楚驭西看到楚汉晨鬓角的白发,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未曾认真仔细地看过他,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
人都敌不过岁月。
楚汉晨的目光慢慢地落到念念身上,他的眼睛里涌动着泪光。
“念念,叫爷爷。”商童柔声道。
念念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爷爷——”
楚汉晨不住地点头,他伸出手,颤声道:“梦兰,你快醒醒,这是驭西的女儿,你误会了,他们——他们很好,真的很好——”
楚汉晨去擦自己的泪,他已经完全垮了,后悔和自责完全击倒了他。
楚驭西见状,心里也多有不忍。
他看着商童那么温和的对待着自己的父亲,念念又是那么懂事,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现在这份平静,是多么的难得。
楚汉晨握住念念的小手:“真像云兮,云兮小时候也是这样——”
楚驭西在他背后轻声道:“通知云兮了吗?”
楚汉晨点点头,低声道:“她在回来的航班上。”
楚驭西没再说话,过了许久,他才上前道:“要不转院吧,这样方便我们照顾。”
楚汉晨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说他也要照顾梦兰吗?他真的不恨他们了?
楚驭西接到他眼中的惊诧,郑重地点点头,他伸出手将商童的手牵住:“我们,以后会照顾好你们。”
商童也点了点头。
现在,等的就是她们都能好起来。
但愿,如此。
————————雨归来————————
“爸,我回来了。”楚云兮扔掉箱子,跑到床边,看到没有意识的辛梦兰,顿时泪如雨下。
“妈——”
楚汉晨沉默地坐在一边。
去办理转院手续的楚驭西回来,看到楚云兮,他收住了脚步。
“云兮——”他身边的商童轻轻地开口。
楚云兮转过头来,看着商童,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她到底想做什么?
第134章 归来 03…27
病房里,楚云兮看着商童,她缓缓走到她面前,涩声道:“你没有和东凯在一起吗?”
商童知道她仍在误会,刚要解释,就听楚云兮继续道:“我不是想关心你们的私事,只是希望你们停手吧,我妈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就不要再伤害我爸了。”
“不是这样的。”商童低声道。
楚驭西伸出手去,将商童揽在怀里,淡淡的开口:“我们先走吧。”
楚云兮的目光落在楚驭西身上,她似乎无法理解他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驭西抱起念念,牵着商童的手,走到楚汉晨跟前。
楚汉晨也站起身来,他可能是坐得太久了,双腿一酸,差点站不稳,是云兮扶住了他。
“手续办好了,我一会儿让汪泽过来,安排你们转院。”
楚汉晨默然地点点头,不舍地看了看念念。
楚云兮一头雾水,扶着楚汉晨,看着他们三人离开。
————雨归来————
故宫。
已经是下午三时,距离清馆只有两个小时了。
“怎么到这儿来了?”商童愣了一下,虽然她很想来,可是这个时候,似乎不太合时宜。
楚驭西一把抱起念念,走到售票口:“走吧,你不是想看看徽宗的那几幅画吗?”
他听到念念说冉东凯带她们去了那么多地方,而他却几乎一次都没有陪过她们,心中十分不快。
三个人就直奔书画展厅。
念念虽然看不出好坏来,却也很乖巧地盯着那些图画。
商童在《芙蓉锦鸡图》前站住,绚丽的色彩,精致的画工,画着芙蓉和桔花,芙蓉枝头站着一只五彩锦鸡,正看着花丛中翩翩飞舞的两只蝴蝶。
上面赵佶的瘦金体的题诗和落款,更增添了这幅工笔画的神*韵。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商童念出这首诗时,神色凄凄:“想不到一代风流天子,安享了数十年的太平盛世,竟然死在黑龙江的五国城,受尽凌*辱,没有善终……”
楚驭西若有所思:“寒城北郊那座墓,也与赵佶有关吗?”
商童轻声道:“应该是这样。我父亲查了很多史料,当时靖康之变,金人不但将徽钦二帝带走,还将后妃、宗室、百官数千人一同掠走,很多珍宝玩物、皇家藏书、公私积蓄都掳掠一空。金人曾经将宋徽宗关押在韩州,就是现在的辽宁昌图,后来迁到五国城,就是现在的寒城。公元1135年,宋徽宗死在五国城。当时很多公主的命运更为悲惨,根据我父亲的研究,那座墓的主人,应该是皇室的公主,按照外面墓室的规模来看,可能是厚葬,这样就有可能有大量徽宗时期的陪葬品。”
成病仍到。楚驭西听了,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定然不希望研究资料流露出去,毕竟现在盗墓猖獗,只是冉东凯决意要去探个究竟,否则他就不能甘心。”
“为什么?”商童惊愕地开口:“他答应过我不会动那座墓的。”
楚驭西将二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讲给商童,商童垂下头,轻声道:“我很理解他,可是——”
她也答应过她父亲要守住那座墓的。
“东凯呢?”她应该和他谈谈。
“他母亲病危,回美国了。等他回来再说吧。”楚驭西抱起念念往出走,那么多的古画,虽然被层层保护,可是呆在里面久了,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闷。
只是看了几眼画,就已经快到闭馆的时间了。
商童回望那座故宫,想着那些文物,只怕每一件都有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而历代兵火浩劫,不知道又毁掉多少。
人世间,什么最永恒?
