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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驭西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去。
书房墙上挂着一幅镜框,照片有些年头了,楚驭西的目光落在上面,有些凄然。
麦行健端起一杯茶递给他,也站在照片前道:“这张照片拍的时候,我姐还没结婚。”
照片上一个戎装的老人坐在前面,身后一左一右站着楚驭西的母亲和舅舅,照片上老人容貌威严,麦行健个头虽高,但很单细,军装穿在身上,还有一点晃荡的感觉,也板着一张脸,而麦红樱却笑得很灿烂。只是隔了这么多年,再看这张照片,楚驭西只觉得有些发酸,他仿佛又看到她坐在钢琴边,一遍遍弹着那并不悦耳的声音,然后回过头尴尬地看着他:“是不是很难听?”
他心头有些发堵,却没开口。
“他们两个人或许根本就不该在一起,我当时拦着她就好了。”麦行健叹口气,他缓缓坐下来,露出几分疲态。
楚驭西嗓子发紧,他沉声道:“这和舅舅没关系,都是那个人喜新厌旧、背信弃义!”
麦行健听了摇摇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驭西,别人都不知道你是我外甥,这么多年你也一直避开我的照顾,现在你把楚氏经营得这么好,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就是你个人的事情,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
楚驭西听了这话,没什么情绪:“我暂时不想考虑。”
“和舅舅说实话,有合适的人选吗?”
楚驭西眉头轻跳了跳,还是老实地回答:“没有。”
“那就好,过些天我替你安排一下。”
以他看人的眼光,不好是不会推荐给自己的,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些推拒,居然想到了商童,可还是点了点头:“舅舅,我知道了。”
“嗯。”麦行健喝掉了杯中的茶。
楚驭西见状站起身来道:“舅舅,我不打扰您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嗯,去吧。”麦行健点点头。
楚驭西下了楼,一口气才长长的喘出来,倒不是因为压抑,而是每次见到麦行健,他都会勾起多年前的往事,地板上的那些鲜血,还有电话里无情的声音,他会感觉到周遭都还有血腥气,在灵床前,舅舅对那个人大打出手,可是又能怎样?
也换不回她的生命。
麦子龙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走下来,连忙上去道:“楚大少,他都和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劝他改变主意?”
楚驭西收回神思,看了一眼麦子龙,摇了摇头。
“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麦子龙追出去,楚驭西已走到自己的车门口,见他追出来,他便停下脚步道:“舅舅的安排是为你好,你也该收收心了。”
“连你都这样!”麦子龙气得去踢楚驭西的车,响起一阵警报声,楚驭西解除了警报,不理会他,坐上了驾驶室的位置,准备开学离开。
“等一下!”麦子龙迅速钻进车:“拉我去B大附中门口,快点,要下晚自习了!”
楚驭西系上安全带,无语地发动车子,在距离附中很远的地方,麦子龙就喊道:“行,停车!”
他还左右瞧了瞧,看似乎没什么人看到,才打开车门,赶紧朝附中门口跑去。
楚驭西摇摇头,超过一个月了,看来这次麦子龙还挺长性的。转过车头,他沉默地发动车子,车流越来越拥挤,他旋开车上的广播,听到播音员在那里热火朝天的播报,关于冉氏突如其来的风暴,他眼中多了几分寒意。
这样的消息,不会不传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她躲,能躲到哪里去?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地上门来求他。
——————雨归来——————
山城,一个破旧的居民区里,没有空调和暖气,室外温度比寒城高,但是室内温度却很低,到了晚上,就有些凉。
念念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上去像是一条蚕宝宝,她紧贴着商童的身子,仰着头道:“妈妈,明天还带我去哪儿玩啊?”
商童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不能总玩了,今天去了大明湖,明天就要送你去幼儿园了,你看到小区里那个了吗?对面是家蛋糕店,妈妈去问了蛋糕店,可以到那里当店员,这样念念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蛋糕了。”
念念一笑,大眼睛弯的像是月牙:“那妈妈头上也会带白色的帽子吗?”
“是啊,不过不会带高高的,那是大厨师才能带的。”
“大厨师好神奇啊!”念念眼睛亮亮的:“我们要不要给爸爸打电话,让他也来?”
商童尴尬的笑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怎么和念念解释,大人的事情太复杂,就算说她也未必听得懂,况且她怎么好和念念说,罗恒远不是她的亲爸爸呢?如果她再问,她的亲爸爸是谁,她该怎么回答她呢?
