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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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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平时很少有车子往来,可能是他们自己开辟出来的山径了。”

万巧儿听得只是点头,由衷地赞道:“君相公,你心思比女孩子还细,这道理说来很简单,但你不说,我就是想不出来。”

君箫还未答话,突然眼睛一暗,车子好像进入山洞一般,车声隆隆,极为震耳,急忙凑着小孔,朝外看去,车子果然穿行山腹石窟之中。

这样足足走了一盏热茶工夫才穿出山洞,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车把式打起车帘,青衫汉子一跃下车,陪笑道:“二位请下车。”

君箫当先跃下,万巧儿也跟着下车,举目看去,这里依然是群山之间的一道峡谷,两边高山陡峭,中间虽有一条狭长的平地,地方不大,到处怪石嶙峋,山上不见一棵树木,看去形势十分险恶。

别说庄院,连草寮都没有一间。

看得万巧儿心头越发起疑,何况天色又渐渐接近黄昏,忍不住问道:“你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作甚?”

青衫汉子依然陪笑道:“万姑娘幸勿误会,小的替二位带路,到了地头,二位自知。”

万巧儿道:“这里还不到地头么?”

青衫汉子陪笑道:“姑娘请随小的来。”

说完,举步朝谷底走去。

万巧儿看看君箫,君箫朝她点点头,两人就跟着他身后行去。

青衫汉子放腿奔行,走得极快,直到此时,两人才发现这道峡谷之中,到处都是高与人齐的石笋,愈走愈密,人行其间,必须曲折弯行。

青衫汉子走在前面,脚下走得极快,你根本无暇多看,一会工夫,便已穿出石林,到了一座石崖前面,但见壁间有一个一人来高的洞窟。

青衫汉子脚下一停,回头道:“到了,二位请进。”

万巧儿脚下有点趑趄,问道:“你主人就住在这座洞里么?”

青衫汉子陪笑道:“正是。”

君箫道:“朋友请带路。”

万巧儿眼看洞窟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景物,心头微有怯意,问道:“君相公,我们要进去么?”

君箫淡淡一笑道:“我们既然来了,何况主人就住在里面,自然要进去了。”

青衫汉子连连陪笑道:“金爷说的极是,在下替二位带路。”

说完,当先举步朝洞窟中走去。

君箫目能夜视,洞窟之中虽然幽暗,但仍可看得清楚,不虞青衫汉子使诈,这就紧随着青衫汉子身后走入。

万巧儿眼看君相公跟了进去,也就相随而入。

那青衫汉子跨入洞窟,只走了七八步路,就停了下来。

这七八步远近,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君箫抬目看去,原来这座石窟,就只有七八步深,已经走到尽头,青衫汉子走到右首石壁之下,伸手握住壁间一个铜环,轻轻拉了两下。

万巧儿跟在君箫身后,低声问道:“君相公,你怎么不走了?”

君箫道:“前面有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好像已是尽头了。”

万巧儿道:“那么他们主人呢?”

话声才落,但听洞底响起了一阵隆隆之声!

万巧儿一惊,一把抓住了君箫的手,叫道:“君相公……”

底下的话,还未说出,但见石壁中间,缓缓移开,裂开了一个圆洞门,灯光从圆门中射出。

看去好像是一条宽阔的长廊,地上一尘不染,十分光亮。

青衫汉子抬手肃客,陪笑道:“在下只能到此为止,二位进入之后,自会有人接待,恕在下告退了。”

说完,不待两人开口,迅速地转身退了出去。

君箫轻轻拉着万巧儿的柔荑,说道:“走,我们进去。”

举步朝圆洞中跨去。

万巧儿低着头,紧随君箫身后而入。

这条甬道,两侧都是光滑的石壁,每隔一丈五六,就有一对琉璃壁灯,因此照得甬道上十分明亮。

但却阒无一人。

两人走了一箭来路,甬道忽然向右弯去。

转过弯,迎面矗立着一座一人来高的镂花石屏风,转过屏风,眼前景物一变,好像进入了一个布置华丽的客厅。

这间客厅相当宽敞,中间放着八扇锦绣画屏,两边两排雕花椅几,石室四角,悬挂着四盏流苏宫灯。

踏入这间客厅,你简直不相信这是在山腹石窟之中,但却依然阒无人声,也不见人的影子。

万巧儿自从进入石窟一直拉着君箫的手,没有放过,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一时不禁粉脸飞红,急忙放开了手,举手掠掠鬓发,低声说道:“君相公,情形有些不对!”

君箫心中虽有同感,但依然问道:“哪里不对了?”

万巧儿悄悄地道:“这里怎么不见一个人影的呢,我们莫要中了人家的圈套!”

