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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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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无形劲气,居然不带丝毫风声,但却锐利无匹,森然砭肌,势道更是强猛无比,双方劲力,才一接触,黑衣怪人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这时正是黄凤娟抢进静室之时,但见黑衣怪人一身宽大黑衣,拂拂无风自动,两个眼孔之中,碧光暴射,桀桀尖笑道:“原来还有高人隐身暗处,替姓狼的老婆子护法,既已出手,怎不现出身来,给我见识见识?”

这话听得黄凤娟暗暗一怔,忖道:“听此人口气,好像另有高人,隐身相助,但这间静室之中,除了师父、师叔和万老爷子,君相公之外,只有万巧儿,哪里还有地方隐得住人?”

“啊,万巧儿她怎么了?”

她直到此时,才发现万巧儿扑倒地上,似是伤得不轻,心头虽然暗暗焦急,但万巧儿和师父相比,自然师父重要多了,此刻强敌当前,她怎好贸然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缕极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黄姑娘,万巧儿被贼婆子衣袖拂中,闭过气去,你快过去瞧瞧这里自有在下会应付的。”

黄凤娟听得蓦地一怔,暗道:“这不是君相公的声音在和自己说话?他不是正在运气行功,替师父冲穴么?连师叔(常夫人)这样功力,尚且不敢开口说话,他修为难道还胜过师叔不成?正在行气运功的人,如何还能应付黑衣怪人?”

她心下这一迟疑,脚下依然并未移动。

黑衣怪人自然不会把黄凤娟放在眼里,因此黄凤娟虽然闪了进来,而且就在他身后不远,他连头也没回一下,话声出口,等了半晌,依然不见动静,不觉厉笑道:“姓狼的老婆子,原来你只是个空城计!”

笑声甫起,右腕一振,大袖飞起,一只枯干的鬼爪从袖底穿出,凌空作势,朝狼姑婆当头抓去。

他方才双爪齐发,只用了八成力道,被一股无形劲气震退,因此这一抓就用足了十成功力,爪势出手,腥风乍起,破空暗嘶,势道之厉,比之方才,何止倍蓰?

黄凤娟看得又惊又急,娇叱一声,纵身跃起,挺剑朝他身后急刺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耳边又响起君箫“传音入密”的声音叫道:“黄姑娘不可造次!”

迟了!

黄凤娟这一剑救师心切,自然也用足了全身力道,刺向黑衣怪人右腰,那知剑尖还没碰上对方衣衫,就觉得有一股极大的反震之力,陡然涌了过来!

这一股震力,重如山狱,令人窒息!黄凤娟冲去的人,哪里还有闪避的机会?连人带剑,直被震得往后飞出去一丈米远,“砰”然一声;后背撞在石壁之上,眼前金星乱冒,气血翻腾,一口逆血几乎冲喉而去!

差幸黑衣怪人凌空抓出去的一记爪势,已经被人接住,他无暇顾及黄凤娟,不然,这一震之下,她纵不当场重伤而死,也会被黑衣怪人的内力震昏倒地。

原来黑衣怪人爪势甫发,只见坐在狼姑婆对面的君箫 (黑衣怪人并不知道他就是君箫,因为他站在君箫背后,看到的只是君箫的背影)本来和常夫人抵着的右手,忽然放开,食指朝后指来。

这一指,就听到“嗤”的一声轻嘶,激射出一股无形劲气,挡住了黑衣怪人尖锐的爪风。

黑衣怪人做梦也想不到四个人正在运气行功的紧要关头,此人居然还有余力,来抵挡自己的攻势!尤其这一指内力之强,宛如利刃冷电,修习的分明是上乘剑气功夫!

“哼,就算你练成指剑功夫,也抵不住‘天狼七变’!”

心念一动,右爪不动,双肩一耸,左手扬处,向空连抓两抓。

这向空连抓,就发出两记招数,发出两股锐利爪风,一取狼姑婆前胸,一取君箫右肩。

他此来目的,就是要取狼姑婆性命,岂肯轻易放过?

