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在餐桌上,我神思恍惚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始终没有插过一句嘴,心思很快被丁婉姿吸引过去。
这一切对我而言,真的就像一个梦境。试想,当你对一个人耿耿于怀18年,又思念,又愤恨,又不甘,无数次当她死了,就像掉进水里的水,在这个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毫无征兆的,她突然就出现在你面前,她的脸,和我8岁那年最后一次见到的脸,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呵呵,原来,生活真的远比小说更狗血!
我们许家的亲戚,都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二十多年前,我爸娶了这个叫丁婉姿的女人,将她宠上天,她不工作、也不干家务、花钱大手大脚,我爸心甘情愿给她当牛做马,每天辛苦工作后,回来还要给她做饭,做得不好吃,她会吵得把整栋楼都掀起来!而且我奶奶也对她很好,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就算她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奶奶也一点不给她压力,尽心尽力伺候她的月子,不让她干一点点的活,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那时老和大伯母吵架,但奶奶就是偏心她,不论是非对错就是要站在她这边……婆家人都把她当菩萨供着。
那时,人人都羡慕她命好,嫁人了还能过公主女王般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可是她却非要作死,她觉得自己一绝色美女,嫁我爸这个普通工薪阶层太亏了,于是一直在外勾三搭四,跟我爸闹离婚。我爸对她很痴情,死活不肯离,她就变本加厉的死作,经常不吭一声的玩消失,跑到外面大城市去,害的我爸为了找她简直出生入死、行销骨毁……一直到我长到8岁,这8年间,她几乎没抱过我,连我刚出世都没喂过我奶,全部交给我奶奶和保姆,反而她一不顺心就把我往死里打,发泄脾气……那时我才5岁,就巴不得她赶紧死,别再祸害我家人了~终于那一年,当她为了逼我爸离婚,带了个男人回家上床,刚好被我爸撞见……我爸没有像一般男人那样拿着菜刀追杀她和那男人,反而下定决心成全了她,跟她离了婚。那年我还有几天就满8岁,看到她拖个箱子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071这个算是表白吗
“许小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一直低头凝神回忆的我,一下就被这句话下了一大跳,膝盖一抖,上面的一条餐巾就滑落到底地上去了~这话是丁婉姿问的,她见到我这慌乱的模样,也没想再继续问,只是嫌恶的瞪我一眼……
意外的是,旁边的高子谕见我餐巾掉到地上,他无声无息的弯腰帮我捡了起来。
后来,我简直觉得那顿饭是一个漫长的刑罚,我始终如坐针毡。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餐巾这种累赘物。一次又一次,餐巾从我膝上滑落到地下,尽管高子谕愿意耐心的一次次帮我捡起来,,我却不能不窘迫得满脸通红,我居然握不牢一条餐巾!当他第四次帮我捡起来的时候,我不得不对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很不科学,是不是?我是说餐巾。”高子谕小声问了句。他和陈碧海聊得差不多了,开始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挪到我身上来了。
我囧的头越埋越低,“只怪我自己不小心,没见过世面的人就这样~”
那天吃的是午饭,吃完以后还是大白天,陈碧海和丁婉姿自己开车回住处去了,而高子谕则大方的表示要开车送我,我当时因为昏昏沉沉的也没拒绝。钻进他的车子,坐在他的身边,两人四目相瞩,有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都只是静静的对视着,谁也不说话,然后,他发动了车……
吃的这顿饭,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甚至在长达两个小时的饭局里,我都没敢跟丁婉姿说过一句话。所以在车上的时候,我不甘心的问高子谕,“你可以跟我说说刚才那个女人的事吗?”
他用特别奇怪的眼光看向我,“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自己问?我不喜欢在外面讨论别人的私事,无聊。”然后,就不理我,继续开他的车。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没必要讨人嫌的追问,只不过一直沉浸在丁婉姿带来的,那种悲哀的情绪里走不出来,身子躺在座位上,心凉不已。
车子滑出了广州市区,向深圳的方向驶去。我靠在椅背上,凝望着车窗外飞驰的树木和原野。我没有问他要带我到哪里去,也不关心要到哪里去,也没有阻止他……有种模糊的犯罪感压迫着我,心头热烘烘的发着烧,而在犯罪感以外,某种期待的情绪就像浪潮般在我胸头卷涌着。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海边。
车子熄了火,他掉转头来望着我,“我们下车去走走吧!”
