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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识?”上官灵灵怀疑地看了向翼一眼,看见他眼中的戏谑,不禁怀疑起两人之间的关系。
金纤纤岂会听不出向翼话中的促狭之意。想来,在这她是待不下去了,她转身就想走。
“金姑娘请留步!”冯诩按住她的肩膀,笑说:“你是我的客人,不必理会他们。况且现在天色已晚,你就在此留宿一晚吧!”
“诩,她要走就让她走。”向翼不在乎地说。
“不行。”冯诩转过身,笑着说:“她是我邀请来的,我自会好好招待她。”
他一定要弄清楚大哥在搞什么鬼。
“二哥,你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上官灵灵站在向翼身边,神情相当不悦。
“为了一个女人,兄弟阋墙可不好看。”向翼沉下脸。
“你们太小题大作了。”冯诩不理会向翼和上官灵灵,直接对金纤纤说:“我答应要请你一顿,你今晚留下吧。我明早再请人帮你打听你仆人的下落。”
一时之间,金纤纤左右为难。可一想到若不留下,她就得去找客栈住,还得花钱买东西、食物,这一来,免不了又要花上不少钱。
她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向翼和上官灵灵,巧笑倩兮地对冯诩说:
“那么就有劳公子了。”
冯诩生得高壮粗犷,听到金纤纤称他一声“公子”,不禁失笑。
“叫我冯诩就行了!今天我就权充东道主,金姑娘,请随我来!”
※※※※※※
她一早醒来睁开眼,便见到一把亮晃晃的飞刀嵌着一张纸射在她床头柱上。
金纤纤诧异地坐起身,读着纸条上威胁意味甚浓的字句。
知道有人要取她性命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今,金富和小善又下落不明,她孤身一人,难保不会有命丧黄泉的一天。
原以为这几天住在镖局里会比较安全,没想到那个黑衣人还是找来了……或许,她真该找个护卫,否则性命堪忧。
好不容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找个保镖保护她,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诩。
冯诩这几天帮了她不少,武功看来也不弱,真要找保镖就找他好了。她才不会笨得找那个一脸不善又狮子大开口的向翼呢!
金纤纤如意算盘打得好,不料冯诩却面有难色。
“这恐怕不行。明天我就得押镖到江南,恐怕帮不上忙。”
“他的确帮不上忙。”向翼不知何时来到金纤纤身后。
金纤纤猛然回头,头正好撞上他的下巴,她疼得掉出一滴眼泪。
“你干嘛离我那么近,好痛!”
“该喊痛的应该是我吧,你的脑袋真是比石头还硬。”向翼揉揉下巴。
冯诩看了他们一眼,没作声,继续整理他的行装。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吵,他实在不明白,向来不爱与人拌嘴的大哥,怎会一见到金姑娘就反常。
“你——”算了!多说无益,还是正事要紧。“你为什么说冯诩帮不上忙?”
“因为你惹的麻烦太大,就算冯诩有空,也帮不上你的忙。”他不疾不徐地说。
闻言,冯诩抬起头来。“金姑娘惹上什么麻烦?”
他还不晓得有什么事是他愿意出手还帮不上的哩!
向翼端起杯子,唇角微微扬起。“她惹上的不是个普通角色。”
金纤纤神色一凝。“是谁?”
奇怪,为什么他好像很清楚自己的事?
向翼抬起眼,凝视着金纤纤娇美的脸庞。
“江湖上人称第一的杀手——散财童子。”
金纤纤一听就笑了起来。“这算什么名号啊!光听名字就觉得蹩脚。”
冯诩却惊讶地望着向翼。“大哥,你确定不是别人冒充?”
“我十分确定。”向翼沉稳地说。“所以我说,这事你帮不上忙。”
金纤纤见冯诩神色有异,不禁好奇。“冯诩,这个“散财童子”很厉害吗?”
