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瘦子没有再说半句话,扑通似被打昏,倒地,四周静止了下来,双耳只能听到窗外那咆哮的风声。
一阵稳稳的脚步声冲她走来,下一刻,一双大掌按住了她的下巴,这个人狠狠的撕下她脸上的透明胶布。
被撕离的地方,有一种难言的疼痛传递到大脑,她微微呻吟了一下,吐出一口气,不等发问,那人先一步已经开口:
“说,你到底是谁?据我所知,佟大少的太太,是一个普通女人,可不会像你这种一个转身就能把一个大男人撂倒的本事。”
宁敏沉默了一下,不答反问:
“你又是谁?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执行任务,而且还干了一件违背作为一个狙击者的职业操守的事?”
“呵,看来你根本就不是韩婧。我果然猜对了!”
一来一往,就能确定她不是,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你应该姓宁吧!猎风特别行动组头头。十七岁入队;十八岁协助上任组长歼灭走私犯毒集团;十九岁,参加了5·25事件,由于表现突出,救了霍大先生,被记二等功,之后,被破例提升为猎风组组长;同年十二月,第一少出使被劫机,你带领猎风组进行营救,未辱使命,成功救回第一少以及随行人员十二名。二十岁九月,你退役。二十六岁,九月,重归猎风组,十月,你接受一项特殊任务,结果全军覆没,包括组长宁敏在内,皆以身殉职,无一幸免。”
这番话,一句句道来,使用的全是肯定式的语气。
为此,宁敏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原因有二。
一,这个人竟对她这么了解?
连她的真名都知道。
在行动组里,她用的不是这个名字,而叫:宁笙歌。
笙是一种乐器,笙歌指泛奏乐唱歌;笙又有胜音,在她执意进入行动组之后,父亲给她改名,意思是盼着她每次出任务,可以唱着歌胜利归来的意思。
而她本来的名字叫宁敏,乳名:小羽毛,母亲说“羽”字,本来是要给她妹妹取的名字,妹妹弄丢后,为了怀念妹妹,爸妈常叫她小羽毛。
成年入队后,父亲觉得这两个名字,都不吉利,鸣金收兵,铩羽而归,多让人灰心丧气。于是就有了笙歌这个名儿。宁敏这个名字,也只有她的家人才会叫。
二,她是猎风行动组组队长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那个下达命令来狙击她的人,也不可能告诉狙击手她的真实身份。另外,猎风行动组全军覆没的事,至今还没有正式向外披露出来,属机密,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说明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正想着,脸上的黑布被扯下,她看到了房顶上吊着的一点昏暗的光,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头上的脸罩已被取下,她可以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光线太暗,脸的轮廓,有些模糊不清。即便如此,仍有一种熟悉感觉袭了上来。
“你是……”
“李享!”
她顿时瞪大了眼,惊叫出声:
“李叔叔,怎么是你!”
这实在太令她吃惊了。
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年前手把手教她练狙击术的师父李享。在枪法上,李享可以算是她的启蒙老师。只是这段师徒的缘份,仅维持了一个礼拜。之后,李享离开琼城,南下,或许是因为旧情令他伤心,就此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李享曾经追求过她妈妈,可妈妈喜欢的是她爸爸。情场失意的李享,黯然离去,六年后,路经琼城,曾拜会故友,见宁敏天份极高,一时心血来潮,教了几天,至令宁敏对枪法生出了某种狂热。
》
李享放下了手上的机枪,上去将这个孩子扶起来,解了绳索,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神凌厉,没有问别来可好,而是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心头的重重疑惑:
“敏敏,不久之前,我听说你出任务时挂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怎么就跑来做了佟家长孙媳妇?”
一别二十年,昔日的小娃娃,如今俨然长成了一个美丽干练的小女人了,若不是平常时候,他有在暗中偶尔关注他们这一家子,知道她如今长成什么样儿,兴许,今日,他当真会远远一枪把人给嘣了,而后去交差。
几天前,当他接到调用任务,看到自己即将要去狙击的对象时,他狠狠吃了一惊——
这个叫韩婧的女人,怎么就和宁敏长的一模一样?
