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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野人装别出心裁。但在阿洛斯看来，非常矬。亏得艾临还是堂堂艾氏总裁，品味竟这么无趣低级。
整夜的舞会上，阿洛斯和艾临并没有谈任何生意上的事情，只是聊着很普通的话题，比如天气不错，你的桃花运不错，这船和船上的女人也不错……好像只是单纯的聊天。但沈衣琉总觉得，他们两人似乎有些东西心照不宣。
不过这些都是顶头上司的事，她无权也无法理会的。
所以，也只是陪着在旁边喝着甜腻不解渴，但唯一度数最低的果酒。一直坚持到舞会快散，沈衣琉才被阿洛斯放走。
看着沈衣琉离去的纤细背影，阿洛斯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艾临身边的美女是早就离开了的，此时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人。
“阿洛斯，她是这艘船上你唯一碰不得的女人。”艾临捧杯，笑得风淡云轻。
“沈小姐不是你的菜。”阿洛斯也举杯，“你是否管得太多了？”
艾临丝毫不介意他算得上猖狂的态度，只浅浅地笑，“如果鸿门还想跟我们合作，阿洛斯还是听我这句话。”
“莫非月焰非你做主？”阿洛斯敏感地问。
月焰一直神秘，他查了几年都没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只是前不久才知道，月焰跟艾氏有些隐秘的关联。所以，这次他特意从美国过来，就是为了找到答案。
“阿洛斯，你管的才多吧？”艾临起身，一副送客表情，“明早十点继续如何？”
“好。”阿洛斯没有拒绝。
☆、07 诡异危机
从甲板回到更衣室，沈衣琉换了衣服，有些疲惫地回房，直直走向卧室，挺尸一样瘫在床上，这才有精力慢慢回想今晚的事。
奇怪的阿洛斯……奇怪的连翘……
应该不是错觉，阿洛斯靠近她，是有目的的。
沈衣琉很理智，她不认为自己的容貌和气韵能够吸引这两样都比她出色百倍的阿洛斯。至于自己什么地方让阿洛斯觉得有价值，她暂时还没有头绪。但绝不可能是她在服装设计上的小小成绩。
既然不明敌情，那如今唯一的能做的，大概就是尽量远离他。
那种妖孽级别又看不出深度的人，几乎就是活火山口，一旦靠近，自己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根本无法察觉。
接着，看不出深度的人，还有……连翘。
或者已经该说练乔。
不止一次他让她觉得过分陌生了。
虽然还没和连翘断掉联系前也是只在一起吃过两次饭，但恰好知道他很不喜欢甜的东西。如果番茄炒蛋的甜味比酸味重，他就绝不再碰了。
可是，昨天，在中式餐馆碰见，顺便一起吃饭时，他点的菜却几乎都是甜的。甚至他还面无表情但毫无抵触地吃了很多。她并不认为他是觉得女生会更喜欢甜品才迁就她，毕竟，他看着她时眼睛那么冷。
仅仅两天，共度的时光不过三小时，她就觉得现在的练乔和她记忆中的连翘相差如此大。
而且，沈衣琉依然觉得，无论生活中有多少磨难，都不可能将一个人的性格打造得那么冰寒。仿佛，他早已被这个世界遗弃，而他也丝毫不在意这个世界。
“活着，就该开心一点。偶尔不上课跑出去玩玩，跟外校的打几场比赛，或者逗逗小师妹你，也是苦中作乐啊。追究那么多干嘛呢，活该不痛快。”
连翘曾经说的话现在还是记得很清楚。
曾经好像天生的乐天派，变成现在这样的冷漠厌世。
种种改变真的很像蓝岚说的“被穿越”。
只是这样微微的一点疑虑从心底冒出，很快又被另一种愧疚掩埋。
但沈衣琉发现，自己对连翘的态度的确已经开始摇摆了。
一方面忍不住要怀疑这个人，几欲逃离他冰冷的目光范围。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很不讲义气，当年连翘对自己那么耐心，她现在只因为一点点的冷漠就打算放弃。
两种想法不断撕扯着她的大脑，令她越发烦躁。
眼前也开始纷乱。这一刻是当年穿着运动装笑得一脸阳光无敌的连翘，下一刻就成了西装革履面容冷酷决绝的练乔。两张脸一次次叠加、分离、再叠加、再分离……终究无法融为一体。
沈衣琉猛地闭上眼，将雪白丝被拉上头顶，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露出脑袋，长长地吐了口气，再慢慢地呼吸。
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良久，沈衣琉缓缓眨眼。
连翘，如果你还没完全被这世界打倒，请给我希望吧。
接下来的几天，伊祁渊墨和沈衣琉都没有刻意联系寻找对方，反而有些刻意的逃避。
沈衣琉过得很平淡，蓝岚过得却很疯狂。
