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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的清泉水,泉水微凉,在一处山洼形成一个小潭,将衣物放在水边便走了进去,轻轻将长发都浸在水中,发丝散开来在水里像一朵黑色的花,微冷的泉水浸在皮肤上,抬起胳膊可以看到皮肤表面因为温度降低形成的微红血丝,右臂上那颗朱红的痣十分显眼。
回想起在宫墙边见到的金红色骏马,那颗红痣微微发热,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总是在梦中被手臂的红痣灼热烫醒,醒来却全然不记得到底梦到了什么。
自己并不知晓身世,懂事起就在师父的教导下学习偷东西,师父眼睛受伤后,自知没有能力继续管着她们,便说只要完成了这件事就能各自奔走江湖。
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是要去寻找什么。
正想着,突然警觉的回头侧耳听,多年来的锻炼,自己的察觉能力十分敏锐,似乎是有大批人马冲着自己的方向来了。
飞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将头发上和身上的水珠甩掉,用衣裙迅速裹住自己,尚未打理完毕,就见林中已经冲出来几匹高头骏马,显然是马匹口渴前来饮水,自己倒是选了处好地方。
最先冲到潭边的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颇为俊朗,瞟眼望去的时候总觉得几分眼熟,却不敢停留,抓起衣物便闪身消失在林子里。
梓鸾赶到泉边的时候只见空中一抹粉色身影,长发潮湿的披散在身后,身手敏捷的迅速消失在前方林中,自己尚未反应过来便没了踪影。
“狩猎场里如何会有女子!”
“末将这就去查!”身边一军将打扮的人说着就要鞭马去追,却被梓鸾伸手拦住。
“算了,速速饮马,猎物不多,天黑前要继续打。”说罢从马上跳下来,松开马匹任马儿自己去饮水,走至潭边,看到女子刚才甩落在地上的水珠,依旧带着波纹的水面,复又看向远方。
师父教育说,做贼若是被抓,切忌远跑,浪费体力且及其容易被抓住,只需要安静的将自己藏好,寻找机会脱逃。此时躲在树林中一颗树上正看向男子方向的小鸢迅速回身,见到不远处男子正看向自己,不知道是被他的动作还是被那眼神震到,浑身竟微微发抖。
“你真是没羞,他不过是俊朗了一些,你何必如此。”一手按着自己的心口,自言自语的一边又偷偷回头去看了看,见男子此时已经饮完马吆喝了一声骑马奔了出去,紧张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亭亭玉立的站在京城街头,小鸢就像没出过门的娇羞小女子,微低着头缓缓向前走着,周围人走过身边都会偏头看看自己。
之所以总是蒙着脸穿着黑衣出现也是因为自己的长相算是娇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遮掩一些。打听消息需要客流繁多,想想还是去那说书先生那里来的实在,自己又曾用黑衣人的样子出现过,所以只得换个外形继续去了,走进茶馆的时候,就见满茶馆的人都回头望着自己,才发现这茶馆中大部分都是男客,况且自己单身小女子突然闯进来,确实引了不少眼球,小二为了缓解尴尬迅速来招呼自己,将自己引到了说书人身边不远且不是很显眼的桌边。
“你们说,这太子是不是很奇怪?”众人一副很是明白的样子都点点头,显然话题已经到了尾声。
“小哥,小女子来晚了,没听到兴头上,能再讲讲么?”小鸢声音娇滴滴的轻轻问了句。
那说书先生回头看看小鸢,正了正嗓音,“我们在讨论当朝太子,且说那梓鸾太子出生能语,他自己的名字都是出生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学什么都是一遍就会,且能迅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十岁就被立了太子,虽然不是皇帝长子,却没有任何皇子能比的过他。”
“我看立他当太子还不如立一位为国尽心的皇子呢。”边上一名听官很是不屑的插了句嘴。
“这位小哥为何如此评论?”小鸢满脸的好奇继续看着说书先生。
“你刚才不在,错过了,我就再给你说说,这太子殿下人是聪明,但是从来不论国事,问他什么也都知道,就是不甚关心,倒是天天抓贼。”
“哦?为何抓贼?”听说太子抓贼,小鸢心中咯噔了一声,太子都出来抓贼了,那皇宫的戒备肯定比自己昨夜看到的还要森严。
“谁都不明白啊,京城是几乎没贼了,就开始全国范围抓,弄的人心惶惶,常有卫兵搜查,男的抓住了就扔进大牢,女的抓住了就没了消息。”
“为什么女的没了消息?”
“所以说啊,流言不就出来了,天知道这些女子都被太子抓到哪去了。”
“可有放回来的?”
