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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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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头不住的点头,说道:“小老儿知道,小老儿絽对不敢吐露只字。”

瘦削脸汉子挥手道:“你下去。”

韩老头额头上已经绽出汗水,连声应“是”,退了下去。

三个汉子现在开始喝酒了,但他们之间,还是谁也没和谁说话,时间逐渐接近黄昏,店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貌相斯文的蓝衫少年,里得眉清目秀,层红齿白,配看他自皙的皮肤,使人声得他有书卷气,只是稍嫌瘦弱了一些。

但你别看他文弱,随身除了一个包袱之外,还有一个两尺多长的剑囊,露出雪白的剑穗,那准是一柄短剑无疑。

他居然还是会家子。

这也并不足奇,从前的读书人,是把读书和学剑视为是二而一的事,孔老夫子身上,不也佩着一柄长剑么?

蓝布衫少年刚跨进门就在靠门口一张方桌上,放下包袱、剑櫜,在长板樈上坐了下来。

阿发早已倒了一盅茶,放到他面前,然后问道:“相公要些什縻?”

蓝衫少年抬头道:“你给我来一碗肉丝面。”当他经过三个青衣汉子的桌子,蟹脸汉子森冷的叫道:“伙计。”

阿发赶紧站住,躬躬身道:“客官有什么事?”

蟹脸汉子道:“给我们也来三碗面。”

阿发问道:“不知客官……”

蟹脸汉子两眼一瞪,哼道:“肉丝面。”

阿发被他瞪得心头发毛,连声痒是,三脚两步的朝后而奔去。

蓝衫少年开始发现店里坐着的这三个青衣汉子,有些怪,三个人虽在喝酒吃菜,却都似三具木偶,冷冰冰的,不像朋友,也不似主仆。

他们如果互不相识,就不会坐在一起喝酒,既然坐在一起,怎会一句话不说?

他望看他们土不免多看了他们一眼。

刀疤汉子正好坐在蓝衫少年的对面,虽然还隔看一张桌子,蓝衫少年在打量他们,他自然很快就发觉了!

右颊那道刀疤微微的跳动了一下,带着不友善的眼光,直向蓝衫少年投来;幸好韩老头踹看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从里面急步走出,送到蓝衫少年面前,含笑道:“相公,面来了。”他背看身子,挡住了刀疤汉子的线视,压住声音说道:“相公是出门人,别去招惹他们。”

蓝衫少年听得不由一净,喑道:“自己几时招惹了他们?”心中想看,不觉抬头望去。

韩老头朝他笑笑,转身就走。

阿发也在此时把三碗肉丝面送到三个青衣汉子之面前,陪看笑道:“三位客官请用面。

经过这一打岔,总算把事情岔了开去。

韩老头不禁暗暗替蓝衫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三人面吃得很快,希襄呼虏的几下,就把一大碗面连汤吞下肚丢。

中间的瘦削脸汉子放下筷,就笔直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蟹脸汉子和疤脸汉子也迅快的跟看站起。

瘦创脸汉子一声不作,转身往外就走。

蟹脸汉子慌忙掏出一绽碎银子、朝桌上一放,跟看瘦削脸汉子身后就走,刀疤脸汉子落后一步,跟在蟹脸汉子的身后。

这三人不但穿着一色的衣衫,一样的冷漠,甚至连步伐都是一致的。

不,后面两人,只是跟看瘦削脸汉子的脚步,亦步亦趋。

韩老头三脚两女的追了出丢,叫道:“客官还没找钱呢!”三个青衣汉子恍如不闻,转眼之间:已经走出老远。

韩老头摇看头,同进店门。

蓝衫少年抬头叫道:“掌柜的。”

韩老头急忙趋了过去…含笑道:“相公有什么事?”

蓝衫少年道:“方才那二一个人,掌柜认识他们!”