她轻叹口气道:“等妈妈有时间的好吗?”
“那你别忘了啊。”念念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就闭上了眼睛。
商童轻轻地拍了拍她,看着她睡熟了,才起身掏出了手机。
电*话*卡已经被她扔了,她逃出来快有一个礼拜了,不知道那边变成什么样了,她插入新的手*机*卡,开机屏幕过后,她迟疑了半天,才点开了网页。
在uc浏览器中输入了“寒城北郊竞标案”几个字,她就点了旁边放大镜图案的搜索键,有一瞬间,她的心在砰砰乱跳。
很快一系列网页被搜出来。
“冉氏涉嫌商业窃密,寒城北郊竞标案另有隐情。”
“神秘人爆料,有图有真相,寒城北郊标底泄露。”
“冉氏召开记者发布会,声称寒城北郊竞标案并未有任何不法行为。”
“寒城北郊新起别墅已经开盘预售。”
“京郊‘天工开物’楼盘隐形降价,疑受寒城北郊竞标案影响。”
商童的手微微颤抖,她一条一条的打开,在看到第二条时,突然愣住,照片上的人虽然面部打上了马赛克,可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罗恒远!
他怎么会去偷标底?
这可是违法的事情啊!
她指尖发麻,再往下看时,血液更是齐齐往脑中涌去,冉东凯召开了发布会,声称完全没有任何违法操作,但是监察机关已经开始对他例行问询,并暂时限制了他出国的自由。
冉氏的股票大幅下跌,还有报道称,冉氏的诸多项目因为得不到银行的支持,现在已经面临停工。
她的目光又落在寒城北郊别墅的新闻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感袭来,他明明答应她不会开发那块地的,竟然出尔反尔,已经动工!
她蓦地想起罗恒远那天那古怪的表情:“童童,你一定要幸福。”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表情竟然有告别之意。
他最清楚自己对那块地的重视,也误以为她和冉东凯有着那种纠缠不清的关系,所以才会偷出来标底给冉东凯吗?
他怎么能这么傻!
难怪冉东凯会那么笃定地说他一定会胜出!
她看完那些报道,就是这两天的事,只怕他们那边已经闹翻天了,她居然躲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第一个要问清楚,到底罗恒远有没有偷标底!
电话拨出去,半天都没有人接,直至挂断。
她又拨了第二遍,这一次响了七八声后,电话那边才被接起。
“哪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商童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电话号码,是罗恒远的没错啊!她听到那边道:“是骚扰电话。”
说完就挂断了。
商童盯着电话,再一次拨出去,这次电话那边的女子声音很差:“你到底找谁?”
“是罗恒远的电话吗?我找他!”商童尽量平静下来,殊不知她手心都捏出汗来了。
那边迟疑了一下,将电话递给罗恒远:“恒远,你醒醒,你的电话。”
商童已经没心情去计较到底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在做什么,她最关心的就是他到底有没有偷标底。
“喂?”罗恒远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似乎是喝得很醉。
“恒远哥,是我,商童!”商童终于听到他的声音,急声道:“你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我有要事问你。”
罗恒远那边愣了一下,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童童,是你!”
“我看到报道了,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商童颤声道。
那边沉默了,商童的心也沉入了谷底:“你怎么能这么做?你——”
她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她,可是此刻却恨不得好好地说他一顿,偏偏又说不出来,急得她眼泪掉下来:“你怎么那么傻?”
罗恒远低声道:“傻吗?”
他听到商童清晰的哭声,醉意朦胧地开口道:“童童,你放心,就算有人来问,我也不会说出去的,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商童哭出声来:“都是我的错,你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做。”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罗恒远才微笑道:“童童,我就知道你不会无动于衷,只要你有一点在意,就好了,我甘心情愿的。”
“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商童说不出话来,她颤声道:“照片没给出你的脸,就不算证据,我们找到有照片的那个人,销毁那些照片你就没事了!你一定不要做傻事,不要承认啊!”
“他怎么可能放过我?”罗恒远摇摇头:“童童,没事,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商童急声打断他:“恒远,你听我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挂断电话,心口砰砰直跳,能这么针对冉东凯和罗恒远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楚驭西。
“下次轮到你来找我。”
他的话那么分明地在耳边响起,原来他早就策划好了这一步!