“女子做贼本来就少,确实也有放回来的,什么都不说,就说太子恩重如山,怎么问都没了下文,估计是被洗脑了。”
见大家都是一副听到妖怪来了的表情,说书先生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倒是觉得这些姑娘是被太子迷住了。”
“小哥,你可知道这皇城内部的宝塔是何人所建?”
“这我们怎好知道,听说是当年召集了各地的能工巧匠,每人分别建造了塔中不同的机关,后来都散了开去,这塔非皇家密诏,是没人上的去的。”
“那位公主怎么在塔上生活?”
“公主大病恢复之后,要求进塔,所以工匠便分别将所有的机关破解方法告知了公主,就算公主知道,带着一同进了塔,不还是相当于没人知道么。”
“小哥你是如何知晓如此多的事情呢?”
“我有位亲戚在皇城内当差,这些流言蜚语,市井杂谈的也都是宫里人自己传的,经过多少张嘴最后传的到底是否属实,我们也只是说出来乐呵乐呵。”
“那你真是懂得甚多了。”小鸢看也没什么能打听的,为了以后打听方便,还是说了些动听的话,那说书先生显然很是受用,笑颜如花的使劲点头,不停说道:“过奖过奖。”
从茶楼出来,走在街上,考虑到这位太子确实是神秘人物,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多当心才是,至于昨夜遇到的那位男子,尽量不要去惊动他为好,自己的机关算数能力还是值得一提的,所以先去尝试一下才知道个中原因。
为小可买了晚上吃的食物,便带了回去,准备好当晚继续夜探皇宫。
第四章
几近黄昏,梓鸾随意翻看着手边呈递上来的一些最近发生的盗窃案,希望能寻找出些许线索,身边的火烛轻闪了一下,梓鸾看了看,沉默半晌,摒退了宫侍。
舒诚站在他不远处,看到宫侍退下,显了身形,向前微走了几步,将一卷轴放在梓鸾面前的案上。
“龙三公主的命格想必是那竹桃调换的,司命星君说当日我走后竹桃曾央求他写过另一命格,具体的他记不清,只循着记忆写了这些下来,兴许有帮助。”
“竹桃是谁?”梓鸾看看面前的命格,冷冷的看着舒诚,问了一句。
“是天宫王母身边的女官。”
“那她为什么如此对待沐鸢?”梓鸾不带感情的平视着舒诚,本当就是他应该自己解决的情债,何必扯了沐鸢一起进来。
“这,我并不知道。”竹桃为何这么做,难道真是为了玉婉,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舒诚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老君的童子也说,前日竹桃曾去过宫中,我想应该是她盗走了鬼车盏。”
“竹桃现在在哪?”
“我将此事告知了水龙王,启禀玉帝后,玉帝盛怒,削了竹桃仙籍,派了天兵在寻她。”
梓鸾将面前的卷轴打开,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眉头从微皱直到拧在一起,最后一拳砸在案上,扬手将卷轴打飞了出去。
尽管上面很多晦涩的文字一时无法理解,但大体都是悲苦的命运,一世比一世凄惨,到底是犯到了她们什么,何必要如此的折磨本和她们无冤无仇的沐鸢。想到这里,梓鸾想起上一世躺在自己怀里,对自己笑着说终于等到你了的沐鸢,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舒诚走过去将卷轴捡起,细心卷了起来,看向梓鸾说:“我仔细看过这命格,”见他看着自己并没打算回应,便又说:“这一世,龙三公主会来皇宫盗宝。”梓鸾听闻此言看向舒诚,又想起仲镞说的话。
“你这贼抓的不成功,我昨夜在皇宫里就碰到了女飞贼。”梓鸾心中暗暗一震,莫非仲镞遇到的就是她?
“命格显示她会来宫中盗宝,但是会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死在机关之下。”舒诚说到死的时候明显声音颤抖了一下。
“何时会来?”梓鸾终是缓缓开口,问了舒诚一句。
“这并不知,但既然还未发生,你兴许能在这之前截到她。”舒诚复将那卷轴放在梓鸾桌上,后退了一步看着梓鸾问:“司命星君言,擅自修改命格自身会受到责罚,你可是想好了?”
“你以为我会怕么?”