冯诩沉思了会,神色复杂地望了向翼一眼。
“我的确帮不上忙,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谁?”事关自身安危,金纤纤不觉心急。她可不想象金家历代祖先一样,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我!”向翼指着自己,笑呵呵地说。
“你?!”金纤纤不信地挑挑眉。
“没错!当今世上,只有我可以保你长命百岁活到老。”向翼信誓旦旦地说。
“大哥说的没错,确实只有他可以。”冯诩环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向翼。
这事确实古怪,他知道他就算问了,大哥也不会告诉他为什么;要知道答案,只得自己找。
“但是,金姑娘若不嫌弃,我愿意当你的保镖。”他无视她身后投来的警告眼神。
“真的?!”金纤纤不明白冯诩怎会突然改变主意。
“诩,你别多管闲事!”向翼走到冯诩身边,低声道。
“你知道我的好奇心向来旺盛。”冯诩不理会向翼的警告,咧着大嘴笑。
要他不插手这事,可以!除非他把事情说清楚。
“别忘了你还得押镖。”向翼提醒他。
“比起这事……押镖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金纤纤纳闷地看着他们两人交头接耳,为了怕冯诩改变主意,她赶忙说:“就这么说定吧!”
向翼沉着脸,转向金纤纤时换上另一副笑脸。“你要请冯诩当保镖,你有钱吗?”
他知道她向不离身的包袱里有不少钱,只是那不代表这嗜钱如命的金纤纤会肯将银子拿出来,即使为了保命。
“呃……”金纤纤楞住,她最不想谈的就是银子问题了。“总共要多少呢?”她小心翼翼地问冯诩。
冯诩认识金纤纤不深,不知她生性小气;但听她的语气,以为她现今手头上不方便,于是通融说道:“银子,是一定要收的。只是如果金姑娘手头上不方便,我可以少收一点;或者先让你欠着,等你有钱再付。”
他对别人从来都是不二价,而且都必须事先付清;这样对她,算是特别优待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答应要当她的保镖就表示要接下“散财童子”这个麻烦,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果然还是冯诩比较好商量,金纤纤点点头,又问:“那到底要多少呢?”
几十两应该够了吧。
“这样就好了。”冯诩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样?”二十两吗?金纤纤也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虽然有点多,但勉勉强强还可以接受。
“没错!“散财童子”不好应付,我只收两百两黄金应该还算合理。”应付杀手可是件卖命的工作。“啊!金姑娘,你怎么了?”
她怎地突然昏了?
向翼像是早已料到这事,早先一步便扶住了她的肩膀。
唉!这个金纤纤,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喂!别昏哪,快醒醒……”向翼拍着金纤纤的颊唤道。
“不要……”金纤纤低叫一声,随即又闭上眼。
天,最近黄金是贬值了还是怎样的?怎么每个人一开口就是两百两黄金。
“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体很好靠,使用后要记得付费。”向翼已懂得利用金纤纤的弱点。
她即使再怎么头昏目眩,一听见向翼说的话,也不得不强撑起身子来。
“我的天,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钱很难赚的,你们难道不晓得吗?!”
她真希望刚刚是她听错了。二十两就像要割去她一块肉,何况是两百两黄金!
“你可以换人当你的保镖……”向翼把握机会,低声向金纤纤建议。
“你是说真的?”金纤纤狐疑地看着向翼。
“如果你雇我,我可以分文不收。”
两百两黄金算什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当真?”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没错!不过……”向翼想了一下。
“不过什么?”金纤纤挑着眉。
“我有一个条件。”
果然!
“什么条件?”
“我要一样东西,而且在我保护你的这段期间,你得供我吃穿住。”
这样的条件不苛吧!
“一样东西?”该不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吧?
看出她的疑惑,他解释说:“放心,这样东西不是财物,你肯定拿得出来;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想,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不是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嗯,不是有价值的。”
她眼睛一亮。“好,成交!”
这种不花本钱的生意,她再不答应就太不识相了。
“说定了就不能反悔,快!有没有纸笔?先把契约定下来再说!”
订契约?
“你确定?”向翼玻鹧邸�
“当然!”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
片刻之后,金纤纤和向翼两人各自在契约上盖上手印,并各执一份以为凭据。
金纤纤沾沾自喜地把契约收入小包袱里。这下子,她的性命总算无虞。
看着金纤纤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向翼不禁失笑。
迎向冯诩打量的目光,向翼笑道:“你还是去准备明儿个上路要用的东西吧!”