下了车,海风扑面卷来,强劲而有力,我衣服的下摆被风所鼓满,飞舞了起来~高子谕慢慢的走过来,用手揽住了我的腰。我感受到他有力的手,却没有立刻拒绝……
“不冷吧?”他低声问。
“不,不冷。”我轻声回答。
我们并肩站在遍布岩石的海岸边缘,沙子被海风卷起来,细细碎碎的打在皮肤上面,有些疼痛,远处的海面上,在视力的尽头,有一艘船,像一粒细小的黑点。
“你不常出来?”高子谕说,像是问句,又不像是问句。
“几乎不。”
“我喜欢海,”他说,“面对大海,可以让人抛弃所有烦恼。”
“看来,你挺懂得生活,”我自言自语般的说,“而我,我还没有学会。”
“你会学会的,”他望着我,眼光热烈,“只要你肯学。”
我凝视他,眼光里肯定是带着抹瑟缩和畏惧的,嘴唇轻颤着。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看到自己的双手苍白冰冷,带着微微的痉挛。
“你在发抖,”他说,觉得喉咙喑哑,嘴唇干燥。
“为什么?冷吗?”
“不,”
我咬了咬嘴唇,情不自禁的说,“我有点怕。”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怕什么?怕这个海风会吹翻了你?还是怕海浪会卷走了你?”他用手轻轻的捧起了我的脸颊。
我的眼光阴晴不定,“我怕你。”我轻声的说,坦白的,深深的望着他,“……你不该带我出来。”
“我就不该认识你。”他低声说,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我的面颊,“不该参加冯绩宽的婚礼,也不该跟你走进同一部电梯。”
他的眼光停在我的唇边,那儿有一道齿痕,“你是那样喜欢咬嘴唇的吗?你的嘴边有你的牙痕……”他注视着,注视着,然后,他的嘴唇盖了上去,盖在那齿痕上,盖在我柔软而颤抖的唇上。
“不要,”我忽然就触电般的惊跳起来,呻吟着,费力的挣扎开来。
“别乱来!”我的语气变成了恳求。
“真真,”他第一次这样亲昵的叫我的名字,胸口微微起伏着,冲动的说,“我从来没有动过这样强烈的感情,这样强烈的想要一个女人。”
我再次被他这话震住了。
他什么意思,这是……对我的表白吗?
他是高子谕,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提到“感情”二字?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已经再次揽住了我,他的唇灼热的压住我的唇,手臂箍紧了我,不容许我挣扎。那压迫的炙热使我晕眩,我从没有这样被人这样吻过……他的唇贴紧了我的,颤栗的、烧灼的吮吸转动,那股强劲的热力我的唇上奔窜到四肢、肌肉、血管,使我全身都紧张起来……
这速度和力度根本就不容我反抗,我还是极力的在挣扎,用尽所有的力气……最后终于挣开他,气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皱着眉头,目光很受伤,哑声道,“你对我反感?”
我哽咽着吼了出来,“今天之所以愿意陪你来这,只是因为碰到那个女人,让我心里很不好受,出来散散心而已。你别往那些不耻的方面去想。”
他的脸色倏然沉下去,湿润的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貌似是想说什么,但又一个字不说。他深切的跟我对视着,所有的纠结都藏在眸子里……
“回去。”沉默了许久,他径直走向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又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
日子在平平淡淡中又滑走了一个星期。这个周一,我刚来到公司,坐下来照例拿出手机刷新闻客户端看看今天的财经和娱乐信息,这个习惯我已经保持了两年。所以我算是既知道林志玲的胸围,又知道沪深股市每天的起起落落。
当看到今天的财经头条又有“蕙兰”和“梵薇”的关键词,我一下来了兴趣,点开一看,瞟了几行字就有些呆住:梵薇和蕙兰,因双方未能就价格和其他条款达成一致,交易失败。也就标志着本年度影响力最大的收购案失败!
