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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滴酒未沾。
不用多言,冉再再下车和她换了位置,分分钟把车子开到了一排梧桐树的路上,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过辆车。
刹车,下来换位置,穆耳心情愉悦搓手,笑得狡诈。
“姐姐,您老悠着点儿啊,车上还有一条无辜的人命。”
“知道,你别打扰我!”
听了冉再再的话,穆耳闹着脾气就挂档,脚踩油门,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小紧张起来。
回想起来,穆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驾照是怎么拿到手的,去考试的时候,每次都脑子里一片空白,每次成绩都刚好能过,唐小闹老说她是走了狗屎运,傻人有傻福。
除了去驾校练车,这家伙几乎不摸车的,加上喝了点酒,又是黑天,穆耳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飘飘然。
冉再再就邪邪的看着她,嘴角始终有笑,似乎把宝贵的生命交到这不靠谱东西的手里,一点不担心。
前方有车,穆耳减速,这条路虽然是小路,可跨度够宽,冉再再见前面那车在龟速行驶,便交待手握方向盘小心翼翼的人,“降档提速,超车。”
穆耳闻言,心里又激动是又害怕,这是实战,没干过这事儿呗!
她心里纠结时候冉再再也不说话,不影响她自己下决定,不过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绝对安全的事,前面那人,几乎是停滞不前。
一咬牙,穆耳降档提速……
咚!
酒劲儿消失无踪!
立马跳下车,穆耳看着俩车的亲密接触,无语凝噎。
冉再再从另一边儿下来站在穆耳身后看情况,“没事。”
穆耳想哭,“践人,这车我认识!”
“嗯,知道,悍马,不是海马。”
☆、10 先生,我还是学生,我没钱
“践人……这车我赔不起。”这才是重点!
后视镜里看着在自己车屁股后边歪歪的俩人,“嗯,我知道,你顺便过来一趟吧,风也回这边儿梧桐道中段。”
一通电话挂断,都一为下车。
闻声,穆耳立刻立正站好,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认错态度要诚恳,说不定人家有钱,心情一好,就不让她赔钱了。
“先生,我还是学生,我没钱!”对,她还是学生,是祖国的花骨朵,看这人人模狗样的,应该不会迫使她负担如此昂贵的修车费吧,尼玛开什么不好,开个这么贵的车在街上晃,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躲开着点儿。
穆耳是能把自己弄得多可怜就多可怜,就差直接哭鼻子。
一双大手稳稳从后放在她双肩轻轻捏了下,冉再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小耳朵,没事。”
瞧着她被吓到的模样,可爱极了,冉再再忍不住想多看一会。
扭头扒拉开冉再再的爪子,穆耳都快哭了,“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家没钱,如果你实在要我赔钱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少陪一点,我生活费不多!”这车修下来,对她来说一定是天文数字,可对眼前这车子的主人来说,看人家这一身行头,怎么着也得上二位数的万吧?!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呀!
刚才在车上从后视镜里都一为已经认出来穆耳,有过一面之缘,看着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小嘴,都一为自行脑补中,莫叶声和这小丫头生活在一起,应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穆耳这会儿是被吓到了,加上喝了酒,脑子发热,没太注意都一为。
其实都一为属于那种让人见过一面就很难让人忘记的人,刚毅的很有特色,肤色偏暗,常年锻炼的结果,可眼前这丫头,明显就是没认出来他。
主要是家里几个哥哥个个出色,哥哥们的朋友,同等级别的数不胜数,对都一为,她真没什么印象。
这要不是路辰西从挪威回来那晚把他们拉在一起吃那一顿饭,都一为这会不会站在大马路上听穆耳说话。
“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呀,撞了你的车我很抱歉,你别什么都不说呀。”要不是追尾,全责,穆耳不会这么死乞白赖的找人说话。
都一为看了眼冉再再,收回视线垮垮靠在车身,“这车不是我的,等下车主就过来。”
一听这话,穆耳楞了,腹语完了完了完了,这是找帮手来了,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就算她赔不起这车,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份儿上吧。
“践人,你们家有钱,你先借我点钱让我陪人家呗!”
“先生,你稍安勿躁,我这就筹钱给你修车,你别叫别人来了吧。”
“来了。”听到车子越来越近的声音,都一为都知道。
穆耳毛骨悚然,她什么都没看到,吓得她直往冉再再身后钻,不敢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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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大人,臣妾做不到啊
看到莫叶声的时候,穆耳小惊喜了下,随之拉下了脸低头,她撞的是学长的车,这算不算是很有缘分?
