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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拜金女遇到钻石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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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晴也知道景潇这个疯女人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没有多说就出去了。

景潇对着电脑又把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个设计他们整组人做了将近一个月,方案改动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也记不清有多少个晚上没有睡觉,几个通宵接连着熬,整晚整晚的讨论修改画图。速溶咖啡几杯几杯的喝,清晨的时候洗手间里男士在睡眼朦胧的刮胡子,女士在意识迷离的涂遮瑕膏,平时不敢用的大红唇膏也稀里糊涂的往嘴上涂,配上煞白的脸色,整体效果相当震撼。这种场景像极了大学赶图时,整个班级集体包宿的场面,音箱里放着维塔斯的海豚音,在五音不全的景潇听来就是狼嚎。大家图桌上草图凌乱,电脑桌上台式机和笔记本一同工作。只是那时候朝气蓬勃,一碗泡面下肚又是干劲十足,记忆的深处似乎有那么个人,会在泡面里加上一根香肠,然后递给她,温柔的说:“小心烫。”

只是时过境迁,人心也在变。景潇这些年再也没有吃过泡面,连同那个人一起扔在的回忆的转弯处。

周婞每次都嚷她,“景潇,你穷的就剩下钱了。”

这项工程大家都付出了很多精力心血,当然,大部分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景潇偷偷给自己算了笔帐,这个设计中标的话自己大概能分到设计费20万,呵,又是一个20万。那天在香格里拉的咖啡厅里,杨古她妈从prada包里扔给她一张卡,20万,正眼都不看她,“我和杨古他爸不一样,我是商人,讲究物有所值。”景溯暗骂你这是说我就值20万呗?你敢给我标价我就敢接着。

景潇用座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女人尖酸的声音一个劲抱怨物价上涨,医药费又那么贵,家里缺这少那的,景潇安静的听着,冷冷的说:“我最近回去一趟。”然后她挂了电话,疲惫的倚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景潇没有想到甲方的高层居然会是人模狗样并且玉树临风的江林沣。真是冤家路窄天要亡她景潇。

江林沣穿着手工缝制的西装,金色的袖扣闪着低沉的光芒,俊朗的脸上一双眼睛尤其的闪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在身后跟着一群点头哈腰的群众演员。

所长陪着笑脸迎上去,“江总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江林沣看了眼景潇,眼神复杂,轻轻的开口,“我已经让秘书通知了贵所的景小姐。”

所长立马转过脸问景潇,“怎么没告诉我?”

景潇也不看江林沣,“所长,是这样的,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开口是有提到江总,但还没来得及说下去我电话就没电,而我确实不知道江总是这个项目的甲方。江总,不好意思怠慢了。”景潇软软的接过江林沣的第一招,手心开始冒汗,不为别的,就是心疼马上就要飞走了的设计费。

所长也知道这不怪景潇,他都没有想到江林沣会亲自来,这项目虽然不小,但比起鼎峰国际的其他项目,确实没有到江林沣亲自出马的地步。而江林沣怎么会跨部门的联系设计部的设计师景潇,也很值得揣测。江少花名在外这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儿。

江林沣微笑,淡淡的挥挥手,“景小姐言重了。”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景潇走在后面拽住宋小晴,压低声音说:“小晴,待会你替我汇报吧。你讲这个项目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宋小晴一惊,赶忙摆手,“我?景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有多少斤两你还不知道呀,江总又这么帅我现在都不敢正眼看他,待会一紧张话都不一定能说得出话来。再说,要说这图纸怕是没有人比你再熟了,就是我想上所长也不能同意呀。”

景潇叹了口气,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难道自己不上去江林沣就会放过自己吗?他摆明了一副我就是来找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自己这点道行怎么能斗得过财大气粗的江林沣。

怨天怨地不如怨人。

打死她也不相信江林沣是光明正大不搞小动作为难女人的正人君子。看他那瑕疵必报的人品真是可惜了一脸好皮相。

景潇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所长和一干领导人正在进行虚伪的寒暄,都是一脸的笑,只有江林沣面无表情坐在主座上。后来景潇才发现他确实很少笑,多数的笑是在怒极和喜极的时候。当然这两种时候都不多。

江林沣的眼睛浓黑如墨,竟似会说话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景潇。

景潇淡淡的微笑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波澜不惊的眼底没有任何感情流露。

两个人,一个用眼睛冷笑,一个在脸上假笑。

总设计师刘工走过来低声对景潇说:“丫头,别怕,咱什么场面没见过。正常发挥就行。”

