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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梦兰终于转过头来,将手机递给他,伸手去推车门。
冉东凯忙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扶她下车。
“妈——东凯——”云兮从别墅里跑出来,兴奋地说:“东凯,你来了正好,婚纱已经到了,戒指也刚刚送来,你要不要再试试?”
辛梦兰握住云兮的手,她有些气力不支,身子软在云兮身上:“云兮,让东凯忙去吧。”
“妈!”云兮有一点点不满,娇嗔的模样倒添了几分可爱。
冉东凯站在那里,眉目暗沉,声音却依旧平缓柔和:“云兮,你扶伯母进去吧,她看起来好像不大舒服,我公司还有事,处理完,晚上我再过来。”
“那说好了啊!”云兮灿然一笑,扶着辛梦兰进了别墅。
卧室里,辛梦兰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她面色苍白,云兮抱来婚纱给她看:“妈,你看看,虽说时间有点赶,但做工还是很好啊,我穿上给你看啊!”
她兴奋地关上房门,穿上婚纱,看着镜子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满意的不得了:“妈,漂亮吗?”
没有回应。
楚云兮不满地回头,突然发现辛梦兰哭了。把车到已。
她有些惊慌,穿着婚纱就来到床边坐下:“妈,你怎么了?”
辛梦兰的手冰凉,她看着穿着婚纱的云兮,凄凄的开口:“云兮——悔婚吧。”
“什么?”楚云兮没太听清:“妈,你说什么?”
辛梦兰握住她,她抬眼看着自己宠爱了二十多年的云兮,第一次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云兮,你和东凯分手吧。”
楚云兮完全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辛梦兰,还有两天,她就要和东凯结婚了,婚贴请柬都发出去了,饭店也订好了,她通知了自己所有的朋友,现在妈妈居然让她悔婚?
“为什么?妈,你这是怎么了?”楚云兮拼命的摇头:“发生了什么事?是东凯又说什么了?是他又要悔婚了是吗?我去问他——”
“不是!”辛梦兰从床上下来,拉住楚云兮,她眼泪落得更凶:“都怪我!是我!”
“我不明白——”楚云兮拼命地摇头,她不敢相信:“您为什么要我悔婚?我爱他,东凯迟早会爱上我的!”
“云兮,那个孩子是东凯的!”辛梦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像抽了筋一样,再无力气。
“什么?”楚云兮呆呆地站在原地,孩子?她是说那个商童的孩子?“不,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孩子是别人的,她只是贪图虚荣,只是想骗他,却骗不下去了!”
“云兮,我去见过她了。你放弃东凯吧,你怎么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失去父亲?怎么能破坏掉原本可能幸福的一家?”辛梦兰哭道:“你爱东凯,就该成全他才是。”
楚云兮像是有一盆凉水浇在头上,整个人颤颤发抖起来,她还穿着婚纱,她这些天日夜想着成为冉东凯的新娘,现在居然知道,那个孩子真的是东凯的?
不会的,她只是不甘心而已!她就是不想放手!想继续骗下去而已。
“云兮,你去哪儿?”辛梦兰见楚云兮穿着婚纱就往出跑,赶紧追出去,刚出房门,就看见楚汉晨站在楼梯口道:“云兮,你怎么了?”
楚云兮推开楚汉晨就往出走。
“拉住她!”辛梦兰急声道。
楚汉晨拉住楚云兮,看她满脸泪痕,惊愕万分:“云兮,谁欺负你了?”
楚云兮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辛梦兰也追出来,她见云兮如此紧张,也乱了手脚,急声道:“云兮,你听妈妈说——”
楚云兮拼命地摇头:“不,我不听,我不听。”
楚汉晨完全弄不清情况,而辛梦兰又有苦难言,好半天才哄着云兮回了她的卧室。
打开灯,房间里布满柔和的光辉,楚云兮闷坐了片刻,才开始换出门穿的衣服。
“你要去做什么?”辛梦兰有些急。
“妈,我要自己去问清楚,她为什么出尔反尔,如果是真的——”楚云兮的嗓子哽咽住:“我也要亲耳听到才行。”
“云兮——”辛梦兰一把拉住她:“你别去。”
“不!”楚云兮痛苦地摇头:“您不让我去,我会痛苦死的。”
她拿起电话,开始拨打商童上次打来的那个号码。
“云兮——”辛梦兰无力地垂下手,或许让她问个明白,她就死心了。
电话通了,许久许久才有人接起,商童的声音似是从飘渺的空中传来。
“商童,我是楚云兮,你在哪里,我有事要找你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商童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不!我们一定要谈,我一定要亲耳听你说,你的孩子和东凯没有任何关系。”楚云兮激动地捏着手机,手心已渗出汗来。
“真的没关系,可以了吗?”
