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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却从中选择了无畏:“那个时候我很忙。”
淡墨不解:“嗯?”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我的她怎么办?会难过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又贴近一步上来,突然搂过她。淡墨神色一晃,他已经拿走一个拥抱,而后退回原本的位置。
甚至还问她:“如果我刚才吻你,你会揍我吗?还是直接吓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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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纪式薇在崔亭沉默后的攻城略地下,溃不成军。
她的心情原本在面对崔是安之后荡到谷底,睡过崔亭之后,明显好了起来。
崔亭虚拢住她的肩,贴在她耳侧轻声细语带些可怜的意味。
纪式薇一巴掌派拍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大灰狼扮小白兔,很违和知道吗?”
崔亭抬手摸她的侧脸:“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你陷入未知恐惧的境地。”
他绷紧了脊背,望着面前纪式薇那张每一寸眉眼都细致如画的脸:“我有时候会想,会不会在你足够了解我的那一天,就是你迫不及待离开我的那一天。”
纪式薇闻言静坐床头:“除了姜姜这件事,你还瞒了我什么?”
崔亭弹她脑壳:“姜姜是姜闻礼的女儿,你见过的,我的好朋友,姜闻礼。”
纪式薇点头。
姜闻礼的死数年前震动了整个圈子,因为崔亭和她小叔纪格离,她对他们的同学兼好友姜闻礼自然不陌生。
“你怎么会收养姜姜?”
崔亭目光一顿,想起多年前姜闻礼出发去雪山前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他的好朋友,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因为崔是安看上了乔偃月,所以他们没有办法继续做朋友?还是因为姜闻礼去雪山之前,就没打算活着回来继续做兄弟?
他叹气,从纪式薇的笑里汲取温暖:“我父亲容不下这个孩子。不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她能平安多久。”
“乔偃月更爱她自己。”
“如果死的是我,我的孩子在孤儿院里,姜闻礼也不会袖手旁观。”
纪式薇脑海里有些混乱:“姜姜自己知道吗?”
崔亭摇头:“不知道。”
他忽而脸色变差:“我不确定。”
纪式薇咬他:“你不是很擅长身体力行解决问题吗?对付我这个成年人翻手云、覆手雨的,对付姜姜那个小女孩跟白痴一样。”
崔亭满脸严肃。
纪式薇咧嘴笑:“当年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你怎么一样能挥动智商和我斗智斗勇?”
崔亭蹙眉……那时候,如果不斗智斗勇,恐怕她会直接发展成强抢民男的女流氓。
一提起往事,纪式薇突然来了兴致:“我记得我打算再也不搭理你的时候,你还跑去我打工的酒吧,连灌了一周的啤酒。”
“啧啧,那会儿你多纯情啊。”
当年那个不胜酒力,醉了就扯着她的衣袖非要送她回家不可的男子,长成了今天,眉目会敛聚无数心事的风度翩然的男人。
纪式薇想起自己二十二岁生日那年,偷袭耳朵红透的崔亭时,许下的那个愿。
等她毕业,就娶他。
第12章 YESorNO
第十二章 YES or NO
言许最后对淡墨说得话,她并不陌生。
多年以前,她曾经从盛清和的嘴里听过一模一样的。
盛清和说过的话她从未尝试刻意去记得,但是他离开以后,她在这世界上每每听到一些熟悉的言语,总能联想到他。
前几年,淡墨也会做白日梦。
希望一觉醒来回到十六岁,一回身,当年那个灿烂的盛清和,还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睡得昏天暗地。
傲人的成绩,是他恣意的资本。
她偶尔也会抄学生守则里最古板最教条的内容揉成纸团砸到他那张毫不含蓄的脸上,而他也总是会不知廉耻地在上面写三个字,然后一本正经地夹在他的周记本里递给她。
那些年,她看过那样多他写的“朕已阅”。
她每每哭笑不得,而那三个字每每带给盛清和的,却是无法驱散的霉运天灾。
第一次他写,单车被人偷的只剩一个轱辘;
第二次他写,便当刚打开被人撞翻在地;
第三次他写,重感冒迷糊间进错了教室……
她曾经说他活得太过随便,而他解决霉运的办法历来很简单,转移到她身上。
单车被偷,就死皮赖脸地求她载;便当打翻,便不知廉耻地乞讨争抢她的午饭;得重感冒,便用他那喑哑冒火的嗓子不断摧残她的耳朵。
他越靠越近,咫尺之距的时候,抱着把感冒传染给她的决心,说过言许适才说得那同一段话:“如果我刚才吻你,你会揍我吗?还是直接吓死过去?”
