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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他便不忍为难。
泪水缓缓落下,她别过脸去,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第四章 你可以不受威胁01…07
楚驭西见她落泪,拳头慢慢收紧,她这一招以前屡试不爽,看着她敞开的领口,他眸色渐深,嗤啦一声撕开她亚麻色的衬衣,露出黑色胸衣的带子。
“楚驭西,你喝多了!”商童露出了骇然的神情,她扭动着想要别开他异样的粗鲁,伴随着衣料破碎的声音,她心底的一处也轰然裂开。
“喝多了?”他笑着,将她的手束在头顶,看着她裸露出的一小片肌肤,身下腾地窜起一股热流:“我早该要了你。”
他的吻落下,可怕的气息陡然袭来,商童全身僵直,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念头,让她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将楚驭西推开:“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将衣领扯紧,抱着肩膀缩在床边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楚驭西被推到一边,一双眼凝在她身上,声音里多了几分怒气:“你说结束就结束?问过我意见吗?”
商童捂着心口乱跳的心,颤声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何必——何必要拿那块土地逼我?”
“我逼你了吗?”楚驭西面目渐渐冷淡,他上身已经半罗,有几分狂放,可是声音却冷得至极:“是我逼你送上门来的吗?是我逼你留下的吗?你完全可以走,你走啊!”
“你非要这么做?”商童横下一颗心,心尖颤抖着。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说完,他捞过一边的烟,啪的一声点燃,他暗沉的眸光隐藏在袅袅烟雾背后。
商童一动不动,似是呆了。
楚驭西划开电话,找出最近的一次来电拨了出去,免提的声音很大,那边柔和的声音传来:“楚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楚驭西看着商童,平静的开口:“没事,刚才喝得有点多。”
那边的声音更加柔软:“还不舒服吗?”
“明天签约是在下午两点,对吧?”楚驭西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果然引起商童的注意,她紧张的时候,小手会微微蜷起,现在仍然是这样。
“是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罗秘书会准备好文件,你要是不舒服,要不就改一个时间?”莫清婉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却熨帖人心。
“不必了。”
道别后,商童听见电话的嘟嘟声传来,她脸色绯红,努力的平静了一下思绪道:“如果我明天公开那块土地的秘密,政府就不会将那块地批给你。”
楚驭西沉静地看着商童,看着她微露的肩头,淡淡的说:“好,请便。”
“你——”商童愣在那里,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淡定。
“就算你今晚找到媒体爆料,也不会阻止明天上午的签约。”楚驭西吐了一口烟雾,淡淡的说:“一个十几亿的项目,凡是过手的人,都会收到好处,尤其是政府官员。即便开发案被迫停止,根据合同,也会得到政府的相应补偿,稳赔不赚。不过,你若非要去爆料,届时破坏你父亲遗言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
商童头顶如一盆冷水浇下来,她咬着牙,眼里有泪,却没有滚落:“你非要逼我吗?”
“你可以不受威胁。”楚驭西坐在那里,看着近于崩溃边缘的商童,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裸。露的颈子处。
第五章 孩子是谁的?01…08
商童顺着楚驭西曳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肩处,那里已经被扯开了一个领口,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肌肤。
他的样子,像是极有耐心的猎手,看着她做困兽之斗。
这是一场较量。
她的手指在纽扣上停留了片刻,眼睛微红,却迟迟没有动作。
“不愿就算了!”他倒有些恼了,呼出的气都是浓浓的醉意,浴袍领口扯开着,他摇晃着站起身,走到她跟前,鼻子差点贴到她的脸上,一只手撑在床边,目光渐渐暗沉下来:“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
“告诉你什么?”商童身子向后仰去,他这样的态度让她更觉可怕,因为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软化,还有那幽深的黑。
楚驭西抚摸上她的面颊,手指落在她的下巴处,唇几乎快贴上了她的:“当年离开,你有苦衷对不对?”
她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她有苦衷吗?
