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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伤痛使人成长,在被无限放大的、每一分每一秒的伤痛过后,我们的晨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晨晨是个不善于伪装的女人,她一度担心归来后的陈剑会发现她与以往的不同,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事业顺心、踌躇满志的陈剑公事之外的心思,想必都给他的新宠了,竟没有看到自己的郁郁寡欢。
就在那天下午—清明那天的下午,从陈剑的父母家出来后,晨晨提出了离婚。
多年之后,晨晨想起那天下午,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形,四月初的阳光和煦而温暖,就像他给她的第一个笑脸。晨晨轻轻说出那句已在她心底说了千百遍的话,“我都知道了,我们离婚吧。”便不想再看陈剑震惊之下有些扭曲的脸,她转过头,屋角的泡桐树开花了,满树的粉紫色花苞在蓝天下挨挨挤挤、蓬蓬勃勃,煞是惊艳。有风拂过,送来暖暖的、令人压抑的花香,这种花的花语竟然是“期待你的爱”,晨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理会陈剑徒劳的解释。
29
离婚的路是曲折的。
像大多数出轨男人一样,陈剑并没打算放弃自己的媳妇儿。
这就好比吃饭,在陈剑心目中,晨晨就像那正餐,三餐不济时有正餐就很满足了,一旦不为正餐发愁时难免又会惦记着餐前的开胃酒、餐后的甜点。但很少有人会为了甜品放弃正餐的,更别说正餐恰好是色香味俱佳的那一种了。
在喜欢了七年的正餐和两个月的甜品间,陈剑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取舍。这段日子,陈剑挤出了公事之外的所有时间,在家和南城间奔走,想挽救他那岌岌可危的婚姻。
令陈剑头疼的是一向很听他话的晨晨这次好像吃了秤砣般,铁了心要跟他离婚,而且还对他采取了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的“四不”政策,想必又是受赵萍萍唆使的。
离婚的事就在晨晨的“分”和陈剑的“不分”间僵持着。
五一在即,陈剑早早作好打算,30日那天拖点晚将事情处理完再赶回去,长假就可以陪晨晨出去走走,欧洲是去不了的,或许可以说服她再游西湖—那是他俩第一次外出游玩去的地,说不定在故地重游后,两人就能和好如初了。
30日那天上午,陈剑就给晨晨发来短信,将自己的安排一一陈述清楚。陈剑没打电话,是因为晨晨自打提出离婚后,就不跟他讨论除离婚之外的任何话题了。
晨晨收到陈剑的短信后,犯了难。
要说这人的感情真是很奇妙的,短短两个月前,晨晨还是那么盼着陈剑回家陪她,这会儿她却要为即将到来的七天相伴发愁。
晨晨利用午休时间约了赵萍萍商量对策。
赵萍萍目光灼灼,望着晨晨认真地说:“晨晨,你打定主意分了吗?”
晨晨没说话,只使劲点了点头。
“也好,都说女人的出轨是觉醒,而男人的出轨像吸毒,一次就能上瘾,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赵萍萍说着站起来,走到晨晨身旁,附上耳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啊!”晨晨大惊,“萍萍,这不行!”
“晨晨,听我的,这招叫‘置于死地而后生’,要想速战速决,只有下猛药才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一切由我来安排,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谁会愿意背这个黑……”
“晨晨,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来搞定。陈剑从南城回来,怎么说也得9点才能到家吧,我8点去你家,你晚上在家等着我。”赵萍萍抬起胳膊,看了看腕表,“还有点时间,你先上班,我现在就去找胡兵。”
最近这个月胡兵一直没联系晨晨,他的公事忙、陈剑常回家都是原因,另外人家正闹着离婚呢,自己总要避嫌的。
赵萍萍找到胡兵,两人就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胡兵叫的是黑咖啡,他刚端起来呷了一口,就被赵萍萍脱口而出的话震住了,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忙拿手捂嘴狼狈地咳嗽不止。
赵萍萍双手交叉坐着,含笑欣赏胡兵这难得的失态模样。
终于止住咳嗽,胡兵恢复了常态,“萍萍,这太荒唐了,晨晨她——能同意?”
“我跟晨晨商量好了。”赵萍萍极不耐烦地说:“你爽快点,行不行?不行我们还得找其他人。”
听了这话,胡兵无奈地摇了摇头,“萍萍,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行吗?”