莫叶声还没张嘴说话,穆耳衣兜里的电话响起来。
“外公……”这是亲人呀!不得不说,刚刚她真的有被吓到,有点小鼻音,口气里有小小的委屈。
听她声音不对劲,穆仁章以为她实在不喜欢所谓的‘未婚夫’,“现在在哪儿呢?要不今天住家里吧,别回去了。”
穆耳常常耍赖的时候不回家,那个没有人欢迎她回去的家,反而大部分时间都赖在外婆家里,所以从小她和外婆家里的人都很亲。
冉再再就站在她身后,穆仁章电话里的声音他可以听得到,穆耳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冉再再拿过她手中电话,放到了耳边,“外公,我是再再,我们现在在外面呢,等一下我就送穆耳回去。”
穆仁章疑惑了下,而后气定神闲,“好,路上小心点。”
电话挂断,冉再再对莫叶声伸手,“你好,冉再再。”
瞧小耳朵那移不开的眼睛,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女孩子迷恋人家的眼神啊。
莫叶声看了眼冉再再,没伸手,问都一为,“怎么回事。”
都一为耸肩,笑得不怀好意,下巴朝两辆不愿意分开的车子抬了下,“喏,我被撞了。”那刚毅的下巴又抬了下罪魁祸首。
难得今天心情好,都一为才会这么做。
穆耳脸颊绯红,低头蚊子哼哼一样懒羊羊式戳手指,“学长……”
好嘛,这一声‘学长’,喊得三个男人心中各有想法。
“你好,我是穆耳的未婚夫,今天不好意思,这是我电话,车子修好以后请联系我,我会把一系列费用支付。”冉再再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有了纸和笔,递过去一张便利贴一样的东西,给莫叶声。
与此同时,穆耳跳起来伸手去捂冉再再的嘴巴,“你胡说什么啊?谁是你未婚妻啊?你赶紧给我闭嘴!”
冉再再笑着往后躲,穆耳往他身上扑,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都一为侧头看莫叶声,面色如常,神情冷淡。
莫叶声掉头往自己车子走回,“收起来那位先生的电话。”
都一为唇角一勾,走向还在打闹的俩人,“可以先把电话给我吗?”
没瞧见他们家老大都生气了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儿呢?
冉再再本来就是故意的,拉住穆耳手臂,空着的手把电话递过去,有赶走情敌的块感。
学长学长,平时冉再再没少听小耳朵说自己暗恋的那个学长,最可恨的是,一起睡觉觉的,铁定就是刚刚那家伙。
都一为人都走掉了,又回头审视着穆耳,“对了,以后不要再和莫叶声联系。”
望着两辆骚包车子相继离去,穆耳还在回想都一为的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帮你付钱你也不用这么感动吧?”冉再再故意分散她注意力。
☆、12 还没恋,先失了
“你在干什么?”
穆耳低头鼓捣着手机,想逗她笑的冉再再脑袋凑过去看。
穆耳抽抽泣泣的,眼泪含在眼眶,不搭理罪魁祸首。
都是这家伙,要不是他说什么奇怪的话,如果不是他说他是她‘未婚夫’,学长就不会生气,就不会掉头就走……
“哎,小耳朵,你找谁呢?”眼瞧着穆耳把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打电话也不停下来,一个劲儿的翻。
“你管我?”明明知道学长的号码在单独的设置组里,指尖还是不舍得往那里点。
“我不管你谁管你。”说笑一样,冉再再表达着自己的心里话。
“不理你,你别找我说话。”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点呀点点呀点,就是不愿意往那特殊的组别点。
冉再再就乐,“我怎么得罪你啦你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不就是把那没气度的学长气走了吗?至于吗?不行,这小家伙脑袋瓜里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要纠正。
大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身体往自己怀里带。哄穆耳,这是冉再再强项,她的脾气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小耳朵,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语气,那调调,几多软和。
“别跟我说话,我正生气呢。”侧开身体,从他爪子下躲开,穆耳还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忍爱割痛。
穆耳说这话,就是没多大气儿了,冉再再继续软磨硬泡,“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手机膜都被你划花了。”
穆耳太阳穴疼,“还不是你,说我是你未婚妻,学长都不理我了!”
“小心眼。”
“你说什么?说谁小心眼呢?”
