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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下主席台,我回头看了外婆一眼,发现她的身影变得如此的苍老。读书和工作几乎花光了我这些年的精力和时间。如今回头一看,曾经强悍干练的外婆,已经成了迟暮的老人。
☆、035。冷战
由于陆永城爽约,这段丰盛的晚宴对于我来说如同嚼蜡。妈妈在席间都没有搭理我,从她比芝麻糊还要黑的脸上看来,我亲爱的母亲大人生气了。
我的心头涌起了无处宣泄的怒火,回家后怀着无处发泄的怒火洗刷完毕,然后回到卧室抱着被单,却迟迟没有睡意。
大约十二点左右,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陆永城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最让我感到气愤的是,他踏入卧室门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饿了,给我煮宵夜吧。”
忍耐了一个晚上的我,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我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枕头狠狠地往他身上匝,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陆永城,我不是你的佣人!”
暗黑之中,陆永城弯身拾起了跌落在地上的枕头,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地向我走近。他半蹲在床边,一阵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我差不多十点半才回来,然后被老板叫去挡酒。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说罢,他热辣辣的嘴唇随即紧贴着我的额头,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往下滑,每到一处像火烧般灼烫着我的肌肤。
“芷晴,你生气是因为我没来得及赶回来陪你去表姐的婚宴。”陆永城掰过我的脸,灼热的气息轻洒在我的耳边,“你给我煮碗面条吧,我空腹喝了酒,胃部难受。”
看着陆永城疲惫的样子,我感到有点心疼。虽然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起工作上的事情,可是身处外贸这一行的压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廉价劳动力时代的结束,让我们成为夹缝中挣扎求存的一员。就像张子健,他努力把公司从内部开始改革,目的就是重组架构和营销方式,去迎接这个日益严峻的国际市场。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心疼归心疼,卖萌也没用,我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姑息男人的犯错。“还有,我真的生气了,所以今晚你滚去睡客厅。”话毕,我把陆永城推到门外,然后重重地关上了卧室门,以示我强硬的态度。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把他换洗的衣服从门缝里扔出去,免得他敲门打扰我睡觉。
我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这么折腾,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只是女人嘛,目的就想要男人哄哄,所以我还是决定冷落他几天,好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想不到我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突然而来的疼痛就打破了我们刚开始的冷战。
夜半时分,腹部剧烈的疼痛感把我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我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接一阵的翻涌,然后是抽搐。我习惯性地往身旁一摸想要推醒陆永城给我找药,却扑了个空。
“陆永城,你死去哪里了?”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滑落,我痛苦地捂着腹部摸黑打开卧室门,有气无力地吼道,“陆永城!”
客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陆永城担忧的脸孔很快出现在我的面前。“又胃痛了?”
“嗯…”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个字,然后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他的怀里。我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抱起,然后穿过客厅,放在带着体温的沙发上。
陆永城打开了角落里的台灯,刺眼的光线让我几乎睁不开双眼。由于疼痛的原因,细密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我卷缩在沙发里,缓了很久才吐出几个字,“快…找胃药!”
陆永城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也急了,他并没有去翻药箱,而是转身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好,又扶起我换好衣服,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外走。虽然我很讨厌三更半夜跑医院,可是此刻的我已经无力与他辩驳,任由他折腾。
☆、036。照顾
我一直想要当个优雅的知性白领,可是苦逼的我总是事与愿违。刚到医院,陆永城正想要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抱出来的时候,我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冲到停车场一旁的垃圾桶稀里哗啦地吐起来。
垃圾桶君对不起,平时的我是个爱干净的好女孩,可是今晚实在太难受了。
陆永城无奈地看着蹲在地上狼狈的我,黑着一张臭脸从车里拿出一瓶水对我说,“难受吧?难受就对了,下次就会记得自己肠胃差,不再乱吃东西。”他一边说,一边喂我喝水,还不忘用纸巾帮我擦拭额头的汗水。
我开始因为晚上与他置气的事情自责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或许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嫌弃地照顾我。停车场微弱的灯光下,陆永城的表情含着隐约的担忧。虽然我再次强调自己吐完以后感觉好了很多,可是他坚持要把我背到急诊室里。
“别逞强,这个世上只有我会不嫌弃地照顾你这个麻烦精。”
午夜的微风吹拂着我凌乱的头发,伏在他的背上,我感到自己的胃部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朦胧之中我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去年秋天的黄山上,我不小心扭到脚腕,也是他这么背着我继续前行。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独立坚强的女人,直到遇见他,才发现自己心底也有一份依赖别人的软弱。这份软弱,其实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稳定下来的决心。
“急性肠胃炎。”急诊室里一名年轻的女医生推了推眼睛,一脸淡定地问道,“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回头看了站在身后的陆永城一眼,我凑近医生的耳边轻声说道,“晚饭吃得少,睡觉前吃了一大盒雪糕和…”我刚想把麻辣烫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身后马上传来陆永城的责骂声。
“什么?你还吃了一大盒雪糕?”陆永城冷笑了几声,漆黑的双眸似乎蒙着一层怒火。“林芷晴,我说过多少次了,自己肠胃不好绝对不能碰生冷的食物。你是故意气我的,还是失忆了?要是我今晚不在家,你要痛死在家里对吧?”
