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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两人之间本来十分欢乐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秦沫沫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地说道，“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他……现在就在监狱里。”
“什么？！你说他也……呵呵，也许这就是报应，该是谁的东西，谁就得受着，跑不了，也躲不掉。如果秦邵当初没让你去顶罪，也许你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得多。”
这么多年，候古晨是唯一一个知道秦沫沫是怎么进的监狱的人。当年，秦邵一手把秦沫沫送进了监狱，替他顶罪，让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受了那么多苦。她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连她都替她冤得慌，可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秦沫沫当时跟她说这件事时候的样子，面无表情，就那么静静地倚着墙边跟她说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现如今，秦邵还不是没能逃掉这牢狱之灾。
“是不是报应，都无所谓，人这一辈子很多事都是注定的，也许我注定要有这么一遭牢狱之灾，秦邵也是，所以，我不想去想那些如果不如果的事，我信命，但是，我不会认命。”
候古晨知道秦沫沫所谓的不认命是什么意思，她是想报仇，对秦邵，还有那个当初想要把秦邵送进监狱却断送了她的那个人。
“沫沫，我知道你心里痛苦，但是，报了仇，你就能快乐了？”
作为朋友，候古晨当然是并不希望秦沫沫每天都把仇恨装在心里，但是，她也知道，秦沫沫要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而这一点，也是她最最佩服她的一点。所以，她对她的劝说，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报了仇之后，能不能放下心里的包袱，但是现在，那个包袱就压在我心里，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已经知道是谁当年把秦邵挪用资金的事说出去的了，人生没有回头路，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个人是谁，我认识么？”
“你应该认识吧，是卫奕豪的哥哥，卫家启。”
“卫家启！”候古晨一下子皱起眉头，“你是说，卫氏，当初想要搬到秦邵的人是卫氏？！”
秦沫沫点点头。
“你疯了！”候古晨一把揪住秦沫沫的脖领子把她拎起来，说话简直就是在用喊的，“你知不知道卫家在中国有多大势力，啊？他们不仅有白道上的生意，还有黑道，你听说过聚耀堂么，那就是卫家的势力，你要报仇，倒时候，你恐怕是送死还差不多。”
秦沫沫用手拨开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平静的说道，“蹿天猴儿，你相信么，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他的软肋，关键就要看你，能不能找得到了。”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这件事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就不能不拦着你。”
“你还不了解我么，蹿天猴儿，我想做的事，你能拦得住么？”
忽然，候古晨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卫家启是卫奕豪的哥哥，所以，你接近卫奕豪其实是为了……”呵呵，她轻笑了两声，“你早就开始你的计划了对不对？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吧？”
秦沫沫点点头，“是。”
她并没有对候古晨解释她与卫奕豪的关系，也就是她心里装着的第二个仇恨，一来，就让她这么误会也好，起码她不会在做劝说的无用功，二来，她也实在解释不清，她与卫奕豪之间，到底该算是个什么关系。
而且，候古晨的猜测也并不是全然不对，从她知道卫家启就是当初那个一手毁掉了她的人开始，她也的的确确从卫奕豪的口中，得到了不少关于卫家启的信息。
“你真的就不能收手么，你就算不为我这个朋友想，好歹也得为你自己想想吧，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就是为我自己想，才会执意要做这件事，否则，这件事会永远的压在我心里，让我一辈子都觉得难受。”说着，她拉住候古晨的手，“蹿天猴儿，别的事，我都能答应你，但是这件事不行，起码现在，我还没找到让自己放弃报仇的理由，这样吧，我答应你，明天，我去看看秦邵。”
屋子里安静了好半天，谁都没有再说话，候古晨清楚地知道，秦沫沫现在的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飞蛾扑火，但是，她却再没有立场去阻止她，她说的没错，这件事如果不让她自己了断，那么她这一辈子她都会或爱这件事的阴影下，与其几十年以后，懊悔的痛恨着自己当年的软弱，倒不如现在给自己来个痛快。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候古晨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些本来已经想好了的劝说的话，“沫沫，我真想看看，那个没进监狱之前的你，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秦沫沫，已经死了，死在卫家启和秦邵的手里，秦邵已经得到报应了，那么卫家启，也跑不了。”
第二十二章 卫老大表明心意喽（要看！）
与此同时，这天，卫奕豪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哪位？”他公式化地说道。
“你是卫奕豪先生么？”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我是，你是谁？”
“我叫……陈宏佐。”
“是你！”卫奕豪知道，这个人是秦沫沫的前男友，上次她被卫家启绑架，就是因为这个陈宏佐。
“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么？”
卫奕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要求跟他见面。说起来，这个人现在算是他的下属，替他主管秦氏的主要业务。不过，既然是这个人想说的事，那么就必然会与秦沫沫有关……
“好，在哪儿，你说吧。”
“两个小时以后，就在DK，可以么？”
“可以，我等着你。”
两个小时以后，陈宏佐如约而至。
“你好。”卫奕豪大方的朝这位秦沫沫的前男友伸出手。
“呃，你好。”陈宏佐似乎是没有料到对方会对他如此客气，所以，伸手回握的时候则显得有些匆忙。
卫奕豪注意到，这位陈先生的状态似乎是不太好，眼眶有点发青，下巴上一声生出了青茬，应该是有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还有一点驼背，总之，这男人简直就是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有什么事坐下谈吧。”卫奕豪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
陈宏佐并没有推辞，径自做到了沙发上，而卫奕豪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让人将你派遣回中国了，你现在应该在中国才对吧。”卫奕豪很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说道。虽然，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甚至陈宏佐比他还要高一点，但是此刻，卫奕豪的意气风发与陈宏佐的颓废潦倒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使卫奕豪的话呈现出一种俯视的感觉。