他这两记爪风,同时出手,自然认为狼姑婆在运功紧要关头,无力还手,还怕不被自己一爪洞穿五个窟窿?

而且自己右手已经抵住了君箫的指风,因此另一记爪风袭向君箫右肩,自然也可手到擒来,非把他右肩抓个粉碎不可!

哪知他两招爪势甫发,君箫左手依然抵着神手华佗万遇春,并未腾出手来,只是右手中指,小指,相继弹动,又是“嗤”“嗤”两声,激射出两股真气,把黑衣怪人袭向他右肩和向狼姑婆抓去的爪势,一齐接了下来。

黑衣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双目绿芒连闪,尖声喝道:

“六脉真气,你小子会是君箫?”

他居然知道君箫之名?

居然知道君箫练的是“六脉真气”!

君箫倏然收回了和万遇春相抵的左手,一下从地上站起,敞笑一声道:“在下正是君某。”

随着笑声,转过身来。

黑衣怪人双目杀气大炽,厉笑道:“很好!”

趁君箫转身之际,突然身如狼扑,双爪挥舞之间,向空连抓!

这一回他浑身裹着的黑布,就像气球般鼓了起来,一个人好像也在顷刻之间,长高了许多,简直就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大野狼。

随着他双爪挥舞,便有无数道长逾寻丈的灰色爪影,如迅雷疾风,朝君箫抓来!

君箫大笑一声,双手抬处,十指连弹,但听一阵“嗤”“嗤”轻响,“六脉真气”六股无形劲气,相继出手。

他此时内劲之强,当世已是无人能及,这一运起“六脉真气”,当真有如六支森寒犀利的剑锋,随手使来,挥洒自如。

黑衣怪人使的正是他最近才练成的“天狼七变”,七道爪影,纵横交织,此去彼来,原也十分厉害。

不,他满以为只要使出“天狼七变”,就可以天下无敌,抗手无人!

哪知任你爪势如何凌厉,变化如何奇奥,还是全被君箫接了下去。

静室内两丈方圆,剑气纵横,爪影交织,宛如电闪雷奔,互相冲击,各不相下。

黑衣怪人竭尽全力,挥舞爪势,和君箫激战,心头却是愈战愈惊,暗道:“今晚若不把这小子除去,就没有向狼姑婆下手的机会,岂不后患无穷?”

心念闪电转动,更是尽力催动内力,扑攻之势,顿时大盛,但见他人如凶狼,不住的起伏,作出奇形怪状的扑攫姿势,每一个扑攫姿势,挥舞的双爪,都有几个变化,因此他扑攫得愈快,挥舞的双手,也更见变化繁多。

刹那之间,他一个人居然幻化成了七个人影,七个人就有十四条手臂,十四支尖厉的鬼爪,以不同的手法,攻向君箫不同的部位,爪势来去如电,爪尖发出锐利刺耳的划空径啸,嘘嘘有声!

“天狼七变”,真像有七头凶残野狼,围攻着一个人!

君箫面对着这样凶猛的攻势,也深感扎手,十指连弹,发劲挡击。

要知“六脉真气”,与心灵相通,必须先有意念,然后才能发指,他一上手,就只是存着封解黑衣怪人攻来的招式,并无还击伤人的意念,故而挥手弹指之间,所采取的只是守势,才一直保持着和黑衣怪人打成平手。

如果他一上手就发指攻击,此时黑衣怪人的攻击,就没有如此猖獗,战况也早就改观了。

黑衣怪人连番扑攻,依然毫无进展,心头更是惊怒交迸,就在此时,瞥见本来以掌相抵的常夫人、万遇春两人,忽然收回手掌,站起身来。

狼姑婆也在此时,已经缓缓睁开双目,她目光一睁,就如两道冷电,朝黑衣怪人直射过来。

黑衣怪人心头大骇,暗道:“看来她已经修复玄功了!”

