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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剑剑尖呈“丫”字形,当真有些像鱼尾巴,这句“浑水摸鱼”,真叫人听得绝倒!
仅此一招,就把平日自视极高的火德星君给震住了!
他自己自然清楚,这一招的的确确叫做“火烧中堂”,是“火灵剑法”中一记厉害杀着!不仅快若星火,而且“丫”字形剑叉,一招之间,分裂左右“将台”双穴,就算他是剑术名家,也很难化解得开。除非你及时后跃,闪避出去,因为火德星君曾以这一招剑法,打败过不少武林剑术名家。
但今晚这糟老头,却居然仅以两个指头,一夹就着!
不,对方两根手指,夹住剑尖,比铁指还要坚硬,自己用力挣动,竟然休想挣得动分毫。
如此说来,此人的武功,岂非高出自己甚多?
瘦小老头话声一落,禁不住摇摇头,两个手指一松,放开了他夹住的剑尖,看他大有感叹之意。
火德星君心头尽管暗自震骇,但他在武林中乃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平日自视甚高,一时不知警惕,反而怒火迸发,口中发出一声怪笑,喝道:“老小子,你再接我一剑。”
瘦小老头忽然右手一挡,叫道:“慢来,慢来。”
火德星君究是成名人物,—听他叫着“慢来”,只好闻声收势,目注瘦小老头,冷冷问道:“你还有何事?”
瘦小老头缩头耸肩,陪着笑道:“江湖上有一句话,叫做点到为止,咱们伯侄两个,(他自称火灵君还要叫他为老哥哥,岂非成了火德星君的师伯)喂喂招可以,你可认真不得。”
瘦小老头的意思,他还是“师伯”呢!
火德星君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被他一口一声“老侄台”,如今又是“咱们伯侄两个”。
这些话,如何不听得他气炸肚皮,脸上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怒极而笑,喉伺格格作响,厉声道:“你配和老夫认真么?”
口中说着,右腕一振之间,火灵剑突然爆出一片剑芒,宛如火树银花,无数尖锥,密集刺出!
他这一手,看去只不过是振腕之间的事,实则,这一剑上,少说也刺出了八九剑之多。
由此可见他发剑之快,简直到了神速之境,他是立意非把瘦小老头立劈剑下不可。
这下敢情剑势发得太快了,瘦小老头急叫道:“喂,喂,老侄台,你这是怎么搞的?我老人家又没戴老花眼镜来,害得我看都看不清,你不会使得慢些?”
口中说着,一时之间,不觉手忙脚乱,双手向空乱划一气。
要知火德星君一振腕发剑,是何等迅速之事?火花流动,密集的剑光,有如电掣雷奔,自然一下就袭上他身前。
瘦小老头这双手向空乱划,正好每一记都拍在剑脊之上,八九下下来,就把火德星君刺出来的八九剑,都给拍了开去。
火德星君脚下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他目光发直,一张脸胀得色如猪肝,杀气也愈来愈盛!自己这一记“烈焰分光”,乃是“火灵剑法”中的绝招,会被人家双手乱挥,轻易化解?
如果“火灵剑法’,真髓如此轻易化解,江湖上早巳没有火灵门这三个字了。
那么就是此人武功,高过自己甚多,才能随手化解自己的剑法,此人真有如此高不可测!他一双火眼,金芒闪动,忽然大笑一声,左手袍袖一抖,从袖中飞出三点火星,直向瘦小老头品字形冉冉投去。那是火灵门拿手好戏——玩起火来了。
火灵门管它叫做“燎原子”,你别看它只是一点火星,遇物即燃,沾到衣上,你连拍都拍不熄。除了“扑通”往河里跳,方可无事,否则休想弄得熄它。
瘦小老头耸着肩,嘻嘻一笑道:“老侄台,你这叫班门弄斧了,老伯伯我不是叫酒克火么?”