想必他给自己的那个优盘里,也应该有恒远窃取标底的图片吧!她只看了第一个,却没来得及往后看,要是她全都看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逃跑。
罗恒远对她那么好,她却从来未曾回报过一二,现在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他陷入囹圄,如果他真的坐了牢,那就永远地失去了政治生命,他还那么年轻,怎么能为了她毁了一辈子!
商童颤抖地调出通讯录,她还要给冉东凯打一个。
“您拨的电话已转入语音信箱,有事请留言。”
她听到“滴”声后,一时有些心乱,却没有说话,挂断电话后,她发了一个短信过去:“东凯,我是商童,看到短信后,给我回电话。”
一时间,房间里似乎更冷了,她穿着睡衣,全身冰凉,纵然盖着被子,也感觉不到热气,念念自己裹着小被子,一张小脸凝白如雪。
她呆坐了半晌,才颤抖地摁下第三个电话号码,沉闷的嘟嘟声传来,她的心也提到了半空。
电话那边接了起来,她听到楚驭西淡漠而低沉的嗓音,手又开始发抖起来。
“楚驭西,哪位?”
她仿佛能看到他此刻微皱着眉头,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应该没有打扰到他休息。
她没说话的时候,那边也没挂断电话。
她甚至听到他的呼吸声。
“是我。”她咬着牙颤声开口。
“谁?”楚驭西极有耐心,回答却依旧很冷淡。
这样的疏离,或者是他有意的,或者是他无意的,也许他根本就没听出她的声音,更何况她刚刚还哭过。
见他如此,商童轻轻咳嗽了一下,调整呼吸道:“我是商童。那些照片是不是在你手上?”
“什么照片?”楚驭西那边轻啜了一口红酒,晃荡着杯子,杯子里映出他的微笑。
“楚驭西,我知道那些照片在你手上,你没完全公开,就是让我来主动找你是不是?”商童听出他的戏谑,忍不住全都说出来。
楚驭西那边也不动怒,只淡淡的答道:“是又怎样?”
商童听他承认了,倒没了气势,她放低声调:“求你,不要毁了他。”
“没诚意。”楚驭西冷淡地打断她。
商童鼻子一酸,她低声道:“你赢了,你说吧,让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他。”
“我考虑考虑。”楚驭西切断了电话。
商童愣愣地看着电话,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死心地再拨过去,电话却被切断,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瘫坐在那里,她低下头去。
怎么办?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上一次她去求他时的情景,当时他扔下一句话:“明天九点,带着离婚证来见我。”
她赌不起。
她可以弃自己于不顾,可是不能弃罗恒远于不顾。
念念睡得很香,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就在这时,短信突然进来,她翻开一看,目瞪口呆。
“明天九点,后海别墅。”是楚驭西发来的,他让她明天早晨到那里等他?可是她现在距离那,也有千里之遥啊!
他明知道自己离开了,居然只给这么点时间!
如果是她一个人还好说,还有念念!她怎么能让她跟着自己连夜赶路?
查最早的一班飞机,五点多,到了之后七点多,再从机场坐地铁,出了地铁再打车,九点应该能到!
她急忙打电话订票,此刻也顾不得是不是特价机票,也不管房租交了押金,也没办法退租了。
他总有办法把她逼到绝境。
定下了闹铃,早晨三点多,她收拾好东西,给睡梦中的念念穿上衣服,虽然动作很轻,念念却还是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睡眼朦胧地开口道:“妈妈,要去做蛋糕了吗?”
商童鼻子一酸,背起她,拖着箱子往外走:“不是,念念不是想去看博物馆吗?妈妈带你去看博物馆。”
“好黑啊。”念念搂着她的脖子。
商童使劲地向上抬了抬她的小屁股,腾出一只手来去拉箱子,巷子里只有两盏昏暗的路灯,照的两个人的影子,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之头蹙已。
她很害怕,可是此刻却都比不上对未来的恐惧。
如果她回到楚驭西身边,那念念怎么办?
她要如何安置念念?
楚驭西发现后,她的所有谎言是不是都会被拆穿?
