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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图出门前真的是失算了,加在T恤外面的外套很薄,为了运动方便,穿的还是五分裤。他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耸了耸肩膀,“还好……”他顿了顿,说,“你现在上楼吗?我现在把车骑过来还你。”
“真的不冷?嘴唇发紫了。”他好像忽略了后半句。
他下意识抿起了嘴唇。早上空气干燥,嘴唇上起了死皮,他低下头咬了一会儿。“我去把车骑回来吧。”半晌,李嘉图还是抬头说。
苏潼看了看他,说,“还是先上楼吃早餐吧,别站在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啊嚏!”李嘉图抬头见到苏潼转回身,又一个喷嚏没忍住,“啊嚏!”
苏潼继续往上走,说,“感冒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李嘉图跟在后头,牵强地说,“应该没有,只是刚才跑步出汗,吹了些风有些凉罢了。”他站在台阶下等苏潼开门。
苏潼转头看看他,尔倾,他笑着点头,像是勉强认同了小孩子倔强的反抗。李嘉图心里一堵,移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
门边还放着李嘉图之前穿过的拖鞋,这回苏潼没在旁边等他换鞋,而是自己换上拖鞋以后径直往厨房走。
李嘉图看看手里的手抓饼,一时有些弄不明白自己上来做什么。就在刚才,他还花了三秒钟来反应苏潼所说的上楼其实是到他的宿舍里来。
餐桌也是昨晚他离开前的模样。
厨房里传出了热水壶的吱吱响声,很快就响起了沸腾的鸣笛声。李嘉图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苏潼走出来,还是低头自己吃起了手抓饼。
“吃完早餐,我跟你过去牵车。”苏潼端着马克杯从厨房里走出来,本打算将杯子递给他,可看到他在吃早餐,便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李嘉图闻到了豆奶的香味。他看苏潼坐回了餐桌前,一边吃着手抓饼一边摇晃着鼠标上网,问,“老师,你不喝吗?”
“嗯?”客厅里没开灯,苏潼坐在里面,脸上映着电脑屏幕冷冷的光,“最后一包了,你喝吧,正好暖暖身子。”
手抓饼里的甜辣酱似乎没调好,李嘉图抿起嘴唇,没有尝到辣味。他轻轻应了一声,总觉得下唇上那片死皮让自己很难受,咬了好几遍都没有撕开。
苏潼吃完手抓饼,走过来顺手把包装袋放进李嘉图腿边的垃圾篓里,然后把垃圾篓移到一边,走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速溶咖啡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李嘉图把最后两口手抓饼吃完,走到餐桌边找纸巾擦嘴巴。
留在这里没来得及收走的两本习题册都放在苏潼的书籍旁边,他弯下腰看了看苏潼贴在书页上的索引标签贴纸,发现这垒书本的最底下压着一本旧课本。
“怎么了?”苏潼把他的豆奶拿过来,放到了桌上,喝着咖啡问。
李嘉图好奇问道,“老师,这个课本,不会是你以前的化学课本吧?”
“你说这个?”他把最底下那本课本取出来,“是啊,那时候还没课改。”
“也有好多年了。”李嘉图捧起马克杯,喝了一口豆奶,甜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浓浓的豆子味,“有十年了吧?还是九年?”
苏潼一听笑了,说,“这我高二时候用的,的确有九年。三年一个代沟,我和你们隔三个代沟了。”
“也没有……”李嘉图真的觉得他们并没有相差很多。
他手指轻松地勾着咖啡杯的杯耳,若有所思地说,“教化学这门课,在重点中学科任的老师担任班主任的机会很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大概干到退休也未必会带班,自己其实不必要跟你们太亲近。不过我也是这么一路读过来的,以前也从这间学校毕业,我想我知道你们在这个环境里面成长并没有外面人看起来轻松,所以希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能够让你们在学校里快乐地生活。”
听到这一席话,李嘉图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他隐约觉得苏潼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苏潼就是有能力,让这些冠冕堂皇都显得真心实意。这样的话,从一个新老师口中说出来,饱含着他对待自己工作的初心和热忱,初出茅庐,尚未被现世的喧嚣和混杂打灭,天真得令人听起来,说不出的受用。
可李嘉图却害怕他这样的真心。
“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当老师的?”他忍不住问。
苏潼也许常被人问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多加思索,说,“从小。”
他心里咯噔了一声,“为什么?”
