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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女的青春祭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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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怕人家说我无情?”

“你敢对她有情,看我还理不理你!”

“哎呀,妳明知在我心目中妳才是最理想的另一半人选。”

“这就是了。你不爱她,所以要趁早还她自由之身,这对她可是天大的仁慈,再说,她根本没有资格怪你无情!”谷琇晶咬牙道:“真不甘心,就为了她说一句喜欢你,孟主任就视你为女婿人选,如果你明言拒绝,不是被逼走就是永远也别想冒出头。一个脑袋没三两智慧的笨女人,她凭什么嫁给你?你们根本就不相配!你知道主任叫她什么,“小童女”呀,教人一听就能想像其天真幼稚。”

“她可是主任的心肝宝贝。”

“你没听人家说,愈是愚笨的孩子,父母反而愈觉得她可爱。”

“这倒是。”

“这一年来主任为了你,逼走了两个跟你合不来的大夫,手段漂亮得教人害怕,这老头子耍起权术也只有院长比得上。已经开始有人视你为内定的主任人选,你更要好好表现,少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连妳也不理吗?”

“我指的是你家里那个。”谷琇晶亲昵的拧了他一下。“像主任那样优秀精明的人才,居然生出一个勉强吊车尾挤上三流大学的女儿,我想可能是主任太太那方面的遗传不好。你小心点,绝对不能让她怀孕。”

卫希珑早有此打算,却也不由萌生出一点罪恶感。羽童性情温柔而且尽量迎合他,抛弃她似乎有欠厚道。

“等我们如愿结婚,我会为你生下最优秀的下一代。”

的确,如果羽童怀了孕,事情会变得很复杂。羽童诚然美丽大方,却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优点,他只瞧见她的不求上进,没事只会弹弹唱唱,缺乏高尚的一技之长,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不免对她心存轻视。

可是他也不想由谷琇晶占足上风,不给她明确的答覆。

“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就是不能容忍有其他女人替你生孩子。”谷琇晶挤出两滴眼泪。“要是传出你太太怀孕的消息,我立刻跟你分手,还把我们之间的事公布出来,你等着孟庆余整你好了。”

卫希珑连忙安抚她,心中也暗暗恼恨孟庆余的霸道,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受尽他的逼压胁迫,简直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最好老头子在我当上主任后立刻寿终正寝,要不然当主任也没什么乐趣可言。卫希珑脑筋转得飞快的盘算未来。

不过这需要时间,最少还须等待两年。

第二幕

星期六晚上和父亲共进晚餐,住一夜才回家,已成了羽童这一年来的习惯,平均每个月一、两次。

孟庆余不是自私的父亲,但他既然明白羽童的心结,晓得她回娘家住一住比较轻松,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要再去想啦,一切顺其自然。”

“可是爸爸,为什么会这样呢?都结婚三年了,我就是无法怀孕,希珑会变心啊!”羽童低声的叹了口气。

“怎么?他给妳脸色看了吗?”

“没有……也许有……最近我根本不敢注意看他的脸色,我觉得自己好惭愧,希珑和我都那么渴望有个孩子。”

“妳这样给自己压力,于事更无补。”

“可是……”

“何况没有孩子,问题不一定在妳身上。”孟庆余实事求是的说,“妳为什么就不肯来医院检查一下?”

“我怕呀,爸爸。”

“妳到底怕什么?”

“万一检查的结果是我得了不孕症,希珑会怎么想?他一定不会再爱我了。”

“妳宁可做缩头乌龟?”

“才不是,我怕我一去医院,很快就会传出我得了某种疾病的小道消息,若去别的医院也不好,没有爸爸在我害怕。”

“少贫嘴!妳分明在逃避现实。”

“反正我说不去就不去。”羽童一直悒郁难消,面对爸爸不免任性。“我不要知道真相,至少还可拥有希望。”

“我是医生,我的女儿居然这般不科学。”

“如果科学不能让我怀孕,我理科学做什么?”

孟庆余服了女人的固执,还跟她妈妈真相像。

“希珑怎么说?他没要妳去检查吗?”

“没有。”

“也许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所以才没说什么,就妳一个人穷紧张。”孟庆余改以轻松的口吻说,“妳才二十五岁,真要生的话,到三十岁妳可以生五个。”

“果真如此也不错,五个小孩不算太多嘛!”羽童憧憬般的说。

“有种!”孟庆余呵呵大笑。

仇瑷苗将一小杯温好的陈年绍兴送过来,这是孟庆余在休假日夜晚的一点嗜好,仇瑷苗不许他喝冷酒。

“怎么,妳还在为怀孕的事烦恼啊?”

“不是阿姨鼓励我早点生小孩吗?”