“出租车——”念念急忙招手。
这么大早,车也是少的,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商童急忙抱着念念上了车。
一个小时才到机场,匆匆忙忙进了办了值机,进了安检,商童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他一条短信折腾成这个样子。
念念也折腾醒了,只是有点发蔫。
“到了飞机,念念再睡哦。”商童搂着她,作为母亲,她真的不称职。
飞机上,空姐提示着关机,她叹了口气,见仍然没有冉东凯的回复,想了想,先给罗恒远发了一条,让他放心,再就是楚驭西,要不要告诉他呢?
算了,反正他也笃定了自己是一定会去求他的。
“对不起,由于首*都机场大雾原因,飞机暂停起来,具体起飞时间待定。”
广播中突然传出这么一句话,商童的脸都白了。
不会吧?
怎么会这样?
她瘫坐在那里,念念窝在她的胸口,分明已经困了。
众人已纷纷抗议,空姐温和耐心地解释,等到太阳出了,说不定雾就会散了,为了安全着想,亲大家稍安勿躁。
可是她怎么能安静下来呢?
怎么办?
下飞机?
机组人员不准许,已经办理了登机手续,就不能退票。
她盯着手机,脸都快绿了。
如果超过时间,她不敢保证楚驭西会不会把那些照片原图发给媒体。
第八十七章 羊入虎口(1) 03…05
机舱内,虽然有乘客不满,但有人用手机和电脑查询了首都那边的天气,确实有雾,将近五点了,北方太阳出得早,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出来大雾说不定就会散尽,况且也不是这一架飞机滞留,凡是去北京的飞机都在等待通知。
别人都安静下来,商童却乱了阵脚,现在她想下机也不行,等又等不起,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就算现在起飞,恐怕也来不及了。握着电话,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给楚驭西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冉东凯的名字一闪一灭,她深呼吸一口,昨晚给他发了条短信,想不到他这么早就把电话回过来了。
“喂,是我。”商童颤着声音,接起电话。
“童童,你现在在哪儿?”冉东凯问得很急,声音有一些沙哑,似乎能听出他是刚刚起来不久。
这时广播也响了起来:“各位乘客,飞机已经准备起飞,请您关上电子通讯设备……”
终于可以飞了?商童只是稍稍一愣的时间,冉东凯那边就开口道:“你是哪趟航班?”
商童来不及看登机牌,心里又着急,忙道:“等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吧!”
说完,挂了电话又忙给楚驭西发短信,这么早怕他还没醒,该怎么和他说?
我来了?
求求你?
空姐已经微笑的走到她面前:“小姐,请关掉手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她歉意地点点头,迅速地在键盘上一串字符:“我已在飞机上,请再宽容我一点时间,千万别把照片发出去,行吗?求求你了!”
看着显示发送成功,她才关了手机,心仍在砰砰直跳。机窗外只能看到一大片平地,跑道、飞机,还有灰蒙蒙的天,一如她的心情,如果这一次他非要和她纠缠不清,那么她该怎么办?
时间非常煎熬,一分一秒都在天人交战,她在内心深处反复地告诉自己,她是被迫的,可是为什么脑海中反复地出现他的容颜?她甚至能够理解他的恨,如果换做是自己,五年前他若是突然翻脸然后不辞而别,她也一定会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吧?
更何况五年后发生了那么多事。
冉东凯说得对,他对楚云兮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关心,她毕竟是他的妹妹,是她的出现间接害得她割腕自杀,他一定恨透了她。
否则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她。
“妈妈,我能去洗手间吗?”念念揉揉惺忪的睡眼,拉了拉她的衣角。
飞机已经开始滑翔,商童柔声道:“念念,你再等一会儿,飞机平稳了,才能使用洗手间。”
念念乖乖地点点头,因为早晨起得太早,此时有点困了,虽然绑着安全带,却将头枕在她的胳膊上,像是一只小猫,慵懒而无邪。
商童也暂时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有一种预感,她将再也逃不掉宿命的安排,因为他已经无所顾忌,不再念及是否对她还有余情,是否她有什么隐衷,他捏着她的软肋,只要她敢不从,他就会把罗恒远的照片公布出去。
好不容易飞机平稳了,她本想带着念念去洗手间,看见念念居然睡着了。
孩子怎么办?楚驭西当时让她离婚,让她把孩子留给恒远哥,那么这次呢?他留她在身边,定然是想要报复她,可是孩子呢?
如果念念看到楚驭西伤害自己,她怎么能受得了?甚至她不敢猜想,楚驭西会不会因为恨自己,而伤害念念。如果是从前,她可以笃定他不会,可是现在——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