听着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顿,我轻咳了几声,尴尬地朝医生一笑说,“没事,我肠胃不好习惯了,开点消炎药就好。”
“有没有怀孕?”医生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这回我真的羞得脸都红透了,小声地回答,“没。。没有。”
“这就好,以后要听你老公话不能吃生冷的食物,这么折腾他也累。”说完,我看到女医生的目光在陆永城身上掠过,最后低眸一笑,嘴角扬起了弧度,急诊室冰冷的空气中很快漂浮着一种芳心荡漾的味道。回头再看身后的男人,他正面带微笑默认医生的说话。晕死,陆永城这家伙陪我看个急诊还能跟女医生调青?
离开急诊室,我被某人安排坐在发药区的座椅上等候。看着陆永城高大的身影站在收费处排队,弥散着消毒药水味的医院也变得没有那么讨厌。肠胃炎在我身上已成家常便饭,因为我是个肠胃不太好、自控力差的吃货,从认识陆永城至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三次了。
相处久了,我悲哀地发现陆永城关心我的肠胃,胜过其它事情。
☆、037。口是心非
当陆永城轻声呼唤我的时候,我正靠在发药区的椅子上睡着了。迷糊之中,我隐约记得陆永城把我抱到了输液区,当护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陆永城那双温暖的大手正握着我冰凉的手指。
我手臂的血管很柔细,护士扎了两次都没有到位。虽然痛,可我却没有吱声,而陆永城却板着脸轻声责骂那名年轻的护士。“小心点!”
护士红着脸捏了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找准位置才终于扎成功。
陆永城把我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你先睡一会儿,点滴打完了我再叫醒你。”
于是,我放心地睡死过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副驾驶座的玻璃窗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却没有发现陆永城的身影。车内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曲,曲调柔和而温馨,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酒吧的歌手正自弹自唱着同一首英文歌。
窗外的街道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家庄依旧灯火通明。我伸了伸懒腰跳下车去寻找陆永城的身影,恰好这时看到他提着两个饭盒从店里走出来。远远看着他一步步地向我走近,心里顿时暖洋洋的。粥家庄门口的复古的吊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侧脸变得异常的柔和,一如我遇见他的那个晚上。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表面上越是装得毫不在乎的样子,内心越是紧张。每一次我肠胃犯病的时候,虽然他会毫不留情地劈头大骂,却依旧会细心地守在我的身旁照顾我。
他曾经毫不在意地对我说过,“林芷晴,照顾生病的你是我的责任,谁让我寄人篱下。”
“饿了吧?”他的脚步停止在我面前,伸手捏着我的鼻尖,声音疲惫不堪。“好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饭盒上倒吞了一口口水。“我饿了…”
“那先吃饭粥再回去。”陆永城顺手打开后排的车门把我往里塞,然后小心地打开了饭盒的盒盖,一阵鱼片的香味扑鼻而来。“小心烫!”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被滚烫的鱼片粥烫得“啊”一声叫出来,手中的饭盒也差点弄翻。“好烫…”
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陆永城低头含住了我的下唇,轻啜了几口宠溺地说道,“我说你多少次了,吃粥不能心急,你不要老是这么迷糊好不?”
看着眼前男人紧张的样子,我的心像吃了蜜般甜,抬头的时候不免撅嘴抱怨道,“嘴唇还有点痛。”
“我看没有多少男人,可以忍受你这么笨手笨脚。”陆永城腾出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低头舔着我有些红肿的嘴唇,眉目间的担忧和怒意已经消失了。“还懂得向我撒娇,看来点滴的药效不错。”
我低头一笑,笑嘻嘻地回答说,“小城城,喂我吃粥可好?”