韩老头道:“小老儿不认识。”他接看又补充道:“小老儿看他们不是善类。怕相公招惹了他们,才暗地里知会相公的。”

蓝衫少年淡淡一笑道:“多谢掌柜关照。”

韩老头笑道:“相公不用客气,出门嘛,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蓝衫少年道:“掌柜,在下想请教一声。”

韩老头慌忙欠身道:“请教不敢,相公要问什么请说。”

蓝衫少年道:“这镇上可有一座孝女庵?”他也问孝女庵,韩老头心中腤暗感到奇怪,含笑道:“有、有、原来相公是还愿来的?曹娥娘娘可慎灵验,有求必应。每年一到五月还愿的人可多看呢,咱们这小镇上,整整要热闹一个月。”

蓝衫少年笑了笑道:“不是,在下小时候就听说过孝女曹娥的故事,如今路过曹娥江,正好前去瞻仰瞻仰。”“哦!哦!”

韩老头连哦了两声,带笑道:“原来如此,孝女庵就在镇西头,只是现在天快黑了,庵门已关,相公要去瞻拜,只怕要明天早上去了。”

蓝衫少年站起身,摸出一绽碎银放到桌上,取起包裹,剑衮,含笑道:“多谢掌柜。”

韩老头始过银子,说道:“相公稍待;小老儿找钱。”

蓝衫少年道:“掌柜不用找了。”举步跨出店门,朝长街上走去。

阿发望看蓝衫少年后影,低低的道:“奇怪,这四个人,不像一路的,怎么都会打听看孝女庵?”

韩老头遣:“阿发,咱们该收摊了,你去上排门吧:”

阿发楞道:“天还没黑,这么早就上排门?”

韩老头道:“天快黑了;你留在这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阿发低声问道:“师傅也要到孝女庵去么?”

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夜幕笼罩的孝女庵。修竹千竿:景物分外清幽。

孝女庵亡共有三进殿宇,此时全弓熄了灯火。

夜色迷离之中,庵前一条青石板的路上,正有三条人影,疾快的朝孝女庵走来。

这三人走的虽然极快,但一个跟一个走看直线,依然保持了整齐而一致的步伐。

这三人正是黄昏前在小酒店喝酒的青衣汉子,现在,他们已经踏上庵前的石砌平台。

走在最前面的瘦削脸汉子忽然脚下一停,口中也同时发出一声轻咦,两道目光一霎不霎的盯注在庵门之上。

庵门当然关看,这有什么值得他如此惊诧的呢?

原来庵门上挂看一把破雨伞,瘦削脸汉子惊异的目光,就盯在这柄雨伞之上。

过了半晌,瘦削脸汉子才缓缓的纳了口气,同头叫道:“褚彪。”他身后的蟹脸汉子赶素立直身子。应道:“属下在。”

瘦削脸汉子道:“过去仔细瞧瞧那柄雨伞。”

蟹脸汉子应了声“是”,越过瘦削脸,笔道朝庙门走。

瘦刽脸汉子道:“你数数这柄雨伞,有几根铁骨?”蟹脸汉子心中暗暗奇怪:但口中还是应了声是,正待仲手去摘取雨伞。

“别动它。”瘦创脸汉子突然沉喝出声,接看道:“本座叫你数雨伞铁骨,你只要数清楚就是了。”蟹脸汉子伸出的手,立时缩了回来,心头越发见得奇怪。

黑夜里,视线模糊:又不能把破雨伞取下来,要数清楚伞上铁骨,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凝足目力,仔细数了一阵,才道:“回副座,铁骨一共有三五根。”

“三十五根。”

被称为“副座”的瘦削脸汉子急急说道:“你再看看,雨伞头上,可是有一个核桃大的铁葫芦,”雨伞倒挂在门瞙上,蟹脸汉子弯下腰,只看了一眼,就道:“是啊,雨伞头上,正有一个核桃大的铁葫芦。”

“果然会是他?”瘦削脸汉子神态凝重低罄喝道:“你快回来。”

蟹脸汉子看他神色严重,甚至近于惶急,这和他平日冷漠自傲的情态,大异其趣,一时不敢怠慢,立即回到他身侧,低低问道:“副座,这柄雨伞……”