“也没有为什么。”苏潼淡然笑了一笑,让人参不透这个笑容背后的含义,说得也是轻描淡写,“就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
就连他的答案,李嘉图同样听不明白。
“昨天好像听你说,今天有社团活动?”苏潼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惊讶地望出去,又看了看李嘉图,起身去开门。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李嘉图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十点。他本打算走到玄关旁边看一看,可听到覃晓峰、冯子凝和郑涛的声音,手里的马克杯一抖,豆奶洒到了苏潼的旧课本上。
李嘉图急忙放下杯子,拎起他的旧课本把上面的饮料倒出来,又把旁边的书推开,找纸巾把桌面和杯子擦干。
“啊,糟糕,我给忘记了。”苏潼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十分抱歉地说,“你们先过去吧,我要晚个半小时。我刚醒不久。”
水滴滴答答地从纸巾上流出来,李嘉图回头找到垃圾篓,悄悄走过去把垃圾篓拿过来,把用过的纸巾一团一团往里面丢。
他们应该是事先就和苏潼约好了,所以才在周末早上登门。面对苏潼的道歉,覃晓峰笑着说,“那我们先过去了。”
“嗯,好。”苏潼顿了一下,恍然道,“啊,对了,我把钥匙给你们。”
他走进了屋内,看到李嘉图在收拾餐桌,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他什么话也没说,从钥匙串上拆下了一把钥匙,又快步走了出去。
“对不起,昨晚加班太晚,早上起来一懵就给忘了。”苏潼再次道歉,“你们先去吧,我很快就到。”
师长诚意十足的歉意反而让学生们觉得不好意思。覃晓峰客客气气地说,“周六本来就是老师的休息时间,没什么的。那老师,我们在实验室等你。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们呢?”苏潼问。
“我们吃了才过来的。”覃晓峰犹豫了一下,道,“不过买了早餐给你……”
郑涛支支吾吾地说,“食堂买的……”
“哦……”苏潼迟疑良久,说,“我就不吃了,谢谢。你们留着待会儿吃吧。”
三个人和老师寒暄了两句以后道别离开了。李嘉图终于把餐桌收拾好,但那本旧课本被打湿的页面湿淋淋的,用纸巾擦过的地方笔记的墨迹模糊了。
他苦恼地看着被自己弄坏的书,转头看到苏潼回来,道歉道,“不小心洒到书上了,对不起……”
“没关系。”苏潼往上面铺了一层纸巾,并不在意,反而问,“怎么刚才没出去打招呼?”
李嘉图一愣,小声说,“因为你说你刚醒……”说完他抬头看到苏潼错愕,连忙又道,“我也不知道,本来也想的,不过后来豆奶泼了,就没来得及……”
苏潼低头看着他,起先没说什么,半晌才道,“也是。”声音里带着的笑意充满了尴尬。
李嘉图挠了挠发痒的额头,换了个话题,“老师,这个旧课本,可以借我回去看吗?”
“嗯?可以啊。”苏潼合上课本,递给他,转身收拾自己的背包,“你拿回去吧。”
他把旧课本和自己的书放在一起,看到苏潼已经打算出门,便把书抱在了怀里。课本上还带着豆奶的香甜,他猛然想起豆奶还没有喝完,连忙放下书,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又将杯子拿到厨房清洗。
手表不在冰箱顶部,李嘉图也不知道洗好的马克杯应该放在哪里,只好放在了流理台上。
苏潼已经回到房间里去了,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衣柜开合的声音。
李嘉图杵在客厅里无所适从,没过多久换好衣服的苏潼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的手表。”他把手表还给他,继续收拾自己的背包。
李嘉图戴手表时,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爽肤水的味道。时间是九点五十分。
苏潼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背上包问,“今天有社团活动?”
“嗯,十点钟在图书馆办公室。”李嘉图想起自己还有书,刚拿到手上,就听到了苏潼拉开背包拉链的声音。才抬头,苏潼已经从他手里拿过书,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苏潼一边戴手表一边看时间,“五十二了。走,我拿了车带你过去。”说着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他大概忘了自己手上拿着钥匙,往李嘉图肩上轻轻拍的那一下有些疼。李嘉图跟上去,换好了鞋快步走出门外,帮苏潼关上了门。
室外的气温比半个小时以前又下降了几度,很多落叶卷到了教工宿舍楼前,学生宿舍院外有几个清洁工阿姨正在清扫落叶。
在花园里锻炼身体的宿管阿姨看到苏潼他们过来拿车,表情严肃走过来,语带不满地说,“同学,公寓楼内不允许停车,难道你不知道这个规定吗?你是哪个班的,住哪栋楼,哪间宿舍?”