陆永城捏着我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你再叫一声看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枕着陆永城的手臂睡得香甜。虽然我一再强调他没有必要用自己的手臂给我当枕头,可是他一直坚持着。
因为他说,“林芷晴你这只贪睡的猪,以后要是我在你睡着的时候走了,你就会知道。”
我说,“要走的总留不住。”
然后,他满是自信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失落。
☆、038。格子间生活1
正当我要起来穿衣准备上班的时候,陆永城的长臂一勾,轻易把我拥入了他的怀里。沙哑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耳垂幽幽响起,“再睡一会儿,我送你到公司。”
“我先去准备早餐。”我转身想要再次起来,陆永城轻浅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鼻尖、脸颊,然后是下巴。
“再睡一会儿吧。”陆永城闭着双眼,眼睫毛薄如蝉翼,在早晨浅金色的阳光下微微颤动着。
“不行,要迟到了。”我回应着他的亲吻,额头顶着他有少许胡渣的下巴摩挲着。我很喜欢这个动作,总觉得有种被他宠着的感觉。
“我可没忘记你偷吃一大盒雪糕的事情。”陆永城张开牙齿轻啜着我的下唇,得意地说,“怎样?为了报答我对你的照顾,是否应该以身相许?”
“我可不吃你这套,到我公司的路总是塞车,我骑楼下的公共自行车过去就行。”我挣脱了他的怀抱,快速换好衣服后跑到浴室,一手拿着牙刷,一边烧开水等待下面条。今天是万恶的周一,张子健例行的“审判大会”,要是我再迟到,估计玉皇大帝也保不了我。
“别忘了准时吃药,中午不要吃油腻的食物。要是下次乱吃东西犯病了,你痛得自己爬去医院,我也不管你。”陆永城倚在门口,淡淡的黑眼圈在他疲惫的脸容上浮起。
我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两口,笑嘻嘻地说,“你舍不得不管我!”
陆永城半眯着眼睛,自信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韵味。他仔细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才戏谑地说到“上班穿这么漂亮?”
“不说了,我要迟到!”我瞄了一眼墙上的小蜜蜂挂钟,急急忙忙往楼下跑去。
赶到办公室的时候,虽然还有十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可是几乎所有员工都已经在座位上忙碌着。待我回到座位的时候,陈珊娜用笔敲打着我的屏风,一脸凝重地说,“今天老板看上去心情不好,做事小心点。”
“他估计没几天心情好吧。”我向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打开电脑查询周末积压的邮件。结果,一条红色标题的加急邮件引起了我的注意,打开一看,是张子健昨晚凌晨两点发送给全体员工的通知。
“从今天开始全体员工取消周六休假,改为单休周日。每天晚上加班到九点,直到广交会结束,公司会按照规定支付加班费。”
果然,周一不是一般的讨厌。自从黑脸神宣告入股一间将要倒闭的五金工厂后,加班加点准备产品目录、报价以及升级网站的工作,已经成为我们的噩梦。我真不明白他好好的贸易不做,把手伸向制造业折腾什么?