当年她是真得揍了盛清和。
可现在,听到言许这段话,她只是礼貌地笑笑:“我是有公德心的一个人,不会揍人犯故意伤害罪,也不会被吓死让别人莫名其妙变成杀人犯。”
她这句话单独拿出来像是一个冷笑话,可配上她平静无澜的表情和严肃的面容,着实没有任何的轻松可言。
她曾试图对世界温柔以待,可盛清和离开之后,她只学会了依靠自己,只学会了如何穿戴坚硬的盔甲。
言许摇摇头,只一瞬间的眼神迷蒙,而后恢复澄清。
“你很焦虑。”
他一向那样笃定:“我之前曾经问过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喜欢我,现在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并不排斥我的靠近?”
淡墨蹙眉,沉默地看着他。
言许好像是真得有些无奈:“你开始犹豫并不等于你背叛过去。”
“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来了解我。不用很长,等我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你不需要新生活,我不会勉强你。”
*************
淡墨当时没有给言许明确的答复。
她不乏追求者,可像言许这样直接坦白的,却是第一个。
纪式薇对于这件事给出的意见很简单:“你是成年人,能够判断谁对你好,谁对你有恶意。只要不是仅仅长着两条腿的生殖器,而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尽管去试试接触一下。”
可淡墨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她无法心底埋着一个人,去和另一个人花成蜜就。
淡墨很少在非忌日的时候,去看她给盛清和在N市立的那块墓碑。
那一方石碑,孤单地矗在那里,总让她觉得自己可怜,却又不过是咎由自取的见证。
她当年和盛家人一样怀疑他,那一场大火中他决绝离开不过是以牙还牙。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悔之已晚,这些年,他切身让她领悟这四个字的含义。
字字分明,永生难忘。
盛清和一向喜欢不会开花的任何绿色植物,可她这些年每次放到那座墓碑前的,都是姹紫嫣红的花束。
如果他不喜欢生气了,会不会出现和她吵一架?
**********
血缘关系鉴定报告被崔亭再度当小二用的宋松送过来的时候,纪式薇一直不敢抽出来看。
她紧紧攥着崔亭的胳膊,语带犹疑:“不然我们直接烧掉它吧?”
崔亭眉目肃立:“之前约定好了。如果结果是YES,我便父凭子贵,你不能反悔。”
纪式薇咬牙:“万一是NO呢?”
崔亭这下换上一脸苦相:“好像是我比较担心结果吧?如果是NO,按照之前的君子约定,我还要长征十万八千里求你嫁给我。”
纪式薇这下从咬牙便成咬崔亭并留下牙印:“我很紧张。”
崔亭打开宋松送来的档案袋,指尖碰到内里纸张的一角:“你紧张是人之常情,毕竟马上要产生结论的这件事,事关你的终身大事。”
纪式薇攥着他手臂的力道紧了紧:“难道和你的终身大事无关?”
崔亭眸中淬着明媚的光,温和而又耀眼:“无关。差别不过是,直截了当地完成,或者是迂回的搞定。”
他的眸中尽是她娇艳的脸,话里的意思也是她是他的囊中之物。
虽然这和事实相符,纪式薇还是觉得自己在下,崔亭在上的关系似乎不是很科学。
身为执法人员,成为被执法的人,心里总是会有那么些落差。
她继续咬咬牙,一狠心拨开崔亭的手,抽出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真是要命……
纪式薇侧身看向弯起眼的崔亭。
“哪一次?”她突然换了好奇的问题。
崔亭耳后竟然微红:“问等等。”
纪式薇把那数页报告摔向他:“那会儿他只是个小蝌蚪,你让我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哪天从你那儿游到我那儿去?!”
崔亭呼出一口气,看她杏目圆睁的模样,垂眸一笑,打横抱起她:“重温旧梦?”
纪式薇还沉浸在等等真得是崔亭儿子这个结论上,随手给了崔亭一拳。
“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愧疚地钻到地板下面去?前些日子是谁既无风度又无涵养的对我大呼小叫?”
崔亭理直气壮:“谁?”
纪式薇眉梢眼角都是挑衅:“一个人渣。”
崔亭骤然放她下来,箍住她的腰:“你这么骂自己可不好?”
“我是人渣,那你岂不是和人渣同流合污的人渣的老婆?”