心念一动,双手大袖一挥,打出一蓬黑烟,身形一闪,飞快地抢着朝门外退去。

他这一退,门外同时响起了一声凌厉的夜枭啼声!

啼声中,正在和青衣师太师徒,以及和常凤君对持的四个蒙面青衣人,随着像一阵风一般,抢出玄关石门而去。

黄凤娟伤势原本不重,经过一阵调息,早已好了,此时看到师叔和万遇春都已站起,师父也已睁开眼来,不觉心头大喜,急忙走了过去,叫道:“师父,你老人家已经好了么?”

狼姑婆含笑点头道:“为师总算修复玄功了,这是万老爷子,君相公和你师叔三人的力量,否则哪有如此快法?”

随着话声,盘坐的双腿,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毕竟走火入魔,双腿僵硬,已有二十年之久,此时刚刚打通瘀积的血脉,站是站起来了,就像初习走路的孩子一般,双腿还有些发颤。

黄凤娟赶紧伸手扶住师父身子,说道:“师父,你要不要先坐下来?”

狼姑婆道:“不用,为师站一会的好。”

常夫人接口道:“恭喜大师姐,终于修复玄功了,不过今晚给大师姐打通经穴,可是君相公一人的功劳,他练的内功,似乎与众不同,小妹不知万大侠的感受如何,但小妹本身的真气,无法和君相公的奇特气流相会合,因此小妹只是替君相公运送真气而已,本身真气,并未使用。”

狼姑婆面有惊异之色,点点头道:“不错,你和万老爷子运入我体内的真气,确实与一般内力不同,进入我僵残双足,犹似春风和煦,寒冰自解,唉,君相公轻轻年纪,有此造诣,放眼武林,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君箫拱拱手道:“老前辈好说,在下学的原是‘真气疗伤’这一门功夫,但主要还是老前辈修为功深,才能很快就修复玄功。”

这时神手华佗万遇春看到孙女仆倒地上,似是闭过气去,心头一凛,急忙走到她身边,举手一掌,拍在她后心之上。

他果然不愧“神手”之名,一掌拍落,万巧儿口中“哇”的一声,从喉头吐出一块浓痰,立时睁开眼来,眼珠骨碌一转,从地上一跃而起,口中叫道:“爷爷,那个黑衣怪人呢?”

万遇春蔼然道:“巧儿,你没事就好,那怪人给君老弟打跑了。”

回头朝君箫问道:“君老弟,你说你学的是真气疗伤,老朽倒是从未听说过。”

君箫道:“在下练的气功,是一本叫做《六气疗伤真诠》中学来的。”

“六气疗伤真诠?”

万遇春还是摇摇头道:“老朽没听说过,但六气是人身之本,以六气疗治伤患诸症,也是说得通的,因为一个人只要六脉调和,病症自然消失了。”

要知君箫练的本来就是“六脉真气”,天都老人没有明说这册《六气疗伤真诠》,就是武林失传已久的“六脉真气”。因为名之曰“疗伤”,不易被人注意,只有心存济世之人,才会化上十年时间,去修习它。(练“六脉真气”,十年始可小就,君箫和李如云两人是服了“七返丹”,才练成的)如果得到这本册子的是个心术不正之人,就不会化上十年长的时间,去练救人济世之学,庶可减少这绝世奇技,传非其人,正是老人一番苦心孤诣。

闲言表过,却说君箫想起万遇春外号神手华佗,精擅医道,自己从黄山石室中得来的这册《六脉疗伤真诠》,正在身边,自己留着已无用处,对他来说,可能用处更大,心念一转,这就探手入怀,取了出来,道:“万老爷子,这册《六脉疗伤真诠》,正在在下身边,老爷子精于医道,这上面记载了不少救伤疗毒的法门,这本册子就请老爷子收着吧! ”

说着,随手递了过去。

万遇春并不知道这册《六脉疗伤真诠》就是“六脉真气”,他一生学医,听说“六气疗伤”,自然想看看内容,也不客气,就伸手接过,含笑道:“君老弟,有关医道的书,老朽真是先读为快,这本册子,老朽就借阅几天,再行奉还。”