“如今国外客户都倾向直接到工厂下订单,公司的利润已经一年不如一年。这次公司的改革,是为了把业务拓展到更多的国家。我们作为新公司的核心销售部门,重心会放在新兴的市场上。”罗倩穿着得体的黑色套装,自信地现在投影仪前解析接下来的工作。
由于昨晚严重睡眠不足的原因,我的双眼几乎睁不开。偷偷打了几个哈欠后,我发现一股阴沉的目光从会议桌的对面扫过来。
然后,我躺着也中枪。
例会上的点名批评成了一周内张子健针对我的开始,他还别有用心地把几个鸡肋客户订单划分给我跟进。所谓鸡肋客户,就是每年订单金额不超过10万美元,而且极度挑剔的客户。
按理说这个月开始我的薪水就从底薪加提成算起,这样是要存心难为我吗?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我只能仰天长叹一句。“格子间的苦逼生活要开始了。”
☆、039。格子间生活2
这晚是连续加班的第五个晚上,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依旧坐着埋头苦干的员工。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到八点三十分,我捶了捶有点酸软的腰椎,起身往茶水间走去。再这样下去,估计我很快会成提早进入亚健康状态。
我往水杯加了一点温水,然后打开冰箱取出我的加班伴侣—自制的柠檬蜜糖。再这么下去,估计工资没涨到可以承担奢侈化妆品的水平,就已经熬成了黄脸婆。
男人轻微的咳嗽声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不用猜就知道那是张子健的声音。我连忙放好蜜糖想要走出茶水间,张子健的身体便堵住了门口。“给我冲一杯咖啡,不加糖。”
他的脸容疲惫,眼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张阴冷的脸也因为连日的劳累而显得消瘦不少。
想必这男人是天生的挑剔鬼,想起咖啡两个字,我几乎想要把“不”字脱口而出。要知道我们的黑脸神老总从来不喝即溶咖啡,角落里的咖啡机是他的专属领地。自从上次我把张子健的咖啡壶弄碎狠骂了一顿后,就特讨厌听到咖啡两个字,尤其是蓝山咖啡。
张子健的咖啡杯放在柜子的最上端,身高一米六三的我需要踮起脚才勉强够得着。他似乎很钟爱绿色的东西,就连杯子也是简单的墨绿色。看着角落里的咖啡壶,张子健一针见血的骂语随即在我的脑海里浮起。
“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粗鲁的女人,罗倩做了我十年的助理都没有弄坏一个咖啡壶,你第二次给我冲咖啡就弄坏了。如果这种态度用在工作上,客户都给你吓跑了。”
“谁让你不用自动咖啡壶,非要用这种玻璃制成的。”我小声的咕噜着,却被眼前黑脸的男人抓到了重点。然后,连带我工作上的错误一并教训了我一顿,末了还不忘抽起嘴角嘲讽我我一句,“我发现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给自己的错误找辩驳的借口。”
草!我又踩到你的尾巴了吗?
当我把杯子放在张子健的办公桌上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冷冷地说,“你是聋子吗?我要的是咖啡。”
“你喉咙好像不太舒服,喝点柠檬蜜糖水会比较好。”我顺手把客户的订单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指着最后一行的数据问道,“如果这个单价没问题,麻烦签名。”
张子健的表情有点错愕,他怔了一怔才迟疑地端起杯子,思量许久才吐出“谢谢”两个字。他清了清喉咙,抓起桌面上的钢笔龙飞凤舞地在订单右下方画了几笔。“对了,广交会罗倩提议让你去。”
“我对公司的产品还不够熟悉,安排我过去似乎不太好。”
张子健靠在椅子上,轻轻用钢笔敲打着光洁的桌面,凌厉的目光却落在我略显惊讶的脸上。“笨鸟先飞听过吧,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让你把公司的全部产品记熟。”
这就是黑脸神张子健,他要的只是结果,从不问过程。
☆、040。隔阂1
晚上九点三十分,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位置还没坐暖,妈妈的专属铃声就在包里响起。
“芷晴,这周日早点起床陪外婆喝早茶,把你那个飞机师男朋友也叫上。”(注:飞机师=喜欢爽约的人)妈妈尖锐的女声传到我的耳里,没等我回答,她又继续说道,“这次是你外婆亲自开口邀请的,要是他不来,就威胁他以后也别踏进林家一步,就这样,挂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麻将洗牌的声音,估计是妈妈陪舅妈们打麻将的时候拿我说事了。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斑斓的色调,可我此刻的心情却莫名变得失落。对于陆永城,我总感到恨铁不成钢。我不喜欢强求别人去迎合我,可是陆永城,如果你真的在乎我,陪我见见家人难道就那么难吗?
当我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陆永城正卷缩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睡着了。屋里只亮着一盏暗黄色的台灯,他低垂的右手还握着一份文件,衬衣上的几粒纽扣解开了,露出健壮的胸肌。浅黄色的光线洒落在他的侧脸上,安静的睡颜犹如一名刚出生的婴儿。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身旁坐下来,毛茸茸的浅紫色地毯把我的脚掌弄得酥痒。
“回来了?”陆永城随手把文件放回茶几上,双手把我的身体往自己的臂弯里扯。昏暗的光线下是他含笑的双眸,深邃得就像是夜幕下的万尺海水。
忸怩了好一会儿后,我才捏着他挺直的鼻梁问道,“饿了吗?我给你煮宵夜。”
“好!”
昨天从应记买了一些面条和馄饨放在冰箱里,简单煎了两只荷包蛋后加入开水煮了一点汤,最后倒入煮好的面条和馄饨里,就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