瘦削脸汉子没待他说下去,一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朝那破雨伞拱拱手道:“在下袁坤山,奉命赶来曹娥,侦查一件旧案,不想遇到前辈在此,能否请前辈现身一见,在下当面奉陈。”他居然对一柄破雨伞,执礼甚恭。

这把身后两个汉子看的愕然不解。

破雨伞当然不会说话,因此尽管他打拱作揖,并没有人回答。

瘦削脸汉子等了一阵,依然没人说话,又拱拱手道:“在下和前辈素昧平生,但敝宫李宫主,前辈也许认识,在下奉命前来,务请现身一见,在下也有一件信物,奉呈前辈过目。空山寂寂,依然不见半点动静。

瘦削脸汉子两番说话,没有得到半点回音,但他还是凝立如故。似乎有些趖趄不前。

蟹脸汉子看他对这柄破雨伞,如此忌惮,心头更觉不解,忍不住低声问道:“副座,这柄雨伞,究竟是什么人的?”

瘦削脸汉子迟疑了下,才道:“你们总听说过昔年名震江湖的铁伞天王吧?”

蟹脸汉子吓了一跳道:“铁伞天王,他不早就死了么?怎么还在人世?”

不错,铁伞天王百里雨,早在十几年前,江湖上就盛传他已经故世了。

瘦削脸汉子阴森一笑道:“但这柄铁骨雨伞,明明是他之物。”

刀疤脸汉子道:“副座,会不会有人冒他的名?”

瘦削脸汉子微微摇头道:“不可能,这是铁伞天王的铁伞,决不会假,因为这柄伞是他成名兵器,终年不离,伞顶上那个小葫芦,据说是用寒铁制成,专破各种横练功夫,三十六根伞骨,专破各种细小暗器……”

蟹脸汉子接口道:“但它只有三十五根。”

“不错。”瘦创脸汉子道:“其中一根铁骨,据说是被钱神路五爷的一枚金钱镖削断的,路四爷以一手刘海酒金钱驰誉武林,三十六枚金钱镖中,只有一枚是他三代祖传用钢母所制,所以能创任何兵,铁伞天王破去了他的刘海酒金钱,不但折断一支伞骨,还被削断了右手小半节小指,这是他唯一失手的一次,但路五爷还是被他铁伞废去了一身武功,因此这柄铁伞就少了一根伞骨。”

他因两次卑词说话,都没有人回答,同此故意使用激将之法。

江湖上人,最不愿人提起的,就是失败的往事。

铁伞天王一生唯一的一次失手,就是被钱神路五爷削断小指,这段往事,他说的虽然不落激将痕迹,但若是铁伞天王就在附近,听了一定会忍不住。

他身边有李宫主交付的符信,只要认了面,谅对方也不致难为自己。

果然,就在他话声甫落,只听身后有人“哦”了一声,陪笑道:“原来是三位客官也在这裹,庵门早就开了,三位要去拜曹娥娘娘,都要等到明天早晨才会开呢!”这声音极熟!

瘦削脸汉子迅部转过身去,当他看清来了,不觉微微一抓,沉哼一声道:“是你。”

那正是小酒店的掌炉韩老头,这时躬看身,陪笑道:“是、是,正是小老儿。”

蟹脸汉子喝道:“你是做什么来的?”

韩老头依然陪看笑道:“小老儿是拿东西来的,今天早晨,庵里的小当家上街买香烛,正好遇上一阵雨,小老儿借了她一把伞,当时小店里正忙看:抽不出时间来拿,若是等小店打了烊,庵门也就开了,小老儿就要小当家把雨伞挂在庵门上就好,小老儿随时都可来拿,反正是一柄破雨伞,别人也不会拿走的。”

瘦削脸汉子神情猛然一震,问道:“这雨伞是你的?”

韩老头笑了笑道:“不,这是多年前有一位喝酒的老客官留在小店真的,他身退没带酒钱,小老儿说不要紧的,他却硬要把雨伞留下来,还说这柄雨伞虽然破旧,但都有一个好处,就是能镇邪,魈魉鬼魅,看到了它,会望风却步,小老儿可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他、一直没有来拿?”

