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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冷笑着,“均泽,感谢你的好意。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收回吧,我跟我爸在出租屋住的挺好的,不劳你再费心了。”
141周旋两个男人间
“真真,我希望你一定要接受……”纪均泽走到我身边来,一脸的认真,“这是我欠你的——”
“你?都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欠我什么了?”
“欠你的感情。”他热切的盯着我,“你对我付出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是视而不见。只不过我有个很大的苦衷,一直没告诉你,现在问题解决了,我觉得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了。”
“你到底什么苦衷?”我怀疑的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反而缓缓的将双手抱在胸前,在屋子里转转,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脸色深沉,眉头紧锁……就好像,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一个苦衷,也让我看的更惶惑了。
“如果觉得被我听到不好,那就别说了吧,我也走了。”不想为难他,我起身朝门口去。
“真真,”他又叫住我,面露难色,“我只是担心,让你知道了这个事,会让我们俩的关系雪上加霜。”
“……”我再一次睁大眼睛望着他,困惑、好奇又担忧,难道是跟我有关的吗?
“我骗了你——”他看了看我,扭过头去,很挣扎的开口,“我其实,有一段婚姻。”
听到这个消息,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我心里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还是木讷的问,“我不太懂……”
“这段婚姻对我来讲很滑稽,”他笑得苦涩,“更准确的说,它只是个’契约‘,充满了目的性,也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真的是无可奈何……所以,我不敢轻易的接受你的爱情,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接受,怕让你陷得更深,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只能用表面的冷漠来拒绝。好在后来,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也同样强烈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办法解除这段婚姻,等自己’干干净净‘的时候,再给你承诺。”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脸色煞白,更不知该如何来回应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这是我从来没有设想过的,这么多年了,我何曾有那么一刻的怀疑?但现在,真相被撕开,我只有身心的震撼~可再深入的想一想,他比我大了10岁,过几年都奔四了,一个各方面正常的男人在这个年纪会没有结婚,那才真的不正常!
呵呵,原来他早就结婚了,他是有妇之夫!而我,在苦苦追求他的这么几年里,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他应该藏得好辛苦吧?不,他压根就没怎么藏,只是我自己被他的表象迷惑,没有深入的去了解他的背景,没有想得那么遥远……!
回想起那次在无意间敲他的门,看到有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出来开门,估计就是他的老婆吧?我多傻、后来居然还跟他’同居‘了一段时间,看他每次接到某个电话时候的那份不自在,也没往心里去。原来我那么信任他啊!
“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其实还有个孩子?”我冷冷的发问,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他低声坦诚到,“这么多年来,这个婚姻几乎是有名无实,没有孩子。”
“然后呢?”我问。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看我没有太大的反应,也稍稍安了心,“现在已经跟她签字离婚,也’自由‘了,所以我现在也是恳切的希望,我们能从头再来,真真……也许这句话来得太晚,但已经在我心里放了很久,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
我被他这这副深情的架势弄得很是不知所措,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这样就完了?他不告诉我这份’契约婚姻‘的原因,不说他隐婚老婆的背景,现在在哪里?这些统统都不说,只是告诉我一个结果,就堂而皇之的表白,到底算什么?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你没有必要跟我透露这些。”我表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只当是听个跟我无关的故事一样,“你的过去,你的现在,都跟我没多大关系!”
说完,我又要走,他又拉住我的胳膊,更加恳切的,“真真,别走~”
我挣开他的手,坚决的说,“均泽,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你别再对我抱什么希望,我说真的!”说完,我定定的看向他,望他能理解。
“原因?”他的语气里非常不甘心。
“我有了其他的男人,”
“……”他听到这儿,神色黯下去,“高子谕?”
“嗯。”我心一狠,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我跟他在一起了,你别来打扰好不好?”
“……”纪均泽眼睛闭了一下,胸口明显的起伏不定,他深深的呼吸,痛心的问,“你决定跟他了?你确定要把自己的未来交给这样一个男人?他要跟你结婚吗?”