她被他那一箍撞进他胸膛,不知道是生气自己这么快国土沦丧,还是生气他理直气壮地侵略。
出口的话再言简意赅不过:“滚。”
崔亭一本正经地点头:“好。晚上再滚……床单。”
……
纪式薇再度瞪圆双眼看他,却只看到他那从心底绽开的笑意。
他将掌心贴向她的侧脸,双目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有此刻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小七,YES or NO?”
第13章 似是故人来
第十三章似是故人来
纪式薇没想到,自己和崔亭结次婚,是这样仓促且顺利。
她打算先斩后奏,而崔亭不需要奏等批准,唯一的见证人,不过是他们已然三岁的儿子等等。
崔亭还是像过去那样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臂抱着等等。
他在耐心地指点等等变换称呼,纪式薇则捧着结婚证笑他在镜头定格下那一脸紧张的模样。
等等不确定地在崔亭引导下喊:“……爸爸。”
纪式薇在一旁打岔,却是无比确定:“纪崔氏。”
纪崔氏?崔亭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压迫感,纪式薇清了清嗓子,摇摇手里的小红本:“国家认可的,纪崔氏没什么不对啊?”
崔亭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改成用来摸等等的脑袋,嘴里的话却是对纪式薇说得:“你——是不是想——娶我想疯了?”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呆瓜:“你知道我一向喜欢说实话,你现在变性已经来不及了。”
纪式薇伸手掐他的腰,忍住口/爆/脏字的冲动,温柔地提醒他:“崔先生不会认可,我爸妈还有我哥大概也会撕了我。”
却是等等摇头对她说:“小七,外婆他们同意的。”
纪式薇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可等等还在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那表情,像极了时常盯着她默声不语的崔亭。
她抬眸看向那个此刻正一脸温和且耐心地看着儿子的男人,太阳穴隐隐雀跃:“你又做了什么?”
她这质问的语气,崔亭听到的瞬间就被气得笑了:“杀人放火。”
他回想自己再度去见纪家两位长辈时的场景,补充等等那句话没提到的细节:“只是岳父岳母同意了,不包括纪格非。”
他那么理所当然且自然地用到“岳父岳母”这样的字眼。
纪式薇替他别扭。
她仔细审视崔亭的表情,还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再次去见他们的,你们聊了些什么?”
崔亭一副保守秘密的模样:“我如今父凭子贵。”
“小七,结婚是人生大事,那是养育你的父母,你一定希望得到他们的首肯,这是我应该争取的部分。”
他转而想起什么,将等等扣在自己肩头:“至于崔是安……我们以后不会和他有太多交集,不要担心。”
纪式薇忍不住突然唤他的名字:“崔亭——”
崔亭重新牵起她的手:“一切有我在。”
纪式薇心底一动,伸手捆住他的腰。
她这一生,可以分为三段。
前十几年,她努力地积攒运气。
后十几年,她把所有的运气耗费去遇见他。之前,他是她的保/护/伞、心之所系;之后,他会是她的家之所在,合法配偶。
纪式薇眉头舒展止不住笑,想到自家二老……又突然拦身到崔亭面前,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把等等从他怀里抱下来,伸手就想去扯他的风衣。
大庭广众……崔亭脸色微紧,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她。
纪式薇顾不得路人回首注视,刹那间乱了心神一般:“实话交代,我爸这次打你哪里了?”
崔亭扣住她不安分的手:“你爸不像你哥那么幼稚。见我一把年纪了,没好意思揍我。”
纪式薇目光依然犹疑不定:“眼见为实,让我看看。”
崔亭叹气:“你准备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
纪式薇咬牙:“你是我的私有物,只有我能看。我有权查验损毁程度。”
“是,随你处置。”崔亭再度抱起等等,表情是没有限度的纵容,似乎可以任她无法无天,“前提是……关上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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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许又来了。
当索锁把那个带着向日葵的纸杯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不用说话,淡墨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
“就一点儿都不会感动吗?”索锁实在难以控制自己八卦的那颗心。
她问得明明是个疑问句,淡墨却只是点点头。
索锁离开以后,她自己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开始一段感情那样容易,那她这五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
换班时间过后,淡墨离开医院之前,还是决定和言许再度言明一次。
医院里人多嘴杂,等到了医院外的街角绿地,淡墨才开口。
木椅就在一旁,可他们没有落座的打算。
于她是只打算说简短几句话,不必。
于他是,她不坐,他便可以一直站下去。
淡墨犹豫应该怎样开口。日光浓烈,而面前那张好看的脸,却只挂着一个浅淡的微笑。
她前面从未告诉过他不可以的真实原因。
可没有理由的拒绝,他似乎不以为意。
“我有爱的人。不是喜欢,是爱。”她已经有太久没有在别人面前袒露事关过去的一切,总觉得唇舌之间有牵绊,十几个字而已,却要如此费尽力气。
“这是原因,不可以的原因。”
一旁两人在日光下的投影狭长并立。
言许还是那幅浅淡温和的表情,很认真地问她:“他在哪里?”