景潇调皮的笑,“有您老撑腰,我什么都不怕。”

景潇的表情映在江林沣眼里格外的刺眼,因为他发现她脸上的这个看似格外真诚的笑容也是虚假的,他突然很想揭开她的层层面具,看看这个女人面具下面的真实样子。

杨古收了二十多年的真心给了她,怎么就换不回她的一点真情。

这个时候景潇反而心情平静,当反抗无用我们只有接受,与其鱼死网破不如把力气留给将来,何况鱼死未必网破。

关了灯,屋子里暗了下来。投影仪前刘工开始讲方案的构思和立意。话没说到三句,江林沣的声音就响起了,“抱歉打断你。”

众人看过去,他依旧面无表情,借着投影仪的逆光整张脸有种雕刻般的坚毅美。他向坐在他右手边的貌似小秘的年轻男人轻轻的点头示意,那男人立马接话,“江总待会还要赶飞机,时间不多,可不可以请景小姐直接为江总讲讲设计图和效果图。”

短暂的沉默,江林沣手支着头毫不避讳的看着景潇,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安然自若。

景潇去看所长,所长面色沉沉的点点头。景潇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微笑起身,走上前去。刘工的眼神黯淡,全然没有了方才对她的关怀,避开了她的眼睛。

江林沣你狠。在他毫不掩饰的对她暧昧的照顾下,接下来会有两个版本的剧情,一是方案中标,景潇就会被打上江林沣玩过的享受特权的女人的标签,被业内人士鄙视嘲笑风言风语,被抛弃后更是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二是方案没有中标,那就是景潇拒绝江林沣后累及方案祸及整个事务所,快到手的钱生生的被景潇推了出去,也是红颜祸水千夫所指的命。

江林沣,你个死太监!景潇在心里捎带着把江林沣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景潇静静的打开图纸,开始一张张的讲解。

这部戏既然没有退路,只有演下去才能尽快离场。

景潇心里也是恨极了江林沣,这没有品的男人心眼真是小,而且爱管闲事。和杨古在一起半年多也没见他来关心下兄弟,倒是分手的时候这三八男人神奇的冒了出来,内裤外穿,带着拯救世界的伟大使命,自说自话的把景潇臆想成欺骗童男感情的万恶女巫。

江林沣很有耐心和诚意的听完了景潇的汇报,饶有兴趣的盯着景潇看了半响。屋里鸦雀无声,景潇严重怀疑大家都闭着气等着看戏。

还是所长厚道,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江总的……”

江林沣再次用眼神示意他的男秘书。景潇一边鄙视江林沣用人肉传话机这种装大牌的做法,一边臆想他和男秘书谁是攻谁是受的体位问题。心想要是周婞这腐女在指不定编排出几部攻受传说,笑点十足。

小受秘书说:“是这样的,这么多家投标单位,只有贵所是江总亲自过来看的方案,江总是很重视这次的项目,也很看好贵所的方案。但是最后的决定还要等江总看完其他设计单位提交上来的方案才能最后定夺,这也是处于对所有参与投标的单位的一视同仁的态度。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景潇的嘴角动了动,真是标准的官方辞令,其实就是长篇大论的废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所长一干人等送走了瘟神江林沣之后,大家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世界上最痛苦的心情是什么,不是方案被毙掉之后的沮丧,而是没有结论的时候心悬着的感觉,是等待。

生不如死。

最痛苦的莫属景潇,不过个把个钟头,她就从年轻有为的设计师变成了红颜祸水的祸国殃妃。遭受所里众人偷偷传达的鄙视和揣测的眼神。

景潇合上电脑,大吼一声,“我和江林沣没有任何关系。”

短暂的平静,大家纷纷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看的却不是景潇,而是她身后的方向。

景潇胆战心惊的回过头去,所长大人顶着一头齐祖式的地中海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景潇仿佛看到了他和大力神杯擦肩而过的画面,“小景就不要欲盖弥彰了。”

这年头贞洁烈妇咱当不上,和杨古谈了段豪门恋,反倒给自己折腾了一出江林沣闹剧来。景潇很认真并且严肃的说:“所长大人这个玩笑开不得,谣言害死人呀,万一江总那一个排的关系女友上门找我算账,那可是会影响咱们所的正面形象的。”

景潇喘了口气,接着说:“而且,说出来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和杨古分手了。江林沣和杨古又是兄弟……当然我不是说江总他小气故意为难我,鼎峰国际那么大的公司肯定不会因为个人恩怨……”