陈宏佐点点头，“没错，我早就接到了派遣回国的通知，但是，我没回去，我今天来跟你说完这些事之后，我就会上交辞呈，至于秦氏那边的工作，我已经找人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已经报名了一个国际志愿者组织，三天之后就去肯尼亚。”
他的话让卫奕豪微微皱眉，不知道这男人说这些话的用意，于是，他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用废话了，直接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来跟我说什么的。”
“那次，沫沫是因为我，才会被人绑架的，我虽然不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但是，我却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用沫沫来威胁你。”
卫奕豪眯起狭长的眼眸，并不喜欢秦沫沫的名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而且还去姓叫名，叫的这么亲密，这男人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谁才是秦沫沫现在的男人。
“我知道沫沫后来没事，所以……是你去救她了吧。”
“陈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一小时能挣多少钱，我答应跟你见面，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陈宏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问道，“卫奕豪，你爱沫沫么？”
这个问题把卫奕豪问答一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猛地揪了一下，但是，他并不允许自己表现出这样异样的情绪，于是，他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凭什么回答你？”
“可是，我爱沫沫。”陈宏佐看着卫奕豪的眼睛说道，挺了挺自己的腰板，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能在这个强大的男人面前，挣得一点自信。“但是，自从我出卖了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资格爱她了。所以，我才既没有选择呆在美国，也没有回中国，因为，我不配呆在这些跟沫沫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
陈宏佐这一句‘共同的回忆’彻底激怒了卫奕豪，他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就好像他和秦沫沫之间就没有回忆似的，他努力地回想，却赫然发现，他与秦沫沫的那些回忆，似乎都并不太美好。之“梦、电、仔。书
于是，他一把揪住陈宏佐的衣领，带着怒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你早就应该离开美国，离开她的世界，不会等到现在。”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卫奕豪也会成为两个人之间先变得不冷静的一方，他的冷静，一向都是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
陈宏佐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动作，任凭眼前这个男人将他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没有离开，是因为我想看着沫沫找到幸福，我必须找到一个能代替我来爱她的男人，我才能放心的走，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是很难专一的吧，我怕沫沫再受到伤害，我一定要问你，你会好好对待她么？”
卫奕豪一把撒开他，一个用力就把他甩到一边，用手指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是你出卖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爱她的人就是你。”
陈宏佐点点头，“对，我是没有资格说这些，你知道沫沫其实是个孤儿吧，她从小得到的爱就比同龄人要少得多，后来，虽然秦邵把她从福利院里领养出来了，但是，说句良心话，秦邵对她，真的不好，所以，就算我恳求你，好好对待沫沫，别再让她受到伤害。”
屋子里安静了好半天，就在陈宏佐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卫奕豪却意外的开口了，“我不会伤害她。”
短短的六个字，却像是一种承诺，一种男人之间的承诺。有他这句话，陈宏佐也就可以放心的功成身退了。
“她真的是个好女孩，我知道，你有钱，有地位，让你付出真心也许有点困难，就算你现在还不爱她，只要你能用心跟她相处，你一定……”
陈宏佐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卫奕豪出其不意的话语给打断了。
“谁说我不爱她？”这句话，他似乎是脱口而出，不是那种激动的语气，只是淡淡地说出，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卫奕豪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震惊了，他没想到，陈宏佐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就算你现在还不爱她”，就让他的心里很不爽，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出卖过秦沫沫的男人都能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爱她，而他却不能……
这样的想法无法控制地撼动着他的心，原来，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应该为自己冲动之下而不经头脑说出的话后悔的，然而事实上，却没有，一点都没有，相反的，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他是爱她的吧，否则，他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只身到卫家启的地盘去救她，又怎么会用最快的速度帮她联系学校，让她上学，只为能让她高兴，又怎么会在知道她的第一次是他的的时候，几乎激动地想要大叫，又怎么会知道有人向她表白之后醋意大发，又怎么会在冯昊宇的婚礼上，那么希望那段誓词是念给他们的，又怎么会想让她给自己剩一个孩子……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从来都没有对别的女人做过的事。
他承认，自从那次秦沫沫发着烧，模模糊糊地对他表白之后，他就开始刻意的想要宠溺她，那个时候，他只不过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将秦沫沫和秦邵区别开，同时，他也想要补偿一下自己对这个无辜女孩的伤害，但那个时侯，他却不曾动过感情的念头，说白了，那时对她的好，其实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或者说一种游戏。
但是，久而久之，那种刻意的宠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然而然的想要为她做一些事，他想让她觉得开心，想用自己对她的好，来抵消他心中那些关于他的不美好的记忆，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有那么一点害怕，害怕自己现在做的，不足以弥补那些曾经对她的伤害。