辛梦兰在一边愣住了,她下午明明不是说——
“你说的是真的?”楚云兮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了,“可是你下午不是和我妈说,孩子是东凯的吗?你是在骗她是不是?”
商童那边没回复,半天才幽幽道了一句:“她理解错了。”
“真的?”楚云兮几乎要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让她误会了,她居然让我和东凯悔婚!你能发誓你说的都是真话吗?我真怕我们结婚了,你再出尔反尔,你会害死我的!”
商童在那边,心疼得厉害,一阵一阵地绞痛着,她本不该接这个电话,更不该说那么多,可是想到云兮手上的那道刀痕,想着下午的所有事,她像是全无了武装和力气,她好累,累的她已经无力去扮演任何一个角色,楚云兮是不知情的,她也是无辜的。
“你说啊!”楚云兮急了。
“孩子不是他的,真的。”商童说完这句话,切断了电话。她整个人窝在病床的被子里,依旧在发着低烧,浑身有些冷。
她没去做筛查,因为她还是无法消化蔺可欣带来的消息。
外面天色渐渐晚了,送来的汤饭她一口未动,病房里,她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冰冷。
门被轻轻推开,她以为是楚驭西,没想到是冉东凯,他拎着东西走进来,看着她无助的模样,不觉放轻了脚步。
“童童。”冉东凯走到她身边坐下,刚要伸手去握住她打针的手,谁料她猛地抽回,还退缩到床里。
“你怎么了?”冉东凯刚从公司出来,就先到了这里,见她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子,不觉起了更多的怜惜。
“东凯——”商童望着他,胸口一阵闷痛,她忍不住咳嗽几声,冉东凯要上前帮她拍背,都被她推开。
他只好倒杯水给她。
商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接过水杯,好不容易平息了之后,她退到远一点的位置道:“东凯,我有两件事想和你说。”
冉东凯心底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沉稳的点点头:“你说。”
商童忍着心底的酸涩道:“东凯,你还有两天就结婚了,我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但我希望你能幸福。”
“童童——”冉东凯蹙了下眉头。
“你听我说——”商童提了一口气道:“楚云兮那边我已经告诉她了,孩子和你真的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能珍惜她的这份感情。”
冉东凯拳头捏紧:“她又找过你了?”
商童轻叹口气道:“我问你的第二件事,请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
第一百零七章 一错百难赎 03…13
冉东凯盯着她苍白的手,上面打了很多次针,血管有些发青,他低垂下头,不知商童要问哪一件事,难道是问他是否是有意接近她?还是知道了她和辛梦兰的关系?还是——
商童没有注意冉东凯复杂的神情,她的眼睛蒙起氤氲的水汽,整个人的声调都低下去:“东凯,你和驭西下午在门口说了什么?”
“啊?”冉东凯愣了下,他说什么了?说如果童童愿意,他就娶她?是这句吗?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楚驭西让我去陪酒,后来发生的事。”
商童说完这句话,冉东凯脸色一变,立刻握住她的手:“谁告诉你的?”
商童吃了一惊,连忙去抽出自己的手,可他握得太紧,商童吓得喊道:“别碰我,我脏!”
“不!你不脏!”冉东凯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感觉到莫名的恐慌。
商童的泪落下来,她却还是一点点的推开冉东凯,用一种极悲哀的眼神望着他:“你都知道,是不是?”
“童童,你听我说,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冉东凯的确想想骗她,骗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和自己,或者和李明仁,让她更恨楚驭西,可是他实在骗不下去了,她的样子让他心慌,甚至担心她会因此想不开,他不怕楚云兮自杀,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商童如果决定了什么事,就很难改变了。
她很顽强,却也十分脆弱,她能够到现在都坚持着不告诉楚驭西真相,说不定将来知道真相后就会永远都不再相信他!