房间里很静,他离她太近了。
“我说有你信吗?”她咬着下唇,双手向后支撑着身子,若他稍用力压过来,她定然会仰面躺在床上。
楚驭西的眸子凝滞下来,她的唇微微翘着,皮肤白希干净,睫毛因为紧张微微的颤动了两下,除了脸上没有狼狈的擦痕,和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让人心生怜意。
“说说看。”他喉结滑动一下,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商童闭上眼,他身上有红酒的味道,还有温暖的气息,鼻子一酸,蓦地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浑身倏地僵硬起来。
那一天,他开车接她,要带她去见未来的公婆。她坐在车里,紧张的两只手死死的抓着裙角,却不敢下车,他当时还笑她,替她拎着礼盒,打开车门,一副绅士十足的模样。
她刚要下车,蓦地看见前庭花园里一道身影,当时头嗡的一声,呆在那里。
想到那个身影,她心倏地揪紧,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看着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甚至眸子也冷下来。
她对上那双眼睛,艰难地开口:“楚驭西,你以为我有什么苦衷?当初我说得明明白白,我根本不爱你,我就是想要看看你能不能爱上我,结果我很满意,所以——”
“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楚驭西冷声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退学?”
“因为——”商童咬了咬下唇,抬起脸道:“我怀孕了!”
啊?
楚驭西完全愣住,他想过她可能是受了家里的阻吓,或者怕他为难,再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却从未想过,居然是这个理由。
可是他从未碰过她啊!
“孩子是谁的?”他拳头收紧,醉意全无。
“我和你说过,我爸爸有个学生。”商童知道,他们既然重逢,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调查她的一切,索性告诉他:“上大学之前,我们就很相爱,我的第一次给了他,后来有了孩子——”
她正说着,一道身影重重的压下来,将她的声音打散,他眸底有暗沉的血色,许是酒意未散,一只大手已经摸上了上来。
第六章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01…09
她咬住下唇,那种刺痛感瞬间袭来,她弓起身子却没有反抗,只低低的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给你,放过那块地。”
楚驭西缓缓的抽出纸巾,一下一下细细地擦着手,沉默着。
商童难堪的整理好衣服,就听见他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以为你的身子那么值钱,睡一次就可以值十七亿?”
“那你想怎样?”
男人擦干净了手指,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紧绷,他蓦地来了一句:“你很爱你丈夫?”
商童不知道他什么主意,点了点头。
他听了,像是笑了笑,又道:“很爱你孩子?”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他抬头,看她紧张的如同一只竖起刺的刺猬,那种发自眼底的恐惧是伪装不来的。
“很好。”楚驭西笑了:“离婚,孩子归他,你归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不能这样做。”商童声带发紧,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却是最后通牒。
还想说什么,对方却扔下一句话:“明早上午办完了过来,过期不候。”
商童浑浑噩噩的出了宾馆,已经午夜了,H市没有那么多的夜生活。因为车少,所以晚上车速会快些。
一辆路虎从拐角处驶出来时,她浑然不觉,到了近前,刺目的前车灯打过来,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身子已经被撞了一下。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黑色半长大衣,看她倒在地上,问了句:“撞到哪里了,我送你去医院?”
商童并不觉得疼痛,只是像丢了魂似的,她摇摇头,用手支撑着站起身来,腿有一点瘸,她继续走了几步。
男人看了看她的背影,生出一丝不忍,上前追了几步道:“你去哪儿,要不我送一程?”
“不用了。”商童停下来,目光有些飘忽,伸手去拦车。
出租车挤过来,她伸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拿着名片递了过来:“我叫冉东凯,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出租车上,商童呆呆的捏着那张名片,到了楼下,才随手放到包里。
到了家门口,她去掏口袋里的钥匙,却怎么也摸不着,许是落在车上了。
靠在门口,她平复了半天心情,才缓缓的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门里的男人将她拉进门去,看着她的衣服和神色,蹙了蹙眉:“童童,不是见朋友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罗恒远看着她面色苍白,倒了杯热水过来,扶着她在沙发处坐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商童扭过头,看了看恒远,他还换睡衣,电视开着,茶几上放着一沓文件,上面正是“寒城北郊区土地开发案”的字样。
“明天下午两点签约是吗?”