舒诚不易察觉的笑了下,那笑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继续追寻竹桃的踪迹,对于发生的这一切,梓鸾,我很抱歉。”
“你不必对我说抱歉,将来这些话,都亲自对沐鸢去说吧,若是她原谅你,我无话可说。”梓鸾拿起桌上的卷轴,对着舒诚微微施礼,便向内宫走去。
既然她会来宫中盗宝,想必她会在京城附近出没,也不知道是用打赌的心理还是什么,梓鸾晚上无事,便换了便装,带了一名随从就往城内巡去。
夜色笼罩的京城,街市上还是热闹的有人群来来往往,各种颜色的灯笼挂在商铺门前,花花绿绿的通满了整条街,叫卖的商人发挥自己的专长,用各种吸引人的声音推销着自己的商货。
小鸢背着小可穿插在人群中,因为颠簸显得有些气喘,看看不远处的医馆,便绕着人走了过去,原本打算今夜夜探皇宫,谁想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可发烧的不省人事,想是那山洞过于潮湿,小可着凉,她虽药性精通,此刻也是神志不清,不可能寻找草药来医治,自己便索性直接背了她进城寻医。
到了医馆,大夫将其收治,开了几副方子给小鸢去抓药,药配好后交予那药童去煎了给小可服下,看着小可的脸色渐渐不再燥红,小鸢总算是放心不少。
背着小可寻了家客栈,地处京城,来往客商很多,大多数客栈都是满员,为数不多的几家有位置,却都是上等房,不可能让小可再去山洞着凉,便只得硬着头皮住了,小鸢只付了一晚的费用,包中的银子便不剩下多少。
下山时师父从来不给盘缠,一路行来的花费都是在一些偶尔遇到的富家子弟身上顺的,前日买了那些用具和草药后几乎就没了。
小鸢将小可安置好,换好衣服打算出去寻些钱财回来。
师父从不拿人钱财,生活用度都是自己和师兄出去寻。经历的久了也便是看清了这世间疾苦,因此小鸢向来只偷富人,虽不至于高尚的劫富济贫,却从不拿百姓的辛苦钱,更不会去偷穷人。
站在一家绸布坊门外,小鸢看着对面的嫣红楼莺燕成群,热情招呼着从门前走过的男子,有富家子弟,有半百老翁,介是一副猥琐表情出入。
在那嫣红楼边有一瘦小的乞丐,对着经过身边的人乞讨,很少有人施舍,却还经常会因为他绊着自己狠狠的踢过去。
小鸢收回目光,对于这样的世态炎凉自己早是看腻了,索性不去多看,向着人群望去,发现了下手目标,不远处一周身翠绿,上面绣着大团花簇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摇头晃脑的摇着扇子,不时还调戏一下身边走过的女子,不管是不是有丈夫陪在身边的都没能逃过,那副浪荡样子十分可恶,但这男子看起来家势雄厚,路过周围的人没人敢惹。
小鸢嘴角浅笑,轻轻甩了甩手,低着头盈盈佯装成路人向着男子走了过去,没看清来人的就撞在了男子身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后退了几步赶忙抬头道歉,那男子色迷迷的看着小鸢,用扇子挑着起了小鸢的小巴。
“这位姑娘当心,这路虽是不宽,但是既然撞在我身上,我们是不是有缘?”咧嘴笑着说,竟然还有几颗金牙。
小鸢忍住抽他一巴掌的冲动,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盈盈福了福身:“公子抱歉,小女未看清路,扰了公子了。”说罢转身要走,却被那男子一把抓住了手。
小鸢眉头一皱,转身过来却换了笑脸轻轻将手抽了回来,还是客气的福了一下,“小女子告辞。”说罢转身就走出去几步。
“别走啊~”那男子双手展开绕到了小鸢面前,挡住她,满脸色相,眼见那手就招呼到小鸢身上来,小鸢紧绷着腿,打算男子再靠近一点就一脚将其踢翻,却不想一双手此时握住了伸向自己的手,那双手皮肤并不白皙,手指修长却是十分耐看。
回头一看,惊了一惊,身边之人正是自己洗澡时在林中见到的男子,男子浅笑着对自己轻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那轻浮男子。
那绿衣男显然很是惧怕此人,一言未发便拉着家丁要走,却被这男子扯住了衣袖。
“你且等等,看看那腰间钱囊可还在?”男子对着绿衣男腰间看看,转头看向身边低着头不发一语的小鸢。
绿衣男子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钱袋早已不知去向,此时小鸢身边的男子将她藏于袖口中的钱袋拿了出来,并没让那绿衣男和周围人看到自己的动作。
将钱袋在那绿衣男面前晃了晃,“可是这一只?”
绿衣男大气不敢出,不住的点头,男子将钱袋丢给他,绿衣男拿着钱袋头都不回的就跑了。
小鸢见来人不善,看准时机就要溜走,却被那男子一把抓住,扯到身边低低在耳边说了句,“别人不知晓你偷盗,我倒是心里清楚的很。”
温热的气息环绕在耳边,就这样直接的击打在心上,小鸢一时只是觉得有点眩晕,回头脸色微红的看着男子,浅笑着眨了眨眼,那男子竟然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
“公子你说笑了,刚才谢公子解围,小女子这就告辞了。”
小鸢急着赶快从这是非中解脱出来,却不想那男子依旧拉着自己的袖口。
“今儿倒是奇了,本以为公子搭救乃是看不顺刚才那登徒子的所作所为,却不想原来公子竟也是如此人品,于大街闹市中轻薄于小女子?”