“那是你们刚结婚时,现在都三年了,他既然没哼气,妳也不必着急了。”

“就是这么说,小童女。”孟庆余附和说。

“你也别老叫她“小童女”,当心被你愈叫愈小,好像长不大的孩子。”仇瑷苗自言自语般的埋怨。

“我已经是成熟的小妇人啦,阿姨。”

“依我看,妳还稚嫩得很,经不起大风大浪。”

“羽童嫁了好丈夫,这辈子别担心有什么大风大浪。等明年我退休后,就由希珑接我的位子,院长跟我已有默契,不会有问题的。”

孟庆余强横的口吻使仇瑷苗诧异的撇过去一眼;羽童则根本没留心,她从未怀疑过父亲的动机,一切都是为她好。

然孟庆余的心底着实布满忧郁。医院内部已传开卫希珑常和谷琇晶走在一块,他仔细观察后却又捉不到把柄,本来使个手腕将谷琇晶逼走并非难事,可又念在谷经纶也是他得意门生的份上,不好做得太绝,而且也怕本来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一逼走谷琇晶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告诉羽童吗?不,他受不起羽童美梦幻灭的打击。

孟庆余也曾私下将宝贝女儿与谷琇晶作一番比较,不由叹息,除了年轻貌美,羽童在许多方面都强不过谷琇晶的成熟老练。

到底卫希珑中意的是良善媚丽的女孩,或是练达世故的女人?孟庆余看不透,他只能庆幸羽童和希珑已经结婚,他又不断在栽培他,相信希珑该知道感恩,善待羽童,只要两人再生下小孩,他就可以安心当老太爷了。

饭后,羽童回自己房间梳洗,仇瑷苗走进来对她说:

“妳爸爸希望妳能回去多陪陪妳丈夫。”

“现在?”

“明天希珑休假,妳可以邀他出去玩。夫妻间只要感情好,生孩子就跟下蛋一样容易。”仇瑷苗用乡下人的口吻说。

“阿姨别刺激我了啦!”羽童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回家。“都那么久了,我已经失望得几乎麻痹了。”

“人家结婚十年八年没生都不放弃,妳就是经不起打击。”仇瑷苗担忧地望着她。“从小把妳看到大,每当妳遇上挫折,我的心也揪着发痛,因为我时常觉得妳只适合走平坦大道,碰上崎岖小路我怕妳就要跌倒了。”

“阿姨也太小看我了。”

“那妳表现给我看啊!好好回家捉住妳丈夫的心,他若肯成天黏着妳,我包妳明年这时候手里抱一个、肚里又一个。”

羽童不由红了脸。阿姨说得虽粗俗,却是真心话,使她无法顶嘴。

她回客厅,孟庆余正在看新闻。

“爸爸真不要人家陪您?”

“希珑在等妳,妳还是回去好了。”

“他有打电话来?”

孟庆余“嗯”了声,真假只有他知道了。

羽童还是满足的坐车回家了。

她也疑心自己这阵子是否有意无意的在避开希珑,畏惧与他亲密?qi書網…奇书希珑内心有无怨言?

究其原因,只能说她太爱他了,因为爱而导致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神色。

从相识那天起,她全心渴求自己不管在哪方面都是最好的,能让希珑倾心动情且以她为傲。他们也曾经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如今她期待为他添个优秀的儿子或漂亮的女儿,却迟迟无法如愿。半公开的向朋友宣称他们已准备好做父母,到现在已两年了,亲友们偶然问起,都会教希珑尴尬的露出苦笑,……羽童想到这儿,心里激动莫名,知道她正在损伤希珑的骄傲,而这也是他最无法忍受的。

卫希珑不但骄傲,而且绝对自尊,他以一名农家子弟能爬到今天的地位,也值得他意气风发,自信心强到他想要儿子就不可能生出女儿的地步,如何能忍受话说出去而无法兑现,他一定很在乎羽童的肚子不争气吧!

羽童在父亲面前不敢讲,其实早在半年前,她就发现希珑私下曾到别家医院作过检查,他完全正常没有问题。她怀疑希珑或许故意让她看到那份检验报告,害她难过得要死,希珑也不再掩饰对她的冷淡。

希珑对我的爱一定不如我对他的深吧!

羽童有了新的体认,却又固执的不愿置信。

计程车停在公寓大厦的对面,付了车资,等着过马路的时候,她不忘用手指头梳理头发,捏捏面颊使脸色红润好看,眼睛自然地停在对面,蓦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大楼。是希珑,他拥住一个女人,是谷琇晶!