随手从他腰后摘下一个黄澄澄的小酒葫芦来,一手拔开塞子,咕的喝了一口,口中约莫还剩了几滴余沥,才张口朝三点火星喷去。照说,火德星君从袖中飞出来的三点火星——“燎原子”,快得如同流星,那就应该一发即至!
瘦小老头嘴里又唠叨,唠叨完了,才摘下葫芦喝酒,再把余沥喷出来,时间岂非迟得很多了?
但说也奇怪,等他喷出几滴酒来,那三点火星也正好射到他面前尺许光景,就听到“嗤”, “嗤”三声轻响,火星倏然灭去。
火德星君此时哪还管得他是何方高人,口中又是一声沉嘿,身形转如陀螺,双袖连扬!但见无数点火星,有如密集的飞蝗一般,闪闪生光,朝瘦小老头没头没脸地飞射过去。瘦小老头一手握着酒葫芦,仰起脖子,咕地猛喝了一口,抬头朝外喷出,一面呵呵大笑道:“你真有些不知进退,我老人家一再点醒你,你还是冥顽不灵,把我老人家说的全当废话,就凭你这点玩意,只能烤烤鸭子,如何烧得着我老人家一点衣角?”
他这一口酒,喷得酒珠四溅,就好像早已分配好的一般,那一点酒珠儿,正好迎上那一点火星儿。
你有几点火星儿,他就有几点酒珠儿,一滴不多,也一滴不少!
一时但听“嗤”“嗤”不绝,无数点火星,同时倏地尽灭。
火德星君这回当真惊骇欲绝!
他方才使出来的这一手,叫做“地火烧天”,共计飞出七十二点火星。
就是你跳入江中,这七十二点火星,也能把江水烧得沸起来,如今却被瘦小老头一口酒就扑灭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但七十二点燎原子,确确实实是被他一口酒扑灭的,半点也不假,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张口喷出来的,七十二点酒珠儿,每一点酒珠儿中,都含蕴着无上内家真气,火星实际上不是被酒珠熄灭的,而是被他内家真气震熄的了。
火德星君这一想通了火星被熄灭的道理,心头这份震惊,岂同小可,暗道:“当今之世,谁有这份神功?”
他望望瘦老头,拱手道:“今晚火某认栽,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往山下疾奔而去。
瘦小老头咕地喝了口酒,耸耸肩笑道:“老侄台,你早该知趣的走了。”
他仍然挂好酒葫芦,双手抄起任驼子,也自顾自地走了。
“刀阵三转,神形俱销……”
“四九刀阵”喊声雷动!
四面八方,涌起的刀光,如巨浪掀天,如山岳耸峙。
就是周围三数丈之外,此刻都已被一片浓重的杀气所笼罩,但觉锋镝四射,森寒逼人。白眉禅师一柄锡杖,横挑宜劈,使得大开大阖,但任你数十年来享誉武林的白眉老妖,武功如何了得,锡杖使得如何出神入化, “四九刀阵”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但却连对方一柄刀都没有接触到,好像整座刀阵,只卷着凛烈森寒的刀风,并无一人。这对白眉禅师来说,真是有些心惊肉跳,因为凭他的修为,竟然会连对方人影都看不到!何况对方又不止一个人,一座刀阵,共有二十五人之多,二十五个人,会看不到一点影子,宁非怪事。
要知“四九刀阵”,内涵八卦九宫阵法,兼具了阴阳五行的生克变化,这转到第三次,(刀阵三转)已因敌人进退攻守的变化而变化,带动全阵,换句话说,这种变化,不是以刀为主,而是以敌人为主。
这一来,就脱离了一般阵势的常规,困在阵中的敌人,纵然通晓阵势,熟谙生克变化,也无法应付这等正反易位,颠倒奇门的变化。
再加“四九刀阵”每一个人的身法步法,也十分奇奥莫测,展动步法,可以使一个人若隐若现,不可捉摸,倏忽变形,隐含高深遁法。(君箫初到凉雾山之时,就已发现“四九刀阵”使的是范师叔的“九转遁形身法”)
白眉禅师空白挥动锡杖,舞得呼呼生风,连阵中人影和对方交织的钢刀,都没砸上一点。心知此阵另蕴玄机,不可猛攻力搏,他名列十三妖,见多识广,在经历了刀阵二转,三转变化之后,一时轻敌之念,顿时一扫而空,手中锡杖倏然回转,改攻为守,护住全身,缓缓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后退,不由得更使他蓦然一惊,原来方才刀阵由“二转”,转变为“三转”之时。白眉禅师自恃功力,企图先声夺人,口中暴喝一声,锡杖起处,猛地往前欺上了一大步,劈面抢攻上去。在他尚未抢攻之时,慧根就伺立在他身后,(慧根身负刀伤,正在凝立运气)那么此刻退后之际,慧根应该仍站在原地才对。
这前后不过挥杖逼上,和迅即退回,总共也只是转眼工夫的事,哪知目光一瞥,身后空荡荡的哪有慧根的踪影?