天,这……梵薇对蕙兰的恶意收购失败?意思是,蕙兰已经度过这次危机了?这个品牌被’挽救‘回来了?我不敢相信,再次看了全文,看到居然还有梵薇那边总裁冯绩宽的专访,谈了谈他们这场收购失败的一些冠冕堂皇的原因……也就是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我第一时间给纪均泽打电话确认,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力挽狂澜的?但均泽那边没人接,估计是在忙。点开高管群,里面居然没什么人讨论,简直安静的不正常,而且看到好几个人的头像都是灰色的没上线。
我决心去串门找人力资源的经理庄晶晶当面聊聊,因为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分享公司内幕的一些消息,而且她还时不时跟我爆料公司里某某某的收入是多少,总之有很多聊的。
我像平时那样大大方方的在她办公室门口敲着门,调侃着,“庄总忙啥呢?”
庄晶晶抬头看到是我,并没像原来那样“哇”的喜笑颜开,却是僵硬的一笑,“哦,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很意外,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尴尬,“怎么,晶晶,心情不好?”
“还行吧,”她说着,眼睛又盯在电脑上,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打字,貌似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你事就快说,我工作多着呢。”
“你干嘛啊?”我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看到她只是在做一个登记表而已,小声问道,“是不是又你被领导骂了?”
“没有啊,”
“……”我被她这突然的冷漠弄得很不爽,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是不是借了她钱忘了还啊?但就是想不起来,前几天跟她一起吃饭还嘻嘻哈哈的吐槽呢。
我为了找到原因,又想法逗她,“亲,你歇会儿吧,咱们来聊聊,我有话跟你说。”
谁知她冷冷的回到,“呵呵,我怎么敢歇啊,我就这么点能力,一个月那么点儿工资,哪还敢偷懒呢。我又不像你这么聪明,每天这儿逛逛,那儿晃晃,就可以在26岁的时候升到总监的位置了……”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问,“晶晶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什么总监?我只是采购中心下面一个部门的经理而已,不跟你一样的吗?”
庄晶晶白我一眼,“其实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惨了吧?”
072我要让你留下来
庄晶晶白我一眼,“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惨了吧?”
“不是,”我越听越急,“晶晶你先别急着说风凉话,我这次来本是跟你分享梵薇收购蕙兰失败这个新闻的,但现在怎么又扯到我当哪门子总监的事了?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哼,”她再次冷笑,也不理我,过了会儿才说,“我给你发了一份文件,自己回去看吧,许总!”
我没辙,只得先回到自己办公室,看了庄晶晶给我发的一份,通过董事会决议的组织架构文件,这才发现,原来蕙兰新的架构都已经出来了,我瞟了一眼,最高级别的董事会成员,居然从原来的12个人变成了5个人,这五个人中包括高子谕、纪均泽、周闻笛,另外还有连个我没听过的名字。是的,连周闻笛都加进来了……
再看职位上面,高子谕毫无疑问还是ceo,纪均泽居然从原来的产品研发制造中心和采购中心的总经理变成了“副总经理”,而周闻笛是整个集团的总经理,相当于职位比纪均泽还高,仅次于高子谕……当然下面各个部门的总监经理之类的,都跟原来一样没有太大变化。变化比较大的是所在的采购中心。它由原来纪均泽下属的一个部门,独立出来,变成由高子谕直接管辖,然后新设个总监,统管整个采购中心,而这个总监居然就是我……天啊!
这都谁做弄出来的啊,也不征询我的意见,就作出这种犯众怒的决定?
一看下面的手写签名,高子谕。意思这些都是高子谕干的?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等不及了,我现在必须要去找纪均泽——这几年我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凡是工作上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疑惑不解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找均泽。
来到均泽的实验室,再次看到他时候,我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跟他见面了,他还是在忙着闻各种各样的香精香料,精心调配新品,似乎对蕙兰的新变化毫不关心。
我把打印出来的新架构文件放到他面前,“均泽,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只是抬眼瞟了一下,淡然回答,“知道。”
我一连串的发问,“那,为什么我变成了见鬼的采购中心总监,你却变成了副总经理…?哦,还有,梵薇前期说要全面收购蕙兰,闹得沸沸扬扬,怎么突然就宣布失败了?还有董事会那批人,都去哪了?我只看到新闻上报道,但却一点都不知情啊?你都跟我解释一下,”
纪均泽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他抬起头来面对着我,神色颇显疲惫,眼窝有些深,像是熬了好久的夜,也让我些微的心疼。
但他永远都是这么镇定自若,也永远这么有耐心。轻叹了一声,他对我道出原委,“梵薇之所以收购失败,是因为高子谕自己出了更高的价钱,提前收购了蕙兰其他几个大股东的股份,实现了对蕙兰的绝对控股。所以说,现在蕙兰集团是高子谕一股独大,他一个人占了超过50%的股权,变成蕙兰的实际控制人。”
“这样,”我惊得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从理论上讲,他要控股,起码得好几十个亿的资本才行,他短时间内,哪里筹来的这笔巨款啊?”
