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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依不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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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默远半撑起身,俯视着女人:

“我说过,沐华,别惹怒我,还是说你想再身临其境刚才的滋味?”

沐华冷冷打量了男人片刻,说道:“这么近看,你简直连给安城提鞋都不配,所以请离我远一点,别侮辱我的视线。”

“是吗?”丁默远不怒反笑,他翘起嘴角,“没想到你的审美观竟是如此浅薄。安城就算帅得惊天动地又怎样,他根本养不活你。”

“我有钱,不需要他养我。”

“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除非自尊心都喂了狗,有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靠女人花钱养着?”

沐华没有搭话,用力挣脱开男人的钳制,翻身背对着丁默远。

“明天我送你回沐家。”

“明天我会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你得给我生个孩子。”

“你不就是担心你那代理董事长的宝座吗?”沐华转头对男人轻蔑的一笑,“丁默远,我答应你暂不离婚,但你不能要求我更多。”

“今时不同往日,爸去世了,夏婉青是外人,沐天尚小,你才是沐家的定海神针。”丁默远淡淡的说道,“虽说之前凭着‘沐家女婿’的身份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可真正做主的是你爸。我不过是听命于他的下属而已。如今我初登顶,势必不能服众,你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让我上位得名正言顺,让他们无话可说。”

“‘他们’是指欧阳恒和——夏婉青吗?”沐华挑了挑眉,看向丁默远。

“可以这么说。”

“丁默远,我不管你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只要沐家不改姓‘夏’和‘吴’,姓‘丁’也好,姓‘欧阳’也罢,我都无所谓。”

“你这是在威胁我?”丁默远用手指挑起沐华的脸,眼底闪过清冷的光芒“之前不是说我是首选吗?”

“我只是在告诉你,如果你违背了我,欧阳恒就可以取而代之。”

“呵,没想到这家伙的魅力这么大,他稍稍示好,你就忘乎所以了。代理董事长本就无足重轻,遗产管理权才是重头戏,如果你选择欧阳恒的话,非但要放弃主宅的户主权,届时我还会和夏婉青联手,将手里仅有集团8%股份的欧阳恒扫地出门!接下来就会发生你最不想看到的事,婉青重掌沐家大权,我坐收渔翁之利。”

“哦?丁默远,你似乎忘了一点,我手中有我妈和方洁留给我15%的股份,除欧阳恒之外,余宏、张黎等人也是我爸的老部下,如果让他们下注的话,未必肯投给你这个外姓人和还不满五岁的沐天。”

“是吗?这倒让事情有趣起来呢。我想你爸应该也预见到这种可能性,他必定和我一样期待着看你兵败山倒,跪地救饶的样子。”

“彼此彼此。”沐华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大半夜,这对天下最不同心同德的夫妻在一阵唇枪舌战、刀光剑影后,都没了睡意。沐华索性打开卧室里的电视,电视里正好放着恐怖片,她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丁默远实在无法忍受女人有这样的爱好,没看两眼,就抢过遥控器,关了电视机。

“要是睡不着,就陪我喝酒。”

沐华白眼瞪着丁先生:“没兴趣。”

“在我的屋檐下,最好还是听我的比较识相。”

经过数个回合的较量,丁默远知道多说无用,索性拽着仅裹着一条被单的女人的胳膊就出了卧室,下了二楼,跌跌冲冲来到位于客厅和餐厅连接点的吧台。

“想喝什么?”

“果汁。”沐华甩开丁默远的手,将乱蓬蓬的乌发挽了起来。

“你是小孩子吗?”

“深根半夜我可不想酗酒,女人总要注重美容保养。”

“对于男人而言,你已经够漂亮了,长腿细腰白肤,一双上挑的凤眼很会勾人。”

“多谢恭维。”沐华摇晃着酒杯里的葡萄汁,“我从来不喝瓶装果汁。”

“不要太挑剔。”

“我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就算再会包装自己,还是可以通过他的口味看出他是什么出身。”

“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意思。”

“丁默远,你从我这里已经得到很多了。”

“对我来说,远远还不够。”

“除了沐家的家产,你还想要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自己会寻找到答案。”

“哈哈哈……”沐华大笑起来,“你太高估自己了,我懒得在你身上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是啊,你可以用十八年的功夫来对我视而不见。”

“别太得意,丁默远,一旦安城回来,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丁默远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如血色一般的液体,唇边露出迷一样的笑容:

“沐华,不论你如何抗拒,你依然姓‘沐’,是沐山的女儿,一颦一笑都有他的影子,血液里流淌着他的基因。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对于沐家的执着会超出你自己的想象。”

第8章 镇压

次日,丁默远将沐华送回沐宅。

夏婉青已经脱去了丧服,换上了夏季的裙装,天蓝色印花雪纺裙将她尖尖的小脸,藕白色的双臂和纤美的小腿映衬得格外精致清逸。

她双目盈盈,微笑着看向沐华:“你这是打算回来住了?”