不,你才一退,刀阵就随着逼近,一片耀目刀光,像急转的一条圆筒,朝中间绞来!这一阵滚滚刀势,绵密无间,二十五个人手中的二十五柄钢刀,汇成了一股莫可抗拒的巨流,几乎使人无法守护。
压力之强,连白眉禅师都感到举杖之间,如挑山岳,沉重得使你无法挥动,但你如不挥动锡杖,那就得被二十五柄钢刀绞成肉泥!
白眉禅师蓦地大喝一声,锡杖起处,使了一招“云雾弥天”,舞起一片护身杖影,这下总算给他撩到了。
但听一阵金铁狂鸣,环攻近身的刀光;尽被他一杖封架开去,但他一条右臂却也被震得隐隐发麻!这一杖,虽是被他架开了近身的刀光,但近身刀光乍然隐去,另外一片刀光,又像转筒一般朝中央紧密地绞来。
从每一柄刀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凛烈如同锋镝,就会使武功较差的人,感到不寒而栗!白眉禅师无暇多想,口中又是一声暴喝,锡杖矫若蛟龙,横扫出去。
他这一杖横扫,真是天崩地裂之势,罡风呼啸,发出震耳的涛声,声势之盛,无与伦比。当然,这又是一招硬拼,一阵当当金铁击撞之声,连继响起!
当然,近身的一圈刀光,又被他锡杖荡开去了。
但“四九刀阵”,刀光汹涌,就像浪涛一般,一波接一波,后浪推前浪,只要刀阵未收,这种波浪形的攻势,是永无休止的。
白眉禅师一连挥出了十几杖,每一杖只能封架住逼近身前的刀光,连想把人家逼退一步都办不到。这十几杖下来。白眉禅师在感受上,比经历了十几年还要长,他直觉地感到形势对自己大大的不妙。
刀阵一波接一波的攻来,交织如绞的刀光,也一波强似一波,自己必须一杖接一杖的挥出,才能封架住对方攻势。
这十几杖下来,内力耗损甚巨,一条右臂几乎被震得麻木不仁,再下去将会一杖弱过一杖。以他的功力,大概最多也撑不过百招。
白眉禅师垂盖在眼皮上的白眉,正在一滴又一滴的滴着汗水,手中依然不停的挥出锡仗!但他明白,落在“四九刀阵”之中,别说是他了,即使武功高过自己的人,也休想冲出去。他今晚面临的不是生死大关,而是练武之人无法超越的能力的极限,一个人总究难与二十五个人汇而为一的力量抗衡!“四九刀阵”,当真在劫难逃。
白眉禅师纵横江湖数十年,忽然间感到万念俱灰,自古以来,圣贤豪杰,谁个能逃得过一个死字!
但人死留名,雁过留声,自己死在这刀阵之中,像一颗石子投入潭水一样,虽有一阵涟漪,但也瞬即消逝,这是自己一生为恶的报应?