羽童不敢相信,愣在那儿,待她穿过马路跑进大厦,电梯已升上三楼,她盯住顶头的红灯,在四楼停了一下,那么他们真的上了四楼,真是卫希珑舆谷琇晶?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一时心中充满了焦虑和害怕。

“四楼一共有五户人家,一定是隔壁的。”

她高声自语,意图自我安慰。

可是,有女人会错认自己丈夫的侧影吗?

羽童立在原地,最后脚步踉跄的走出大楼。她不敢上去,她害怕事情的真相会打击得她体无完肤;然而她又不甘心就此逃开,她告诉自己,她只是需要冷静一下,想清楚此事的可能性再作决定。

她躲进一家冷饮店,随便点了一样冰品,缩在角落,感觉全身发寒似的由心底冷上来。她害怕自己会强忍不住激动的情绪当众痛哭出声,不得不硬咬着牙根,双手交握,把手指头的关节都拧得发白了,才稍抑内心的激情。

自然她可以哄骗自己谷琇晶是希珑的同事,到他家拜访也是常理。可是没有用的,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喊那是骗人的!谷琇晶从来不曾登门造访,何况又是趁她不在家时,由希珑亲密地拥她上楼,这代表了什么?

希珑知道我习惯住到星期日才返家,所以才大胆的邀女人来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闪过她的心中,多么令她惊恐、惶惑啊!她的丈夫素来自律甚严,还记得他曾经多么盛气凌人的嘲讽、批判欧去蓬的败德、下流。欧去蓬可还算是一位自由人,而他是有妇之夫呢!不,卫希珑人格高尚,而且他爱她,他待她恳切、温柔,记得他们的初吻是令人精神恍惚的激烈,宛如遨游于九霄云外,让她相信他们之间乃一见锺情、终身不渝,希珑绝不可能再去爱别的女人。

可是刚才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知道答案,她又畏惧真相。

羽童突然忆起他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也是为了他跟谷琇晶出去而大吵一顿,当时希珑的说词加上她畏缩的心态,她轻易相信了他,没有追究。而今想来,她是不是上当了?其实从那时候起他们就时时形影相依?或者更早?

羽童感觉到一股悲哀的电流窜过她周身每一根神经,使她微颤,让她体验到她除了满心伤恸之外,一无所有。

难道阿姨的话应验了,她是经不起打击的?

不,不要,她绝不要失去希珑,不论事态有多严重,她总会想出办法的。现在她要赶回家弄明白,趁一切未明朗化前设法稳住希珑的心。

羽童走到柜台付帐,服务小姐告诉她有人替她付了,她讶异,随着服务小姐手比的方向,她发现有个男人也跟她刚刚一样独占一桌,对眼前的饮料碰也没碰一下。那男人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穿着手工很高级的西装,表情带点冷傲,似乎目空一切,不像会来这种小店的人,何况她又不认识他。

“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可惜我不认识你,无法接受你的款待。”羽童将四个十元硬币放在他桌上。

“也罢!”他倒很乾脆,拿起钱摆进口袋。

羽童有点奇怪,他的墨镜使她联想到过去的一点记忆,却又不真切。

“再见。”她转身离去。

“我姓欧。”

他的声音由她背后传来,似空谷回音,浑厚但遥远,羽童没有在意,直到走出门外才猛然想起他是谁来了。

她刚才才在回忆,他居然就出现了。

真是欧去蓬本人?那位曾经在她婚礼当天露面、还掀起广泛话题使希珑恼怒的欧去蓬?风流史令人津津乐道的欧去蓬?羽童回首,隔层玻璃门也可以看见欧去蓬正在凝望她的模样,那大胆的、放肆的态度再也错不了,她赶紧走开。

他怎么肯纡尊绛贵来此?她实在想不透。

真是的,她哪有心情管别人的事!不过,这个小插曲倒使她刚刚的一腔冲动受挫,不敢贸然回家撞破一切。她爱希珑,万一事情很单纯,不是她想的那样,希珑一定不会原谅她的无理取闹。

她最好冷静一点,查明真相再作道理。

羽童回大楼但不进家门,她等在楼梯间,隔着一条通道,她可以盯住在她家门口进出的人,她家离电梯这边最远,只要她小心,她就可以观察到真相。

然后她开始等待。

十点钟过一刻,那扇门终于打开了,果真是卫希珑与谷琇晶,瞧瞧走道上没人,又大胆地热吻了一番。

“真的不留下来过夜?反正她明天才会回来。”

“我也有我的原则。等我们结了婚,我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冷冷清清的。”

“她很为没怀孕的事烦恼,尤其看了那张检验报告后。”

“如果她真的笨到以为只有女人能避孕,就让她去自责好了,反正她始终是个无知的女人,活该嘛!”