中午一起吃饭时，蓝岚嘴里冒出最多的发语词就是“那只妖孽”。沈衣琉吃着饭，听着她不停愤怒着小脸怒斥着艾临如何如何，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弯着。
“……指不定你的练师兄就是因为那只妖孽太无耻，才不得不装出一副冷漠酷极的表情来。”蓝岚忿忿不平。
沈衣琉都有点好奇艾临到底怎么招惹蓝岚了，居然能让情商神经粗得像黄河的蓝岚对他这般“念念不忘”。
再说，“跟连翘有什么关系？”怎么能牵扯上他？
蓝岚抛给沈衣琉一个“别再掩饰了”的眼神，喝了口汤润嗓，又是一脸义愤填膺，“你知不知道他多变态？到哪儿都有美女陪着，除了和练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他既是练师兄的顶头上司，又对你家练师兄青睐有加……指不定啊，他身边的美女都是幌子！”
沈衣琉决定安静吃饭，免得到时蓝岚越讲越离谱，坏了她的食欲。
和食物奋战一半，沈衣琉接到了莫维的电话。
莫维在沈衣琉脑海中的标签只有“疯癫”，却是唯三的好朋友之一。
并不太方便在这种情绪下的蓝岚面前接莫维的电话，沈衣琉只好按下接听键，向蓝岚示意：“阿咖，你先冷静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蓝岚心里想，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臭小子，老仗着先认识小一就总和她唱反戏，不过也没太多反应，只不耐烦地甩手，“告诉那小子，老娘现在很愤怒。”蓝岚飞去的一句话让正走向餐厅露天阳台的沈衣琉非常无语。
蓝岚和莫维，她现阶段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居然谁也看不惯谁。每次想起这点，沈衣琉都不由好奇自己是不是双子座。
蓝岚郁闷地戳着碗里的米粒，心里还在不停画圈圈诅咒艾临。没一会儿，居然很灵验地听到了艾临那只妖孽的声音。
“小辣椒，怎么就你一个人？”艾临特色的欠揍语气。
蓝岚抬头，有点惊讶这位艾氏的总裁居然降尊纡贵地跑到这种很普通的餐厅吃午饭，还带着小一的师兄练乔。一时间，也没立刻反驳艾临的话。
艾临毫不介意地坐下，目光扫视周围，“衣琉小师妹呢？”
蓝岚嗤笑，“小一在哪里关你什么事？练师兄都没问。”
艾临微微一笑，“当然跟我很大关系。阿乔想问的我都可以帮忙问。”
蓝岚扭头看正好坐在她对面的伊祁渊墨，笑得比较礼貌，却不生疏，“练师兄，你找小一？”
不然她想不出什么他们过来这间餐厅的原因。这间中式餐厅是小一最喜欢的，因为这里的红烧茄子最地道，小一几乎每天都要过来吃一顿。如此高频，老板娘都准备给她优惠价了。
伊祁渊墨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冰冷，精神力却悄悄放了出去。没多久，便在餐厅的阳台一角找到了沈衣琉的踪影。
他细细地感受着，能察觉她此时很开心。
果然，几分钟之后她回来时，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暖暖的笑意。只是那满眼的笑意，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然褪去，换上愣怔，继而无澜，连平常笑意都无。
又开始那种感觉了。伊祁渊墨收回视线，只留下一抹眼角余光观察她。
不希望她将他当成练乔，更不希望她把他当成陌生人。
内心的纠结让他不能用正常的态度面对她，冷漠的同时又隐含那么一丝期待。却到底是伤了她。
蓝岚自然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涌，只大大咧咧地问沈衣琉，“那疯子找你什么事？killtime？”
沈衣琉微微垂下眼睫，再开口，声调不变，甚至还带着正常的笑意，“他周末会过来。”
“来这儿？”蓝岚吃惊，下一秒想的却是怎样给莫维那小子弄一张邀请函，余光瞥见已经在点菜的艾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嗯。没办法的话，我大概会上岸。”沈衣琉没有找艾临说情的想法，却不阻止蓝岚有这个想法。
毕竟她和艾临不熟。
“怎么会没办法？艾少可是几千年都遇不上的大好人呢。”蓝岚开始给艾临戴高帽。
沈衣琉自然不插话，她继续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视线非常规矩地没再看别的人。
伊祁渊墨的视线极其隐晦，她一点也没察觉。
专心吃饭，很快就能吃完。
彼时蓝岚还在向艾临说好话，夸到他“雄性魅力无敌，上至90岁贵妇，下到3岁稚女，都会被艾少吸引得头重脚轻”时，沈衣琉就起身告辞了。
蓝岚也不多管，只笑眯眯地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待会儿再走。沈衣琉明白她的暗示，到柜台处买了单，这才离开。