她话声才出,只听画屏后面,传出一声“噗哧”轻笑。

君箫一下挡在万巧儿身前,沉喝道:“什么人?”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杂以清脆的环佩交鸣,隐隐从屏后传出,但见画屏后面,莲步轻盈,走出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长发丽人。

这丽人不过二十出头,生得脸如芙蓉,眼如丹凤,点绛唇淡,浅扫蛾眉,在柔和的灯光之下,使人有明亮的感觉。

只见她目如流波,轻轻一转,未言先笑,娇声道:“万姑娘芳驾远来,小妹有失迎迓,真是失礼之至……”

她眉眼盈盈,一下转到了君箫身上,甜甜一笑,问道:“这位是……”

君箫因青衫汉子一直把自己叫成“金相公”,索性姓金也好,这就抱抱拳道:“在下姓金。”

黄衣丽人又看了他一眼,才道:“原来是金相公,贱妾失敬了。”

说到这里,玉手一抬,又道:“二位请坐。”

万巧儿并未落坐,问道:“我爷爷就在这里么?”

黄衣丽人含笑道:“是啊,万老夫子自然在这里了,万姑娘路上劳顿,先请在这里喝口水茶,稍事休息,小妹再领你进去不迟。”

说话之时,一名青衣使女手托银盘,送上两盏香茗。

黄衣丽人抬抬玉手,轻启朱唇,说道:“二位请用茶。”

君箫问道:“请问姑娘是……”

黄衣丽人举手拢拢长发,嫣然一笑道:“我叫黄凤娟。”

她这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很美,也很媚。

君箫原意并不是问她姓名,而是想了解她是什么身份,但她既然说出姓氏来了,只好抱抱拳道:“原来是黄姑娘,在下久仰。”

久仰,是说仰慕了你很久也。

这话在江湖上,原是极普通的应酬话,但用到姑娘身上,就不对了!

你仰慕她则甚?

黄凤娟噗哧一笑,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君箫,问道:“金相公听人说过我的名字么?”

君箫被她问得俊脸一红,一时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黄凤娟朝他柔美地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金相公不必介意。”

君箫道:“在下之意,只是想请教姑娘是此地主人的什么人,并不是请教姑娘的芳名。”

黄凤娟“嗯”了一声,徐徐抬头,说道:“此地主人,乃是家师。”

万巧儿眼看黄凤娟和君箫说话的时候,眉目传情,又说又笑的模样,心里有着说不出厌恶,忍不住问道:“令师是什么人?”

黄凤娟微笑道:“家师隐居此地,从不在江湖走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不肯说!

君箫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认为此地主人,可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但从他们把自己两人请来,行动诡秘,加上黄凤娟不肯说出乃师名号,种种迹象推测,此人极可能是邪派中人……

万巧儿站起身道:“黄姑娘,烦你领我们去看爷爷吧!”

黄凤娟跟着起身,含笑道:“本来小妹的意思,二位远来,先休息一回,等用过便饭,再进去,万姑娘既然急于和万老爷子会面,那就先进去好了。”

君箫站起身道:“那就有劳姑娘带路了。”

黄凤娟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君箫,浅浅一笑道:“金相公,抱歉得很,你不便进去,请在这里用茶,万姑娘见过万老爷子,很快就会出来的。”

她这一转身,就站在君箫面前,螓首微仰,四目相对,说话之时,隐隐可以闻到口脂香气。

君箫还未开口,万巧儿已抢着问道:“金相公为什么不能进去?”

黄凤娟眼波流转,风情万千地瞟了君箫一眼,才道:“因为那是内室。”

内室,君箫自然不好跟进去了。

君箫点点头道:“既是内室,万姑娘就一个人去吧,在下就在这里等你。”

万巧儿望望君箫,说道:“那我去去就来。”

黄凤娟噗哧一笑,抿抿嘴道:“瞧你们,好像一刻也分不开似的!”

万巧儿被她说得粉脸骤红,羞不可仰,口中轻轻啐了一声,但心里却是甜甜的。

君箫同样俊脸一红,淡淡说道:“姑娘休得取笑。”

黄凤娟嫣然一笑道:“好啦,万姑娘,咱们走吧!”