商童就是呆呆的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冉东凯伸出手,他沉声道:“那天你的确喝多了,还被李明仁带走,我追到电梯门外,没等他把你带到房间,我就把你救出来了,他只是喂你吃了药,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商童颤抖着,继续听他说下去。
“你吃了药——”冉东凯眼前突然晃过当时商童的模样,她身子那样绵软,依偎在他身上……
“你——”商童的手一根根蜷起,紧张地无法呼吸。
“没有。”冉东凯低下头去:“虽然我很想,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在那种情况下碰了你,你一定不会原谅我,我只是脱了你的衣服,把你放在冷水里,还没等叫医生,驭西就追上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里面有着无可奈何,和一种无法言语的遗憾。
“你没骗我?”商童控制不住,手指蜷得太久,伸开时都有些费力。
冉东凯望着她盈盈如水的眸子,里面满是渴望、忐忑和期待,他终于松了口气,是这么多天来唯一一次问心无愧的微笑,他重重地点点头:“真的。”
说完,他还举起左手道:“我可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这件事我真的没骗你,你是清白的!”
商童眼泪落下来,她伸出手抱住冉东凯:“谢谢,谢谢。”
冉东凯则终于放下心来,他能感受到这一刻她有多么的感激自己,多么信赖自己,这种感觉竟然那么好,她的眼泪顺着他的箭头渗进去,他只希望这一刻能够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偏偏不能如愿。
门开了,楚驭西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又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商童这一次没有惊慌,却也感觉到自己刚刚实在太激动了,她退出冉东凯的怀抱,冉东凯则站起身来,拦在她前面,冷声道:“驭西,你误会了。”
楚驭西马不停蹄地处理完公务,推掉了所有的安排,换了件衣服就跑到这里来,谁知道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个人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相依相偎,恩爱缠绵,他站在那里,将手里捧着的花摔在地上,冷声道:“我误会什么了?”
商童看见他,胸口沸腾着,她说不出话来,转过身一阵咳嗽,冉东凯急忙回到病床边,轻轻地替她拍着后背。
楚驭西上前,一把扯开冉东凯,恼声道:“你——给我滚——”
商童转过头来,脸已经憋得通红,她指着楚驭西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句话如一桶油浇在火上,楚驭西俯视着商童,气得口不择言:“你还那么袒护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商童倔强的抬起头,一字一句地答道:“他不会把我送到一个禽兽的床上。”
楚驭西的手一松,看着她眼底微红,脸上满是泪痕,心中警铃大作,他放开她,转身看向冉东凯:“你——是你告诉她的?”
冉东凯没有否认,只是冷声道:“你自己那么卑鄙——”
完了,当时楚驭西就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他和商童之间彻底完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而冉东凯也脱不了干系!
他抓过冉东凯,一拳打了过去。
冉东凯没反抗,被他一拳打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桌子上的杯盘全都落下,叮当直响。
“住手!”商童掀开被子,跳到冉东凯面前,抱住他:“东凯——”
楚驭西身子摇晃了一下,他看着商童和冉东凯,他知道冉东凯根本就能避开那一拳的,可是他没有,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她当着他的面,那么关切地看着他,完全视他不存在。
“发生了什么事?”医生过来查房,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
“滚——”楚驭西气恼地冲门口的医生喊道,吓得医生落荒而逃。
冉东凯站起身,看见商童连鞋都没穿,他扶着她到床边坐下,挤出一丝笑容来:“我没事。”
商童这才转向楚驭西,她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曾那么感激他、爱他,甚至在知道真相后,一个人痛苦、纠结,却从来都不想让他跟着难过,她知道,他也是无辜的,和她一样,可是现在,他竟然能够做出那样的事,如果没有冉东凯,那么她是不是已经被玷污了?