“他是什么男人,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评价。”我激动的反驳,“均泽,我希望我们俩的那一段能真的翻过去,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就别再纠缠不清,如果可以,我们能成为普通朋友也是不错的。”
最后说完,我管不了他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到电梯间等电梯。而他也迅速的关上了门,继续跟来,跟着我走到楼下,“你没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拒绝,主要这儿离马路边远,不好打车,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开着自己的小车的,鲜少有走路的。再说我穿着高跟鞋,脚已经很痛了,就勉强答应上了他的车,同意他送我回去。
在车上还在为他隐瞒婚姻这事儿纠结了半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主要还是,对他没了原来那份痴意,也觉得无关紧要了,真的只当个故事来听。
不过我倒是为他离开蕙兰的所作所为心有芥蒂,手撑在车窗边冷言冷语的说出一句,“你还真做的出来……”
“什么?”
“你当初好歹也是靠蕙兰才成就了自己的地位,有必要走的是带的干干净净么?”
他听出了我的话中之意,默默的开着车子行驶了好几百米才说,“你不是不知道,我调配出一款受市场欢迎的产品需要耗费多少的心血,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拱手相让,那我辛苦这么年,还不是一无所有?”
“我知道蕙兰很多产品的配方是属于你个人的专利,但是,如果没有蕙兰公司的平台,没有蕙兰股东出资在全世界购买那么昂贵的原材料,还有蕙兰组建的各项先进实验设备,你靠什么来创造出那些香水?”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还回去吗?”他问。
“当然没这种指望。”我冷声说到,“既然你已经和蕙兰分得这么清楚,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哼笑着,没再接话。
回到公司的大厦前,停了车,我刚解开安全带要推开副驾驶车门,他一把拉住了我的左手,“真真?”
“……”我惊了下,立马甩开他,但甩不掉。
“期待下次的见面。”他说,然后放开我的手,又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我瞬间心乱如麻,赶紧推开他,飞快的打开车门,飞快的下车,逃也似地上楼去……
进入电梯,我摸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有高子谕的一个未接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前打来的,居然没听到?估计他已经回来了,我按了10楼的电梯,打算直接去找他。
进入他的办公室,真好,他此刻正若无其事的站在落地窗边抽烟,瞅着外面的摩天大厦。看到我进来,他闷闷的说,“你来干嘛?”
顿感心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他这个问题,给人一种脑子短路的感觉……
我走到他面前,看到他额上和两鬓有着细密的汗珠,一脸的仆仆风尘,像是刚刚从炎热的外面回来一样。我拿出纸巾来一边温柔的给他擦汗,一边说道,’“看到手机上有个叫高子谕的给我打了电话,我看问问他找我何事?”
他拂开我的手,目光冰冷,“可能是我没锁屏,不小心按错了。”
“你……”他的冷淡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搞不懂他的意思了,“怎么了?”
他泯灭了烟头,凝视着我,“我倒想问你怎么了?”他捧着我的脸,说,“你看起来苍白、疲倦、而憔悴,还有有失眠的痕迹~”
他描述着我的面容,注视着我,很深刻的注视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他说,“你告诉我,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很累?”
“……”我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是推开他的手,轻哼着,斜靠在沙发中,他的态度,他的话,让我惶惶不安。
“为什么不说话?”他继续问。
“是不是——”他犹豫的吐出来,“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你累了?”
我惊跳的抬眼看他……对上了他这对深邃的眸子,说不出口,只是痴痴的切切的注视着他,浑身冰凉。
他吻我冰冷的手指,冰冷的面颊,冰冷的唇,“你怎么浑身凉凉的呢?”他问,“你冷了吗?我拿件毛衣给你披一下。”
我拉住了他,哑声说,“我不冷。”
“你冷。”他说,“如果你的身体不冷,那就是心冷!”
“子谕?”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我在楼下从纪均泽车子里出来了,他误会了,生气了,反而用这种冷漠的温柔来折磨我~他忽然平静的说,“从他中午两点半来蕙兰接你,然后你和他进入他的住处,温存完以后,再回到蕙兰,我都一路跟着你。”
我迅速的看他,扬着睫毛,满心惊诧,“你……”我嗫嚅着,顿时浑身软弱而无力,“你真的误会了!”
