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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子谕带我出去吃了晚饭后直奔他自己的家。我以前来过一次,这是本市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他家里三室一厅,欧式装修风格,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住,实在有点大,而且冷清。进屋后,他对我说……
“这儿是我的第三窟。”
“第三窟?什么意思?”
“我是只狡兔。”他心情不错的半开着玩笑,给我冲了杯热茶,“你知道狡兔有三窟。我的第一窟是在法国,跟我妹妹的家,现在很少住在那儿。第二窟,在蕙兰附近的银x酒店,有时工作得很晚,就住在那儿。这里,是我的第三窟……”
“当你有新女人的时候,”我淡定了接了一句,“你就带到这儿来?”
他斜睨着我,唇边欲笑不笑的。
“不要太敏锐,”他说,“人,迟钝一点比较好。”
“那么,我说对了。”我环室四顾,墙上有张画,黑白的素描,画着一片莽莽苍苍的原野,原野上有栋孤独的小房子。我对着那张画出神。
“你说错了。”他平静的说,“你是第一个走进我这间房子的女人。”
我从画上收回眼光,瞪视他,“没必要对我说这些。”
“不骗你!”他肯定的。
“包括……”我没说下去。
“包括任何人!”他把我牵到沙发边,“你为什么不坐下来,让自己舒服一点?”
我坐进沙发里,再看这房子,纯白的地毯纤尘不染。又抬眼看他,心中充塞着某种奇异的诗情画意。
123夜夜好梦留人睡
我独自往他阳台走去,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到最美的羊城夜景,四处霓虹璀璨、珠江上泛着粼粼波光,令人心醉不已。看完夜景,又注意到他阳台上空荡荡的一片,和以前纪均泽阳台上那片小花园形成巨大的反差,少了些绿色的气息。
回到客厅里,没看到他人,只听得厨房里有放水的声音。我好奇的进入厨房,看到他居然拿着一个很大的芒果在水槽那儿洗,洗净后又用水果刀麻利的去皮……我走过去好奇的说,“你也喜欢吃芒果吗?”
“我吃芒果过敏。”他淡然的说,更加专注又熟练的去掉皮,然后又用刀子把果肉切成一片片的放在盘子里。
“吃芒果也会过敏?”我意外而惊讶,又明知故问到,“那你干嘛还切芒果?”
“给你的,”他用叉子叉了一小片芒果放到我嘴边,温声说,“这个也是贵妃芒,你肯定喜欢,来……”说着,就要喂到我嘴里来。
我心底微微一暖,吃着他喂给我的芒果,在细嚼慢咽中柔声说道,“谢谢,很好吃。”
坐在客厅里,我们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水果,也没怎么说话。电视里放着orgtv的国际新闻,偶尔插进一些广,我和他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电视上,只是作为一个背景声音让整个屋子里不会那么的安静。每每抬眸来,总会跟他的眼神不期而然的碰上,然后又相互凝看着,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和腻味……柔柔的晚风从外面吹进来,气氛却在不断的升温~吃完水果,我去洗了个手,出来时又习惯性的去阳台上透透气、吹吹风,总觉得继续跟他在那种氛围里相处下去,我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另外,他家的阳台真的很宽很宽,像个露天的休闲区,有供休憩的桌椅,视野非常开阔,可以坐在这儿品着咖啡,看看书,眺望远景,很是惬意。我就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对着远处神秘梦幻的江面发呆,想要放空自己,心里却又越来越燥热……
正想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走到我身后,双手搂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像是要陪我看夜景。闻到他身上的烟草香,心情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变得极好、极轻松……我情不自禁的转身来,对上他的眼,发现他的眼眸在夜色里更加的幽深迷离……怔怔的看了他四五秒,我的心跳加速,所有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去……再也忍不住,我一下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再的主动深入……而他,接触到我的炽热,迅速的边被动为主动,更深的与我吻在一起~他的嘴唇湿润温柔而细腻,辗转的压在我的唇上。我的头更昏了,心更乱了。理智和思想都飘离了躯壳,钻到外面的夜空里去了。我不知不觉的把他拉向自己,不知不觉的用唇和心灵反应着他,好久好久,几个世纪,不,或者只有几分钟,他的头抬起来了,他的眼睛那么亮,他的脸孔发红,他的呼吸急促……
