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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图握着手机,呆呆看着苏潼的名字,心里说着,别打了。
以前几乎都是他给苏潼打电话,李嘉图也想过有朝一日苏潼把电话打进了自己的手机里,将会怎么样。可惜,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李嘉图不能接这个电话,因为他没有办法预料这通电话的内容。他不知道这通电话要打多长时间,害怕自己一听到苏潼的声音,就会哭出来。
他会哭吗?
如果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再次走出这个房间,被父母看到自己脸色不对,将会是什么情景。他会不会又像三年前一样,被父亲叫进不开灯的书房里,问他在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为什么要喜欢男生。
这回是不是要多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喜欢自己的老师?
李嘉图已经整整三年没有掉过眼泪了,他以后也不会哭。至少不在他们面前哭。
在苏潼这通一直无法接通的电话结束以后,他关掉了手机,也没有进行充电。
李嘉图的母亲帮厨的那个私立幼儿园,早就开始放寒假。放假在家的这段时间,李嘉图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家里,足不出户。
一是他没什么地方可去,二是妈妈在家,每次他要出门,都会被问到去哪里、和谁去。比起要回答妈妈的问题,李嘉图宁可自己待在家里。加上成绩吊车尾,他也不好再找借口往外走,只能每天都待在家里看书——无论他能不能看进去。
赋闲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换成了妈妈买菜。
李嘉图在她每天早上出门买菜的那段时间里,打开手机。每次一到这个时候,他的短信箱里就会出现好几条系统发来的短信,告诉他前一天的哪一个时间,苏潼打过他的电话。
一开始,苏潼每天都会打好几次。可是时间长了,次数越来越少,一直到除夕夜,李嘉图一整天都开着手机,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大概是放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9
除夕下午,李嘉图跟着父母一同回家住在老城区的爷爷奶奶家,和叔叔阿姨、堂弟堂妹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李钧卓依旧是负责掌厨年夜饭的人。他在厨房里忙碌时,大叔叔还没有带自己的妻儿回家。他和小叔叔一人在厨房里做菜,一人在客厅里切生鱼片。
家里的女人们则在包汤圆,李嘉图坐在奶奶身旁,看她一双苍老枯萎的、充满褶皱的双手包出半个拳头大的汤圆,米糊陷进了她手上的周围里,像是干涸的大地上黏上了白雪。
小堂妹还在上小学,寒假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填得满满当当。只有小学文化的奶奶并不知道为什么孙女会有这么多的作业,疼惜地看着她坐在板凳上,就着沙发写英语练习的孙女,感叹道,“以前图图小时候,没有那么多作业。”
“图图怎么一样?菁菁要是能有图图一半聪明,我也让她在外面摸爬滚打什么都不管了。”小婶婶权当老人家在开玩笑,手里捂了一个小巧的汤圆,放进盘子里,说,“一个班那么多学生,老师哪里管得过来,要是不在外面上补习班,功课根本跟不上。——菁菁,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图哥哥。”
小堂妹望了哥哥一眼,又埋首继续写英语作业了。她的妈妈用手捏着她的衣服后领,把人从沙发前面提起来,责备道,“不要趴这么近,该近视了。到爷爷房间里去写吧。”
她不依不饶地说,“我不。”
李嘉图一家平时不怎么回爷爷家,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妈妈一边包汤圆,一边问,“睿睿现在怎么样?在学校里成绩还行吗?”
“唉,好像不行。上回我和他妈妈聊起来,听说数学没及格,120分的数学才考了六十几分,把他妈妈气到不行。太喜欢玩电脑了,每天晚上回家都是打游戏,一点也不自觉。”小婶婶刚想叹气,余光看到爷爷从厨房里走出来,又闭上了嘴。
爷爷还是听到了两个媳妇在谈论自己的宝贝孙子,冷冷哼了一句,“怎么自觉?自己当妈妈的,就只会砌长城,小孩当然有样学样了。平时说小孩几句,小孩回一句‘你还不是一天到晚打麻将?’哼,还教儿子呢!”