照说自己已经皈依三宝,过去的善善恶恶,都如昨日死,自己本不该再入红尘,再操屠刀……
他在这一瞬间,忽然大澈大悟,心头光明,放下锡杖,双手合十当胸,口中高诵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他高诵佛号声中,同时也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声音喝道:“夫人有命,刀阵暂停。”
一片耀目刀光,滚转如轮的刀阵,刹那之间,静止下来。白眉禅师顿觉眼前一亮,这才看清围着自己四周的二十五个黑衣劲装汉子,怀抱钢刀,一个个凝神凛立。
要非身历其境,谁也不会相信,方才只见刀光,不见人影,原来离自己只是近在咫尺!白眉禅师不禁暗暗一叹,这回若非有人喝止刀阵,自己空有一身武功,只怕也难逃此厄!哦,“夫人”,这位夫人又不知是谁,竟有如此权威,仅凭一个使女,娇声一喝,就能把“四九刀阵”喝阻下来。
就在白眉禅师微微出神之际,只听那娇脆的少女声音叫道:“夫人有请老禅师出阵相见。”
白眉禅师暗暗叫了声:“惭愧!”
手柱锡杖,缓步从刀阵中走出。由辜松年为首的二十五名黑衣汉子果然并不阻拦,直等走出“四九刀阵”,才看到阵外一丈来远,静静的站着一簇人。
当前一个面垂黑纱,身穿淡青竹布衣裙的妇人,打扮虽然十分朴素,却有一股雍容端庄的气概,敢情就是那位夫人了。
她身后伺立着两个小鬓,一个一身青衣,一个一身红衣,都梳着两条辫子,腰插双剑,敢情是两个侍女。稍后,站着四个黑衣老婆子。
左右两边林前也各有一簇人影,为数似乎不少。左首林前一共是六个人,当前一个是手持拂尘,脸型清瘦的青袍道人,他身后五个灰衣道人,各自手持长剑,一望而知是武当派的人。(武当遇真宫观主凌云子)右首林前一排共有二十四个怀抱钢刀的黑衣汉子,由一个黑须飘胸,身穿灰布道袍,肩负长剑,手持马尾拂尘的道人率领。
只要看他们打扮,和“四九刀阵”中人,完全一样,分明又是一个刀阵,只是并未列阵而已。要知这一段话,叙述起来,化了不少笔墨,但在白眉禅师来说,却只是一瞥间的事儿。可是他目光一瞥之下,虽然不知眼前这位蒙了面的夫人是谁?
却认出了其中的五个人来!四个就是站在青衣夫人身后的四个老婆子,她们正是昔年狼姑婆手下的阴山四丑,独臂易姥,黑飞狐孟婆婆,嫪姆和珠花娘!
另外一个则是站在右首林前,另一个“四九刀阵”的为首之人。
此人身穿灰布道袍的道人,却是衡山双清、衡山派掌门人祁清风的师弟,身为衡山派右长老的清尘!白眉禅师心中突然一动,阴山四丑二十年前,就一直追随狼姑婆,她们不可能另投主人,那么这位青衣夫人莫非是狼姑婆的师妹冷面观音常如玉不成?
不错,一定是她!但最使白眉禅师不解的是,狼姑婆身为七星会副总护法,奉会主之命,统率人马,夜袭武当,她师妹怎么反会勾结武当派(林左站立的明明是武当凌云子)率领阴山四丑,在这里摆下“四九刀阵”,和七星会作起对来!
他心头疑云重重,还未开口。
对面常夫人已经先招呼道:“老禅师请了。”
白眉禅师连忙合十道:“夫人见召,不知有何见教?”