最叫他疑惑的是,经他调查,这个佟太是个精神病患者,长者幽居,与世隔绝,怎么就成了危险份子?且一连指派两人一起合作去击杀:戴历负责进入佟宅,找机会翻查韩婧的房间,寻找一条玉石手链。而他则负责远程狙击任务。
为此,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事有问题。
今天计划实施时,戴历先进了佟宅,趁佟家一家人夜宴时,进一园号佟庭烽的房间,用特制的仪器,寻找那条手链。
等找到之后,戴历和他通话:“只等那女人从聚义阁出来,就可以行动!”
“计划改变,到二号园跟我会合!”
戴历虽然无法理解他为何突然将计划做了调整,但还是跑去了二号园,适时,正好看到佟夫人匆匆回来。
两个人掩于隐蔽处,戴历问他:
“为什么擅自改变计划?”
李享不答只道:“我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等我确定之后再告诉你。”
他简单说明计划,戴历觉得他这计划,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李享一再说明,他有他的原因。两个人争执了几句后,还是很有默契的进~入。先把何菊华给拿下,然后利用何菊华之手把韩婧给引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远程进行狙击,而是一直在观察这个女人,尤其,他还很耐心的听完了韩婧和佟漾的对话,一枪故意打偏,为的就是试探她的身手。
她果然反应灵敏带着佟漾躲闪开。
那种身法若不是久经实战,根本做不到那个水准。
特别是当她们进~入客厅后,楼下发出了两记枪声,就算第一声是为了警告,但第二枪呢?
他情知情况有变,带人下楼时,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突发情况。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在怀疑,这个有着非常身手的女人,或者就是失踪的宁敏。
现在,他终于证实了这样一个想法,可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欣喜,神情反而无比凝重起来。
上头为什么要派人来狙击曾经为国做出贡献的人?
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只怕现在的宁敏,已是一具死尸。
久别遇故人,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此时此刻,在听得李享这样一句问话,再想到那些死在异国的组员,以及自己那些日子的逃亡,她的心,难受的厉害,像是被成千上万根针在狠扎,低头,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你在那边遇到什么事了?既然活着,为什么没有回琼城?你可知,你爸妈得有多担心你么?”
李享观察着她。她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之前,我有向他们报过平安。”
有种悲凉在她眼底漫开,有几丝苦笑在她脸上泛起。她打越洋电话过去的时候,正好霍也在那边,得知他还活着,他欣喜若狂,护照问题很快得到解决。但也正是那通电话,害死了和平。虽然之后,她成功回国。可在劫机事件发生之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李叔叔,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如何能有命回到琼城?那等于是自寻死路。”
宁敏轻轻的说,四下环望了这个废弃的仓库,慢慢的踱了几步,抱着发冷的双臂。
“是谁想要杀你?告诉叔叔!”
“我不能
说,李叔叔,我的事,您别过问了。总之,我不可能再回去,这会牵累我父母,还会给他们脸上抹黑!不如就这样死了,至少还被他们追为烈士。”
“不,你必须回去!我护送你回去。不管你遭遇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有第一少在,他一定能给你一个交待!现在你还活着的消息已在传回去,你觉得在佟家,你还安全度日吗?小敏,今天要是来的不是我,你早死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一个人在外,根本就防不胜防。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的不明不白。”
李享态度坚绝,眼神坚定:“你不必害怕连累我,我现在就给霍少报告,到时他会亲临巴城带你回去。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那个在背后草菅人命的害群之马,必须得到法律的制裁……”
仓库的角落摆着一个柜子,李享走了过去,开锁,从里面的背包内抓出一个手机。
宁敏听得开机声,一呆,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如灵豹似的把手机夺了过来:
“不行!不能让启航知道我在巴城!绝不可以!”
“为什么不能,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拿来!”
李享板着脸,伸手索要。
她摇头,干脆直接卸了电池,往窗外扔了出去。
“你……”
李享见她反对,气的吹胡子瞪眼:“我这是为你好!”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这位长辈对自己的爱护,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所知道的那些丑闻,牵涉有多大,多广。
爸妈救不了她,启航也罩不住她,她会被生吞活剥。
当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起冲突起,个人誓必会被无情的推出去牺牲掉。
“如果你不肯回去,那你打算怎么办?佟家,你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嗯,我知道。我会离开!原本我还想借韩婧这个身份,光明正常的活下去的,但,现在看来,我必须另谋出路……”
宁敏苦笑了一个,佟太的生活,必须得告一段落了:
“也许,我该去整容。”
“整容,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再说,这张脸蛋这么漂亮,你舍得去整坏它呀?”