就算此刻那所有的珍宝都属于她,可是死后呢?却不知道又属于何人。
世人却永远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如果是她,她宁愿舍弃一切,甚至生命,换回念念的健康。
那座墓,最好让它永远尘封才好。
————————雨归来————————
一个月后,美国。
墓园里,冉东凯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两座墓碑前,一座是冉母的,另一座稍小的是他的妹妹,记忆中永远四、五岁的小女孩。
天有些冷,他却一动不动。
陷入久久的沉默。
“东凯,天太冷了,妈也不会希望你受冻的。”蔺可欣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手里捧着一束黄*菊*花,放到墓碑前,轻轻地站在冉东凯的身后。
冉东凯依然无动于衷。
这么多年,他从未享受过父爱,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母亲在电话亭里接到父亲的噩耗后,一下子失魂落魄,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牵着妹妹的手,从马路那边向他走过来。
一辆疾驰而过的车驶来,他来不及奔跑,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被车子撞飞,鲜血喷洒而出。
他母亲也因此精神失常了许久,还被撞坏了双腿。
而他的妹妹,却当场死去。
他的幸福家庭,一下子被摧毁。
这么多年,支撑他努力拼搏的就是恨意,他一点点查出来,当时发动同学会的人就是楚汉晨,他做到足够强大,才回国想要查明真相。
他以故人之子的身份走入楚家,得到了他们的厚爱,甚至默许他和楚云兮交往。
可是他什么都不在意,除了查明真相。
现在,母亲已死,他原本要放下的心思重新坚定起来,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他一定要亲自去勘察古墓,至少当年他们被困的暗室里,定然还残存着痕迹。
“东凯?”蔺可欣冻得浑身发抖,她轻轻地摇了摇冉东凯,希望能够提醒他,该回去了。
冉东凯坚定了决心,转过身来,看也不看蔺可欣,就大步朝墓园外走去。
“东凯——”蔺可欣追上去,抱住他:“东凯,我知道你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冉东凯缓缓地分开蔺可欣的手指,他打开车门,对这样的柔情无动于衷。
蔺可欣也打开车门,钻进了他的车中。
冉东凯拨打电话:“周熹,给我订一张返程的机票,越快越好。”
放下电话,他沉沉地出了一口气。
“东凯,你又要回大陆吗?”蔺可欣有些急,也有些担心,难道他还想着商童和那个孩子?
冉东凯点点头,冷声道:“有些事要处理。”
“我陪你去好吗?”
“不用了。”冉东凯开着车,准备回去整理一下。
“东凯,我是你的妻子,别在这个时候丢下我好吗?妈一定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蔺可欣搬出来逝去的冉母,让冉东凯的眸子又染上悲伤的情绪。
蔺可欣见他终于不再反对,悄悄地出了一口气。
——————————雨归来——————————
元旦刚过,天却依然很冷。
北京的风很大。
冉东凯在酒店休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念念。
协同医院的病房里,念念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而辛梦兰也沉睡不醒。楚汉晨完全变成了一个老人,他整天都在和辛梦兰说话,希望能够唤醒她。
了解了真相的楚云兮,变得更加沉默,却也开始承担起一切。
冉东凯敲了敲病房的门,楚云兮走到门口,刚一打开,就看到穿着藏青色长款风衣的冉东凯。
“是你——”楚云兮停在门口,看着暌别近两个月的冉东凯,他瘦了。
冉东凯看到楚云兮,同样也有几分吃惊,他又看到病房里的楚汉晨,才知道自己没有走错。楚云兮的头发柔软的放下,原来水蒙蒙的大眼睛,此刻也多了几分倦意,可是皮肤还是透明的白,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她穿睡衣的模样。
“东凯——”蔺可欣走上前,伸出手搭在冉东凯的胳膊上,她看到楚云兮,才不好意思地笑笑:“云兮,是你啊,好久不见。”
楚云兮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又看到蔺可欣挽着冉东凯的胳膊,这几个月来,她经历了那么多事,也知道了冉东凯和商童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曾经猜想过,和冉东凯结婚的女人到底是谁,可是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外面的事情,对他的过去也一无所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才明了,原来是蔺可欣。
冉东凯看到楚云兮沉默的模样,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