瘦削脸汉子目中隐泛冷芒,问道:“有多少年了?”

韩老头搔搔头皮,说道:“啊,差不多有十多年了。”

瘦削脸汉子目注韩老头。倏地跨上一步,冷嘿道:“是不是你来挂在庵门上的?”他双手虽然仍在袖中,却乙暗暗蓄势待发。

“啊…,啊……”韩老头后退一步,连连摇手道:“不……不是小老儿来挂的。”他显然有些心虚,才会这般张惶失措。

瘦创脸汉子又跟上一步,泠森的道:“你以为挂上一柄雨伞,就能唬得住我袁某人了?

韩老头看他逼来,又后退一步,陪着笑道、客官这是误会,小老儿何用唬你?”

瘦削脸汉子脸上神色更冷厉,沉喝道:那么是谁叫你来挂的?”

韩老头情急的道:“真的没有人……”

瘦削脸汉子冷嘿道:“你不肯实话实说,本座会叫你说的。”素接看低沉的喝道:“把他拿下了。”他喝声甫出,蟹脸汉子和刀疤脸汉子同闪身而出,似狼似虎,一下欺到韩老头身边,一左一右挟住韩老头的臂膀。

韩老头挣扎看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蟹脸汉子左手抓看韩老头胳膊,阴声道:“老小子。你给我安静些!”右手一拏,送到他右腰软胁。

刀疤脸汉子站在他左首,更不打话,右手一掌,朝他背脊切落。

这柯人同样心狠手辣,对付一个糟老头,居然用上了八成力道。

但听“扑”“扑”两声,这一拳、一掌,韩老头没法躲闪,自然挨个正看日韩老头口中“啊”了一声,叫道:“你们作兴打人?”两人这一拳、一掌打在韩老头身上,就像打在坚实的大石上一般,手骨几乎碎裂,直痛得他们连身子都跳了起来,口中同时迸出“啊唷”一声,左手握住右手,双双跃退开去。

瘦削脸汉子目中冷芒飞闪,问道:“你们怎么了?”

蟹脸汉子一张青蟹脸此时已经胀得通红,哭丧看脸道:“回副座,这老小子有横练功夫。”

瘦削脸汉子举步朝韩老头走去,冷嘿一声道:“看不出你倒有一手。”

韩老头道:“客官,你总看到了,他们出手打人,小老儿可没动手。”

瘦削脸汉子冷森的道:“朋友身手不凡,用不看再藏头露尾,七星会对道上朋友,从不含糊,朋友似乎亮个万儿吧?”

韩老头笑嘻嘻的道:“小老儿是谁?客官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瘦削脸汉子心头微微一动,目注韩老头,急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韩老头耸耸肩,依然陪看笑道:“小老儿有个记号,客官一看就知道了。”他说话之时人已经凑了上去,右手一伸,朝瘦削脸汉子面前送了过去。

时虽黑夜,但瘦削脸汉子一身功力,造诣极深,双目烔烔如电,自然看得清楚。

韩老头伸出的右手,小指赫然少了小半截这下却直看得瘦削脸汉子心头猛震,脸色煞白,吃惊的道:“你……”

韩老头笑了笑,拦看他话头,说道:“客官知道就好。”他不待瘦削脸汉子开口,接看笑嘻嘻的望看他,又道:“客官既然知道了小老儿是谁,我想客官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瘦削脸汉子脸上有了汗水,抱抱拳道:“在下袁坤山,方才不知道前辈游戏风尘,息影于此,多有冒犯,在下是奉敝会李宫主之命而来,李宫主临行,曾交与在下一件信物,希望江湖同道,武林前辈,多多赐助。”说看,已从怀中摸出一块镑看盘龙的铁牌,双手递了过去。

