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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他说,他要送她回家。
“带弟……亲亲……”榻上,男子眉心皱折,睡梦中似不安稳,又开始胡乱呓语。“带弟……嫁给我……你笑,一定很好看……亲亲……”
带弟咬唇倾听,心如阡陌乱,羞涩得不敢抬头。连昏迷不醒了,他还不忘求亲,而在场尚有第三者,人家要如何想她?
“我到外头走走。”鹰雄十分识趣,调头步出小屋。
“鹰爷——”带弟声音微紧,流露出心中徘徊,她跟着立起身子,想一走了之不去理会,可偏偏跨不出步伐。
“带弟……带弟……为什么不睬我……”
唉,她怎会惹上这个冤家?
冤家?带弟方寸大震,一抹酸苦之情悄然而生,带着甜蜜。
“带弟……亲亲……”那声声呼唤沙哑低柔,怎地忍心?
罢了!罢了!她、她认了。头一甩,她再度坐回床榻边,深吸了口气,小手怯怯地探着他的宽额,好烫呵……发这高的烧,莫怪黝黑肤色都透出暗红了。
“李游龙、李游龙,你听见我了吗?”摇动他的臂膀,带弟没察觉自己一颗心正悬得高高的,为着谁担忧。“你张开眼睛,别一直睡,李游龙,你、你张开眼瞧瞧我,好不好?”
她这么软言相求,他何能抵挡,即便在昏沉的梦境,他亦要向那浅浅的唤声奋力游去。缓缓地,男子的长睫颤动,瞳仁收缩,映人女子容颜,那张清秀的、傲气的、教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带弟……”他唇微掀,神情有些困惑,定定地瞧着。“你在这儿……为什么哭?你怎么……怎么流泪了……你这么骄傲,从来不哭的……”
带弟心下大惊,连忙抬手擦拭,竟沾得一手湿润,才明白自己在他面前掉泪。为了什么?!她吸吸鼻子,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想哭而已,就是……想而已。
李游龙头一阵晕,模糊想着,眼前的姑娘只是自己杜撰出来的,绝非真实的人儿。他的亲亲总对他冷着俏脸、抿着丰唇儿,不会这般楚楚可爱的,她只想由他身旁逃开,不会靠得这么近,将温婉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呵在他的面颊。
“我心爱的……别哭……”既是梦境,一个虚拟的人物,他尽管碰触她、抚摸她,再不会听见那句伤人的骂言。淫贼。他不是淫贼,只是想将自己心爱的抱在怀里、去亲她、碰她,慰借一颗心。
一掌肆无忌惮地捉住她的上臂,一扯,女子竟无丝毫反抗,乖顺地偎进他怀中,柔柔软软、馨香萦鼻,天啊!这是怎么的一个美梦?
“李游龙,你在生病……”带弟嗫嚅着,理智想挣开他的拥抱,可身子没来由地酸软,仿佛又教他掐住腰间麻穴,心头燥热,使不上力气。
“我打水帮你擦擦脸,你、你放开我。你在发烧呵……”
何止发烧?!他是既热又冷,忽热忽冷,直想抱住什么,如何也不放。
“亲亲……”他虚弱地叹了一声,眼眸半合,侧过脸亲着她的香颊。“别离开我……”
“你——”带弟发窘,小手撑住他的胸膛半推半就,无意间,那微突的触感引起注意,悄悄拉开男子襟口,胸央上一道血痕刻划,虽已收口,仍触目惊心。一时间,思绪千丝万缕,如海潮拍击,她怔怔瞧着,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里。
心何所向,情意斟酌,她该问谁去?
***
胸口沉沉,那一掌将他胸臆间的真气击溃。
他记得曾骑着一匹行将就木的老马,在一条山道上扬声高歌:姑娘回眸对我笑喂,那个眼睛黑溜溜喂——
他遇到一个姑娘,姑娘没对他回眸轻笑,只清冷冷地娇斥一句:找死吗?
唉……遇上了这样一个姑娘,他还能活吗?