“丁默远告诉我,你要和我谈谈。”

“不急,先看看你的房间吧。”夏婉青的表情不变,唇边依然搁着浅浅的笑意。“知道你要回来,我立刻就叫人好好打扫了一遍,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那真是麻烦你了。”丁默远温柔的道谢。

沐华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索性甩开了这两人,径直上了三楼。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里走,再往右转,就是她以前的房间了。在此之前,沐华在另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像是被某种怀恋侵袭心房,她的手指沿着门把手轻轻摩挲起来。

“五年了,沐夕回来过吗?”

“是方夕。”不知何时,夏婉青已跟在沐华身后,更正道,“你爸不是说了,就算他死了也不准他迈进家门一步。”

“可爸已经不在了。”沐华冷冷说道,“没有理由不让夕回家,况且遗嘱上又没有他的名字,不会和你儿子争夺任何财产。”

“沐华,那是爸的遗愿。”丁默远插话道。

“我现在是沐宅的户主,让谁回来就回来,让谁滚谁不滚也得滚。”

“沐华,我想好了。”夏婉青柔柔的开了口,“我和沐天还是搬出去住吧,我妈年纪大了,需要有亲人在身边照顾她。”

“好啊。”沐华勾唇一笑,“这是你的自由,好走,不送。”

夏婉青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丁默远挑了挑眉:“你这样会让人外人怎么看沐家?”

“外人与我何干?”

沐华说罢,右转进入自己的房间,将那对男女关在了门外。

和夏婉青说的一样,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基调,简单清冷,没有蕾丝和其他多余的装饰。如果不做说明的话,很少有人会猜到这是女人的闺房。

沐华淡扫了房间一圈,眼底愈发冰冷。

记忆太多,过往太拥挤,以至于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沐华推门而出的时候,丁默远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外。

“怎么不让我进去参观参观?”

“没什么好看的。”

“作为老公都没有看过自己老婆的闺房,是不是太可悲了点?”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应该进去过?”

“对了,我都快忘了。”丁默远淡眉淡眼的一笑,让人看不出喜怒,“可那时候哪有闲心欣赏啊,新娘都跳窗逃婚了,身为新郎的我,心情可想而知。”

“这一辈子,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和安城跑得更远一点,永远不必再见到你。”

“丁先生,沐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二位下楼用餐。”这时,佣人出现在这对剑拔弩张的夫妇身后通报。

丁默远轻叹了口气:“下楼吃饭吧。”

“我要出门。”

“你都要把婉青赶走了,还不愿陪她吃这最后一顿午餐?”

“我正式授权你去吃。”沐华讥讽道,她扬了扬头发,转身下楼,走出别墅。

沐天正在花园里和保姆玩耍,一个没留神,整个脑袋都磕在沐华的裸色长裙上,裙摆上凸起的金属装饰物在他的小脸上戳了个口子,血瞬间沿着额头流淌下来。

沐天没有哭,只是抬起头,双眸幽幽的看着沐华,沐华也没有俯身去安慰他,这对年龄相差一圈的姐弟就这么在无声中对峙着。

保姆发出一声尖叫,看了看小少爷,又看了看大小姐,两难的她急急忙忙跑回宅子,向夫人求助。夏婉青和丁默远急忙赶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沐天的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沐华在一边袖手旁观。

夏婉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住双唇,小跑至儿子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沐天额头上的伤口。沐天一见妈妈,立刻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加上伤口流着的血让他白嫩的脸蛋看起来好不凄惨。

夏婉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自己的宝贝儿子抹鼻涕擦眼泪,尔后拉住他的手,轻柔的劝哄:

“乖,麻麻帮你搽药水,搽了就不痛了,还会有糖吃哦。”

“呜呜呜……”

目视这母子俩一个哄一个哭的走回别墅,沐华略带讥讽的弯起嘴角:“看来是走不了啊。”

“不管怎么说,天天都是你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沐华回过脸,这才注意到丁默远的存在,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布满阴霾。

她懒得解释,扭头就走。

丁默远一把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似乎命中注定,她与他之间只能有一种相处模式,她反抗,他镇压,她永不屈服,他只能继续镇压。

“去给我道歉。”

“丁默远,你这个神经病,快放开我!”