30
陈剑到家时刚过9点,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匆忙买上晨晨爱吃的鱿鱼卷儿。
刚进家门,陈剑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同寻常。厅里的灯没开,整个屋子里黑沉沉的,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间漏出些许柔和的光。
陈剑知道,这光是卧室里的壁灯发出的,陈剑还知道,这壁灯是他俩ML时晨晨一度喜欢开的灯。
陈剑在玄关处放下手中的钥匙和餐盒,顺手打开灯,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躺着一束未来得及拆开包装的玫瑰花,还看见了客厅通往卧室的地上零星散落着几件衣衫,好像是晨晨的裙子和毛衣,还有貌似男人的衬衫……“男人的衬衫”这个词闪电般划过陈剑大脑,他的头脑瞬间像炸裂了般,顾不得换鞋,两步冲上前,推开卧室虚掩着的门。
柔和的灯光下,属于他和晨晨的床上,被褥下,似乎躺着一对男女……陈剑推门走进的刹那,男人飞快起身拽过一旁的长裤套上,缓缓掉头……原来是胡兵。
陈剑铁青着脸走近,目光扫过胡兵平静的脸庞,扫向晨晨,晨晨已经拥着丝被坐起身,半倚在床头,小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似乎还带点满足和慌张,像偷嘴得逞的小猫。
怒气席卷而来,来不及多作思量,陈剑倏地转身,冲着胡兵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就是一拳。
胡兵没躲闪,硬生生挨了一拳,有血丝从嘴角沁出。
晨晨吓呆了。
“来吧!”陈剑仿佛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握紧双拳,压抑着的轻吼像野兽的低嚎。
“你打,我不还手,是我欠你……”
胡兵的话还没说完,陈剑抬手当胸又是一拳,胡兵闷哼一声。
晨晨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甩开裹在身上的被褥,跳至胡兵面前,张开臂膀,护着小鸡的母鸡般,挡着,眼睛狠狠地盯着陈剑。
陈剑冒火的眼眸顷刻黯淡了下来,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他松了松紧握的拳,无声地张张口,跺脚掉头离去。
很快,响起了大力关门的声音。
晨晨转过身,伸出手抹了抹胡兵的嘴角,“流血了,你没事吧。”
“不要紧,晨晨——”胡兵温柔地看着晨晨,目光中仿佛涵盖着千言万语。
“啊?”晨晨不解。
“冷吗?”胡兵突然一把拉过晨晨,双臂环抱着她,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
“不冷。”晨晨不但不冷,而且还觉得有点热,有股无法言说的燥热自她的腹部往四周极快地蔓延开来……晨晨有点不舒服,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燥热的源头在哪了,原来是紧杵着自己腹部的那部分,属于胡兵的、硬硬的那部分。
陈剑回来之前,晨晨和胡兵在赵萍萍的导演下,两人只着内衣,像两颗白菜似的,规规矩矩躺在被褥下,中间保持着15厘米的标准距离,东扯西拉等待陈剑的归来……这会儿,戏是演完了,胡兵已经套上长裤了,可自己还穿着三点式内衣呢,难怪胡兵会问自己冷不冷。
可在赵萍萍的剧本中,没有胡兵挨打,也没有她和胡兵的贴身相拥,更别提造成她燥热的那个罪魁祸首了……晨晨终于明白,戏过了,真的过了。此时此刻,一直被她视为亲人般的胡兵仿佛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原本很熟悉的怀抱也令她局促起来,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像从池塘里突然落至岸上的泥鳅般。
胡兵强忍着冲动,他静静站立着,不敢有丝毫动作。
还好,屋内的电话适时响了起来,胡兵顺势放开晨晨,“你接电话,我衬衫好像被萍萍扔客厅地上了,我出去找找。”
“穿上衣服,别受凉了。”踏出卧室前,胡兵回头嘱咐晨晨。
电话是赵萍萍打来的。
很快,她就风风火火上了楼,“我潜伏在地下停车场内,人保安差点将我当成偷车贼了,陈剑已经开车走了。”说话间,她拍了拍晨晨的肩,“晨晨,胡兵乘机欺负你了吧。”
不知怎的,晨晨一下子想到那个令她燥热的……她的小脸腾地红了,“萍萍,你别瞎说。”
31
十一、北郊
事情的发展正如赵萍萍所设想的那样,晨晨再找陈剑商量离婚的事时,两人三言两语达成共识、签了协议,只等长假一结束,就去换证。
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赵萍萍的计划令晨晨成功摆脱陈剑的纠缠,晨晨即将恢复单身,开始她的美好新生活。
长假中的一天,晨晨悄悄去了北郊。