……

……

羽童因隔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光是亲眼目睹他们接吻就够她受了,昏沉欲绝的压迫感不断袭来,她想尖叫,想跑过去撕扯他们,却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压在她的心窝,教她叫不出声音。

突然,她转身冲下楼梯,泪水不知不觉地凝聚在眼里,强咽至喉间的泪水几乎使她窒息。她跑出大楼,撞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扶住她,眼看她泪眼模糊,烦忧地低喊着:“哦,天,哦,天啊!我该怎么办?”

欧去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眼见她不支地昏厥了过去,只能将她抱到自己车上,等她醒来再说。

他坐在驾驶座上,发呆地看了她好一阵子,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蓦然他坐直了身体,不敢置信的望着卫希珑与一名女子相伴走出大楼,甚且不避人耳目的搂肩依偎,状似亲密。欧去蓬还怕自己看错了,步出车外,目视卫希珑替那女人招来计程车,等车子驶远了才漫步走回屋内。

关上车门,身旁的小女人犹是一脸泪湿痕迹,欧去蓬什么都明白了,拿出手帕在她脸上轻拭,摇头苦笑。

欧去蓬时常想起三年前那一幕,一脸快乐的新娘似乎又蹦跳出现在他眼前。他不会作诗,却很自然地对他的表姊描述那位新娘:那蹦然怒放的朝华,那跃腾着无数诗篇的心灵,那宁谧羞怯的笑脸,她真是一位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魅力的公主。

郑温温笑着摇头。“你只见遇她一次啊!去蓬。”

“对呀,大概我太久没跟女人在一起了,所以一见到美人,印象就特别深刻。”

“厚脸皮!你受的敖训还不够吗?”指的是他眼睛受伤之事。

欧去蓬摇摇头,光想过去有什么用,如今他车里有个为爱伤心而晕倒的女人,这才是件伤脑筋的事。

郑温温曾经不满的谴责他:“我不怪你在外头有女人,但你也不能像只采花蜂般不停地换女人,搞得自己花名在外,正经的女孩子都不敌和你的名字排在一起。收敛收敛吧!去蓬,找个好女孩结婚吧!”

他大吃一惊地瞪着她,“结婚?表姊,妳最清楚我怕死了再结一次婚,拜托别再提起这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字眼。”

如今的问题就在于女人只要跟他同车十分钟,都会被误会是他的新情人,孟羽童一定不会高兴他送她回家。

幸而羽童很快醒来,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倒也不慌。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没有心情在陌生人面前哭诉烦恼,非常自制。她要下车,欧去蓬的声音留住她。

“妳想去哪里?要不要我送妳?”

“我想回家。”羽童喃喃道:“回我父亲的家。”忽而想起自己才从父亲家出来,拿什么理由跑回去?“不,我不能让爸爸知道……不行,爸爸会宰了希珑……”她用手蒙住脸,茫然无所适从。

她一点也不在乎他是谁,这使欧去蓬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如果只有一晚,我想我表姊很乐意帮妳。”

“什么?”

“妳不是没地方去吗?我表姊夫两年前去世,表姊就一个人守着一间屋子,妳过去住一晚,她是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又不认识你们。”

“那妳说怎么办呢?”欧去蓬嘴角一扯,讥讽道:“妳放心,虽然我喜欢女人,但在我表姊监视之下,我会乖乖的回家,妳安全得很。”

“你误会了。”羽童但觉身心俱疲,揉着额头。“一个自命风流的人,应该不会做得像趁人之危的色鬼。”

欧去蓬豁然大笑。“这是我听过最妙的一段话了。”

他将羽童送到郑温温住处,因事先用行动电话知会过,郑温温很客气的接待她,并不着痕迹的将欧去蓬驱至门口。

“表姊,我把她交给妳了。不必下逐客令,我自己会走。”

“算你识相。”郑温温笑着提醒他开车小心。

欧去蓬回头见羽童自顾坐在客厅发呆,根本不向玄关处瞧一眼,便对表姊要求:

“别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也别怀疑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不懂事的人,你回去吧!”

郑温温倒真什么也没问,羽童安心的待了一夜。一大早天刚亮,她留了张感谢字条在房里,自己搭公车回家了。

羽童觉得自己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成熟了,不再毛毛躁躁的想质问希珑。她不动声色的守在家里,彻底的大扫除了一番;她要消除谷琇晶留在她家的气味和阴影,尤其是卧室的每一样东西,凡是能洗的她全洗了。

望着自己一双浸泡肥皂太久后显得乾涩的手,自虐般的不肯戴手套保护,而它们似也在反讽她处境的可笑。

卫希珑将自己关在小书房看医学杂志,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次日羽童照样目送他去上班,她则出门去找徽信社调查他下班后的行动和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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