“要不然,我跑西部藏山里去。现在想要出国,根本不可能……”
“也未见得。这样吧,我找人给你弄个假户照,飞去美国吧!到时我也飞过去。然后,我们再联系,我帮你想法子定居在那边。对,就这样办,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这里,先去品德镇落个脚,那边离机场近。只要联系上我那个黑道上的朋友。保证明天能赶个假证出来。”
宁敏可没李享想的那么乐观,提醒:
“李叔叔,手机通讯,太容易被窃听。”
“放心,我这里另外还有一部卫星通讯手机。以国内的技术水平暂时没办法监听到,你等着!”
说话间李享又从那背包内取出了一个手机,开机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顾吗?我,阿享……有件急事……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一个本子,今天晚上帮我搞出来……马上做,我等不及明天……嗯……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件事,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一言为定……”
“扑吃”……
寂寂的仓库里诡异的激起这样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就像一块碎瓦片飞进了水面。
这种声音,是如此的让人耳熟。
她猛的转头,同一时间,“扑通”,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地,紧接着,“砰”,有什么往地上栽下去。
“李叔叔……”
等看清面前场景时,她惊呼着扑了过去:手机掉落,原本站着的男人,已然倒在了地上,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李享的眉心,不知何,多了一个洞,有血从里面止不住的溢出来,自眉宇间蜿蜒而下……
她凑上去一看,还没等探鼻息,浑身顿凉:脑浆崩裂,后脑上已爆开一个大洞,溅得储藏柜上满柜皆是……
前一刻还在替她考虑生路的李享,后一刻,就这样眼睁睁的被人狙杀在面前。
李享死了!
人的生
命,就是这么的脆弱;当人类告别冷器时代,当火器发明越来越精准,想要一个人的命,就是这么的简单。
不是没见过死亡,而是这种死亡,太震撼魂魄,只是这死的人,和自己有过交情,并一心一意想要护她安全——所以,她做不到麻木的无视。
宁敏大口的吸了几口冷气,第一个反应是,抓起地上那把枪,无比谨慎的跑出废仓库,精确的找准刚刚那子弹飞来的方向,透过夜瞄准器,斟察附近的动静,可放眼望,天地俱漆黑,敌在暗,我在明,她根本找不到那一发夺命的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凶手早已躲起来。
屋外是这么的寒冷,她的手,止不住颤抖,眼睛被呼啸的寒风刺激的要淌下眼泪。
她忍耐着又观察了一番,转身回屋,先找开关,把这微弱的灯给关了,然后摸索在黑暗中,往那横倒在地上的男人走去,双手紧紧的拿捏着那把枪,注视着,滚烫的眼泪在滴落下来。
抹了一把,弄湿了手心,可她咬着牙,没有哭。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突然一亮,原来是那把卫星通讯手机,被她踩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或许,这就是宿命,这一刻的她,并不知道,她所踩的这个快捷1号键,是直达霍启航的专属号码。
四
同一时间段,琼城,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入一办公室,看到那个尊贵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捏揉眉心,俊逸的脸孔上尽是疲惫之色——第一少好像又连练工作了几天。
“报告,刚刚监测到编号Lxoo9正在启用卫星通讯手机!您要监听一下通话内容吗?”
“嗯,接过来我听一下!!”
男人用低低微带暗哑的声音下达指令。
“是!”
一会儿后,监测器内传来了李享的声音,他在要求某人制造一本假护照,那老顾,霍启航也认得。可他疑惑,李享不是出任务去了么?他要假护照做什么?
正琢磨,监测器内有一声细微的扑吃声响起,手机似落地,带进了一些杂音,紧跟着扬起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正是这一声显得模糊不清的惊呼,令霍启航霍然抬头,惊站了起来,向来稳如泰山的声音带进了几分异样的紧张之色。
这种反应,令身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快,把最后三个字,给我重复放,音量调大。”
霍启航大声命令,眼神咄咄发光。
“是!”