本市人所说的北郊其实是座山,是座规模不算大、尚处于半原始状态下的山。
那天天气不错,空气干净而湿润。
午后,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洒落在晨晨的摇椅上,洒落在她身上……晨晨抬起自己有着斑马纹样的胳膊,若有所思,此景很熟悉,是在哪儿?片刻,想了起来,是北郊的竹林,晨晨常跟陈剑去的那片竹林,被晨晨戏称为“我的小竹林”的那片竹林。呆在竹林里,每当太阳西沉时,阳光就会在晨晨身上留下这样的斑马纹。
离小区不远处就有通往北郊的公交车站。
鬼使神差般,晨晨取了挎包出门登上前往北郊的公交车。
竹林在半山腰,通往竹林的路简单易找,穿过一片密密的枫树林,可以看见山涧,顺着山涧旁坎坷的沙石小路,上行半小时左右,向西经过一片有着三两间石屋的平缓地,就能顺利到达竹林了。
晨晨记得竹林里有棵刻着她和陈剑名字的竹子,凭着记忆一棵棵找过去,等她终于找到高得无法触及的两行字时,太阳已经西沉了。可晨晨在自己身上并没有看到预期的斑马纹,原来是乌云遮住了太阳。
很快,骤风四起,天色黑了下来。
霎时,竹林里呜咽一片,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晨晨的心莫名恐慌起来,她取出手机,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拨了赵萍萍的手机。
“萍萍,我在北郊的竹林,好像要下雨了。”
“啊!你一个人?天都黑了,下雨……别下山……先找个地避雨……我想想办法……”风愈发大了,手机信号受到干扰,赵萍萍的话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嘟嘟”的声响。
到石屋那儿避避吧,石屋里好像住着一对老夫妻,晨晨记得她有次口渴得厉害,陈剑带着她去那家讨过水喝。
晨晨将手机放进挎包里,努力辨别着出去的方向。
刚出竹林,大滴的雨点就落了下来。晨晨脱了外罩的帽衫,顶在头上,向着石屋的方向狂奔过去。
当晨晨气喘吁吁跑至石屋外,浑身已经湿透了,落汤鸡般。推开院墙上的柴门,透过密密的雨帘,看到了敞开的门,屋内发出的光这一刻格外温馨动人……
晨晨松了一口气,她兀自穿过院子,来到门前的走廊下站定。
“大爷、大妈。”
没人答腔,晨晨再叫:“屋里有人吗?”
一老妇人走了出来。
“大妈,我是来避雨的。”
奇~!“进来吧,丫头,身上都湿了吧?到灶房去烤烤,别着凉了。”
书~!“大爷不在家?”晨晨边走边跟老妇人闲扯。
网~!“在灶房呐,还有个年轻人,也是市里过来的,碰到这么大的雨,下山就难啰。”老妇人热情地絮叨起来,“不嫌弃的话,就在大妈家将就一宿,明儿再下山吧。”
灶房昏暗的灯光下,晨晨看到了迎面坐着的老爷爷,还有一背对着自己的年轻男子。
“大爷。”晨晨甜甜地打起招呼。
还没等老爷爷说话,背对着晨晨的年轻人身形仿佛一震,他快速转过身,灯光下的眼睛点漆般黑亮,“晨晨,是你。”
32
晨晨万万没想到在这儿她能看到陈剑。
一时间百感交集,有意外、有秘密被窥破的心虚、还有类似于看到家人般的心安……多年以来,晨晨已经习惯了有陈剑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像刚才那样独自面对困境的情况,很少。
晨晨愣在那儿,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俩认识?”见气氛有些尴尬,热情的大妈主动挑起话题。
“大妈,她是我媳妇儿。”陈剑起身来到晨晨跟前,捋了捋晨晨额间的湿发,“先到那边将上衣换下来吧,别感冒了。”说着,他脱下自己身上麻灰色的衬衣,递过来。
恍惚呆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形,却有悲凉的感觉在晨晨的心底丛生,“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拿着,要我陪你过去吗?”脱了衬衫,只穿件白T恤的陈剑看上去年轻好多,他注视着晨晨,黑亮的眼眸内有暗潮涌动。
惯性使然,晨晨接过衬衣,往房间另一头走去。
等晨晨换好上衣再过来时,不大的灶房内已经摆好方桌小凳,桌上有着热气腾腾的杂粮稀饭,还有两碟小菜、一盆馒头。
看到吃的,饥饿的感觉一下子来了,晨晨咽了下口水,蹭到桌子旁,找了个小凳坐下来。
陈剑笑了。
“这丫头实在,饿了吧,没什么好吃的。”大妈也笑了。
晨晨不声不响喝稀饭、吃馒头,听陈剑和大爷大妈闲聊。
两位老人想必独自在山间呆久了,挺寂寞的。突然有客人来,难免兴奋,大爷和陈剑聊到高兴处,对大妈说:“老婆子,将儿子上次回来给我带的那酒拿出来,我和剑小子喝两盅。”
“没菜,喝什么酒啊!”大妈唠叨着拿酒去了。
晨晨很快就吃饱了,她的身上暖和了许多,继续坐在小桌旁,听着他们聊天,听着听着就打起瞌睡来。
一旁的陈剑看到了,将小凳子挪过来,让晨晨靠在自己身上。
“这丫头跟我那小孙女似的,一吃饱就犯困。老婆子,你将儿子的房间拾掇下。”大爷笑呵呵地对陈剑说:“那屋床大,够你俩睡的。”
“晨晨,睡觉去,好吧?”