“不客气、不客气!”韩老头双手连摇,说道:“小老儿不认识你们李宫主,小老儿也从来没有姓李的朋友。

说到这裹,定睛瞧看瘦削脸汉子,问道:“客官叫袁坤山,又带点山西音,莫非就是当年黑道中名震一时的绝户刀袁秀夫的后人么?”他虽然口气托大,袁坤山虽然内心甚是恼怒,但依然忍看气,恭声道:“前辈说的正是先父。”

韩老头忽然仰天纵声大笑,点头道:“绝户刀,现在当真要绝户了。”袁坤山身为七星会巨蟹宫副官主,七星会近十年来,网罗江湖高手,声势盛极一时,气焰极为嚣张。

他也只是以前听说过铁伞天王百里雨的名头,才忍看一口气,如今听对方出言不逊,不觉再也忍丝不住,脸色一寒,怨声道:“你说什么?”

韩老头笑了笑道:“这话你还不懂?小老儿杞姓埋名。就是不愿人知,如今你知道了,还会不说出去么?”这话,袁坤山焉会不懂?对方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袁坤山目中冷芒闪,沉哼道:“你会怎的?”

韩老头耸看肩,笑道:“你这不是明知?”

袁坤山听得更怒,脸色更冷,厉声道:“百里雨,在下只是不启得罪江湖前辈,可不是怕事的人。”

韩老头笑看点点头道:“这才像话,一个人要自已有两手才行;别仗着一群乌合之众的名头,就可横行江湖。”

袁坤山在小酒店里,曾向他露过袖角上的七星,这话当然说的尖劾得很。

袁坤山脸色十分难看,其寒如冰,冷哼一声道:“阁下以为七星会的人,都是徙有虚名之辈人都就大小觑七星会了,阁下加果有意赐教,在下不才,自当奉陪。”

韩老头看看他,突然仰天大笑:声若裂帛!

袁坤山听他笑声苍劲,不见后退一步,连起全力,一件青布长衫,下摆忽忽无风自动日右手一抖,松开了东在他腰间的一条阔带。刷的一声,从布帑中抽出一柄狭长缅刀。

刀光如雪,映月生辉,刀上就像蒙上了一屑浓重的森森杀气,韩老头目光一注。赞道:“好刀,只不知你刀上造诣,练到了绝户刀几成功力?”

袁坤山果然不愧是绝户刀的后人,一刀会净,脸上神情,就更显得冷肃,横刀当胸,凛然道:“你去把破雨伞取下来。”

韩老头依然笑嘻嘻的道:“小老儿已有十多伞了,最大的雨,也淋不到小老儿的头上,客官这柄刀,虽是缅刀:但在你客官,只能割割鸡……”

袁坤山几乎被他气破了心肺,口中冷喝一声:“好!”“好”字出口,人随声发,左手横掌按在刀背尖端,向前推出。

他这一步足足跨出五尺有奇,一片刀光,扩及数尺,宛如匹练迸发,森寒刀风,先刀而至,当真有先声夺人的气概。

韩老头缩看头道:“绝户当门,绝子绝孙。”“绝户当门”,正是“绝户刀法”的第一招。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形忽然一旋,转到了袁坤山的侧面,右手上伸,竟然硬向刀上抓来他这身形一转,已然避开了正面刀锋;但伸手硬拿缅刀,看样子他手掌竟似不怕锋刃。

袁坤山看的大吃一惊,急忙收刀斜退了半步。

韩老头嘻嘻一笑道:“别怕,小老儿的手掌,也是肉做的,小老儿只是试试你的胆识罢了!”他说来稀松,但听到衰坤山的耳中,就变得尖刻锋利。

袁坤山目光比刀光一样锐利,几乎要喷出火来,口中大喝一声,右足倏进,缅刀挥处,像闪甯般劈出。

这回他满腔怒火,全要在刀上发泄;双足交换,身形倏左倏右,一口气劈出了七刀。

七刀几乎连成一气,幻化出重重刀影,当真奇招迭出,凌厉到了极致!

袁坤山儱当上七星会副官主,确也有他的绝活!自古以来,官场中有幸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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