142相互折磨何时休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没有狰狞,没有嘶吼,整个人平静得不正常。他声称跟踪了我,亲眼看到我跟纪均泽进入那个小区,这种放在往常会令他发狂的事情,在此刻却并未掀起波澜。
他只是那么深沉的凝着我,不言不语,呼吸平静,只是眸光里,有着让人疼痛的苍凉,还有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沉静~“子谕,你一定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我受不了他这种极致的冷暴力,头脑混乱,却又无从解释。
他继续不说话。站起来,一个人走到远远的窗边去。
他再次燃起了一支烟,开始急速的吐着烟雾,用手撑着落地玻璃窗,他望着窗外的景物;在暮色中,城市的流光溢彩已经开始闪烁。他就那样站着,眺望着远处,抽着烟,默然不语。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有些心慌,有些痛楚,有些迷惘的注视着那背影,心里疯狂的想着:他对我失望了,他不要我了,快要失去他了……他真的爱我吗,真的懂得爱吗?
不知道是这里的空调太低,还是心情太沉,我浑身冷颤。
他仍然站在那儿,死命的抽着那支烟。我也死命的盯着他的背影。怎么?我居然已经如此害怕失去他了?尽管以前在他面前强硬而坚决,恃宠而骄,但此时此刻,我却软弱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忽然间,我再也坐不住,从沙发中跳起来,奔向他,想也不想,就从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面颊贴在他的背上,我颤栗的低喊,“高子谕,你这么不相信我,还跟踪我那么久,到头来又根据你自己的猜测来给我安上这些罪名……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给我一句话,别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吧,我受不了了!”
他浑身都僵硬了。
背脊挺直,他站立在那儿动也不动。我的心往地底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无尽无止的沉下去。
回答我啊,高子谕!不要这样沉默,高子谕!
倏然间,他回过身子来了,推开我,他迳直去桌边熄掉了烟蒂。然后,他抬起头来,瞪视着我,他的眼神变得那么凌厉,那么冷漠,那么阴沉,所有的细腻、温柔……全体不见了。
“许蔚真,说到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货!”他突然就爆发,咬牙切齿的那么急促而尖刻骂着我,“我tm不知道到底被你哪一点迷惑,才一次次容忍你把我的尊严踩到脚下!?”他提高了声音,怒气飞上了他的眼角,“你倒是告诉我,我哪一点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天生就水性杨花,喜欢跟不同的男人鬼混?”
我被他这番辱骂惊呆了!
他却重重的摇头,声色俱厉,“不!许蔚真,我懂了!我终于认清你了!我要不起你!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你!出去!“我仓皇后退,仓皇的仰头看着他,仓皇的退到门边。我的身子紧靠着门,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张开嘴,我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声音。我眼前的高子谕,忽然变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那么缥缥缈缈……我无法整理自己的思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但是,我内心深处却那么尖锐的体会到受伤的滋味。
爱是什么?爱到底是什么?我不了解了,我完全不了解了!我也无力于去想,去研究,我被自己那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加重的屈辱感打得昏昏沉沉。我被自己那挖心挖肝般的痛楚所征服了,张着嘴,我只是不停的吸气,半晌,我才“依稀”听到一个声音,“彷佛”是发自我的嘴中……
“高子谕,你不要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原来你对我只是逢场作戏!你过去说过的那些话都只是空头支票!你玩累了,你负不起责任,你已经厌倦了,你疯狂的跟踪我,只是在找借口逼退我!呵,我也懂了,我也懂了……““是!”他大声吼,面部的肌肉扭曲了,眼光更加凌厉了,眉毛可怕的结着,整个脸孔都狰狞起来,“我就是王八蛋!是专门玩弄感情的魔鬼!我厌倦你了!你懂了!你懂了你就赶快滚!”