我贴在这男人的胸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有着懒洋洋、软绵绵的醉意,自己的面孔也由微微的发热逐渐变成滚烫了~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直奔卧室,在层层的缠绵蜜意里,再一次承欢他身下,丢掉所有的包袱和思想,彻底沉浸欲望的烈火中无法自拔……当他要进入时,我仅存的一点理智又迫使我稍稍的推开了他,从散落的衣服里拿出一只红色rex,“用这个。”
他看到这东西,原本情意绵绵的眸子里多了点怒意,粗暴的从我手上扯过来就朝窗外扔去……随之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带着些惩罚的意味,一次次的将我充盈,带至如痴如醉的境地,几乎下一秒就要晕厥在他疾风骤雨的入侵里~潮水退却,把头往他胸前深深的埋了埋,嗅着他床上那醉人的幽香,就这么沉沉入睡。将灵魂都掏空,享受这一分钟的感动,不管明天以后……
**
第二天,坐着他的车到了公司门口。下车的时候,我借故说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要他先上去。他因为早上有个会议要准备,也就随我而去。
我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在公司附近找到一家大药房。进去后,悄无声息的在里面转了一圈,瞟了好几个角落没有看到我想要到。这时候,药房女售货员过来问,“美女,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毕竟是第一次来买这种东西,内心虽有些小紧张,我表面还是故作淡定的问营业员,“请问紧急避孕药在哪里?”
“这边走。”她带我来到那边区域,在她建议下,我挑了个常见的毓婷,就跟做贼一样赶紧走了。来到办公室,我接点了开水把这粒药吞了下去……
说我现实也好吧。明知道这药的副作用很大,我依旧不得不选择这种方式‘以绝后患’。面对高子谕这种男人,我不可能有安全感,或许今天有心情来讨好我,明天又会找到新的目标了。既然带着‘及时行乐’的心态跟他在一起,我也不想自己输的太彻底,得做好相关的防护措施。
下午时候,高子谕又给我发了短信,只有两个字:过来。
我没问他为什么,也没犹豫,直接起身来就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进去关上门,看到他桌上摆了一些装香精的小瓶子,还有一款香水。他把香水打开,洒了些在闻香条上让我先闻一下。
“这是什么香水?感觉有点像南屏晚钟,但又不是……好奇怪。”
“是梵薇第二批上市的‘南屏晚钟’。”高子谕说。
“是吗?”我很是不理解,问他道,“怎会差这么多?难道是我的嗅觉出了问题?这根本就不是同一款南屏晚钟。”
“因为,梵薇那边变更了南屏晚钟的配方。第二批上市的确实和第一批的配方不同,当然你闻起来的味道的会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又要更改呢?”我再次用力的闻了闻,说道,“这款变更了配方的南屏晚钟,明显没有原来的好,差了好几个档次。”
高子谕轻笑一声,颇有些得意的进一步跟我解释,“你应该很清楚,我最先调配出的南屏晚钟里,含有天然龙诞香的成分才能达到那样的气味。梵薇窃取配方后,第一批新品用的是天然龙诞香,可以迅速占领市场,但是后面压根承受不起龙诞香的稀有和高价,只能用化学合成的替代,所以你闻起来肯定效果会大打折扣。”
经过高子谕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做了这么多年的香料香精采购,我对龙诞香的市场现状还是比较清楚的。真正的龙涎香是抹香鲸的呕吐物,由于某段时间抹香鲸被大量捕杀,之后各国政府就立法保护了,并且禁止香水使用这种香料,所以现今的香水都用人工合成物去替代天然的龙涎香。
换言之,高子谕调配出的那款受欢迎的‘南屏晚钟’,由于用了天然的龙涎香才能达到那么完美的效果,也就是说它的配方有些理想化,假如你没有足够的天然龙诞香储备,是不适合推出市场的。然而梵薇有些急功近利,并没有深入的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不得不采用合成香料替代,弄出来的新款南屏晚钟也完全变了味,没了那种神秘的、净心的感觉了,有些不伦不类。
说完,高子谕又拿出另外一瓶香水,“你再闻一闻这款。”
我再次摒心静气的嗅了一番,发现这款还是跟南屏晚钟的味道很接近,只不过少了些暗黑和忧伤的意味,包括那种香火味的寺庙感也减弱,变得更加明媚清新了些,闻起来也更舒畅、更神秘~我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后,疑惑的问高子谕,“这个也是梵薇出产的?”