小婶婶讪讪一笑,低头和妈妈交换了一个非常尴尬的眼神。
李嘉图的堂弟李嘉睿才上初一,是早产。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因为一开始大婶婶拒绝母乳喂养,后来再想哺乳时,已经没有母乳了,所以他是喝牛乳长大的。爷爷很疼爱这个小孙子,那时候总是起个大早去鲜奶店购买第一批初乳,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爷爷家隔着两条马路的距离,是城区里一所十分有名的小学。听说,因为户口所属地的关系,李嘉睿不能到这所小学读书,为此爷爷还为大婶婶不肯让孙子入自己那本户口本而埋怨甚久。
爷爷嫌大婶婶没文化不是一两天了,那时候更是对这个儿媳妇没有好脸色。大婶婶曾经私下和李嘉图的妈妈说过,如果不是她生个孙子,现在早就给扫地出门了。
后来,爷爷一个六旬老人提着名酒名烟,兜里揣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在那家名小的校长办公室里生生坐了两个下午,连一杯水都没喝着,才终于让小孙子上了那所小学。
爷爷很疼李嘉图,可对于堂弟,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小学的时候天天接送,放学路上喜欢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二话不说就给买。大叔叔和大婶婶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改了,那时小小年纪的堂弟就学会了在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哭鼻子,有时候默默流泪,有时候吵得人尽皆知。
堂弟是李嘉图见过最喜欢哭的男生,导致他后来再看到男生哭,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就是这样的堂弟,上了还算不错的小学,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也没考好,还是到了地段内很普通的初中里。
到了这个时候,爷爷和他的二媳妇之间还是互不原谅的,大婶婶心底怪爷爷奶奶对自己的儿子太过溺爱,而爷爷则私下抱怨一切都怪他们夫妻二人没有对儿子言传身教,还归咎到小时候李嘉睿没能吃到母乳的缘故。
“你看图图,现在怎么样?父母教的好,本来就是不一样的。”爷爷说起小孙子,还是为他愤愤不平,“父母就只知道喝酒、打牌,小孩学习能好?所以说,没文化的人啊!”
大婶婶只有初中文化,早前是开美容店出身的,为此爷爷一直瞧不起她。背地里说起她的时候,总是称其为没有文化的人,而仿佛从来没有考虑过奶奶的感受。
李嘉图坐在小堂妹李菁菁身边,教她写英语作业,看得小婶婶十分欣慰。在老人家唠唠叨叨对自己的小孙子心疼一番离开以后,她笑眯眯地教育女儿说,“菁菁啊,好好学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哥哥。哥哥在学校好厉害的,总是考第一,你要好好向他学习,知道吗?”
“嗯!”李菁菁用力点头,抬头奶声奶气地问李嘉图,“哥哥,这个词怎么拼啊?”
李嘉图歪头看着她练习本上过于简单的题目,耐心地进行解答,没有反驳小婶婶的话。该说了吧?他什么时候可以告诉这些不知情的长辈们,其实自己的成绩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数一数二了呢?
他一直都不曾向长辈们主动说起过自己的学习情况。他们对他的了解,都是逢年过节一家人聚在一起闲聊时,妈妈向他们透露的。
从前,在爸爸妈妈口中,李嘉图永远都是第一名,很自觉,从来不需要父母管教。他们甚至还为他不费力气就能取得好成绩而感到沾沾自喜,向叔叔阿姨骄傲地说,“李嘉图考试从来都不紧张,他说就像做作业一样。”
李嘉图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时候他还太小,并不知道谦虚,又说了太多心里话。
现在爸爸妈妈好像很少向他们再说起他了,可他依然是弟弟妹妹学习的榜样,就连爸爸单位里的同事碰到他,再说起自己的小孩,都要说,“能有李嘉图一半厉害就好了。”
曾为自己引以为豪的妈妈,只愿意把他的骄傲往外说,可对于他的困窘,却一字不提。李嘉图只能不断地听到不知情的长辈,仍然把他当成从前那个人。
一直被爷爷说得十分不堪的大婶婶在丈夫和儿子之前回到了公婆家。对于儿子,仿佛永远有说不尽的话。
大婶婶很快加入了包汤圆的行列,谈起自己的儿子,愤愤不平、痛心疾首,“我都已经故意霸占着电脑,不让他上网了。他呢?躲在房间里,用手机上网!花了那么多钱给他补习,一点起色都没有!一个学期,竟然四门考试不及格!最好的一科英语,才考了个九十五分!”
“那不是说明补课的英语老师不错吗?”李嘉图的妈妈说,“才补了半个学期,成绩就上去了。”
提到这个,大婶婶更生气,“你不知道那个老师啊,太不负责任了。我交了两个月的钱,她最后几节课,都没讲课,都是让学生们写练习题。那我就打电话跟她说了,说练习题小孩带回家也可以做,她这样不是故意浪费上课的时间嘛!谁知道被睿睿听到了,竟然跟我哭,说我怎么能这样说他的老师!诶,我花钱让他上补习班,是让他有东西可以听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坐在那里写作业,我还要老师干什么?”