恒远点了点头,看着她捧着水杯发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避开。
“哦……”商童喝了口水,捧着杯子朝旁边的小卧室走去,低声道:“我再想想。”
“童童,你没事吧?”罗恒远把着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有些担心。
“没事,你早点睡吧。”商童把门关上,从里面划上门栓,一个人坐在床边,窗帘落下,她要等一会儿才能看清楚小床上那个蜷曲的身影。
第七章 户口本准备好了01…10
“妈妈……”一声娇柔的声音,让她的心软下来,凑近了才看到念念还闭着眼,原来是在说梦话。
和衣躺在她身边,那个娇小的身影像是有感知一样,翻过身凑过来,正好嵌在她的怀里,一股淡淡的甜香化开,是念念身上的味道。
这是她的孩子,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捱了八个小时才生下来的一块肉,当时医生劝她剖腹产算了,医生省事,大人也少遭罪,她却坚持下来,只因为听说剖腹产的孩子可能胸肺功能会差一点。
念念很乖,生下来就只哭了一声,一直都娇柔可爱,恨不得让她整日都抱在怀里,一松开手,心就像丢了一样。
怎么办?
时间已过一点,她却瞪大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念念睡得香甜,她总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她的体温,去感受她的鼻息,因为多少次她都是从噩梦中醒来,不是梦见念念被人拐跑,就是遇到别的意外。
但凡电视上有类似小孩出事的报道,她都不敢去看。
他逼她离婚,她何尝不想离婚?
可是——
商童睡不着,起身走到书柜边,从第一个抽屉里取出钥匙,再蹲下身子,打开最下层书柜门的锁,从里面捧出一个木质盒子。她凝望着那个盒子,眼睛有些酸,房间里没开灯,她就呆呆的抱着那个盒子坐在地板上。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还有一张薄薄的褪色的照片。
商童闭上眼睛,止住眼泪,耳边响起楚驭西冰冷的话:“你若非要去爆料,届时破坏你父亲遗言的人,是你,就不是我了。”
他在逼她。
她明知道为了爸爸,她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牺牲,过去是,现在也是。
清晨的光从窗帘打进来,床上的念念嘤咛着,娇声唤了句:“妈妈——”
商童锁好盒子,立刻从地上站起身来,因为坐得太久了,有些麻了,险些摔倒:“念念,起来穿衣服啦!”
她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念念甜甜的笑脸,坚持一夜的决心轰然动摇。
“童童、念念,起来吃早饭了。”门外,恒远敲了敲门,极有耐心。
“来了。”商童打开门栓,看着已穿戴整齐的罗恒远,心有些纠痛。
坐在餐桌上,阳光细细的打进来,照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餐厅里。
“恒远,今天我们一起送念念去幼儿园吧。”商童去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了。
罗恒远笑笑,拎起一边的公文包,将那份开发案的文件放在包里。三个人一同出了楼道,念念开心的一手牵着商童,一手牵着罗恒远,晃着小手,哼唱着幼儿园学的《门前大桥下》。
看着念念进了幼儿园,商童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对上罗恒远含笑的眸子,低声道:“罗大哥,我们去民政局吧,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我都准备好了。”
第八章 不见黄河心不死01…11
为什么?
幼儿园门口,车流不多,很多家长来来去去,有的不舍得孩子,就在栅栏外翘脚向里看,到了八点,孩子们会出来做早操,有些家长要看了孩子做完操,进了园里,才离开,因此围了一圈。
罗恒远站在商童半米开外的地方,淡淡的开口道:“童童,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这次不是。”商童低着头,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包,手指揉捏着包上的拉锁:“这次因为是念念爸爸。”
她的声音低下去,没敢抬头,一气说下去:“他回来了,我想和他重归于好,罗大哥,谢谢你当初帮我,要不是你,念念就落不上户口,我也没办法……”
“他是谁?”罗恒远蹙了下眉头,打算了她的感激,上前一步轻轻把住她的肩膀:“我说过,不会阻挡你的幸福,但是我一定要见见他,确定他能不能给你幸福!”