胸口沉沉。下意识,他深吸了口气,想将那份负荷呼出,却徒劳无功。
鼻头有些发痒,他抬手欲去揉弄,却觉掌心滑过一具凹凸有致的躯体,软呼呼的,无比真实。他抱着谁?!忽地一怔,双目陡然瞳大。
“带弟……”喔,这是梦,绝对是梦。他用力合上眼,再用力睁开,往怀中瞧去,那姑娘还在,五官秀致分明,鼻息正轻轻撩着他的颈窝。
好半响,他动也不动,傻呼呼地看着她海棠春睡的脸容,胸口还泛着疼,他懒得理,就让它去痛吧,痛死也甘愿。
带弟仿佛感受到灼热不比寻常的注视,耳中原先徐缓的心跳乱了节奏,咚咚、咚咚、咚咚,像努力压制,却适得其反,而心音如鼓。
她睁开眼眸,好一会儿神智幽忽,尚没反应身所何在,直到意识到身下温热的男性胸膛,她慢慢抬头,与一对英锐的眼神相凝。
“啊——”紧声一呼,下一瞬,带弟已七手八脚由他的胸膛爬离,正襟危坐。
“带弟,亲亲……你怎会到这儿来?你专程来瞧我吗?你在我怀里睡得像只绵羊儿,好可爱,我、我真欢喜……”说着,他勉强撑起上半身,目光深邃欢愉,须臾不离。
外头天都沉了,不知是何时辰。
带弟不敢置信自己竟待了这么久,还在他怀中睡着。她是出来替阿爹取酒的,流连不回,未曾知会,爹、云姨和姐妹们此时肯定急昏头了,还道她又被劫走了。
“我才不是……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我、我要回去了。”她嘴硬地道,起身要走,一手却让他握在掌里,他的体温仍偏高,烧未尽退,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如电流窜过,带弟心一促,整个人热烘了起来。
“你躺下啦!我要回去了,放开啦!”很快瞥了他一眼,复又调开头。
李游龙叹息,竟乖乖放她自由。“你明明心软了,特意来寻我,为什么还要板着俏脸儿,笑也不对我笑一个?”
姑娘家脸皮恁薄,而他们之间自相遇便延生出太多摩擦,要带弟向他承认自己确实心软、确实为他担忧,以她骄傲刚毅的性子,如何能得?!硬着头皮也要否认到底。
“你以为我主动寻你来着?!少往脸上贴金了,谁教你……你不要脸地喊着我的名字,害旁人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牵扯,身为天下名捕的鹰爷才会亲自相请,要我前来瞧你。他有恩于四诲,既已开口要求,我岂能推辞?”她喘着气,僵硬地嚷着。“我才不会对一个无行浪子心软,你是死、是活都不干我的事!”
唉,又狠狠挨了一刀,砍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李游龙不由得摇头苦笑,抚着胸口低咳起来。他的亲亲温柔待他,从不是出于自愿,上一次是为卸除他的戒心,好逃离他身边,这一回却是应承第三者的恩情,才朝他走来。他早已心知肚明,却仍要期盼着、想像着,不能放弃。
听见沙哑的咳声,带弟咬着唇,忍不住偷觑着他,心中兀自天人交战。
“躺着便躺着,你坐起来干什么?”她的语气绝对称不上温柔体贴,有些恶狠狠的,好似怕他瞧出什么端倪,故作粗声粗气。
好不容易松开皱折的眉心,李游龙疲惫地瞧向她,淡淡地咧嘴一笑。
“你为什么哭?”他没头没恼丢出一句。
带弟一惊,反射性摸着颊,泪痕早已干了。“我没有!”
“有。你哭过。”他记得的。
“我没有!”她撇开小脸。“你烧昏头了,胡思乱想。”
静默片刻,李游龙长声叹息,幽静而无奈:
“带弟,你总是这么固执,不肯妥协……在你眼中,我李游龙什么都不是,屁也不值,无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也不想这个样子,若可能……我也想将你潇洒地置诸脑后,再也不去理会……”唉,对她,他潇洒不起来,却把自己送到她面前任人糟蹋,偏使不出狠劲回报。
带弟很怕听他用柔哑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字字撩拨心弦,要她悄悄不安。他的感情仿佛是没来由的、极其自然的对她涌来,刚开始是一厢情愿地纠缠,然后,她害怕了、迷惑了,弄不清方向了,只懂得将他远远推拒。
“你不要说这些话,我、我不听,我要回去了。”道完,她头也没回,急急地推开木门,门外,鹰雄悄然而立,不知是刚转回,亦或在此站立许久。
带弟和他对望了一眼,又迅速地撇开脸,双颊热烫如火,不知所措,无语地越过他,快步便走。
“二姑娘,鹰某送你回去吧。”他唤住她,声音徐平,无半点试探意味儿。
带弟挺了挺双肩,却不回头,清冷地道:“不必了。他……他藏身于此,又身受重伤,鹰爷还是留下吧。”不等回答,她唇一咬,疾奔离去。
鹰雄在原地稍伫片刻,终于旋过身,举步跺进屋中。
床榻上的男子扬首,面容虽说虚弱,两道眸光却熠熠生辉,直勾勾地射来。
两名男子正不动声色地彼此打量着,在心中暗自斟酌。
忽地,李游龙打破沉默,嘴角略带嘲讽。“我这个人最最受不了的有两件事。第一,是和当官的人打交道,第二,是欠下人情。”
鹰雄微微一笑。“我有些事想打探,问明白了,我自会离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能说的,我当然会告诉你,不能说的,你也无须知道太多。”他咧嘴露出无害的笑容,话锋突然一转:
“我听说了,你在找一把剑吗?”