高子谕摇头,平静的说道,“这是南屏晚钟的‘升级版’,我改进后的。”
我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改进后的南屏晚钟?这也是你调配的?”
“嗯,”他似乎松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坦白说,第一次开会时给大家公布的南屏晚钟配方,并非我最满意的,也打算根据上市的效果再进行改进。没想到还没上市就被梵薇来插了一脚。也罢,就当他们花钱帮蕙兰检验了下市场反响……”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后,也不禁豁然开朗。看来,高子谕估计是早就料到第一版的南屏晚钟会遭此‘厄运’,便提前留了这么一手?我也不想推测这么多了,现在知道梵薇窃取了南屏晚钟后,运作出现问题,多少有点大快人心的。
“那现在,改进版南屏晚钟的配方,就你一个人知道吧?”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他点点头,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我说,“接下来,蕙兰要重推南屏晚钟,研发的工作我会自己亲自负责,但你要来协助。”
“我?”心想着我又不是调香师,能协助他什么?但想到上次的事件,我问了句,“你就不怕,我把你新版南屏晚钟的配方泄露出去,背叛你?”
他久久的凝视了我,然后很低沉的说了两个字,“不怕。”
124学习调香出状况
接下来,我跟高子谕一起去了蕙兰另外一个大型实验室。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高子谕的另外一个工作室,里面整体得装修设计非常舒服,米黄色的墙面温暖又温馨,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再加上柔美的灯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小宫殿。
工作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香精瓶,乍一看起码超过2000种!我暗想,若把这些名贵的“液体黄金”折合成人民币,肯定也是一串天文数字。假如我也是一名调香师,可以每天悠闲的坐在这个香气缭绕的工作室里,悠闲的嗅闻各种香精多好,不用像做采购一样,全世界全国的跑去辛苦采购香精~像南屏晚钟这种香水配方研发出来以后,后期生产制作的流程也是非常复杂的,包括香精、水、酒精的预处理,处理以后混合,混合后又醇化,然后再冷冻……工序过,周期长,需要不少的调香师参与进来共同进行调配生产,显然不可能由高子谕一个人来完成,但参与项目的人越多,就越涉及到产品配方的保密问题……
听高子谕说道,以前科技不发达的时候,法国那边的香水生产厂商都会通过不少的手段来对香水的配方进行保密。比如,配方的副本都是层层钥匙严密看管,只有几个值得信赖的人(一般是家庭成员)知道。或者,调香师会将这些配方雕刻在一些可以分开存储的小配件上面,只有少数几个人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全部的独立小配件。
当然,现在各种保密科技较为发达了,也有了更多的存储方式。比如此次‘升级版’南屏晚钟,高子谕将完整的配方换成数据文件的形式,加密在了安全服务器上。他打开电脑,还很‘大方’的叫我过来看,说,“你先初步了解这些成分和比例,在以后的工作里,需要协助我进行产品的调配。”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几百上千种香精成分、化学成分、各类百分比……看得人头昏眼花,真不知道他每天又要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又要巡视市场,又要出差,偶尔还来跟我纠结一下,各种日理万机,到底是哪里抽出时间来弄出这么一大篇新品配方的。更诡异的是他还是个丧失嗅觉的人,是怎么做到在这个需要嗅觉的行业混的游刃有余的?
在心底感叹之余,想象着他一定是费尽心血才弄出来的这么一个成果,于是又忍不住问了他一个题外话,“我听说,现在有一种气象色谱质谱联用仪,可以用来分析香水中的分子组成物……所以我担心,会不会我们推出这款‘南屏晚钟’后,竞争对手会买了我们的产品用这种机器进行分析,很容易就破解成分配比,弄出第二个‘心之梵’事件?”
高子谕听到这里,不以为然的一笑,说道,“色谱仪质普仪不用担心。这种所谓的机器,根本无法百分百还原配方,即使最精确的也有偏差,有了很小的偏差,香味都会有差别,这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他接着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得到了我这个原始的配方,也不敢保证能买得到并使用原始原料。举个例子说,不是所有玫瑰精油都是一样的,比如保加利亚玫瑰和大马士革玫瑰精油不同,而同品种不同地方种植的也有区别。”
“那,为什么上次梵薇推出的‘心之梵’可以做到和南屏晚钟一模一样?按照你的说法,他们虽然成功剽窃到原始配方,但是在原材料的运用上应该也无法完全复制的吧?”