丁默远抿紧了唇,将沐华连拖带拽进了客厅。

夏婉青正坐在沙发上给沐天上药。

在丁默远幽冷的视线下,沐华开了口:“是不是上完了药,你就带沐天走?”

夏婉青难以置信的看向沐华,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终究还是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那一刻,丁默远简直要将沐华的手腕捏碎了。

沐华疼得近乎要叫出声来,可她还是倔强得一声不吭,吃力的转身,就要往外走。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然腾空,然后重重磕在男人的肩膀上。

沐华很想挣扎大叫,可她绝不能在夏婉青面前丢了面子,索性就继续挑衅:

“丁默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自己吗?可惜人家早就结婚了,虽然新近成了寡妇,可还有个孩子。难不成——那孩子是你的,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紧张……”

沐华话还没说完,两眼一黑,整个人成90度翻转,已被重重摔在三楼卧室的床上。

丁默远居高临下俯视着女人,目光极其冷酷:“如果真是这样,我娶你干什么?!”

第9章 凤凰男

丁先生是个很奇葩的人。

虽然沐华从未花时间研究过他,可她一直都这么认为。

和丁默远的初次见面,并非在沐山强制性安排的相亲晚宴上,而是在某个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里。沐华化了很浓的烟熏妆,抽着烟,神鬼难辨,丁默远就坐在她旁边。

那时候,丁先生还是骏山集团总部的新进小职员,沐华自然不可能认识。之所以能给她留下一点点印象,是因为在激烈的重金属音乐和群魔乱舞中,这个男人居然穿西装打领带,梳着大背头,脊柱挺直,一本正经的坐在吧台前——喝果汁。

调酒师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偷偷看男人一眼,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忍俊不禁。

沐华就更直白了,她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声似乎让丁先生吓了一跳,他吃惊的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

男人那一瞬间的表情实在太滑稽了,沐华没忍住,一口鸡尾酒喷在对方的脸上。

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谁也没想到,剧情真的会大转折。

直到现在,沐华都不清楚,当丁默远作为相亲对象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究竟有没有认出她来。这家伙只是谦恭的微笑着,看着她穿着一身高级货,端坐在有月光曲和烛光晚餐的高档餐厅里,假模假样的用刀叉小口吃着牛排,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而半掩住鼻子。

回忆的确是个很讨厌的名词,总能让人揣摩出多余的东西。

不过只要白富美永远不会看上凤凰男,凤凰男就算浑身插满羽毛也不可能涅槃重生。

沐华索性仰倒在自己睡了二十多年的床上,抬起腿,用鞋尖指了指门口:“不放我走也可以,请你先出去,在夏婉青离开之前,我不会下楼。”

“婉青有住在这里的权利。”

“是她自己说要走的。”

“你这是在逼她。”

“丁默远,虽然你名义上是我丈夫,但并不代表你就有权插手我们沐家的事。”

“夏婉青走了,这么大的宅子交给谁来打理?”

“荒了,废了,我这屋主都不心疼,你急什么?”

“你真是会暴殄天物。”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蘸着血泪,我在这里呼吸的每一秒都觉得窒息。”

“沐华,你看问题总是太感性,这只是一栋美丽的房子和花园而已。”

“那是因为你没有二十几年都被关在这里。”

“二十年前我爸背着我妈,和自己的秘书有了一腿。”丁默远就这么突然爆了料,

“秘书?你爸当过老板?”

“他曾经开过一间小公司,赚了笔小钱,就开始忘乎所以起来。什么离家出走、转移资产和带着小秘书上门闹离婚,样样都做过了,只不过手中资本有限,没有你家这么复杂而已。”

“结果呢?”