梓鸾见面前的小女子口齿犀利,却是难缠,也不慌张,浅笑一下,倒真是摆出一副略微流氓的表情,说了句:“即便如此,你待我如何?”
小鸢挣了挣手,发现脱不开,便提高了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这位公子你若是如此,那这天子脚下,小女子上街就要被轻薄,岂有安全可言?”
周遭的人显然是来了兴趣,不久就围了一个小圈,介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们,小鸢毫不慌张的笑笑,对着周围的人说:“看公子相貌堂堂,谁想竟然当街轻薄小女子,大家给我评评理,这可还有天理可言?”
梓鸾并不多语,也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拉着小鸢就向街角走去,小鸢见男子很是坚决,又有偷东西的把柄在其手上,心中不停盘算着怎么逃走。
天助自己,正巧一辆马车很是急匆匆的从街道另一头奔了过来,小鸢急中生智看准时机冲着马车就撞了过去,梓鸾尚未反应过来,看到身边女子马上就要撞到飞奔的马车上,说时迟那时快,将其拉住扯了一下,女子显然不吃力,依旧向前冲去,将自己也向前拉去,无奈只得顺着她的力度推了她一下,自己也跟着从马前飞了过去,马车呼啸而过,车边突出的一根椽子还是重重的撞到了自己后背。
剧痛袭来,喉咙一阵腥甜,强作镇定的忍着疼痛,立刻回头去看女子是否受伤,人来人往,早就不见了女子踪影。
小鸢哼着小曲手里拿着绣着龙纹的钱袋晃晃悠悠的回到客栈,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只不过与其被抓住送官坏了大事,还是逃生为上。
想起那男子为了自己被马车撞了一下,看他强忍疼痛寻找自己的目光,自己竟还顺了他的钱袋逃跑,小鸢停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嘲笑着轻摇摇头,便回身进了客栈。
“太子殿下,属下觉得那女子很是眼熟。”梓鸾身边的侍卫说道,梓鸾并未回应只是轻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看错,这女子便是那日在林中的女子,虽然只看到了背影,却十分相像,梓鸾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钱袋不见了,嘴角笑意甚浓,如此身法,定就是她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沐鸢,若真是她,自己倒是很有心情看看这一世的女飞贼到底有多厉害。
第五章
次日,由于害怕上街去再碰到那人,小鸢一直呆在客栈里,期间也并没有官兵搜查的情况,将药喂小可服下,打理好后,小鸢坐在窗边等待天黑。
从怀里取出随身珍藏的金红色龙鳞,握在手中,感觉阵阵温暖随着龙鳞传递到手上,小鸢低着头表情平淡的闭目养神。
小可在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小鸢,看到她手中闪闪发亮的龙鳞,若有所思。
可能是这几日颇为波折,小鸢竟睡了过去。
发觉身边有人,小鸢站起来,看到不远处墙角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表情很是惆怅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如何进来的?”
小鸢向着女子走前一步,见那女子未动,还是看着自己,慢慢走过去,女子消失不见了,小鸢很是吃惊的回首四周张望,见那女子又站在小可床边不远处,表情很是沮丧的看着小可。
“你到底是谁?”小鸢警惕的又问了句,“再不说我要动手了!”说罢已经将腿部的匕首拿在了手里,女子转头看了看小鸢,又看着小可,居然伸出手要去掐小可。
小鸢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刀刺了过去,女子竟又突然消失了。
再次回头见到女子站在身后悲哀的看着自己,用手指着小可不停摇头,那表情就像要哭出来,却如何都不说话,也没有眼泪。
一股莫大的悲伤感袭来,小鸢竟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不明白为什么,那女子向着自己近了一些,小鸢发现她竟然不是走,而是飘过来的,后背一阵发凉,将匕首比划在胸前,不让女子近前。
女子见似乎是吓到小鸢,便也不再近前,用另一只手缓缓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字,小鸢看不明白,问道:“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你到底是谁?”
女子见小鸢看不明白,又是一遍一遍的比划着,小鸢分辨了很久才发现,原来那女子一直在比划的字,是单单一个“离”字。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许你伤害她!”小鸢将小可护在身后,用匕首指着那女子,声色俱厉的说。
女子见小鸢如此,幽幽放下手,像是叹了口气,复又抬头悲哀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