所长走到景潇身边,接过她的话,“小景,刚才是玩笑话别当真。我看江总今天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就像你说的,鼎峰国际还能为了你和杨古分手了,就不要咱们所的方案了。”

“谁说不是呢,别担心,景姐。咱们所的实力那是相当的强。”宋小晴背着所长做了个鬼脸。

所长说:“这丫头说的对。忙了这么多天了,今天大家就提前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章  离开只为了你

含笑在事务所门外和同事say goodbye之后,景潇拿出了手机,iPhone屏幕没解锁前反光,映出她疲惫的神色。

景潇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是却不能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毕竟在一个所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决不能让江林沣毁了她的形象。

何况她更在乎那笔设计费。

阳春三月,草木青翠,道路两旁一字排开的梧桐树开了新枝冒了新叶,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长的茂密成荫了。

景潇依着树干翻出了早上来电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接线小姐的声音和早上一样甜美。

景潇开门见山自报家门,直接表达了要求会见江林沣的迫切心情和等待江总接见的诚恳耐心。

“景小姐,不好意思,江总人现在不在本市,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帮忙转达。”

景潇冷笑,“那麻烦您问下江总,他打算让我打几个电话才现身,我数一下。”

说完景潇再次挂了这位小姐的电话,然后给宁一打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马自达6扬起一地尘土呼啸而来,硬是以小小身躯开出了悍马的气势。宁一摇下车窗,一双棕色的眼睛自Dior的墨镜下露出半分,右手一挥,潇洒道:“上车。”

刚看完了江林沣虚伪的嘴脸,景潇有点反胃,对于宁一这个飞车党心有余悸。热爱生命的小火苗腾的一下子在心中蹿起,不肯熄灭。

景潇看了眼扬着精致下巴的宁一,掏出驾照在她眼前晃了晃。

宁一挑眉,“怎么个意思?”

景潇拉开宁一这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我最近情场失意,今儿个这车我开,找找平衡。”

“操,哪儿失你哪找去。搁着祸害姐干什么。你家杨少爷那车多牛,一脚油门干出120迈,保准能开出法拉利的气势……”

景潇揪着宁一的小细胳膊把她拽了出来,自己坐进驾驶座。

宁一嚎叫:“光天化日你还明抢了,我要报警。”

景潇不屑的瞄了她一眼,“上不上来?”

宁一跺脚,“废话,我得看着我的车。今年车险太贵我还没交呢。”

……

河边。垂岸杨柳排的那叫一个整齐,一眼望过去,翠绿翠绿的,春风中晃荡着纤细的枝条,齐刷刷的扭动着身姿展示春的气息。

景潇靠在车门上,带着宁一的墨镜仰头望着天空。

宁一看着景潇45°的忧伤角度,在车厢里翻倒了半天找出瓶依云来,闷头喝了半瓶,扔给景潇。“我看你这丫头是真被情伤了。还以为你皮厚刀枪不入呢,到底是栽了吧。说说,杨古怎么甩的你。”

景潇接过水瓶,对嘴喝了一口,“有你这么安慰失恋少女的吗?”

“操,我听少女这词就恶心,姐姐你换个词形容行不?”

“怎么?哪位如花少女开罪你了?”

宁一嘴角的弧度突然消失,面色铁青的一步步走到景潇面前,她走得很慢,缓缓的伸出双手。她的手很白很骨感,指甲很干净却很短。“少女?景潇你知道我一天要见多少个花季少女顶着一脸不在乎,要拿掉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她们有生孩子的能力却不知道珍惜。”

景潇转过头,她已经习惯了宁一的间歇性爆发,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只要被一句话触及了伤口立马发作。她伸手揽过宁一的肩,两个人依靠着沉默。

时间的力量似乎不是很够,带走了我们的年轻、朝气、健康……却独独留下了悲伤。时间的海水一遍遍的冲刷着往事的沙粒,潮起潮落,在我们心头的伤痕上一遍遍的流走,直到磨平所有的棱角。

每个人都曾经年少青葱,但不是每个人的那片天空都是湛蓝色的。比如宁一,在她曾经懵懂的眼睛里红色的鲜血是永恒的印记,幻化为今日挥之不去的梦靥,夜夜纠缠。景潇有时候也会想起当年的那个雨夜,想起宁一撕心裂肺的叫声,想起周子峰的一时狂乱。

而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事情平静的得到解决,宁一从容的令人心惊,景潇知道,哀过莫大于心死。

都过去了,人生就像用旧的挂历,一张张的翻过。那些事情不会离开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宁一用的是柠檬味道的洗发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香奈儿5号的味道飘进景潇的鼻子里,景潇用力吸了口气,低声说:“一,换个工作吧。”

宁一轻轻的摇头,“不,你不用劝我,我这样很好。”

景潇沉默。

宁一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笑颜如花,“走,吃饭去。给姐讲讲你的景氏苦情记。”

“谁说我苦情,姐甩的可是北门杨家的独子呀,姐苦什么,姐应该接受时代周刊的采访。”

宁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景潇半响,夺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很沉痛的点头,“那就更苦了。上车吧,苦菜花。”

“什么,居然扯出了江林沣!?”