“结果就像你看到的一样,他回到了我妈的身边。因为那个女人把他的钱掏空了,还跟其他人跑了。我妈并没有说什么,依旧接纳了他。从此我妈成了一家之主,我爸只能乖乖在家受闷气。”男人仿佛在叙述别人的家事似的,从头到尾语气平淡无波。“一个人拥有得越多,就越不在乎。等到失去了,后悔就成了家常便饭。”

“你是在教训我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其实和你爸一样,被命运惯坏了。”

沐华正要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都变了。

“请你出去一下,我要接个电话。”

丁默远深深看了沐华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间,并替她关上了门。

沐华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了电话。

“木木,是我。”

这世上能如此亲昵叫她小名的只有四个人,有两个已经不在人世了,一个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就是安城的母亲,方洁在世时最好的朋友,顾岚。

顾岚曾是个非常幸福的女人,命运却没有放过她。

安家破产,安城的父亲安宇自杀后不到两个月,顾岚抛下自己的儿子,嫁给一直在追求她的高子昌,去做她的阔太太和别人的后母。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沐华连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父亲沐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顾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回来了,还好吗?”

“我还行,阿姨,您呢?”

“就这样,没勇气死,日子总要过下去。”顾岚的语气苍凉而无奈,可以想见她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越是豪门越是抠门,“安城……我联系不上他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沐华一时语塞,不知该做如何解释。

“阿姨,我们见面再详说吧。”

“可我……现在不能随便出去。”顾岚蹙起眉,语气十分迟疑。

沐华在豪门生存多年,对于顾岚的处境怎能不明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人心复杂,人情轻贱,身在其中,难以自拔。可安城不在,她又怎能忍心让他的母亲整天过着看人眼色,忍气吞声的日子。她现在已是沐宅的户主,如果顾岚实在在高家呆不下去,她可以把阿姨接过来。

“顾阿姨,我去看您吧,麻烦您将地址告诉我。”

“这……”

“阿姨,我们有五年没见了,顺便去看看您。”

沐华并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但只有关于安城的一切是例外。

“好吧。”

沐华的行李箱丢在丁默远家里,衣服仅有身上这一套,她索性重新补装,用粉饼在肌肤上又盖了层粉,新描上最艳色的唇彩,再执眉笔将眉尾上挑,整体妆容看起来就像日本艺ji似的,烈焰红唇,肤白胜雪,冰冽而夺目,然后下了楼。

客厅里夏婉青、沐天和丁默远都不在了,沐华扬了扬眉,问佣人:“丁默远呢?”

佣人偷瞄了沐华一眼,吞吞吐吐道:“丁先生在……在夫人房间里。”

沐华冷冷一笑,径直上了二楼。

夏婉青在收拾打包自己的东西,沐天就坐在一旁玩ipad,丁默远只是操着双手,靠在门边,一言不发。沐华还以为他会拼命挽留,依依不舍呢,不过丁默远向来是个谨慎的男人,不会在沐家明目张胆做这样的事。

“喂。”

“喂。”

“喂!”

沐华连唤了三声,丁默远好像才听见似的回了头,眼底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你要出去?”

“恩。”

丁默远居然没有多问,就这么将钥匙丢给了她。

第10章 真相

高家和沐家以及落魄前的安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可如今算得上是顾岚仅剩的避难所。

高子昌以前在骏山集团任职过,后来辞职自己当老板,开了间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赚了些钱。据说他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到了顾岚,对她一见钟情。那时候,罗敷自有夫,使君已有妇,安城的父亲安宇英俊潇洒,多金专情,高世昌又矮又胖,这期间还出过严重的车祸瘸了腿,孰优孰劣,高下立分,顾岚自然不可能移情别恋。

今时不同往日,高子昌因为顾岚和自己老婆离了婚,他和前妻生的儿子高世杰自然不会原谅顾岚这个第三者。

“哎呦,这不是沐大小姐吗?”

沐华在高家的两层小别墅前下了车,就遇见了高世杰。这个男人长得不差,身材中等,就是一言一行一个步子都透着轻浮油滑的味道,这让她本能的皱起了眉。

“高世杰,好久不见,我来看顾阿姨。”

“听说沐老爷子去世了,他把财产留给了你小妈的儿子,你没事吧?”高世杰幸灾乐祸道。

“呵呵,是吗?”沐华不怒反笑,“恐怕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愿闻其详。”

沐华本不屑与他多言,但虑及顾岚在高家的处境,还是要彰显出自己的实力。

“其一我是骏山集团第二大股东,年分红比你爸那破公司辛苦几年的利润都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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