冉再再低的不能再低的抗议很理所当然的被小刺猬穆耳听到,丫穆耳立刻竖起浑身的刺,对冉再再横眉冷对。
“我小心眼我小心眼,我说我自己呢。”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大手捧着穆耳红彤彤的脸,这是酒精作用。
脑袋瓜晕晕乎乎的,穆耳低头又开始摆弄手机,“那个人说了,要我以后不可以和学长联系,我……不想删除学长的号码!”
要说穆耳,那是个死心眼,“小耳朵,人家也是为你好,我可告诉你,男人最讨厌女人纠缠啦,烦!”冉再再一脸严肃。
“你自己也看到了,刚刚你那学长脸色多难看,这么毛毛躁躁的不招人待见知道不?人家既然都说了以后不让你联系,咱就不联系,稀罕!”他都把她当成宝,哪能给别人做草?
心里委屈,穆耳听了冉再再的话,更想哭。
她这还没开始恋呢,已经莫名其妙的,失恋了!
“妞,别介,咱不这样成不?强拧的瓜不甜,他不要你,我要你呀!有什么好的啊,冷冰冰的,没点儿温度,让他丫有多远滚多远,哥温暖着你,啊。”他们家小耳朵最怕冷,没看到那家伙一个眼神,他的小耳朵都瑟瑟发抖了吗?
他可心疼着呢,“小耳朵,走,带你回家暖和去。”
☆、13 邪恶的狼
冉再再刚把穆耳送到穆仁章家门口,穆耳的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指尖右划,接了起来。心情不好,穆耳没说话,等对方讲话,偏偏对方也奇怪,愣是没说半个字。
拿开电话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穆耳没好气的‘喂’了声,那边儿没多会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
“谁啊?”边给气呼呼的穆耳松安全带,冉再再看了眼她电话。
“没人说话。”有气无力的,穆耳很不开心。
俩人下车,冉再再拉住穆耳,看着她俩红红的眼睛,虽然没哭过,可样子甚是可怜,“小耳朵,咱不能这样进去啊,要不然外公外婆该说我欺负你了。”
毫不客气瞪着嬉皮笑脸的人,穆耳转身往家里走,“本来就是你欺负我你还想抵赖。”
紧随其后,跟着穆耳的步伐,冉再再得哄着呀,“谁欺负你啦,不要忘了,那一笔庞大的维修费还需要我来支付呢!”
穆耳立刻立定站住,指着冉再再鼻子警告,“不准让我外公他们知道听到了没?”
老人家就是喜欢操心,外公又该担心她,外婆又该念叨她了。
“那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不好意思说完,穆耳继续往家里走。
得,小丫头也是有自尊心的,他什么都不说,她爱怎样就怎样,冉再再跟着她,护花使者一样往家里走。
“我都到家了你还不走?”穆耳没个好脸色。
高笙英出自地主老财家,有名门闺秀的风范,“人家送你回来,你不请人家喝杯茶?”来者是客,哪有往外赶人的。
在场的,都是可以容忍她小性子的,她才不在乎什么礼节,扭头不搭理冉再再。
冉再再无奈,冲穆仁章和高笙英笑,“外公外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穆仁章对冉再再印象挺好,还把他给送了出去,穆耳呆屋里就没出来。
“小耳,再再对你挺好的。”作为过来人,穆仁章看得出来呀,那冉再再看穆耳的眼神,装不出来。
一个人什么都能装,唯有眼神掩饰不住,冉再再看穆耳,那是情到深处的爱恋。
“外公!”穆耳抗议对穆仁章吼。
到底是惯着她,穆仁章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睡觉去,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穆仁章和高笙英平时睡觉就很早,今天是特意等了她所以才晚睡,穆耳推着穆仁章往卧室走,“赶紧睡觉去吧!”
礼拜天傍晚回学校,正往教学楼走准备上自习去,兜里电话响了,这回穆耳记下了,‘路学长’。
穆耳电话放到耳朵边儿还没说话,那边儿路辰西先开口了,“终于打到一个活人的电话上了!”
穆耳,“……”
“小学妹,救命呀,学长我都快挂掉了,那些死没良心的都不管学长死活,你能不能帮可怜的学长买点退烧药感冒药送过来?”拿掉塞在鼻子里的纸卷,路辰西鼻音浓重。
☆、14 狼的诱惑
“啊?……”扪心自问,穆耳觉得,她和路辰西的关系吧……没那么好!