小婶婶睁大了眼睛,“睿睿他又哭了啊?”
“我真是没有见过这种小孩,哭什么嘛!”做母亲的说到儿子,用力捏着手里的汤圆,眼看着恨不得把汤圆排在盘子上。
即使年夜饭以前是这样的气氛,等到大家一直谈论的人从外面回来,一家人还是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年夜饭。
李嘉睿吃过年夜饭,就躲进爷爷的房间里睡觉了。春节联欢晚会即将开始时,李嘉图被妈妈吩咐,把弟弟叫出来吃水果。趴在床上睡觉的堂弟懒洋洋地坐起来,脸上压出了睡痕。
小堂妹菁菁还在写她永远写不完的作业,李嘉图为了避开大人们谈天的环境,陪她坐在书房里。不多时,便听到大婶婶在外面对堂弟劝说,“你多学学你哥哥,别一离开电脑就犯困。看看菁菁,小学生都知道勤奋,你呢?”
李嘉图没有听到堂弟怎么回答。
他拿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八十的手机,里面已经多了很多未读信息,都是同学和朋友们在网上发来的新年祝福消息,起先他还看了一两条,可不出意外基本上都是复制粘贴的内容。平时和他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都没发这些不实在的消息。
苏潼没有再给他打电话。
过年了,大家仿佛都很忙碌,要么忙着在现实生活中游山玩水,要么忙着在网络世界里飞天遁地,就连群聊消息也少了许多。离开了学校,谈论老师的内容也绝迹了,班主任在班级群组里发了一条祝福同学们来年顺利的消息,底下跟着几个经常在线的学生对老师的新年祝福,之后就没了动静。
苏潼的朋友圈没有更新,空间和好友动态也刷不出新的状态。李嘉图想了好几次,想要给他发消息问问他之前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可最后还是放弃了。而他想起苏潼的次数,比放弃的次数,要多很多倍。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0
一个多月的寒假,就这么过去了。
李嘉图并没有渴望回校这件事,当然留在家里也不痛苦。从一开始感觉难以承受父母对成绩只字不提的压迫,到后来渐渐麻木,仿佛他们说也好、不说也好,自己要不要应对已经无所谓了。他没有办法改变既定的现实,也对此无动于衷。
成绩单刚寄回家的那几天,他还每天窝在房间里,假装盯着书本认真学习。后来他也懒得再装,他承认的确无法把书看进去的事实。
开学当天,李钧卓因为工作需要,到别的城市参加学科会议,只剩下李嘉图和妈妈两个人在家。中午吃的是前一天晚上父亲烧的菜,每一样都是最和李嘉图口味的。
吃着吃着,妈妈突然问,“在学校学习压力真的挺大的吧?”
李嘉图如实回答,“没有,还好。”这是真的,因为一直他都没怎么在乎自己的成绩。
“上学期期末考试,真的很难?”妈妈假装轻描淡写地问道。
他想不起大部分题目,只知道自己考试的过程中,确实有很多空着的地方无从下笔。当时的感觉很奇怪——一直以来的感觉都很奇怪,他并没有感觉难。看着完全无法下手的题目,李嘉图只是单纯地觉得,不会写而已。“差不多吧。”
过于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妈妈动容了。她按捺着大声说话的冲动,语重心长地说,“在学校里,功课遇到不会的,可以问问老师。你化学不是考了满分吗?这说明你并不笨,只要肯学,成绩一定能上去的。”
李嘉图低头吃饭,闻言也是拿着性子说,“老师认识我是谁?班上那么多学生。都是下课就走了。”
“怎么会呢……”妈妈难以置信道,“你也可以问问同学啊。”她顿了顿,又猜测道,“是不是学习方法不适应?高中毕竟和初中不太一样。你可以向同学打听一下学习的方法嘛,那个覃晓峰,我看他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年级第一名,从来没掉出过前十。他是不是有什么学习方法?你和他关系好吗?问问他?”
他磨了磨牙齿,说,“每个人学习方法都不一样,不可能他怎么学习,你跟着那样学就能学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照着做就能行,他可能告诉别人吗?”
妈妈被说得满脸通红,着急道,“那怎么办呢?”
李嘉图不吭声。
半晌,妈妈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在学校里早恋了?”
“没有。”李嘉图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定,他放下碗,“我吃饱了,慢慢吃。”
妈妈放下碗,痛心疾首地说,“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嘛!怎么会考试不及格?物理才考了四十三分?总有原因的啊!”