常夫人道:“老禅师座下令高徒慧根师父,和另外四位师父,在刀阵之中,身受数处刀伤,幸已施救出阵,尚无大碍,目前在酒棚之中休息,就请老禅师领他们离开此地。”
白眉禅师又是一怔,原来慧根和四个护法弟子都没有丧生在“四九刀阵”之中,他望望常夫人,合十道:“夫人……”
常夫人不待他说下去,接着道:“老禅师不用多问,但我有一言相劝,方才老禅师所遇到的,只是‘四九刀阵’的半数罢了。老禅师昔年既已摆脱尘缘,皈依三宝,放下屠刀,已是龙华会上之人,何苦再替邪恶之薮的七星会撑腰,善恶各有因果,愿老禅师三思。”
“阿弥陀佛i”,白眉禅师双手合十,说道:“夫人菩萨心肠,慈悲为怀,今晚若非夫人传令停阵,老衲万无幸免之理,老衲敬受教言,此次回去之后定当在我佛面前,忏悔前衍,从此不再出江湖矣。”
说罢,再次合十为礼,手柱锡杖,缓步朝酒店草棚行去。
慈航殿,只是武当山北麓间的一座小庙,总共只有一进大殿,供奉的是慈航普渡,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因为这里是登山必经之路,从草店来,已经走了十里山路,到武当第一座的迎恩宫,还有廿里路,这里正好是歇脚之处。
庙祝就在大殿两庑,摆上几张桌子,几条板凳,香客上门,沏上一盅香茗,虽然不算茶资,但喝了茶的香客,多少总得付些香油钱,这份收入,就比普通卖茶还要好得多,但喝茶的人,夜晚没有。
慈航殿面临入山坦道,前面是一片乎坦宽敞的山坡,左为山丘,右是深林。
武当派选择在这里拦截侵山的七星会贼党,正是最恰当的地点了。
但到了二更前,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武当派掌教忽然下令,把埋伏在山前的十数处“五行剑阵”,一齐撤走。
这一来,慈航殿前面等于是藩篱尽撤,让对方的人长驱直入了。
二更过后不久,慈航殿前面的一条青石板山路上,就出现了一条人影,这人脚程极快,不过转眼工夫,便已奔到慈航殿山门前面,他目光略一瞻顾,就举步上前,一手推开两扇木门,走了进去。
他跨进大殿,目光朝四周看了一眼,就迅快地把神龛前面的拜台杂物移开,然后从殿左搬过一把靠背藤椅,放到中间,就退出大殿,一个人在山门前,面向山路,鹄立等候。过不一会,青石板山路上,又出现了一队人影,奔行如飞,往慈航殿而来。
这一队人正是七星会副总护法狼姑婆率领的精锐之旅,夜袭武当山来的。
最前面由两个黑布蒙住头脸的黑衣人开道,(钱神路五爷,黑风怪司东山)接着就是由两个黑衣大脚婆子抬着一顶软轿。(狼姑婆的座轿)
轿后是金牛星梁子畏师徒,化名云惊天的君箫、姬红药、云如天,最后还有八名黑衣劲装大汉手抱扑刀,看去甚是彪悍。
狼姑婆的座轿刚到慈航殿前面,狼姑婆尖喝了声:“停轿。”
两名大脚婆子立即刹住脚步,缓缓把软轿放下。
这时站在慈航殿山门前面的青衣人迅速趋了上来,躬身道:“属下祁长泰叩见副总护法。”原来他就是一品刀祁长泰。
狼姑婆在轿中间道:“这里可曾发现敌踪?”
祁长泰答道:“启禀副总护法,从这里一直到迎恩宫,都不曾发现武当派的人。”
狼姑婆道:“很好,咱们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再走。”
她话声甫落,两个大脚婆子不待她吩咐,已经打起轿帘,狼姑婆缓缓地从轿中走出,朝慈航殿山门走去。
金牛星梁子畏看得暗暗奇怪,心想:“从草店到这里,才不过十里山路,别说她坐在轿中,有人抬着走,不需自己劳动,就是自己等人,跟在轿后奉走,这区区十里路程,不过盏茶工夫,也用不着休息,不知这位副总护法,又在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狼姑婆平日又不喜多言,也不喜人家多问,她既然吩咐要在这里休息,大家自然只有跟着她走去。
狼姑婆才一举步,一品刀祁长泰立即巴结地抢在她前面,先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