出门拐了两个弯，沈衣琉才敢让心底的难过跑到眼睛里。
她原本以为，只要远离，只要静下心，她就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抵抗连翘赐予她的漠然。
连亲人给予的磨难都能眨眨眼熬过来，连翘的，又怎么不能平静度过？
然而，此时却再一次发现，不管连翘变得怎样，她终究无法适应他对她的冷漠。过往的明媚还不时浮现眼前，如今的冷漠多令人伤怀。
她的感觉本就比常人敏锐，因而对他散发的冷气更是体验得彻底。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即使她有心温暖他，也估不准到底需要多久。
而连翘……还是抗拒一切靠近的姿态。
沈衣琉觉得心脏阵痛，却无可奈何。
心一疼，她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只有睡过一觉，养足精神，她才能重新冷静下来思考以后要怎么做。
思及此，她不由苦笑。
如今最该做的，应该是适应连翘的冷气吧。
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敛起眼中的情绪，沈衣琉察觉面前忽然落下一个影子，紧接着是嘭的一声，地面都震了震。猛地感到一阵冰冷，她本能地后退半步，抬头。
眼前的景象甚至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惧怕地瞪大了眼。
☆、08 诡异危机（下）
沈衣琉不在，伊祁渊墨觉得自己跟艾临和蓝岚同坐一桌也没什么意思。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饭，一边悄无声息地放出精神力。
这既是一种训练，也是想感觉沈衣琉的气息。
细密如蛛丝的精神力呈放射状，一点一点地向外蔓延。
不过一分多钟，就找到了沈衣琉。只是……
伊祁渊墨猛然起身，迅速看了望向他的艾临一眼，只来得及给他一个晦涩暗示，双脚便已快跑出餐厅。他飞奔着，丝毫不顾后面蓝岚和其他食客惊讶的目光，他径直沿着察觉到沈衣琉的那条精神力轨道奔跑。
方才，只是一瞬，他已能感到沈衣琉旁边的那股冰冷气息。
不属于人类的，邪冷的气息。
他不知道那种巨大的水蟒是通过什么途径跑到这条船上的，却很清楚，沈衣琉所在之地并非人多之所，她就算呼救，也不见得会有人听见。而他也不觉得，这船上有多少人能不怕它，甚至敢于与它一战。
阿洛斯……这几天他们都在和阿洛斯谈，想方设法不让他再看到她。却没想到，避开了阿洛斯，却还是让她遇到了危险。
不可能是意外。
纵然沈衣琉的才华让人眼红，她的对手也绝不可能找到那种只有在热带雨林才长得出来的，六米长两米宽的水蟒。
脑子在几秒钟内飞快闪过无数讯息，唯一不敢深思的是……她会受伤吗？或者，她会……
他终于有了害怕的感觉。
不敢想下去，伊祁渊墨只能拼命加快自己的速度，拼命克制自己急切想要超越人体极限的想法。极光上太多看不到的眼睛，他不能冒险。
终于，跑过一百多米再上十几层阶梯，他看到了沈衣琉。
她盯着距她不过四五米的巨蟒，双手微颤，却坚持撑着地面，而手臂都沾了血迹，背后的地面，有着粉红色的碎玻璃。他的角度只能让他看到她的侧面，但足够让他知道，她的后背肯定扎着不少碎玻璃片。而且左腿，很僵硬。
来不及多看，伊祁渊墨余光注意到那条水蟒的尾巴高高直起，显然是想再给她一次重击。水蟒虽然庞大，动作却很快。
伊祁渊墨暂时无法用空间力量移动沈衣琉，只能将精神力化作利器，狠狠刺入水蟒的大脑。
精神力不是实物，却比任何射线都强大，所以能穿过水蟒坚硬的鳞片，准确无误地刺中它的脑子。水蟒大痛，尾巴便失了准头，打在离沈衣琉两三米远的地方。只是这一击却比以往几下更重，让极光的这一角都震了震。
伊祁渊墨抓住这个瞬间，忙瞬移到沈衣琉身边。
只一眼，便看到她后背洁白的衣服已被鲜血染得殷红。微微一怔，他忽的不敢碰她，只怕无意触及她的伤口。
沈衣琉的意识其实已经有些涣散，硬撑着自己坐起已几乎是极限。可一看到伊祁渊墨，她就急了，开口想让他快走，却没料到一开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来，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肯定是刚才被甩到玻璃门上的后遗症。
隐约中，她好像听到了枪声。
然而，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悲鸣，眼皮越来越重，恍恍惚惚地，她似乎看到连翘手里飞出一道银光，然后，地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
意识消失的瞬间，深刻入脑海的，是连翘脸上的认真和严肃，或者还有一点担忧。