言下之意是:其它的事,你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大哥,希望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冯诩若有所思地说。
大哥向来游戏人间惯了,希望他这回不会阴沟里翻船。
第三章
与向翼约法三章的隔天,金纤纤就后悔了——因为向翼坚持要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金纤纤眼看着荷包一天比一天消瘦,她的心就忍不住淌血。
向翼先是护送她到玉石镇收租,然后再转往京师地区的金玉银庄分号。
此时,向翼驾着车,嘴里还哼着小调;相形于他的轻松惬意,金纤纤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干嘛摆着张臭脸,拜托高兴点好吗?”向翼偏头看了她一眼。“妳知不知道你板起脸孔实在很丑,丑得会让人想吐。”
“不许吐!”中午才在饭馆里吃了一顿昂贵的午餐,要真吐出来不全浪费了;而且他一吐完又喊饿,她岂不更亏。
“那就别板着脸令人倒胃。”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这几天下来,她脸上的笑容已因他“豪华”的食宿享受一点点消失无踪。
哎,他已经免费当自己的保镖,真要在食宿上委屈他也实在说不过去。他也算小有良心了,没挑上天价的酒馆客店,否则她大概会涕泪纵横、无语问苍天了。
马车一进入玉石镇,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荒芜田地。
她要收这穷乡僻壤农民的田租?向翼不觉蹙紧眉。
“往年你都怎么收租?”他刻意放慢了车速,想让她看看四周荒芜的景象。
“一家家地收。”金纤纤对荒芜的田野恍若未睹。“怎么,问这干嘛?”
“一家一家?这样岂不是太麻烦。何不叫佃户集合起来,大伙一次算清,既省时又省事。”向翼建议。
“说得有理。”金纤纤想了一下。难得他狗嘴吐得出象牙。
他突然把马车停下。
“那就交给我去办,我去帮你把人全集合过来。”不由分说,他又突然抢过她抱在怀里的包袱,促狭道:“又不是抱小孩,只是个包袱也要抱得这么紧。”
“那是我的——”
“我知道。”向翼从包袱里拿出一迭竹契之后,又将包袱丢还给她。“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把人全召集过来。”说完,便笑着将她推进马车里,拿着田契去办事。
看着他的背影,金纤纤不禁有些困惑。
他明明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这会怎么突然热心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向翼领着佃户走到她身边,拿着田契一一与佃户们核对。
“核对无误。”他转身问金纤纤:“接下来呢?”
“收租啊。”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一群佃户看着美丽的金纤纤,听她说要收租,又望向向翼。
“向大爷,你不是说——”
向翼挥手制止他们的话,笑道:“你们难道听不出大小姐只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佃户们纷纷摇头。他们是一点也瞧不出。
“我没有在开玩笑。”她沉下脸,伸出手说:“田契给我。”
“知道了。”向翼将他手中那迭薄薄的竹契丢在地上,从一位佃户手中接过灯油往竹契淋。
“你做什么?!”金纤纤怒瞪着他,手里突然被塞进一根火把。“这是干嘛?”她不明所以地扔掉火把,揪住向翼的衣襟。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欢呼声,金纤纤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这一看,却让她傻了眼——
烧起来了!她的田契烧起来了!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佃户们纷纷跪地向金纤纤磕头道谢,感谢她的仁德、慈悲心肠。
“胡扯!”
金纤纤脑袋一片空白,一心只想抢救那堆债契——那可是她金家的财产,怎能付之一炬!
向翼及时捉住她的身子,以免危险。
“已经烧掉了,纤纤,大家都感激你的仁德。”
金纤纤顿时回过神来,捉着向翼怒喊。“赔我,你要赔我!”
她恨不得冲上前扭断他的脖子,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啃他的骨!
向翼无视她的怒气,反笑道:“我可是在帮你积德。”
“我才不要积什么鬼德!我不管,你要赔我!”她忿恨地用力搥打他。
“大小姐……她是不是不舒服?”佃户迟疑地问。
大小姐看来好像不怎么高兴。
“没什么!她只是为你们感到太高兴了。瞧!她都喜极而泣了。”向翼捉住她的手笑说。
金纤纤如丧考妣地低头落泪……竹契浇上油后烧得更快,转眼间只剩下一片焦土。竹契已毁,她就算要这些佃户继续缴租,大概也不会有人理她。
事已至此,哭也没用,她只好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在向翼身上。
佃户虽心存疑虑,但也不好多问。原本他们还在烦恼今年的田租交不出来,现下总算能安心过日子了。没有了契约的束缚,未来的日子就算再难熬,至少不再有沉重的田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金纤纤犹不甘心的打着向翼泄愤。
向翼捉着她,低声道:“这些田对你金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不信你没看见沿路那些荒芜的景象。这地方近几年干旱,他们连基本的三餐温饱都有问题;你就算逼死他们,他们也交不出田租,你又何必为了一点钱财,断了他人的生路。”
金纤纤根本听不进向翼的话,她只知道这些田是金家历代传下来的祖产。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我不管!总之你得赔偿我损失,否则我与你没完没了!”