鹰雄情泰然。“龙吟宝剑。”稍顿了顿,道:“你知其何处?”
揉着胸口,李游龙轻咳了咳,神色随意。“既然你欲寻龙吟剑,我自要将其寻获,送到你手上。我说了,我最恨欠谁人情,特别是个当官的。”
鹰雄不置可否,扶起一只横倒的木椅,坐了下来。
“你出手相救,还以内力为我疗伤,这么大费周章的,说吧,到底想干什么?”李游龙直来直往,问得干脆。
“你我的意图其实是相同的,都跟三王会扯上关系。”
李游龙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鹰雄道:“或者……你我可能合作。”
“我说过了,我这人最受不了当官的。”他淡淡地说。
“我也不见得喜欢你。”鹰雄淡淡地回。
忽地,李游龙哈哈大笑,目光如电,望向鹰雄,后者亦唇角勾勒,彼此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半晌,鹰雄眉微蹙,忽地启口:“你的脸色真差。”
闻言,床榻上的男子抹了一把脸,疲惫而无奈地笑道:
“你来试试看,教人打成重伤,吐了好几口血,都快成废人了,而自己最最心爱的姑娘明明来到身边,却板着脸蛋儿,冷冷地骂你是无行浪子,你的死活和她半点儿也不相干……这么连番打击,脸色还能好吗?!噢……我心好痛……”最后一句略带玩笑,却是再真切不过了,他真的心痛,想到那个姑娘,他的心真的好痛——
第七章 青眼垂垂
一年半后春末
若在九江,这个时分是极美、极繁忙的,鄱阳湖上舟只点点,野鸟争食,而骚人墨客群聚,诗篇美文尽出。又因九江是长江南岸的大镇,水运与陆运皆便捷,成为东西南北货物交通的吞吐口。
总之,这个温柔时节,是不容谁清闲的。
四海镖局外墙上,好大的一张启事已从去年夏天贴过冬天,又从冬天贴到这个暖暖的春末,上头白纸黑字,明白地写着“诚征镖师”四个大字。前来应征的倒不少,但合格的却寥蓼无几。
唉,实在是忙,寻常时候勉强能应付,但一到春夏二季,镖局接到好几件护送药材的生意,时往东北长白、时往四川成都,人手调遣成了大问题,幸得云姨脑筋动得快,让窦大海出面请动九江上名望颇佳的几家同行合作,利益均沾,才安然度过难关。
这几日,招弟和带弟领着一支镖往东北行去,随行尚有五、六位经验老道的镖师和几名弟子。一行人刚人黄淮,打尖歇息或在路旁茶棚小憩时,已听闻许多人窃窃私语,打探之下,才知前些时候太行山麓下发生激载,是“天下名捕”与塞北某神秘势力联合,直捣对头巢穴。
听闻此讯息,窦家两个姐妹皆心中一凛,待再追问详情,得到的消息却夸大不切实际,十个人有十种说法,添油加醋的,教人啼笑皆非。
往北再行三日,一路虽风平浪静,但招弟众人不敢掉以轻心,这日黄昏,一行人策马赶过荒凉土道,进到太行山麓下一座小镇,人烟一多,便安全几分,因此,四海镖局众人决定在镇中唯一的客栈落脚,养足精神,待明日继续行程。
用过晚膳,一番梳洗后,带弟亲至柜台要来一壶茶,端进房中。
“大姐,店里没什么好茶,只找到寻常的香片,我泡来一大壶。你喝不喝?”姐妹俩同睡一房,带弟推门人内,见姐姐正在整理剑器。
“出门在外,有什么喝什么,我不是云姨。”招弟随意道,此话一出,两人却相视笑出声来。
“云姨只喝太极翠螺,始终如一。”带弟斟上两杯茶,推一杯至姐姐桌前。
“始终如一……”招弟微怔,拭剑的动作稍顿,忽地嘴角露笑。
“大姐……你在想什么?”那样的笑好神秘,像参透了某事。
“我在想你所谓的始终如一。”招弟缓而坚定地回剑入鞘,眼神温和。“这疑虑藏在心中很久了。你觉得……云姨为什么要守着四海、守着咱们六个、守着阿爹,自我懂事以来,登门向云姨求亲的人就不曾断过,这些年仍是如此,带弟,你说,为什么云姨不嫁人?”
“为什么……”带弟眨了眨眼,到底是聪颖性子,前后连贯推敲,真已浮现。“大姐是说……说云姨其实是喜爱阿爹吗?她不嫁别人,是因为早巳认定阿爹,如她喝惯的太极翠螺一般,在感情上也要始终如一?”