“他能。”
“那就让我见见。”罗恒远沉声道:“否则,我不放心。”
“罗大哥——”商童有些着急,她看了看手表,八点了,她一定要赶在下午两点之前办完。
“童童,今天上午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和他约一下,我还可以替你解释一下,你当初和我结婚的苦衷。”
“罗大哥,来不及了!”商童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伸手去拦车。
一辆送孩子的出租车刚好空乘,商童拉着罗恒远上了车,吩咐道:“民政局。”
“省政府。”
司机回过头道:“一个在江北,一个在南岗,不顺路,要不你们打两个车吧。”
商童急声道:“我们一起的,到民政局。”
罗恒远转过身看着商童,眉目凝起来:“童童,就算要离,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过了十点再说吧。”
急,她当然急于这一时!
“九点办完了过来,过期不候!”
“司机,听我的,快!”商童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就递给司机。
罗恒远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紧张得脸色都白了:“童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别骗我!”
他的担心,让她心虚不已,只得低声道:“真的是因为孩子的爸爸回来了,我才会急着离婚。”
罗恒远沉声道:“童童,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见到他本人才肯离婚。你去上班吧,我改乘另一辆车。”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颦蹙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刻也十分烦乱。
“罗大哥——”商童着急地拉住他:“你别走,我马上——马上!”
包里她的手机不停地震动,越是紧张越是添乱,她打开包的拉链,拿出电话,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只得接起来:“馆长,您好!”
电话那边传来金城博物馆馆长蓝树的声音:“小商啊,今天十一点市里领导陪同几个重要来宾参观我们馆,你负责陪同和解说,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商童急得团团转:“馆长,我今天有事,刚想和您请假呢!”
第九章 病急乱投医01…12
那边馆长的声音沉下来道:“商童啊,你看当初馆里聘你的时候,你连毕业证都没有,我可是力排众议啊!这几年你也的确做得不错,本打算这次你表现好的话,我 给你办理转正申请呢,你也知道,这一个名额有多不容易,再说你不也一直希望能在业务上精进吗?很多文物,非正式员工也没办法接触啊……”
商童听到后面的文物时,咬了咬牙道:“谢谢馆长,下午三点我一定到馆里去。”
“这就对了,那就好好表现吧。”
收了电话,商童脑袋乱成一团,她手里通讯录里的人不多,恒远又都认识,她又不能真的去找楚驭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楚驭西知道萌萌的身世!可是罗恒远不见到孩子的爸爸,死活都不肯离婚,这可如何是好?
正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时候,罗恒远低下头,捡起商童无意中掉落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冉东凯,除了一串电话号码,并无别的头衔。
“童童,刚才你掉的。”
商童接过来,先是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是谁。
“童童,你是不是在骗我?”恒远蹙下眉头道:“你为我考虑我清楚,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仪的人,如果我找到了,就一定告诉你好不好?去上班吧,听话!”
商童听了这句话,再看看名片,沉下一条心,松开罗恒远道:“别,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走出几步,拨出那个陌生的号码,心已经提到了半空。
她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在下午两点之前办完手续,否则楚驭西真的会签下开发案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商童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哪位?”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商童紧张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她瞄了一眼恒远,见他正在接电话,大概是公事,神色也很凝重的样子。
那边见没回应,又补了一句:“不说就挂了。”
商童听见那边似乎要挂断电话,急急开口道:“别挂电话,是我,我……”
她颤抖着说出昨晚的事,那边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如果是医药费,我让律师联系你吧。”
“不是!”商童捂着电话,一边警惕的看着还在打电话的罗恒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冉先生,我求你一件事,我知道这样太冒昧了,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人帮忙了——”
那边淡淡的回道:“你说说看。”
商童用最简洁的话快速的说完,看到罗恒远已经切断电话,走了过来问道:“童童,电话打了吗?”
商童赶紧点头道:“正在打,你别急。”
那边沉默下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你的前男友,孩子的爸爸?”
商童眼泪都快急下来了,她看着在一旁“监。听”的罗恒远,只得自编自说道:“东凯,你要是忙不开的话,我就不勉强你了,我们就先去民政局了。”
就在她以为那边会切断电话的时候,冉东凯沉稳的声音响起:“那就民政局见吧。”
第十章 一串遗落的钥匙01…13
商童惊愕的看着听筒传来的嘟嘟声,这么荒谬的要求,他答应了?
“童童,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人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