可是,怎么说,这人也是学长的好朋友,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哦。”
最后,还是乖乖女答应了下来,掉头朝离她最近的药房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远,一条短消息发了过来,穆耳边走边看,路辰西发过来的,说是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让她把药送到他说的地方。穆耳又把短消息从头到尾一字一句低低读了遍,心里本来就打鼓,这会儿,更不知所措。
路辰西给她发的地址,不是学校宿舍,是校外郊区呀!
自打接了路辰西电话,穆耳这心里,七上八下不消停。
穆耳这人吧,不是一般的轴,认准了答应的事儿,一定会办到。即使心里再别扭,也要办。小伙伴们讲话,死心眼,脑子转不过弯儿。
从学校药房买过药,脑子里想着路辰西发给她的地址,那地儿她知道,认识,可……学长他们不是住学校宿舍吗?好好的,人怎么就跑外边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可这药,铁定是还要送到路辰西手里的,边走边给归思打电话说了情况,听了归思的交代,穆耳扯着嘴角,往校外走去。
归思说啦,说不定莫学长也在呢!
不过归思交代她了,不要随便搭话,别搭理陌生人。这些上小学老师都教过的东西,归思实在是忍不住需要强调一遍呐。
他们学校门口直接可以坐公车,路辰西说那地儿,不远,坐车五分钟就到。
站点下车,穆耳左右瞧看了下,掏出手机,打开短消息,再次确认了下具体位置,步行走了几百米,一条宽宽的街道里,两旁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一个一个小独院儿走过去,终于看到了路辰西说的门牌号。
躲开正大门,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穆耳边掏手机边小声嘀咕:“归思说了,到了目的地要先打电话确认一下,省得发生什么意外。”
“小学妹。”听筒里传出有气无力的虚弱声,电话响了好一会路辰西才接起来,很艰难的感觉。
穆耳格外紧张,“路学长,我到了,你在吗?”
归思说了,不能贸然摁门铃敲门喊人什么的,万一……
好吧,其实想想她都这么大了,这种行为,太可笑了,并且很丢人。可没办法呀,现在的社会,还是万事小心谨慎点儿好,瞧新闻上说得,感觉离她们很遥远,有时候却又感觉,离她们很近。
路辰西从屋里裹着被子出来出现在穆耳视线里的时候,穆耳才松了口气露头。
跟贼似的。
瞧见穆耳那样儿,路辰西心里好笑,脸儿上没敢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很可怜巴巴,红着鼻头,朝门儿走过来。
穆耳往后退了步,没打算进去,从铁门就要往里给路辰西递药。
路辰西假装没看到穆耳动作,不接,打开了门转身就走,嘴上还说着,“快进来,本来我就生病了,再呆着非病情加重不可。”
☆、15 学长,你这样真的好吗?
“路学长,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呢。”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穆耳小声抗议。
她好心过来送药已经很不错了好吗?她没打算进去,说不上为什么,穆耳对路辰西的感觉……不大好。
和莫叶声相比,路辰西给穆耳的感觉,就三个字——不牢靠。
路辰西本来还想继续装没听见,可他都走了好几步远,身后那笨蛋依然无动于衷,路辰西彻底败给她了,一脸不高兴回头,看着穆耳,“放着一个病号搁这不管不问,你这么不善良,你的莫学长造吗?”
穆耳:“……”
丢下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路辰西很满意地看到穆耳推门走了进来。
至于穆耳脸上的表情,某路直接忽视,心里美滋滋的,在前带路。
进门往沙发上一倒,路辰西合上了眼睛,“小学妹,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学长,那我把药放到这里,先回去上课了。”
还没迈腿,穆耳被迫停住。
裹得严严实实的某粽子僵尸一样立在她眼前,半睁着眼睛,“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学长都病成这样了你都不管。”那表情,仿佛穆耳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样。
穆耳想哭,路辰西这样,她越发心里发毛起来,“学长,那我现在去给你热水吃药。”掉头就跑。
路辰西望着穆耳逃之夭夭的背影,嘴角扯过一条深弧,悠哉悠哉,躺到了沙发上,把被子重新裹了裹。
还好,这房子格局挺简单,穆耳一下子就摸到了厨房。
呆在厨房里,以最慢的速度,热好了一杯水,两个杯子倒来倒去倒来倒去,水温可以入口时,穆耳无比惆怅把水端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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