工作人员作了一下调整,很快那三个带着惊乱的急呼声,再次钻进了霍启航的耳膜:
“李叔叔……”
“李叔叔……”
“李叔叔……”
对的,是她,是她,就是她!
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属于她特有的嗓音,终于在历经近一个月后,再次让他听到了,霍启航深吸了一口气,狂喜不矣:
宁敏,你果然没死,你果然没死!
我就知道,你绝不可能会轻易死掉!
待续!
共生死,他为她挡子弹
8
一
霍启航狠狠的抓着桌沿,一双素来冷酷无情、静无波澜的眼睛迸射出灼灼逼人而耀眼的光芒,令边上的工作人员,看呆了眼。
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自己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四肢百骸之间,有股神奇的力量灌输了进去,这么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萎靡之气,顿时烟消云散——就好像整个人再次被激活了一样袋。
同时,又有无数疑团在他脑海里翻腾起来伧。
他神情复杂的站在那里,工作人员因为没有得到指示反复的放着那三个字,而这个声音,正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
李享出什么事了?
他出的任务怎么会和宁敏扯上关系?
宁敏为什么会发出这样一个悲痛欲绝的惨叫声?
“马上定位信号发出地。”
他沉声命令。
“是!”
一会儿后——
“报告霍少,信号发射地是巴城西南方向。如果需要进一步扫描该地域,必须启动精确定位,我们没有这个权限,必须向上头申请。”
“马上申请!”
“是!”
霍启航踱步,一股不安,慢慢的在渗透他的心,正在残忍剥夺着他得知她未死的喜悦。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听着这个为某人特制的铃声,他猛的刹住步子,飞步流星的扑向桌案,抓起手机,上面所示得的名字是:Lxoo9,是李享的来电。
他飞快的按下,还没等他发问,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怒叫声:
“李享李享……他怎么了怎么了?你妈他的把他怎么了?”
他的心,陡然一沉。
二
宁敏跪在那里,眼泪在无声的流淌,滴落,止不住的悲伤,在心头泛开,无休止的扩大。
世上最悲痛的就是生离,死别。
而最近,她一直在经历这样一种折磨。
黑暗中,她缓缓合上李享那一双还没有闭上的双眼,一股难言的绝望,在侵蚀她的意志。但凡关心她的人,没有一个得了好下场,这令她如何不恐惧不愤怒,可她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她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怎能和他们进行抗争?
身后,那个叫戴历的男人突然醒过来,在看清面前这个情况之后,瞪大圆目怒吼了一声。
“没看到么?他死了!”
宁敏木然的回答,心中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心里更有无数困惑:
他们到底派出了多少人来狙击她?
既然锁定的目标是她,为什么被击毙的人是李享?≮更多好书请访问。 ≯
是因为李享没有执行命令,所以才被猎杀的吗?
接下去,他们的目标是不是就是她了?
她总觉,这事,有点不太对劲。
“是你杀了他?”
戴历果断的抓起边上的步枪,上膛,对准了她,眼睛赤红了——
他和李享搭档很多年,虽然时常在意见上有分歧,但是,情谊还是相当好的。
哪怕刚刚他曾偷袭过他,他仍然相信他做的事,是有原因的。
昏过去那一刻,他就想过:回头一定要让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可等他睁开眼,李享居然已经死了。
这个事实,太震惊他。
“他因我而死!”
她没回头,轻轻的陈述着,安静的就像是一具雕像,跪的笔直。
“那你就该给他偿命!”
戴历的吼了一句,想到这个女人之前那矫健的身手,他第一个想法是她杀死他的,但他没有马上开枪,原因有二:
其一,一个凶手,是不可能向被害者下跪的。
其二,以李享的忠诚度来说,如果不是他和这个人有特殊的关系,绝
tang对不会阻挠任务的完成。
开枪之前,他必须把这个人的身份,以及李享的死因弄明白。
“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怎么样保住你自己的命!就算你今天一枪毙了我,你以为你就可以交差了。事情远远没完。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毙了我之后,你能不能过回以前的日子!有句话,我可以撂在这里: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
宁敏缓缓站了起来,用一种无比平静的眼神面对