高子谕冷笑,“所以,我怀疑梵薇的‘心之梵’,不仅在研发上用的是南屏晚钟的配方,就是生产所用的所有原料,也都是从蕙兰这边拿过去的……”
我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惊,忽然言辞就有些激烈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还是在怀疑我?”是的,蕙兰的香料香精大部分都是我这里经手,出了问题也是我的责任。他现在怀疑蕙兰的香料都被梵薇窃取了,难道不是变相在怀疑我私下跟梵薇有勾当吗?
“先别激动,”他更深的盯着我,说得云淡风轻,“我想,你心里很清楚,蕙兰有个人才是真正了解公司香料供应系统的,也就是说,梵薇能从蕙兰得到制造南屏晚钟的很多名贵香料,跟这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我再次愕然。
我不傻,知道他说的是纪均泽。意思是,就算前面有个姜之洋认罪了,但纪均泽还是脱不了干系?
越想越觉得累,他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不累么?不过,不管他怎么怀疑,我也没为纪均泽辨别什么,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的关系。
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在他这个工作室里走了一圈,随意闻了闻那些香精,又忍不住问他道,“我在想,你在闻不到味道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凭感觉调出一款香水的,好神奇。”
面对我这个问题,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回答,“这种东西说起来很复杂,除非你也学会了调香,自然就会明白了。”
“好啊,”我忽然脑子一热就对他说,“那你教我调香吧!”
“哼。”他轻松的笑笑,似乎对我这个提议感兴趣,“那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比如最基本的闻香方式……“他说完,优雅的拿起闻香纸,轻点了一些香精,靠近鼻子‘品’了一番,然后做了个记录,回头来告诉我,“这才是闻香的标准动作。”
然后他又开始说一些基本知识,“每一瓶香水都由3个调组成,“头香”、“体香”、“尾香”。打开瓶盖,最初闻到的那股味道叫头香,这种香气很重要,它是一瓶香水给人的第一印象,但头香的气味中含有酒精的成分,并不是一瓶香水真正的味道;头香散后,随之而来的是体香,这才是香水真正的香味,因为酒精已经完全蒸发了;最后就是尾香,它能在你身上存留数日之久,但香味很淡,似有似无。”
在高子谕的指导下进行闻香时,一开始还感到满心愉悦。然而,连续闻了40分钟不同类型的香精后,我的鼻子却失去了辨别能力,大脑也渐渐麻痹,再闻什么香型都成一个味了!
而且,在这上千种香料中,真正有香味的精油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绝大多数是‘臭’的,有的还臭得令人难以容忍。比如,不小心拨开了一个装有印度植物精油的瓶塞,就立刻被一股恶臭气息熏得睁不开眼睛,好像吐的感觉~估计好几天都不会有食欲了。
以前也听纪均泽讲过,那些难闻的香料,是制造香水必不可少的重要成分,如果不能欣赏这些“臭料”而熟练的应用它们,也永远不可能成为调香师。所以说,现在大多数学调香的人,后来都宁可去香料厂当工程师,不愿当调香师,没人会爱上这些臭烘烘的东西~高子谕说,“其实你的鼻子已经算比较厉害,一般很少接触香精的人,闻几分钟之后就会失去嗅觉,你还能坚持1个小时,有潜力~”
他刚说完,我都还没回答呢,突然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你流鼻血了,”他赶紧摸出纸巾,一边心疼的帮我擦了擦,一边拉着我出去用凉水处理了一下,还好比较容易就止住,并不算太严重。
“你看,我是不是注定做不成调香师了?不过闻了一些刺鼻的香味,就流鼻血`”我自嘲道。
“很正常,”他回忆道,“我当年刚接受训练的时候,断断续续留了差不多一年的鼻血才消停。有天赋的嗅觉还远远不够,后天的训练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他看着我,柔声说道,“如果实在不喜欢,就不必吃这种苦。如果有下辈子,我都希望自己永远别再碰香水,一般人体会不了那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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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接到我爸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颇有些惊喜的说,“真真,我明天来广州。”
“啊?来看我吗?”
“来跟你一起住。”
我简直不敢相信,“爸,你开什么玩笑?你就算想我,也没必要放弃工作专门来陪我呀?”
“你就说吧,到底愿不愿意爸爸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