她之于他来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了，她很漂亮，却不是他拥有过的所有女人里的极致，她很强大，却又不是那种誓与男人比肩的女强人。
那么，他爱她的什么呢，是坚强，是坚韧，是善良，还是她骨子里透出的强大不服输却又懂得适时地向男人低头的智慧，亦或是，爱她心里装着自己的事实，而他给自己的答案是——他爱她的全部，全部。
而他这样一句类似于表白的话说出口，陈宏佐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没有立场，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代替他来爱护沫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比他强大，比他更能给沫沫以安全感。
够了，有这个男人的这么一句话，就足够让他把沫沫放心的交给他了
他站起身，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在了卫奕豪的办公桌上。从此，秦沫沫的世界里，不再有他陈宏佐……
第二十三章 可怕的事实（这章还是强烈推荐
卫奕豪拿起那张陈宏佐留在他办公桌上的纸，打开，里面写着的一字一句写着的，赫然是关于秦沫沫的一切……
她喜欢绿色的东西，但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却是橘红色。
她不喜欢吃西餐，不喜欢吃海鲜，她喜欢吃那种炖的很熟很烂的鸡肉和牛肉。
她喜欢猫，秦邵却不让她在家里养，她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猫咪主题咖啡厅。
她怕黑，怕高，怕打针，确切的说，她害怕一切尖锐的东西。
她最喜欢的水果是车厘子和荔枝，最讨厌的水果是猕猴桃和火龙果，因为她说她受不了那种长着小芝麻一样的东西的水果。
……
一桩桩一件件，写满了整整一张纸，卫奕豪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发笑，原来，她竟然有那么多可爱的癖好，但是，笑着笑着，却变成了苦笑，因为，秦沫沫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些她喜欢的或者是讨厌的东西。为什么这些事，会是由另外一个男人来告诉他而不是她自己。
原来，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对他，一直都只有顺从而已，顺从着他为她安排的一切，却从不告诉他，她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卫奕豪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休息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精的温度刺激着他的喉咙，他的胃，更刺激着他的大脑。放下酒杯，他把两只手插进自己的发中。今天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觉得头有些发疼发胀。
在这个丫头去中国的这些日子里，他并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一来，他想让她在这段日子里充分的享受一下自由，好好的散散心，放松心情，这样也好让她更容易受孕，二来，他也想看看，自己离开她会怎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在乎她。
然而事实证明，他几乎是每天都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拿着手机纠结的，原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的原因，但是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才会每天都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在他们之间，沦陷的人是她，毕竟，是她先在自己混沌不清的状态下对他表了白，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沦陷的更深……
转天早上，秦沫沫按照和候古晨的约定，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秦邵所在的监狱。
再次走进这样的地方，她只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经，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三年，但是，也是这个地方，成就了现在的秦沫沫，是这个地方教会她，在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在这个世上，能相信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而已。
坐在玻璃格档的一侧，秦沫沫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她希望秦邵能够得到他应有的报应，让他好好地体会一下自己当年是怎么度过那暗无天日的三年的，但是，她却又害怕即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白发苍苍，失去了一切锋芒的秦邵，她害怕那个让她叫了十年爸爸的人，最终会变成一幅她不认识的样子。
许久没有人来看他，当秦邵听说有人要见他的时候，他多少觉得有些讶异，他的腿有些微跛，这是他几个月之前被打之后留下的后遗症，而且恐怕要留一辈子了，所以，他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吃力，但是，他却走的很急，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是谁在他这幅样子了之后还会来看他。
当他看到秦沫沫的身影之后，那一瞬间，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停在那儿，不肯再向前走一步，却也没有掉头离开，就那么看着她。
他对不起这个孩子，他知道，他并不是没有良心，看到她，他也会觉得于心不安，觉得自己没脸面对她。
看到秦邵停在离自己十米远的地方，秦沫沫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努力地翘起自己的嘴角，冲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这个笑容感染了秦邵，最终，他还是缓缓的走到了玻璃格挡前，拿起了上面的听筒。
“你……怎么来了？”秦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我回中国，顺便来看看你。”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事实上，秦邵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他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了，脸上生出了许多的皱纹，眼睛下面挂着重重的眼袋，而且，连脚都跛了……他今年，才只有五十岁不是么？
过了好半晌，秦邵才压着嗓子说道，“沫沫，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来看看我。”
这一句谢谢，似乎是有点刺痛了秦沫沫，她的嘴唇贴着话筒静静地说道，“原来，你也会跟别人说谢谢。”
“我知道，你恨我，你也应该恨我……”
“恨你？”秦沫沫讽刺的一笑，笑中带着苦涩，“你终于知道，我应该恨你了？你现在终于不认为，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了？”
“沫沫，人这一辈子，做的好事也好坏事也罢，是没有机会回头的，我知道，我现在的下场，也许就是我的报应。”
“对，你说的没错，自己做的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