“我怎么知道。”他站起身来。
“先不要走,坐下来和妈妈说说话。”妈妈叫住他。
李嘉图没有理会。
他径直往房间里走,背上早晨就已经收拾好的书包,饭厅里传来妈妈无助无奈的声音,“你有什么事,要跟爸爸妈妈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帮你呢?”
李嘉图心里想着,就算不说,他们知道的途径还少吗?
“我回学校了。”他走到玄关穿鞋。
妈妈走到玄关,焦急地说道,“图图,你这样不行的。成绩再这么下去,你连大学都考不上了。你知道吗?要重视啊!”
先前不是说,进了这所高中,再怎么说也是本科吗?李嘉图没当面反驳她的话,低头系鞋带。
“回到学校,要努力学习,知道吗?有什么不会的,多问问老师和同学。”她几乎在重复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有什么困难和想不通的,可以和爸爸妈妈说。”
“再见。”李嘉图站起来以后没有看她,转身打开了离家的门。
再回到学校,仿佛也是新年新气象。校园里还悬挂着春节期间的灯笼和彩带,门口和主校道上也挂着欢迎老师同学们回到学校的横幅。
郑涛的家最远,但他依然是宿舍里第一个回到学校的同学。李嘉图回到宿舍时,正遇到他在拖地板,弯着腰勤勤恳恳的模样,穿着拖鞋,卷起裤脚露出小腿,埋头干活。
“啊,嘉图,你回来啦?”郑涛咧嘴笑道。
他笑得看起来尽管真心实意,但并不开心。李嘉图点点头,把书包放在桌上,问,“其他人呢?”
“子凝早上过来放过东西,然后又回家了,书渊去社团开会。其他人还没到。”他地板拖到了李嘉图书桌底下,说,“让一下。”
李嘉图一看,起身道,“拿来给我吧。”
“不用~一下子就好了。”郑涛埋首迅速拖好了那块区域,笑着说,“你坐吧。”
他没有坐下来,而是问,“洗手池那边擦了吗?”
“还没呢,打算拖完地板再擦。”郑涛恐怕是打算包下整个宿舍的卫生。
李嘉图往阳台走,“我来擦吧。”
郑涛也没有阻止,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搞完了公共区域的卫生清洁。在清洁浴室的时候,他们一人在一间浴室里擦瓷砖,李嘉图听到郑涛在隔壁说起自己家里的事。
他一直都知道郑涛家里十分贫穷,甚至于他第一次到城里来时,还因为没有搭乘过扶手电梯,在去商场时,来来回回乘了几次。
——当时是全宿舍的人一起出门的,其他人等在旁边,简直是惊愕得哑口无言。当电视和书本里才会出现的贫穷真正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每一个人在第一时间里除了感到不可思议以外,只剩下无所适从。
这回,郑涛又说起家里煮年夜饭的事。他们家是用柴火煮饭的,过年那几天,他家那边下大雨,不但没办法出去捡柴火,就连原本储在家里的也潮了许多。煮一顿饭搞得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的,一家人完全是坐在云雾缭绕的房子里吃完了饭。
他还说起他的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年纪都很小,两个妹妹上小学一年级和二年级,弟弟则还是学前班。家里没有钱,为了让弟弟受到更好一些的教育,就把弟弟送到镇上幼儿园去了,而两个妹妹先前是在乡下私人幼儿园里上的学。
“上个学期考试,我两个妹妹,一个数学考了23分,另一个语文才考了6分。两个人,都是语文数学加起来连五十分都不到。”郑涛在隔壁叹气,又说,“我弟弟就好很多,两门考试都考了八十多。”
郑涛从前就说过,在他们偏远山区,哪怕是连镇上的小学,也是不教授英语课的。
他自己也是上了初中,考到县城的学校里,才开始接触英文。他上初中以前,甚至没有学过汉语拼音——对此宿舍里的同学都觉得不可能——因为当地老师是用方言授课的。
所以直到现在,郑涛还不会用拼音法查字典,语文考试他也最怕第一道题遇到按拼音写词组。
“嘉图,我想退出化晶社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和晓峰还有子凝说。”他很苦恼地向李嘉图诉说心事。
李嘉图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清洗抹布,奇怪道,“为什么要退社?”
郑涛站在水池旁边,一丝不苟地擦着水池上的每一块瓷砖,说,“唉,我上学期考试垫底了。语文、英语、化学、生物都没有及格,我觉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