苏潼开了锁,无比讶然地看着宿管阿姨,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嘉图在旁边哭笑不得,解释道,“蔡阿姨,他是我们班化学老师……”
“老……”蔡阿姨瞪圆了眼睛,完全不相信地上下打量了苏潼好几回。
此时另外一个在楼下打毛线的阿姨拎着袋子走过来,手里的织针一直没停,冲同事使了个眼风,肯定道,“他真是老师,晚上来巡视好几回了,我跟过。”说罢一脸赔笑对苏潼说,“苏老师,不好意思啊,她平时值日班,没见过你。”
“是苏老师?”蔡阿姨立马变了脸道歉,脸颊红扑扑的,“你看着太年轻了,一点都不像是老师,反倒像是高中生……”她脸上的害羞陡然消失不见,挤眉弄眼道,“我看学校里好多高三的,看起来比你还老成呢,呵呵,不好意思啊。”
“是我不对,我不知道车不能停院里。给您添麻烦了。”苏潼上了车,解释道,“我有点急事,带一下这个学生。”
两个阿姨连忙客客气气地笑脸相送。
李嘉图困窘地上了车,双手扶着苏潼的肩膀站在车后面。他腿一离地车就冲了出去,李嘉图大吃一惊,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
好瘦,掌心下是苏潼清清楚楚的肩胛骨和锁骨。
迎着风,李嘉图依稀闻到了苏潼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淡,也很温和。想到刚才蔡阿姨说的话,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苏潼听到他笑,回头看了一眼,问,“笑什么?”
“没什么。”他忍着笑,低头看到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同学。”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校庆开放日当天,许多校友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甚至还有特地从国外回国的校友。本来青春充满朝气的校园,因为这些老校友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班上一些学生会和团委的成员参与到校庆活动当中,前往学校各个招待点接待毕业已久的学长、学姐们。
系列讲座、校庆庆典、书画摄影展纷纷接连举办。学校图书馆和校史馆的液晶电视屏上循环播放了世界各地校友对母校成立115周年感恩祝福的视频,还有学校自建校以来的图片资料视频,吸引了不少返校校友。
那个校园电视台和学生图书中心联合拍摄的校园微电影相对来说,更受学生们的欢迎,几乎每台正在播放这部微电影的液晶电视前都围了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窃窃私语、神神秘秘地评论,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无论是年过花甲的老者,还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全部被在校学生热情亲切地称呼为“学长”、“学姐”,在校庆论坛上,几位作报告的发言人提到这件事情,都表示自己重新年轻了一回。
他们细数着自己阔别母校这些年,校园里发生的变化。尽管自建校以来,学校历尽沧桑,校址几度变迁,校名数次更改,但它的根基和信念从未改变,学子们对它的怀念和感恩也从未消减。老校友们对现在在校的学弟、学妹们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学校见证着学生们的成长,学生们见证着母校的变迁,他们无数人的青春浇灌在这所年代久远的高中,让它永远勃勃生机、欣欣向荣。
虽然开放日的晚上将会举办校庆庆典,但毕竟是工作日,学生们还是照常上课。这天的课程也与往常不一样。不少老校友在会议结束以后,随意在校园里面参观,看一看在教室里上课的孩子们,也有人趁着课间时间,回到当初自己的教室里,找到自己从前的位置坐一坐。
这样的行为受到了在校学生的欢迎,他们利用短暂的课间时间和学长学姐畅谈现在学校的趣事,也听他们说他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发生的难忘经历。等到预备铃声响起,老校友们或者和学生们道别,或者在教室里的空座位上坐着,再听一堂课。
校庆活动彻底忙坏了周书渊。从开放日前一周,李嘉图就没看到他闲下来过。校庆微电影正式制作完成并且上传网络以后,周书渊终于忍无可忍向杨婷婷提交了退社申请,表示自己再也无法身兼活动部干事的工作了。
整个宿舍没有一个人不同意他的做法。毕竟,除非是工作并不繁忙的小社团,否则就算是能力超凡的人也不可能同时参加三个社团的活动工作,更何况周书渊还在团委和广播站担任重要职位。
开放日这天周书渊去校外迎接老校友了,教室座位上自然是空的。大课间结束后,班上来了几个老校友,他们和班上的同学们聊了一会儿天,预备铃声响起时他们一个都没离开,都在教室里找到了空位坐下来。