在她心里……淡墨将这几个字放在舌尖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吐出来。
“你既然有爱的人,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他问得执着,淡墨蹙眉差点要在他面前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是因为他不爱你是你一厢情愿,还是因为,他已经身故?”
淡墨背过身:“都不是。”
“我们一直在一起。在他之前没有别人,在他之后……也不会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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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对言许说的那句话,是梦里时常反复响在她耳边的,盛清和对其他人说过的原话。
可世间只有一个盛清和……
即便熟识如她,也无法复制一个他出来。
直到在机场送南姨回S城,她还有些神思缥缈。
南姨还在争取:“真得不跟我回去看看吗?”
淡墨冲她眨眼:“当初可是您反复劝我离开那里……下次吧。”
她最终还是松口。
她总有一天,能有力量去故地重游。可并不是现在。
南姨离开之后,她便在候机大厅内往回走。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夹杂着意外、诧异和不确定的嗓音:“淡墨?”
时隔太久,单凭两个字,淡墨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
这些年,她最不喜欢的一件事,莫过于叙旧,也不希望,遇到故人。
她的旧事里都是盛清和,她的故人再多,总归是缺少了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慢慢转身,像被摁了慢动作回放键,却在看到身后那人那张脸时,全身僵硬起来。
她记不起盛清和的脸……不是失忆,而是病。
可盛家其他人的脸,她闭上眼,大抵也能够摸得出来。
盛欺霜将惊诧完全写在自己脸上,这一次碰面,显然意外的并不止淡墨一个人。
无法装作对面不识……淡墨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紧追而来的盛欺霜捉住手臂。
“淡墨。”她的声音里混杂着焦急和不悦。
淡墨嘴边渐渐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所有的盛家人,大概只有盛清和是温和而有耐心的。
“好久不见。”盛欺霜那张脸近在咫尺,淡墨觉得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她无法和盛欺霜平心静气地哪怕交谈一句,只能接着说:“我有急事,再见。”
盛欺霜一副不可松动的坚决表情,淡墨去扒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五指:“盛欺霜,这么想听实话吗?我不想见到你。”
“这些年你一直躲在N市?”
淡墨好似听到一个笑话:“躲,呵……为什么要躲?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避开你们。”
盛欺霜松开触碰她手臂的那只手,盯着淡墨紧蹙的眉头:“没有人希望他死。”
“他是谁?”触及到盛清和,面对盛家人,淡墨难以冷静,“难道他这个字,就是名字?”
“你变了”。盛欺霜微微摇头,“过去你虽然有时候很狡猾、偶尔很嚣张,但是从来对人没有恶意”。
淡墨声音压得很低:“你也变聪明了。谢谢你能看出我对你不善,我本来就没想要含蓄些隐瞒。”
她转身就走,盛欺霜却不甘心:“青山回来了。”
淡墨眼底的苦痛一闪而过,停下了脚步,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你说谁?”
“淡墨,青山回来了。”
淡墨的胸腔里火速窜起一阵凉意,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戾气是否收敛地住:“他没死吗?”
盛欺霜被她一句话惹怒:“你怎么能这么——”
“我什么,冷血还是无情?盛青山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盛欺霜的表情夹杂着明显的厌恶:“这些年,你和你的家里人,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她顾不得机场来回的路人驻足的目光,觉得自己也许此刻一眨眼,就能滑下咸湿的泪。也许盛欺霜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就会扇过去一个耳光,将其打散。
她的目光里满是悲哀:“盛青山还活着。打自己的脸,疼吗?”
“盛青山回来了。五年前,是谁言之凿凿地说……是清和害了他。他失踪后回来了……我难道应该高兴吗?”
“盛欺霜,我是变了。我现在恶毒地希望他在那片山里烂成一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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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曾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夜里南姨传来讯息说已经到港的时候,她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