她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他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他竟然恨她到这种地步。
“楚驭西,我们完了。”
她说出这句话后,有一种深深的疲倦和绝望。
他们之间所有过去,都将就此结束了。情的关凯。
楚驭西听了,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他从头到脚都觉得有一股寒流在攒动,他只能站在那里,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心底传来,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听到冉东凯对商童说:“童童,你要是愿意,就嫁给我吧,我是真的——”
他听不到商童的回答,耳中嗡嗡一片,就是商童说的那句话:“楚驭西,我们完了。”
完了。
他一错百难赎,自己把自己推向深渊。他当初所想的就是如此,他不会再要她。
可是,这回是她不再要他。她那么残忍无情,或许这只是一个借口,她终于可以不用对自己稍有愧疚了。他们两清了。
商童挣脱冉东凯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道:“东凯,我的死心了,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祝你新婚快乐,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带你走!”冉东凯腾地起身,想要抱着她离开。
楚驭西回过神来,他上前几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他望着冉东凯,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走——”
“楚驭西,我必须带她离开。”冉东凯站直身子,两人相对而立。
楚驭西摇摇头,看着商童道:“你敢跟他走吗?”
她不是不敢,只是不想再乱下去了。
她扭着头看着窗外道:“你们都走吧。”
“童童!”冉东凯不甘地开口,想做最后一次挣扎:“你不用怕,我真的可以保护你和念念!”
“滚啊!”楚驭西气恼地抓住冉东凯的衣服,将他往门外扯去。
冉东凯也终于忍不住还手,两个人从房间里打到房间外,已经有护士八卦出去,很多人都挤在拐角处来看热闹。
蔺可欣站在不远处,看着红了眼的两个男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打了半天,都各自变得十分狼狈。
房间里,商童一个人藏在被子里,眼泪哗哗落下。
五年前,楚驭西开着带着她去楚家,隔着雕花栅栏,看到辛梦兰在花园浇花时,她就有一种感觉,他们完了。
可是她还爱着她。
就像他,也应该如此。
可是都没有现在这么哀恸,他们这次,真的彻底完了。
她不可能会爱上这样的他,该还的,她都还了,他们加诸在她爸爸身上的痛苦呢?谁来还?
谁能来还?
不一会儿,门口多了几个保镖,她的电话被收走。
门外已不见了冉东凯和楚驭西的身影。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冷寂之中。
————————雨归来————————
酒吧里,麦子龙拍着楚驭西的后背道:“喂,别这么喝啊,你疯了吗?”
楚驭西不理会他,他一杯一杯的灌下肚,眼睛已经血红。
“喂,我下周就被送走当兵了,就没人陪你这么喝了!”麦子龙无奈地叹口气,他的电话不停的在口袋里震动,他一看来电,立刻对楚驭西喊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第一百零八章 那个女人 03…14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灯红酒绿的男女,喧嚣发泄的情绪,都成为扰人心烦的背景,楚驭西趴在吧台上,他不想去包厢,受不了那样的冷清,可是越热闹他越觉得痛苦。
“楚驭西,我们完了……”她说这番话的表情现在还在他眼前晃动,她的脸那么苍白,只有剧烈的咳嗽才会浮上一点红晕,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从第一次遇见她,到后来帮她照顾她父亲、料理后事,向她求婚,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那么好过,她不但背叛他,生了别人的孩子。
他如果是无法原谅的,那么冉东凯呢?他的行径有好到哪里?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将她送给了自己?还不是转身准备去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对他那么宽容,对自己就这么残忍!
商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酒杯哗啦一声全都被他扫到地上,他忍受不住那种疼痛和嫉妒,步子踉跄地向外走去。很多女孩子试图上来搭讪,都被他无情地用手拨开。
他摇晃着要往出走,突然前面听到有女人吃吃的笑声:“一会儿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蹙着眉,不过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有些头晕,那个女人的脸一晃而过,他记得一定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
他向前走了几步,出了酒吧门,一阵冷风吹来,看着那个女人挽着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车,那女人回过脸来魅惑的一笑,看见他时,笑容突然僵住,像是避难一样迅速转过头,然后就钻进了车里。
她认识自己?
楚驭西脑中乱乱的,在哪里见过?
他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脑中片段的出现一个画面,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是落荒而逃——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恼火地拍了一下车门,这时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喝多了,不能酒驾!”
楚驭西正在无比烦扰中,看也不看那个女人,啪的一下将她甩开:“滚——”
可就是这么一推,突然让他想起来,那个女人,好像是五年前的那一个!和他上床的女人虽然不多,他也都不大记得,可是那一个却是最特别的,因为他后来想要找她问明白那天晚上的事,可是没有找到,所以就回忆过那个女人的模样。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可能是她,他怎么能放弃?
想到这里,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