说罢,就收入怀中。

君箫道:“万老爷子只管留着好了。”

正说之间,只听常凤君的声音喝道:“你再敢过来,我就让你们尝尝黄蜂针的滋味。”

狼姑婆道:“门外不知又是什么人,冲着为师而来,凤娟,你扶我出去看看。“

黄凤娟扶着师父,往前走去,一面说道:“师父,可能是峨嵋青衣庵的青衣师太。”

狼姑婆道:“为师和峨嵋派毫无过节可言,青衣师太来此作甚?”

常夫人道:“大师姐,你玄功初复,还是小妹出去瞧瞧。”

身形一晃,抢到门口,一手掀帘,走了出去,沉声道:“凤君,你退下来。”

常凤君不知师父已经修复玄功,只觉那几个青衣蒙面人听到一声枭啼,就忽然全数撤走,退得好生奇怪。

四个青衣蒙面人一走,青衣师太师徒自然朝圆洞门逼近过来,但因为常凤君左手握着霸道无比的黄蜂针筒,一时之间,倒也不敢过份逼近。

双方正在相持之际,常凤君忽然听到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觉大喜过望,叫道:“娘……”

常夫人举步走出,目光一注,只见青衣老尼身后,垂手侍立着一人,正是随着自己同来的使女小青,一面朝青衣师太问道:“这位大概就是青衣师太了?”

青衣师太寒着一张脸,冷声道:“贫尼要找狼姑婆算算昔年旧帐,你是什么人?”

她话声甫出,只听常凤君惊喜地叫道:“师父!”

门帘掀处,黄凤娟扶着狼姑婆缓步走出,狼姑婆含笑道:“师太请了,老婆子已有二十年不在江湖走动,而且老婆子自问和你青衣庵并无过节可言,不知师太说的昔年旧帐,指何而言?”

青衣师太双目神光暴射,直注狼姑婆,冷厉地道:“你就是狼姑婆,那很好,二十年前,你杀死我寡嫂,盗取胎儿,就算贫尼不向你要回血债,孩子茹苦含辛,替她死去的娘,要报血海深仇,也是应该的了。”

狼姑婆平心静气地道:“师太错了,二十年前,有人假冒老婆子之名,盗取胎儿,此事并非老婆子所为……”

小青切齿道:“老妖婆,你花言巧语,还想骗谁?当年不是你杀死我娘,是谁杀死我娘的?”

狼姑婆道:“小姑娘,你娘是谁?”

小青道:“我就是二十年前被你从娘胎里剖腹取出来的八个月胎儿,你被我姑妈截住,左肩中了一剑,仓皇逃走,才没被你害死,我姑妈就是青衣庵主,我为了要替娘报仇,才投到埋恨谷去当丫头,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匿身之处,你现在明白了吧?”

狼姑婆静静地听她说完,才点点头道:“小姑娘,你孝心可嘉,只是来迟了一步。”

小青道:“我找到了你,我没来迟。”

狼站婆道:“迟了一步,只是老婆子还不能肯定,方才你们不是看到一个黑布蒙住头脸的怪人么?她可能就是二十年前杀害你娘的凶手,她原为取我性命而来,但看到老婆子醒来,就把她惊走了。”

青衣师太冷冷地道:“不错,方才是有一个黑衣人匆匆退走,但二十年前和贫尼动手的,并不是一头蒙黑布的人。”

狼姑婆面上隐有怒容,尖笑道:“如此说,和师太动手的,该是老婆子了?”

青衣师太目中寒星飞闪,凛然道:“不错,二十年来,贫尼忆记犹新,你就是烧成了灰,贫尼也不会认错的。”

狼姑婆一张狼形脸上,神色为之一变,尖笑道:“师太既然认定是老婆子,那就没有话说了。”

口气微顿,抬目道:“师太既是为你寡嫂要命来的,老婆子说不得就接你几招,不然,你也不会死心的,对么?”