太可恨了!这人。
这女人真是铁石心肠、冥顽不灵、无可救药到极点!
“那就与我没完没了吧!”他摊摊手,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威胁。
反正,他也早打定主意要与她没完没了了。
※※※※※※
“纤纤,吃饭。”推开客房的门,见她还赖在床上,他只得走到床边。
金纤纤窝在棉被里闷不吭声,眼睛哭得红肿肿的。
吃饭?吃什么饭!还不是花她的钱!
离开玉石镇已经两天,两人的冷战也持续了两天。
那天她怒急攻心,当晚就病倒,结果又花了一笔药钱,还在昂贵的客栈里多住了两天;一想到这事,她呕都呕死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向翼捧着食案,知道她仍在呕气,只手拉开棉被,见她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他从来没见过“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情景,她算是让他开了眼界……只不过这个“伊”,是她视若命根的银子。
不过短短两天,她就面容憔悴得像个鬼;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包准她一命呜呼找阎王报到去了。
其实,让她病一病也好;只是得委屈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落得替一个女人端饭、奉茶。
“吃饭吧!”他将食案端到她面前。
金纤纤不止一次地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来索她性命的阎君,不然怎么跟他在一起才短短几天,她就快被他气死了!
她别过脸,语气虚弱仍故作嘴硬地说:“不吃!我没叫你送饭来。这些东西你奇QīsuU。сom书自己付帐!”别想再弄一堆贵死人的食物来瘦她的钱袋。
“你已经两天没吃了,再不吃我可能得帮你办后事了。”
将食案放到一边,他坐上床沿,伸手揽起她的身子。
她全身无力,脑袋一片昏沉,根本无力制止他的碰触,只能皱着眉厌恶地说:“拿开你的脏手!”
她是金枝玉叶,就算死也不许他人随意轻薄。
“先有力气推开我再说吧!”
太早让她病死,就失去游戏的趣味了。
让她靠在身前,他一手捧碗、一手持匙,一双手臂牢牢地将她锁在怀里。
“你要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见她闭嘴不说话。“看来是要我代劳了。”
他从碗里舀了一匙粥,送到她紧闭的唇边。
她恼怒地别开脸,完全不理他说的话。
“绝食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顶多让自己难受而已,她就算死了,他想大概也不会有人为她掉一滴眼泪。
她仍不语。
啧啧啧,还真倔!本以为只要饿了她自然会吃饭;谁知道两天下来,她除了喝点水,连一粒米也没吃。
“张开嘴。”他耐着性子说。“再不张嘴,我就要用灌的喽。”
反正是粥,八成也噎不死人。
“你——”她才张嘴准备骂人,一匙粥立时送进她嘴里,堵住她的话。
“很好,这才对!”他腾出一只手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
“你……咳咳……”食物哽在喉头,她难过地趴在他臂上,好一会才把粥粒咽下去。
“还要我喂你吗?”他拿着碗,不怀好意地笑问。
“你简直气死人了!”金纤纤努着嘴,伸手接过他手上的碗,免得真被他“谋杀”了。
粥一入口,她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她舀着粥,一口接一口送进嘴里。
是啊,就算再生气也没必要饿死自己,否则只会落得亲者痛、仇者快。虽然如此,可一想起她那些被烧掉的田契,她就心痛难过啊!
“喂喂喂,这粥有这么好吃吗?瞧你吃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金纤纤不理会向翼,自顾自地吃。
向翼不知道她还在为那些平白烧掉的田契伤心,只是相当不满她故意漠视他的态度。
“看你吃到连说话都懒,想必味道是真的不错。j顿了顿,他状似无心地说:“不过,好吃也是当然的嘛,一碗十两的粥可不常见哩!光是为了这个价格,就算难吃,也得——”
金纤纤吃粥的动作倏然停止,捧着粥,她抬起眼望向他,声音微颤。
“等等,你刚刚说……这碗粥多少钱?”她是饿昏了才会出现幻听吧。
“十两啊!这可是客栈厨子特制的,据说对恢复体力很有效。”他解释道,并伸手接住突然从她手上滑落的碗。“小心!别摔在地上,多浪费。”
金纤纤点点头,将粥碗用力捧在怀里。
摔不得、摔不得!这可是十两银子的粥啊,万万摔不得!
她含着泪,一口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