说罢,俏生生地往屏后走去。

万巧儿低着头,连望也不敢再望君箫一眼,跟着黄凤娟身后,朝里行去。

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精雅的卧室,有紫檀雕花的锦榻,四把椅几,一张书桌,案上陈列着精致的文房四宝。

一盏古铜灯架,闪着荧荧烛光,烛前,站着一个须发如银,腰背微驼的蓝褂老人,背负着双手,正在微微出神。

这老人,正是神手华佗万遇春。

此时,但听门帘轻响,黄影一闪,袅袅走进一个苗条人儿,娇声叫道:“万老爷子。”

………………………

第十一章 狼姑婆

她,正是此间主人的弟子黄凤娟。

万遇春缓缓地回过身去,正容道:“黄姑娘,令师走火入魔,已有多年,双足经穴,早巳枯痿,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黄凤娟淡淡一笑道:“老爷子人称神手华佗,一切疑难杂症,都可着手回春,家师经二十年苦练,已有显著的起色,只差最后一穴,一时无法打通,本来据家师预测,再有三年时光,纵无外来援助,也可自行突破玄关,只因目前老人家有一件非常重要之事,无法再等,所以只有向老爷子求助,万老爷子只要能治好家师的病,家师自会重酬……”

“这和重酬无关。”

万遇春为难地道:“老朽已经一再说过,老朽虽然略通医道,但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非真的华佗,令师走火入魔,如是当初立时救治,血脉未痿,老朽适时投以药石,或可治疗复原,只是的隔二十年,凭老朽这点浅薄医道,实在无能为力,医者有割股之心,如能医治,老朽怎会不尽心力?姑娘如何信不过老朽?”

黄凤娟嫣然一笑道:“万老爷子,你可知家师来历吗?”

万遇春心头一震,笑道:“姑娘不说,老朽如何知道。”

黄凤娟道:“万老爷子名满江湖,见多识广,你不妨猜猜看?”

万遇春一手捻须,笑道:“老朽年轻的时候,确实在江湖上走过些年,那也只是卖药行医,和武林中人,少有往来,近年来年纪老了,体弱多病,在杭州一耽就是十年,可说杜门不出,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早就忘记干净,如何猜得出令师是谁来?”

他似是竭力推托,不愿再提江湖之事。

黄凤娟脸含微笑,望着他,说道:“万老爷子这是由衷之言?”

万遇春道:“老朽说的句句是实。”

黄凤娟依然面带笑容,说道:“依我看来,万老爷子至少已知家师是谁了。”

万遇春心头暗暗一惊,忙道:“老朽真的不知道。”

黄凤娟忽然冷笑一声,道:“万老爷子既然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

“哦,不,不!”

万遇春连连摇手道:“老朽只凭医理治病,知不知道令师是谁,并不重要。”

黄凤娟道:“万老爷子,我想这很重要,因为你老知道了家师是谁,也许会改变初衷……”

万遇春道:“黄姑娘,你误会了,老朽说过力有未逮,不管任何人都是一样,老朽根据医理论断,并不因人而异。”

黄凤娟没有理他,举手理理发,说道:“家师姓狼,江湖上称狼姑婆的便是。”

万遇春止不住心头一震,暗道:“果然是这魔头,自己差幸有先见之明,没有答应下来,否则这魔头若是一旦重出江湖,整个武林,又将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他心念转动之际,口中故意“噢”了两声,表示十分惊异。

黄凤娟续道:“二十年来,家师遭五大门派围攻,此事纯出误会而起,幸有天台山农范老前辈出面,解释误会,但家师还是被百里雨一伞,击中左肩,破了真气,家师为了运气疗伤,终于导致走火入魔,隐迹于此已有二十年了。”

万遇春不好插口,只是静静地听着。

黄凤娟看了他一眼,续道:“万老爷子成名多年,昔年之事,自然听人说过,家师一生,除了生性暴躁,遇事任性,并无为恶江湖的事实,江湖上人,只要一提起家师,就会联想到吃人心,喝人血的事上去,大家把狼姑婆说成了杀人恶魔,其实这是天大的冤枉……”

她口气微顿,接下去道:“就以当年五大门派派人围攻家师的那档事说吧,那是有人假冒家师之名,残杀了七十几名孕妇,用胎儿炼药,使得家师百口莫辩,幸亏天台山农范老前辈遇上妖妇在做案之时,曾以火龙钻射穿妖妇右掌,但家师右掌并无伤痕,而且当日妖妇是在浙江温州做案,而家师却在江西雩山附近,遇上武当派的人,时间地点,都不相同,经由形意门萧掌门人和天台范龙前辈调查属实,力证其非,才算把这场误会洗刷清楚。”

一口气说到这里,换了口气,又道:“但家师负伤修养,晃眼二十年,始终没有把那个假冒家师的妖妇查出来,以致江湖上人,还是一直把家师当作是个吃人心的恶魔……”

万遇春道:“老朽是学医的,医者治病,是以病理为依据,不是以病人的善恶作标准。”

黄凤娟笑了笑道:“万老爷子,你听我把话说完了。”

万遇春道:“姑娘请说。”

黄凤娟道:“这是家师最近得到的消息,据说狼姑婆担任了七星会的副总护法……”

万遇春口中不觉“哦”了一声。

黄凤娟续道:“家师经二十年勤修苦练,本来预计大概再有三年,就可修复玄功,但听了这个消息,认为那个假冒狼姑婆之名的妖妇,可能就是二十年前盗取胎儿,残杀孕妇的那人,因此家师急于亲去七星会,找那妖妇算帐,才把万老爷子请来,希望能够助家师一臂之力。”

万遇春依然摇头道:“黄姑娘,不是老朽不肯相助,实是老朽只有这点本领,无能为力……”

黄凤娟忽然面情一冷,哼了一声道:“难道我方才这番解释,万老爷子还不肯见信么?”