他逼近我,那狰狞的双眸在我眼前像是逐步扩大,“你对了!我只是逢场作戏,爱得久,就是戏演得久,我的爱里没有责任!你要负责任的爱,去找纪均泽啊!去呀!别在我面前来折磨我,你去!快去!“他边吼,边推着我。
我整个人像张纸似的贴在门上,已经退无可退,仰着头,我继续睁大眼睛瞪着他。心里痛苦已极的体会到,这就是结束。这就是结束。这就是结束。我受不了这个!或者,我从没有得到过他,但是,我却承受不起这“失去”。
忽然,我觉得自己的骄傲和矜持都没有了,忽然,我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忽然,我觉得只要不“结束”,什么都可以容忍,什么都可以!我挣扎着,费力的、艰涩的、卑微的吐出了几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句子,“我……我错了,不要……不要赶我走!请你……不要生气,我……我不要你负责任,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你撒谎!”他大喊,凶恶而暴戾。连我的卑屈都无法使他回复人形。他又成了那个乱箭伤人的‘怪物’,他所有的“箭”都对我射过来了,“许蔚真,我看你什么都要!又要钱又要爱情,还不只要我一个男人!你虚伪、庸俗!你根本不是我心目里的女人!我特么彻底看不起你!”他发疯般的对我狂喊着。
“不!不!不!”我摇头,拚命摇头。
“子谕,”我喃喃低唤,苦恼的伸出手去,“子谕,不要吵架,我……我……”我被自己那卑微吓住了,喉咙哽着,神志昏乱,我吐不出声音来了。
“你走!”他狂乱的推开我的身子,粗暴的打开大门,铁青着脸,双目圆睁,他对着我的脸再大吼了一声,“你滚回那个男人身边去!”
我用双手抱住耳朵,终于狂喊出声……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刽子手!你杀掉我所有的感情了!我走!我走!我再也不会回来,我再也不要见你!我走!我走!我走!……”我终于返身直奔出去。
我必须有个地方去,我必须有地方躲,我必须有个地方藏!藏起自己的屈辱,藏起自己的失败,藏起自己的绝望,更藏起自己那颗无知的、盲目的、可悲的心!
家……我想着这个字,咀嚼着这个字。
我开车回到家里,而许承彦也刚刚下班回家。
我笔直的走向我爸,软弱无力的,像个神经病一样的说,“爸!我知道我现在苍白得像张纸了,不要在我满身找伤口,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我的心不见了,给一种我不明白的动物咬走了。不过,没关系,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我保证,我还是会活过来……我会活过来!”
许承彦睁大眼睛,看着我这种表情,听着我这些话,完完全全的吓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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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任何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女儿因为一个男人被伤成这样,也是同样心碎的吧?许承彦好说歹说的安慰了我许久,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直在发呆在流泪~靠在枕头中,深思着,内心深处的创痛越来越严重。那个伤口在撕裂撕裂撕裂……越撕越开,越撕越大,越撕越深……终于,心碎了。碎成片了,碎成灰了。以前,从不相信“心”会“碎”,现在才知道,它真的会碎,碎得一塌糊涂,碎得不可救药。
他……高子谕,只是在逢场作戏。是我,禁不住他的诱惑而掉进了他的全套……是了,是了,是了,他没爱过我,没有真正爱过我。或者,他一生没爱过任何女人,包括关蕙,包括杨绿筠,包括他的各种前任。
我用手扯着被单,绞扭着被单。懂了,真的懂了。
我心痛的舔着自己的伤口,每舔一下,带来更深的痛楚。
许承彦凝视着我,知道我正在清理伤口。他的脸色青白不定,而眼光茫然若失,无能为力。他实在受不了我这样折磨自己,不禁轻轻吻了吻我那苍白的额,取走我的空牛奶杯,他说……
“睡一睡吧,女儿,明天醒来,你就会觉得舒服一些。反正,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一些事。这些事,不管当时多么严重,终究会变成过去。”
我抚平枕头,想睡了,反正,今天不能再想了,反正,今天即将过去……突然间,床头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我瞪着电话机,几点钟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不知道。我抬眼看许承彦,于是,他拿起了手机,还按了免提。
“哪位?”许承彦问。
“我是高子谕。我想跟真真说话!”
果然是他!爱情的游戏里,电话总扮演一个角色。我哀求似的看着许承彦,知道是他打来的,不知道该不该接,不知道要不要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许承彦深切的看着我,重新对着手机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