景潇在宁一大嗓门里惊恐的看了看四周精美的碎花壁纸,十分庆幸进门的时候选了包间。实乃三八闲聊恐人听闻必选场所。

“你也认识他?”

“废话,稍微有点能耐的人哪个没听过江林沣、孙豪胜、李泉、杨古这四位少爷,你家杨古那是最不着调的,可是拽出去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感个冒都得我们院长亲自坐诊,你说说这里面最牛逼的江林沣得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景潇手里攥着紫砂茶壶,一点点摩挲,“你就吹吧,赶明可以写本水许传了,人家一百零八将,你省事就四将,不过个个三头六臂无所不能。”

宁一瞪圆了眼睛,“唉,景潇我说你怎么好赖不分,贫嘴也不分场合地点呢。姐这是给你分析敌情呢,敢情你当评书听了?”

景潇看着宁一严肃认真的表情,默默的放下了茶杯,小声说:“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他江林沣难不成不是人,是神?”

宁一随手抓了个湿巾扔过去,“你和杨古在一起也有小半年了吧,怎么连他最铁的兄弟都不知道呢?”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家的背景的,这不随着我的暴露,他妈就找上门了,随手一挥就给了我一笔遣散费,让我散了。”

“你还真拿着了?”

景潇夹了块猪蹄塞进嘴里,嘟囔道:“不拿白不拿,你以为这是台湾言情还是韩剧泡沫呢,那种大义凌然把钱摔倒老巫婆脸上的灰姑娘只适用于艺术创作。这是生活,生活无比现实,姐的现实就是缺钱,缺钱就得拿着这不义之财。这不,我还琢磨要不要给他妈写封感谢信呢,感谢她周到的扶贫工作,救我于水火。合着她一高兴再甩我点小费也说不定呢。”

宁一很无奈,端着高脚杯端详了杯里血色的红酒半响,抬起头眼光幽幽,“得,这些年你一心往钱眼里钻,赚了钱也是填你家的无底洞。我看说别的也没用,就是你不够喜欢杨古。”

景潇瞅了她一眼,转而盯着面前的猪蹄,“敢情你憋了半天,就拾掇出来这么句废话?在我心里杨古要是有钱重要,我就不能要钱不要人了。”

“你别和我装,咱俩谁不知道谁。”

景潇嘿嘿笑了,举起酒杯,“心里明白得了,来,喝酒。”

宁一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我说真的,江林沣真不好惹,要不你找杨古说说吧。我这点道行,在他老人家面前连话都说不上。”

“一,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办吧。”

“阿门。希望仁慈的上帝能给你留个全尸。”

“滚,我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

景潇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脱了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里,她有轻微的洁癖,受不了酒吧里浓烈的香水和汗臭味。拿起电话轻车熟路的拨了江林沣的电话,已经记不清打过几次了,熟到她这样对数字白痴的人都能记得下来了。响了数声之后依旧无人应答,景潇抿嘴轻笑,江林沣的手机果然与众不同,还不没见过一个手机在她这样频繁密集的轰炸下,电池依然□如人民币的。

放了热水和玫瑰精油,景潇安然的闭上眼镜享受这宁静的一刻。从日本回来之后她就有泡澡的习惯,宁一总说她被资本主义腐化了,浪费水。

思维越来越轻,飘飘然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一个白色的十字光标渐渐清晰,在她眼前画出一条红色的直线,然后以它为轴画出两条白色的直线,然后中间插入三条蓝色的细线……慢慢的,五颜六色的线条在黑色的底面上越聚越多,密密的充满了眼睛。

景潇在这样细密无边的压迫下突然惊醒,愣了几秒钟后才恍然回神,一边看着自己浸在浴缸里的身体一边回想起刚才的梦,不禁失笑,真是魔怔了,做梦都能梦到CAD,还是怪兽版的。

那样无序线条却仿若她的人生一般,纷乱。

隐隐约约的景潇似乎听到厅里的电话在响,正要骂谁这么不会挑时间,猛然想起可能是江大少良心发现回她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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