万遇春道:“老朽说的乃是实情,黄姑娘又何以不肯见信呢?”

黄凤娟冷冷一笑,道:“万老爷子,家师之意,希望你在三天之内,想出个办法,能助她老人家修复玄功。”

万遇春苦笑道:“黄姑娘,令师这是强人所难,能替令师治好,老朽怎会不尽力而为,只是……”

黄凤娟不待他说下去,忽然展齿一笑:“说道:“哎哟,我只顾说话,忘了告诉万老爷子一件事儿,万老爷子不是耽心两天没有回去,令孙女会牵挂你老么,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万遇春心神猛然一震,问道:“姑娘此话怎说?”

黄凤娟嫣然一笑道:“我已经打发人去,把万姑娘接来了。”

万遇春凛然道:“巧儿现在何处?”

黄凤娟笑了笑道:“万老爷子可要见见她么?”

她随着话声,柳腰轻盈的一转,走近右首一排书橱,伸手从橱中取下一叠书籍,玉指轻轻叩了两下。

但听壁间响起“嗒”的一声,木板移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小窗户来。

窗户内烛光照射,只见万巧儿凑着脸孔,朝外叫着:“爷爷!”

万遇春神情猛震,急急叫道:“巧儿,你怎么来的。”

万巧儿道:“爷爷,你老没事吧?我是和金相公一起来的。”

万遇春问道:“金相公是谁?”

万巧儿朝他爷爷霎萎眼睛,说道:“爷爷怎么忘了,金相公就是你老在杭州救过他的金相公咯,你记得不,他当时中了七花娘的‘花须透骨针’,昏迷不醒,是爷爷把他抱回来的……”

“哦!”

万遇春心中明白了,小孙女口中说的“金相公”,原来是君箫!

他只说了个“哦”宇,小窗户上又是“嗒”的一声,木板已被阖上!

万遇春猛地直起腰来,神情激动,朝黄风娟沉声问道:“你们把我小孙女怎样了?”

他平日腰背微驼,对人总是和蔼可亲,一付龙钟老态,这回敢情动了真火,双目精光暴射,须发拂拂自动,腰背一挺,高大身躯,就显得十分威猛,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黄凤娟看得心头暗暗一惊,但她依然神色自若,举手掠掠额前刘海,嫣然一笑道:“万老爷子好精纯的内功。”

万遇春心头不觉一震,暗道:“好厉害的丫头。”

他威怒神态,为之一敛,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当有以教我。”

黄凤娟淡淡一笑道:“万老爷子客气了,别说你老爷子是家师请来的上宾,就是万姑娘花朵般的人儿,我见犹怜,说什么也不会亏待于她。”

万遇春道:“有姑娘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黄凤娟道:“倒是万老爷子对家师复玄功之事,可得多费点心。”

万遇春无可奈何地道:“好吧!老实说,这件事老朽实在毫无把握,这样吧,姑娘能否再领老朽前去仔细切切令师脉象,再作道理。”

黄凤娟喜道:“那么这就去,万老爷子请随我来。”

说完,转身朝外就走。

万遇春跟着她走出石室,踏上甬道,走了一段路,甬道右拐,进入一间宽敞的石室。

这间石室,不但幽暗如晦,四面石壁也凹凸不平。

黄凤娟走到中间,脚下一停,回身笑道:“万老爷子,对不住啦,你老仍得委屈一下,蒙上眼睛,才能进去。”

万遇春点头道:“姑娘请动手吧!”

黄凤娟从身边取出一方黑布,替万遇春蒙上了眼睛,随着只见她右手一抬,从她袖底出现三点寒星,朝正中间大石壁上射去。

那石壁上首,就有品字形三个小孔,黄凤娟射出的三支袖箭,正好准确无比投入三个小孔之中。

这敢情是知会里面的人的暗号了,过没多久,就听石壁间响起一阵隆隆轻震,裂开一道门户。

黄凤娟道:“万老爷子,请随我来。”

拉着万遇春衣袖,往里行去。

外面这间石室,石壁凹凸不平,光线幽暗,敢情完全是伪装的,因为进入这道石壁门户之后,就灯光明亮,地上一尘不染,两边石壁,也打磨得光可鉴人。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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