李嘉图数了几回作业本,还是没把作业本数目点齐,奈何教室里仍然吵闹,他只好走到讲坛上用作业本拍了拍讲台,大声问道,“还有谁没交化学作业?速度交上来!”说着他干脆一本一本地翻看,筛选出没交作业的人名。
有两本作业在这个时候交了上来,他数完以后,确定周书渊的作业没有交,便让他的同桌在书本里面找一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嘉图觉得自己在催促同学们交作业时,那几个正在和同学们谈天的校友在注意自己。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风头。正这么想着,一个女生哒哒哒跑过来上交了作业本,趴在讲台上悄悄告诉他,“李嘉图,后面那个学姐看上你了,嘻嘻~”
他面上一僵,看了一眼那位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学姐,权当这个同学在开自己的玩笑。
好不容易把作业本都收齐了,李嘉图还是要重新数一遍确认是否缺少。
教室里不知为何传出了稀奇古怪的笑声和嘘声,他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发现是苏潼拿着课本提前来到了教室,一脸尴尬和困窘的笑,挥挥手让学生们不要大惊小怪。
全市中小学校的校服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规定统一品牌、统一样式,只是时隔数年会在款式上有所变迁。苏潼穿着旧版校服,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质感的休闲裤都宽松地套在消瘦颀长的身上,为了御寒,他的衬衫里还穿着黑色的棉质T恤,扣子没有扣全,显得并不十分庄重。要不是他的校服和大家的都不一样,还真的会让人一眼认定是高中生。
“老师你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吧?”朱薏臻开玩笑道。
苏潼笑着说,“没有,十年前我没这么帅。”
在满堂嘘声和哄笑声中,苏潼无奈地解释这是上个周末学校单身老师聚会拼酒拼输的结果,不单单是他,高一的黄老师和彭老师也穿了同款校服。
“老师的校服保存得很好呢!”有学生说道。
苏潼正好站在李嘉图的课桌旁边,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到了桌上那垒像山一样的书上,“当时和现在一样,也是买了几套轮流穿。这套穿得比较少。”他失笑道,“幸好今天不算太冷,否则就得穿外套了,我只有两件外套,都破旧得不堪入目了。”
有一位来旁听的校友问,“你也才大学毕业不久吧?”
“嗯,我今年研究生毕业,才回到这边来的。”苏潼问,“您是哪一届的?”
对方笑道,“我跟你差不多,比你早几年。我高三那年正好这栋楼刚建成,我就是在这间教室里备战高考的。”
苏潼恍然点了点头,听到上课铃声,微微一笑,“我先上课了。”
李嘉图将收好的作业放在讲台上,上课铃声一响就跑回位置上,迎面看到苏潼往讲坛上走,两人在狭窄的走道上相逢,一时都停了下来。
“噗~”刘墨楠在旁边看到,笑着说,“两代校草狭路相逢了啊~”
苏潼一怔,哭笑不得地抬起手里的课本作势要往女生脑袋上打,女生立即变成了可怜巴巴的求饶脸面。“贫嘴。”苏潼剜了她一眼刀,略略看了李嘉图一眼,侧身错过道往讲坛上走去。
李嘉图无比尴尬地回到了座位上,把先前苏潼靠过的书本扶正,抓了抓发痒的脸颊。
开始上课以前,苏潼还是趁着转身写板书时,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和最后一颗纽扣扣上了。他穿着高中时期的校服,讲起课来却严肃而慎重,平时看惯了他上课的学生们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李嘉图感觉这个时候的苏潼,比起一名老师在给学生上课,更像是班上最厉害的优等生在给同学们分享学习经验,和他们的距离近得宛如同期,可还是充满了某种意义上的距离感。
“一个原子中不可能有电子层、电子亚层、电子云伸展方向和自旋方向完全相同的两个电子。”课程上到一半,兴许苏潼还是觉得不甚自在,低头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教案,一边把第二颗纽扣解开,“比如氦原子的两个电子,都在第一层,也就是K层。它的电子云形状是球形对称的,只有一种完全相同伸展的方向,那么自旋方向必定相反。”
李嘉图看着他解纽扣的手指,低下头,在草稿本上写了一个氦原子的电子式。他瞟见教导主任带着两个中年男人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来到了教室后排看苏潼上课,心里暗暗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