青衣师太道:“不错,贫尼岂能白来?”

狼姑婆道:“很好,我会还你公道的,你发剑好了。”

青衣师太究竟是峨嵋名宿,纵然平日性情偏激,总是正派中人,狼姑婆叫她发剑,但她看狼姑婆手无寸铁,岂肯动手,冷然道:“你剑呢?”

狼姑婆一手扶着黄凤娟肩头,呷呷笑道:“你说老婆子二十年前被你刺中左肩一剑,老婆子要试试你,凭你峨嵋派几招剑法,若能刺得中老婆子,我就横剑自绝,承认二十年前那档子事,是我狼姑婆干的。”

青衣师太双目倏挑,怒声道:“老妖婆,你好狂的口气,贫尼若是刺不中你,这笔血账,就此勾销。”

狼姑婆尖笑道:“你先刺上几剑,就会明白,当年你遇上的不是我狼姑婆。”

“好!”

青衣师太寒着脸色,凛然道:“那你就小心了。”

喝声出口,长剑一展,凌空刺出三剑。

这三剑迎面疾刺,其实只是试探招式,可虚可实,但剑势出手,就如灵蛇掣动,闪电般袭到。

狼姑婆依然一手扶着黄凤娟肩头,右手轻轻一拨,尖笑道:“青衣师太,难道峨嵋剑法,都是些花招?老婆子可没工夫和你磨耗。”

她这轻轻一拨,看来毫无招式可言,但青衣师太可虚可实的三剑,却全然无隙可乘。

青衣师太蓦然一惊,口中一声沉哼,手腕连振,剑势骤变,刹那之间,身起三步,剑演峨嵋绝招,但见从她剑尖上涌出一片流动的寒芒,如风吹柳条,千丝齐舞,如巴山夜雨,万点同发!

这一招“千壑雷雨”,正是“乱披风剑法”中的精华所在,名虽一招,但剑锋密集,何止千百?

狼姑婆动也没动,右手突出,朝剑光中捉去。

青衣师太剑招甫发,忽觉从剑尖上传来一股极大震力,宛如通上了电一般,由右腕沿臂直上,整条手臂为之一麻,心头大吃一惊,急急往后跃退。

风飘电掣的剑势,倏然隐没,只见狼姑婆右手三个指头拈着剑尖,自己一柄青钢剑已落到对方手中!

这一下看得青衣师太两眼发直,她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练剑数十年,竟会在第二招上,就被人家伸手之间,就夺下了长剑。

这仇自然报不成了,她半晌作声不得,接着神色一黯,长叹一声:“罢了,青儿,咱们走。”

正待转身走去。

狼姑婆尖喝道:“站住!”

青衣师太铁青着脸,冷声道:“你还待怎的?”

狼姑婆三个指头拈着剑尖,伸手把长剑朝青衣师太面前递去,口气缓和地道:“你把剑收了,老婆子有话和你说。”

青衣师太伸手接过宝剑,返剑入匣,冷冷说道:“有什么话,你说。”

狼姑婆道:“老婆子再郑重说一遍,盗取胎儿,另有其人,令嫂不是老婆子杀死的,你是否相信?”

青衣师太道:“贫尼已经败在你手下,不信也奈何你不得了。”

狼姑婆郑重地道:“不,此人假冒老婆子之名,为非作歹,要不是老婆子在二十年前,突然走火入魔,早就把她抓出来,现在老婆子总算修复玄功,天涯海角,誓必在一年之内,找到此人,还你公道。”

“好!”

青衣师太沉声道:“贫尼等你一年,一年之后,再来向你讨取公道。”

狼姑婆听她口气,心知这老尼刚愎自用,败在自己手下,一定并不服气,故而有一年之后的约,不觉微微一笑道:“师太要走可以,你把这小姑娘留下。”

青衣师太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可是想斩草除根么?”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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