招弟笑容加深,双手合握杯子,捧着香片轻啜。
挑开这可能性,带弟并无多大震惊,相处这么多年了,云姨在她心中早与娘亲同等地位,若阿爹与云姨真能成双,她绝对是乐观其成的。只是……心中泛着淡淡感慨——男女间的感情真的很奇妙,想云姨是如何爽直的脾性,既娇又辣,却为着一段模糊的情感,默默守在四海,虚掷了青春。
“大姐,你……你喜爱过一个人吗?”带弟忽地轻问,眉睫扬着,又腼腆地收敛。“我是说那种、那种男和女之间的喜爱,大姐,你爱过吗?”
招弟啜茶的动作略顿,眸光倏地闪动,语气仍旧温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带弟脸泛红晕,一时间说不上话,她也不知为什么,只是心中好生迷惘。
若她肯细细思量,自一年多以前遇上那名蛮横的男子,这么纠缠摩擦、恩怨难明,是砍向他胸央的那一刀,在他与自己的心上同时刻划了血痕,将这份迷惘持续下去,终不能安宁。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只是……好奇。”她扯着笑,有些无措。
招弟知她心思沉静,常将烦恼往心底搁着,叹了一声,手主动伸来复在妹妹手背上。“带弟,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是关于一年多前在仙霞岭将你劫走的那个李爷,那次意外发生,四海出动能手寻你数十日,你最后却安然地被人送回九江,是那个李爷主动送你回来的吧?你和他……”
“大姐。”带弟紧声一唤,抿着唇,片刻才道:“我和他没什么的。”她嘴硬心虚,却不敢看向招弟,一迳地垂首。
回想那些事,男子黝黑方正的面容陡地浮现,总带着戏谑又温暖的笑意,那深渊似的黑眸喜欢深刻地注视着她,若她肯理睬他,目中便要燃起两蹙兴愉的火光,若她板着俏脸冷然以对,很容易便在他眼底瞧见了懊恼。
带弟……亲亲……嫁给我好吗?我李游龙要娶窦带弟为妻……
即便自己以鸳鸯刀伤了他,说了这么多难听的骂言,他仍是温柔对待,这是真情真意吗?!是吗?他一次又一次的求亲,只是顾及所谓的责任问题?抑或有更深刻的意念?
浑蛋、淫贼……你这无行浪子,是死、是活都不干我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骂他?这一年多来静静回想、缓缓沉淀,她其实也不太明白。她从不如此泼辣、口出恶言,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失控。
她动了怒……也……动了情吗?
大胆地自问过无数遍,她仍是迷惘,只觉得男子的面容挥之不去,想起他,方寸微酸、微苦,微微的,还有些什么……
一旁,招弟静瞅着她欲盖弥彰的神情,思绪亦幽幽浮荡,丝缕无形,不知不觉间,绕向心底那个总裹着件藏青披风的沧桑男子……
***
外头打更敲过,已过子时。
带弟神智仍十分清醒,无半点睡意,再过一个时辰就换她和大姐轮守护镖了,可她躺在榻上好久,偏无法合眼入睡。
内心长叹,她索性掀被下床,轻手轻脚地穿上外衣,提着自己的鸳鸯双刀。睡在另一榻上的招弟微微翻身,模糊地喃着:“带弟……”
“大姐,我上茅房,一会儿就回来。”她轻声交代,不等招弟回应,人已闪出房门外。
厢房外是个小天井,近山麓,夜风颇具寒意,带弟极爱这般的清冷,不禁深吸了口气,尽吐胸中莫名的烦躁。她伫立许久,像是着了迷,让遥挂的一抹寒月吸引,觉得那光华似远似近、清冷却又温和,这么矛盾,如此地美丽。
惆怅如潮,在这幽静的时分,自然而然地涌来,她垂下眼睫瞅着自己的影儿,恍恍惚惚地扬唇,却逸出一声邈然长叹。
“唉……为什么叹气……”
“唔——”一只大掌已由后头迅捷捂上。这人无声无息地欺近,然后是忆过千百回的低沉嗓音,带弟惊愕万分,提在手中的双刀竟掉落在地上,两眼傻傻地瞪住地下与自己重叠妁高大黑影。
眼眶陡热,她抬起手正欲扳开捂住嘴的大掌,想转身将他瞧清,才一有动作,腰间忽有一股劲力撞人,这男人真……真气死人了,他竟是故计重施,不由分说,指头再次掐按她腰上穴位,带弟闷哼一声,人整个软倒下来,跌进他早作等待的胸怀中。
他似乎作过周详计划。突袭地捂住她的嘴,点她腰间麻穴,跟着抱住她纵身一跃,跳出墙外,刚着地,一匹骏马已奔驰过来接应,他挟着她翻身上马,显露一招绝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