迷迷糊糊听到陈剑的话,晨晨一下子警惕起来,她睁开眼,怒视着陈剑。自打知道陈剑在南城的龌龊事后,她就拒绝和陈剑同床了。
陈剑苦笑着,“晨晨,睡吧,我不会强迫你的。”
“也是,有个年方18的情人,还能剩有多少精力。”晨晨这样想着,连头带脸擦了两把,脱了已经捂得半干的牛仔裤,钻进厚实的棉被下。
还穿着陈剑的衬衫呢,鼻翼间难免就会充斥着陈剑的味道,那是晨晨一度喜欢闻的味道。
刚才还很困,这会儿倒辗转难眠了。
一生气,坐起来,脱了身上的衬衣,甩到床边的木椅上。
陈剑再次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场面,就是晨晨半裸着身子坐在床上,生气地甩他衬衫的场面。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悸动,静静走过来,拿起衬衣套到自己身上。
“你来干什么?”晨晨横眉冷对,“回南城去,找你的恶皇后去。”
晨晨冲着自己发火,陈剑的心倒踏实了下来。他知道,晨晨发火了,就证明她还放不下他,那他俩的事说不定就会有回旋的余地。
坐在床边,轻声哀求,“晨晨,我错了,原谅我一次。”
“哼!我跟胡兵好上了,你也不在乎。”晨晨扬起下巴,挑衅地说。
陈剑的神情有点犹豫,少顷,坚定地说:“晨晨,不愉快的事我们都忘掉,重新开始,好吗?”
见晨晨神色茫然,他赶紧揽过晨晨,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晨晨,我不能没有你。”
晨晨迷惑了,在属于她俩的竹林旁,在初夏的夜雨声中,陈剑的味道再次一点一滴融进她的心、融入她的血液,她挣扎着想冲出去,却发现无处可逃。
33
“小伙子,人家小两口在里面,你不能进去……”
堂屋里响起大妈说话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见门帘一挑,胡兵携着冷风湿雨闯了进来,边走还边叫:“晨晨!”
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一通舌吻下来,晨晨尚在其中,还迷糊着呢。陈剑反应了过来,他快速将晨晨放在床上,又将被子上拉至晨晨脖颈处。
“晨晨。”胡兵又叫了一遍,这次的叫声低了许多,他仿佛竭力压抑着什么。
“胡兵,你怎么来了?”晨晨回过神来,她伸长脖子,眯眼瞅着不远处阴郁的脸,心中暗想:“胡兵好像生气了。”
胡兵是生气了,他接到赵萍萍的电话后,抓了行李,心急火燎直奔北郊,冒雨跋涉快两个小时了,一直寻找着晨晨。
联络不上晨晨,满脑子都是晨晨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的情景,胡兵是又冷又饿又心焦,这会儿终于找到晨晨了,却发现她在陈剑怀里……而他,还像个傻瓜般闯了进来,他能不生气吗?
“瞧你脏成什么样了。”晨晨“扑哧”一口笑出声来,眼前的胡兵全身都湿了不说,还跟个泥猴似的,那滑稽样,晨晨瞅了就想笑,知道该忍着,硬是没忍住。
晨晨这一笑,胡兵的气全没了,他瞧了瞧自己,也跟着笑了,边笑边解释,“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旁的陈剑拿冷眼瞅着,没出声。
这时,守在门外的大妈也跟了进来,“丫头,这小伙子说来找你,拦都拦不住。”
“大妈,没事,他是——”晨晨停顿了下,她寻思着该说什么?要说是朋友,大妈能不多想吗?就说是哥吧,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他是我哥。”
听了晨晨这话,胡兵的神情黯然,陈剑的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丫头的哥啊!”大妈放下戒备,热情地絮叨起来,“从市里过来找妹妹的?”
“嗯。”
“雨大,从西边小道上来的吧?”
“不是,从涧边。”
“涧边啊!”大妈惊恐地叫起来,“老头子,这小伙子是从涧边上来的。”
大妈叫来了大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数落起胡兵来。
“这天黑路滑的,从涧边走近是近点,太危险了。”
“不留神滑下去,命就没了。”
“从西边小道绕上来,是要多走三五个小时,但安全啊!”ZEi8。Com电子书
大爷大妈的碎碎念直到胡兵打了一个喷嚏后,才暂停了下来。
“冷了吧,这又湿又脏的,大妈找衣服给你换上。”
“大妈,不用,我带衣服了。”胡兵赶紧推托,说着抬脚准备到放在堂屋的背包里取衣服。
“我也想起来。”床上的晨晨小声念叨。
“你的衣服还湿着呢,不能起。”陈剑冷冷地说。
胡兵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忙说:“晨晨,我给你也带衣服了,你等下。”
“胡兵,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