是啊,谁敢相信,前段时间高子谕还在跟各位董事会成员斡旋,劝他们协助自己,连纪均泽都“求”了,结果没有一个人支持他……而短短的几个星期里,他已经实现华丽的逆转,不但救回了蕙兰公司,还让自己成为了蕙兰的控股股东?!
也就是说,假如以前蕙兰还是关蕙做主,他只是个挂名的总裁;而经过这一次,关蕙出事被捕,他再独自出资,反而把蕙兰公司的所有权,变成了他高子谕自己的了……?
简直细思恐极。
“他在哪里弄的几十个亿,只有他自己清楚,我也没兴趣了解。”纪均泽眼里飘过一丝萧条,沉声道,“只是,以后这里都将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几个意思?这里,和你没关系了?”
“我打算离开蕙兰。”纪均泽说。
“均泽别这样,你太冲动了……”我心里挺着急的,“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别随便提离职的话,毕竟在国内,也就蕙兰是行业最好最专业的香水制造公司。”
“呵,”他冷笑,“蕙兰的’专业‘,不也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只不过现在,让别人坐收其成,还必须任他摆布。也罢,我还有自己的打算,总之首要的就是离开这里。”
纪均泽说的伤感,我听得也心疼,正想着如何安慰她,阻止他的时候,忽然门口有人敲门,我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高子谕和周闻笛。我没看错,连他的朋友周闻笛都已经到位了。看来,高子谕这次是彻底清除那些跟他作对的异己,把蕙兰的高层都换成他的人……
那么,他为什么又偏要把纪均泽的名字下来?他现在来干什么?
高子谕见到我也在均泽的办公室,他面色一沉,却也不打算理我,而是直接走到纪均泽身边,一本正经的问,“有个事,我要跟你详谈,现在有没有空?”
“不必了。”纪均泽回到他实验室的皮椅上,刻意避开高子谕的咄咄逼人的气场,他若无其事的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值得谈的,你也不用再浪费时间,我明天就正式离职!”
高子谕似乎早有所料,他并不感到意外,这次也该是有备而来吧。只见他更进一步走向纪均泽,眸色清冷,但又挺有耐心的样子,“均泽,我这次是亲自来留你。”
听了这话,纪均泽猛地抬头,明显跟震惊,连我也惊呆了。想来,纪均泽曾经在董事会上背弃过他,他今天这句话,实在是大度得很不正常,也让人不得不揣测他真实的动机。
但均泽却傲然冷笑,并不给高子谕的面子,“有劳高总了,但不好意思,我们俩价值观有冲突,不太适合在一起共事。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另请高明吧。”
“是吗?”高子谕轻飘飘的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我面前认输了,打算’逃跑‘了?”
纪均泽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那身傲气并不逊色于高子谕,“我都说了,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道上的,也没有可比的地方,谈不上输赢。”
高子谕被他噎了一下,也并不气馁,只是抱着双手冷笑一声,继续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咱们能不能说点成熟男人该说的话?”
其实细想之下,高子谕要把均泽留在蕙兰,无非也就是看到了均泽作为资深的调香师在业内的影响力。蕙兰要盈利要赚钱,最根本的还是产品这一块的持续创新发力,如果均泽都走了,那相当于蕙兰的根都没了,到时候竞争力下滑,不用被收购,也离倒闭不远了。
而纪均泽估计也是深刻洞悉到了高子谕的目的,才有底气跟他对峙吧。
整个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均泽才又开口道,他盯着高子谕,“我只是好奇,以高总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世界上最顶级的调香师为你所用,又何必来留我?要知道,我纪均泽对你而言,不会是一个好的下属。”
这回换高子谕沉默了。不过他的沉默,明显不是来自于纪均泽的疑问,而是内心深处,他有所保留和顾忌的一些东西……他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沉思着,犹豫着,酝酿着……然后说,“你说得对,我可以把’世界上最顶级的调香师‘为己所用,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