这个熟悉的表情。
沈衣琉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弯了弯嘴角，眼睫缓缓耷落，掩住所有光明，终于沉入了黑暗。
本应该很恬美的笑此刻在伊祁渊墨眼前出现，只能让他心痛。
心痛了……为什么？
沈衣琉，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冰冷的心终于发出清晰的碎裂声，他无法再催眠自己。再不顾什么禁忌，伊祁渊墨单手结印，灵力顿时化作一道银光，有如实质般穿透水蟒坚硬的外皮。顿时，腥臭的兽血味飘散开来。
艾临赶到时，水蟒已经只能微弱地挣扎。他看着那条巨蟒，一向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陡然森寒。
挥手下令让月焰的人守住入口不让别人进来，即便是蓝岚。再让人彻底制服那条巨蟒，同时让人将月焰里最高明的医生林紫夜找来。
然后，才有时间细看伊祁渊墨的表情。
即使看惯了他那张冷脸，此刻还是为他丝毫不掩饰的冰寒气息有些惧意。那种冷，就像有人夺了他心中至爱。好似，下一秒，他就能毁天灭地。
明明就一直说他不是练乔，也不会受练乔影响。一直说，不会对沈衣琉动心。
可他此时的模样……
艾临微微蹙眉。
阿墨能对女子动心，他自是欢喜。但，阿墨也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久留的。他原以为，阿墨即使喜欢沈衣琉，也只会是中学生那种简单青涩的感情。毕竟是初恋，即使再刻骨，也不至于……这般深情。
但现在看来，阿墨怕是陷了进去。
伊祁渊墨小心翼翼地扶着背上满是伤痕的沈衣琉，轻轻横抱起她，避开所有伤口，然后淡淡看了艾临一眼。
还好，阿墨还有理智。
艾临心中微松，挥手斥退在场的所有人。不过几秒，便只剩下艾临、伊祁渊墨和沈衣琉三人，以及那一条死去的巨蟒。
伊祁渊墨默念咒语，瞬间就消失在艾临眼前。艾临怔怔地看着伊祁渊墨消失身形的地方，良久，才看向那条发着恶臭的巨蟒，眼中闪过数道寒光。
想来离间计么？这种玩意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在月焰和鸿门即将合作的时候出现在极光？
居然想在艾氏头上打主意，也不知道背后的人能不能啃得下。
艾临冷笑，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模样，纤细修长的手指抬起，轻碰了碰胸前一枚仿佛是装饰性的钮扣，低声道：“准备直升飞机，半小时后我要看到。”
样式精美的钮扣里传出更低的声音，“一定备好。”
再次让月焰的人进来收拾残局，艾临望着无波碧海，弧度极美的唇微微扬起，“阿洛斯，这个人情你欠定了。”
“临少，林紫夜到了。”月焰之人前来禀告时，艾临还听到了远处尚未停息的快艇引擎声。
方才压抑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艾临微笑吩咐，“让他到阿墨的房里，记得带上治外伤的药品。”
“是。”
艾临摸了摸下巴他当然有看到沈衣琉后背的伤。心里不由好奇，阿墨愿意让紫夜给沈衣琉包扎什么的么？要是不肯，难道他会亲自动手？那家伙平时连比基尼美眉都不看，一下子有那么强烈的视觉冲击，受得了吗？
不行，还是亲自去看一下才好。
才走出一步，又有人上来禀告，“临少，蓝小姐又来了。”
“告诉她，沈衣琉和练乔在一起。”艾临淡淡丢下一句，就从另一边的门离开现场，径直走向五楼。
再说林紫夜，他刚被人从不远处一个小岛上拖过来，气都没喘顺，就又让月焰那些变态直接拉上了五楼。连原因都不知道，就像被绑架一样丢到了伊祁渊墨的房间门口。
还没喘顺了气，一得到伊祁渊墨的许可，林紫夜又被人直接拽了进去。
最先看到伊祁渊墨怀里抱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再看到一身完整的伊祁渊墨，林紫夜微微松了口气，“她怎么了？”
说着也不等伊祁渊墨回答，就上前翻看了下沈衣琉的外伤，几分钟后，林紫夜笑着点头，“没伤到骨头，不会留疤的。”接着轻轻翻了她的身子，这才看到她嘴角的血迹，心中一惊，连忙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凝神听了起来。
慢慢地，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伊祁渊墨不敢出声打扰，只静静地掏出手帕，继续抹掉沈衣琉脸上、手上的血迹。
大约过了三分钟，林紫夜才睁开了眼睛，神色凝重，“内脏受了重创，要马上手术。”
极光号上也有一个小型医院，虽然小，却是五脏俱全，里面的每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